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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撬走了竹马的白月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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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承冬和组员讲话的情景全被余路衍收纳眼里,他发觉谢承冬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紧绷得像只随时会炸开的刺猬,至于吗,他是洪水猛兽么,余路衍哑然失笑。
谢承冬和组员交代完毕后,就跟余路衍就近找了间餐厅。
两人点了很简单的意饭,谢承冬其实还不怎么饿,就没怎么吃饭,把策划给余路衍讲了一遍,又挑出了重点,余路衍一直很认真在听着,末了,甚至还帮谢承冬把策划里有瑕疵的地方挑了出来。
谢承冬拿手机记了下来,一顿饭也就吃得差不多了,除了公事,两人其实没多大话题可以聊,谢承冬想着回公司,这时余路衍却开了腔,“我昨天见了钟祁。”
谢承冬表情一凝,假装不在乎的说,“挺好啊,钟祁一直想见你。”
“你不好奇我们聊什么?”余路衍喝了口柠檬水。
谢承冬笑了下,“你们两个的事。。。。。”
他的话被打断,“我们聊了你,聊了很多。”
谢承冬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明所以的看着余路衍,余路衍拿手撑着下巴,狭长的眼睛倒映出神色局促而紧张的谢承冬,缓缓道,“很奇怪,我和钟祁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除了你,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他语气很正常,但谢承冬莫名的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暧昧,他紧张起来,“你。。。。。”
余路衍知道他想问为什么,摇头,“没说。。。。。。其实就算钟祁知道又怎么样呢,他自个儿玩得那么开,未必会在意。”
字字往谢承冬心里戳,谢承冬提了一口气,“你明明知道钟祁喜欢你。”
钟祁在意的不是他,而是余路衍,想到这里,谢承冬的心就跟被一只大手抓住似的,一抽一抽的疼。
余路衍沉吟几秒,目光深深的看着谢承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慢慢而惬意的说,“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谁呢?”
谢承冬怔怔的看着余路衍,余路衍的眼神深得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潭,谢承冬要被吸进去似的,很是不再在,他抿了下唇,生硬的说,“那是你的私事。”
“是,”余路衍笑了声,脑袋偏了偏,凝视着谢承冬,“那如果,我的私事有关你呢?”
第7章
谢承冬的脑袋有几秒是空白的,他怔然的看着眼前的余路衍,好似听明白了余路衍的话,但真正想要去捋顺逻辑时,却乱成了一团浆糊,半晌,他才干笑着说,“别开玩笑了。”
余路衍坐直了身体,神色很是认真,他说得慢而清晰,低醇的音色就像一壶酿了百年的酒,“我没有在开玩笑,谢承冬,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但我绝对比钟祁更适合你。”
谢承冬简直无法思考了,他连假笑都挂不住,沉下脸来,“我不管你是说真说假,这些话我不想再听。”
“你心里很清楚吧,钟祁一直都在吊着你,享受着你对他的倾慕,却又不肯给你回应,”余路衍把血淋淋的事实撕扯摊开在谢承冬面前,“你是个明白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要装糊涂呢?”
谢承冬呼吸不顺畅了,他像被人打了一个耳光,脑袋轰轰轰的响,咬牙道,“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事情,我愿意这么做。”
“可是你不开心,”余路衍再一次把谢承冬的伪装给打破,“钟祁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对他究竟是爱情,还是钟家给你的恩惠让你混淆了自己的心,有没有仔仔细细想过,谢承冬,你喜欢钟祁什么?”
喜欢钟祁什么?谢承冬在心里反问自己,可是他想了很久,都没有一个答案,似乎从见到钟祁的那一眼起,他的目光就追随着钟祁,他的心意就偏袒着钟祁,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钟祁,可是,若真要让他明明白白的说出他喜欢钟祁哪一方面,他却无法具体说出。
他喜欢钟祁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到连自己都戒不掉。
他干巴巴的,甚至是慌张的想要开口,余路衍截了他的话头,“又想说不关我的事?”
谢承冬哑口无言。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再在钟祁身上浪费时间,你的条件绝不乏追求者,为什么不尝试着放宽眼界,”余路衍轻缓道,“世界上比钟祁愿意珍惜你的人有很多。”
谢承冬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珍惜,他的心脏像被这两个字重击了一下,有点疼也有点麻,他从小就习惯了察言观色,处处在乎别人的感受,但从来没有人为他设身处地的着想,就连钟祁,也成为对他说过这么动情的两个字。
打得他措手不及,让他也要品尝这两个字隐藏的含义。
他看着余路衍,余路衍俊朗的脸越来越清晰,国旗下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颠倒众生的青年,只要一眼,就能让人为他折服,可这是余路衍,是钟祁喜欢的余路衍,是谁都好,但不能是余路衍。
谢承冬找回涣散的理智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气恼的,“钟祁很喜欢你,这些话我不会告诉钟祁,也当做什么都没听过,时候不早,我要回公司了。”
他说着,不给余路衍再蛊惑他的机会,连忙的站起了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余路衍不轻不重的声音,“谢承冬,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谢承冬脚步一顿,胸口像被塞满了吃饱水的棉花,涨涨的,连空气都被隔绝了。
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路衍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抿着的唇角慢慢笑开了来,弯成了一个小弧度,他确实没说错,他比钟祁要更加了解谢承冬。
谢承冬这个人看着要强,实则因着出身,骨子里比谁都纤细脆弱,想要走近这样的人,只有一种方法,给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情,给予他爱与包容,这些都是钟祁懒得给的,但余路衍愿意给的。
至于真假,谁又看得清呢,只要猎物能一点点被他抛出去的甜点诱引进他的圈套里,他就有各式各样的方法让这只猎物离不开他营造出来的假象之中。
然后,把这只抓来的猫,吃干抹净。
谢承冬心神不宁了一天,和组员在讨论策划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组员都以为他生病了,要他去休息,他看着文件,几次想要说出口的不想接这个案子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就阻碍了工作的进度。
但想要对接的人是余路衍,他又不免的心烦起来。
情绪不好,工作效率自然也就不高,谢承冬只好回办公桌前去休息。
他完全不知道余路衍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异样的心思的,从前没有察觉,现在余路衍刚回国不到半个月,更是无从了解,他有一种背叛了钟祁的感觉,这比让钟祁知道他和余路衍上过床还要严重。
谢承冬头疼极了,他的感情世界就像一张白纸,从前写满了钟祁两个字,如今又毫无预兆挤进来一个余路衍,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把余路衍这三个字擦拭去。
焦灼归焦灼,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但这一次谢承冬把余路衍的手机给了组员,让组员去联系余路衍,他在旁边听着电话,不到二十秒,组员就说余路衍要他和通话。
谢承冬不得已只好接了过来,那边沉默了两秒,余路衍喊了他的名字,确认是他后,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我知道我们的私事可能让你有所困扰,但这是工作,希望你能分开来,别随便就把我的电话给别人,你才是负责人,我要你亲自和我对接。”
谢承冬被教训了一通,很是羞愧,“我知道了,抱歉,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余路衍的语气又温和下来,“我没有在怪你的意思,是我先挑破的,你惊讶在所难免,但不要为了这些事影响工作,好吗?”
谢承冬抿了下唇,说好。
挂了电话,谢承冬才惊觉自己好像被余路衍绕进去了,但他不想再去深究,毕竟余路衍说得确实不错,谢承冬收拾好情绪,这才是一头扎进了工作了。
连着熬了将近一个星期,才算是把策划赶了出来,这些天,余路衍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两人之间的交流都是关乎工作,谢承冬得以喘息。
很快又到了去余氏商量细节的日期,谢承冬一路都默念着公事公办四个字,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这一次,听他讲策划的还有余氏其他部门的人,人一多,谢承冬反而自在了,他把策划案详细了讲了一遍,又和余氏的人商讨在哪些方面需要改进,全身心投入了讨论以后,在会议室里的余路衍存在感都被削弱了许多,余路衍问问题,也是很严肃的模样,俨然工作中的状态。
一切都还算顺利,和余氏拟定了合同后,这单案子算是定了下来,谢承冬悄悄松了口气,不经意对上余路衍的视线,余路衍眼里写满了鼓励和欣赏,谢承冬抿了下唇,避开了这无法忽略的目光。
谢承冬的小组每次做完一个单子都会出去庆祝,刚出余氏的会议室,同事就开始在计划今晚吃什么,正好被余路衍听见了,他便笑着问谢承冬,“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谢承冬很想拒绝,但当着同事的面又怕被同事看出点什么来,只能说不介意,余路衍垂眸笑了下,笑得谢承冬莫名其妙,趁着同事走远了点,余路衍压低声音道,“你满脸写着我很介意。”
谢承冬看了眼余路衍,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因着心情好,便接腔说,“既然余总监看穿我的想法,不如。。。。。。”
“我请客。”
谢承冬又笑了下,没再说话了。
第8章
余路衍说要请客,甚至连地点都是他找的,一家很有名又昂贵的酒店,谢承冬觉得太大费周章想要拒绝,但余路衍说他房间已经订好了,只得作罢。
同事们知道聚餐地点都大吃一惊,以为谢承冬发了什么横财,在群里调侃谢承冬,谢承冬几句话把事情解释清楚了,又和余路衍道谢。
同事很快就来了,七个人,一进包厢都见到了余路衍,谢承冬已经率先跟大家介绍过余路衍了,此时一个个都和余路衍打招呼,有两个小姑娘见到余路衍的长相靠在一起不知道窃窃私语在说些什么,但谢承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余路衍虽然是余家的少爷,但却没有一点大少爷的样子,起先同事们都有些放不开,但过了一会儿,察觉到余路衍的好相处后,便和余路衍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倒是谢承冬全程安静,他看着余路衍挂着温和的笑容和同事们讲话,一举一动皆是说不出的优雅,又见小姑娘眼里都快要泛起了红心,不禁哑然失笑。
天底下有的人就是这么被造物者所偏心,赐予他一个好的出身,又赋予他绝世的容貌,甚至连他本身都是优秀的,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注定要成为人群焦点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谢承冬忽然想起大三的某一个深夜,余路衍给他打电话,话里是浓浓的疲倦,“你有空吗,能出来陪陪我吗?”
当时谢承冬都已经睡着了,就没答应,余路衍沉默了几秒,没有像之前一样拿钟祁出来压制他,而是挂断了电话,几天之后,谢承冬才知道,那天余路衍的母亲去世了。
这是他少数的对余路衍感到愧疚的事情,因此谢承冬记得很清楚。
他正在发着呆,余路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咸酥鸡肉,他做很是自然,“我记得你喜欢吃。”
谢承冬一怔,当即就有人起哄道,“组长以前和衍哥认识啊?”
这么快就连衍哥都叫上了,谢承冬有一种自己的同事被人挖走了的错觉。
他没有隐瞒,“是,我们是大学同学。”
同事哇了一声,“那你们可真是有缘分。”
缘分?怕不是孽缘,谢承冬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钟祁。
却是余路衍笑了声,“我也没想到能和承冬在公事上有合作,这次合作得很愉快,大家都辛苦了。”
他说着,以茶代酒给众人敬了一杯,这顿饭吃得很是融洽,众人对余路衍的印象很好,临走前还嘻嘻哈哈的期待和余路衍的下次见面。
把同事都一一送走,谢承冬本来也打算叫车,余路衍说,“别麻烦了,我捎你一程吧。”
若是拒绝,倒显得太过于扭捏,于是谢承冬点了点头,在酒店门口等着余路衍去停车场取车。
秋末冬初的风含了冰渣子似的席卷而来,谢承冬被吹得有点儿不舒服,他站在明晃晃的灯下,无聊的四处安放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见到不远处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钟祁的身姿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很是明朗,他从车上下来,而副驾驶座也下来了一个模样很清秀的男孩,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大学生,青葱又可爱,像只小鸟一样扑进钟祁怀里,跟钟祁撒着娇,谢承冬甚至有种见到他身上的羽毛在抖的错觉,生动活泼,很是惹人怜爱。
尽管知道钟祁身边总是蝶转蜂围,但亲眼见到的这一刻,谢承冬的心还是像被把剪子戳了下,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他喉咙发紧,不想和钟祁正面对上,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但钟祁抬眼间,已经瞥见了他,谢承冬避无可避,双腿像被涂了强力胶水一般粘在了地面,再也挪不开一步。
钟祁的神情只是稍微一变,看了眼攀在自己身上的男孩,低声说了句什么,那男孩就乖乖的松开了,紧接着,谢承冬见着钟祁往自己走来,每走一步,就似踩在他正在流血的心上,地面都开出一片片鲜红的玫瑰来。
钟祁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自己见到谢承冬,走到谢承冬面前,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站得近了,谢承冬还能闻见钟祁身上淡淡好闻的香水味,像是森林里的松木,沁人心脾,谢承冬曾经夸过很喜欢钟祁喷这款香水,却没想到钟祁也会带着这样的味道去拥抱他人。
那男孩身上也会被染上钟祁的味道吧,谢承冬疼得指尖都在发抖,但他竭力的握了握手,强迫自己把目光聚焦到钟祁漂亮的脸上,声音很涩,“我和同事出来聚餐。”
“你们来这儿聚餐?”钟祁反问了一句。
话里的感觉就有点儿那么怀疑的意味,像是这地方不该是谢承冬来的一样。
谢承冬吸了吸鼻子,假装没听出钟祁话里的意思,眼神飘到身后那男孩身上,男孩也在打量他,水盈盈的眼睛带着好奇和天真,他心里忽然窜起了点小火苗,脱口而出,“嗯,朋友请的客。”
说出口他就后悔了,钟祁的眉微乎其微的皱了下,“你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谢承冬抿了下唇,气自己冲动的挖了个坑给自己下,正是想着搪塞过去,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谢承冬口中的朋友——余路衍摇下车窗,轻缓的喊他,“承冬,走了。”
钟祁转身去看,在见到车里的人是余路衍时猝然的瞪向了谢承冬,谢承冬条件反射的感到害怕,这些年小心翼翼惯了,钟祁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一瞬,他就能感受到钟祁像是变成了一个一点就燃的炸药桶,恨不得把他炸个粉身碎骨才罢休。
余路衍似是才发现钟祁,但他没下车,只远远的和钟祁打招呼,“这么巧。。。。。”又把目光落在谢承冬身上,“这儿不能停车,承冬,快过来吧。”
谢承冬正是脑袋当机时,不能听出余路衍口吻里携带的亲昵意味,但钟祁纵横情场多年,很快就嗅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咬了咬后槽牙,死死盯着谢承冬,半晌,才露出一个略显阴沉的笑来,“路衍让你过去呢,你没听见吗?”
他话里夹枪带棍,又似镶了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一刀刀隔空凌迟着谢承冬。
近在咫尺的脸是谢承冬梦寐以求多年的,但此时钟祁的表情却像在看在一个仇人,谢承冬眼神有点涣散,哑声问道,“你真的要我过去?”
他在赌,赌钟祁信不信他,又在赌,钟祁在不在乎他。
但钟祁的脸只是绷了一下,继而气恼至极的,“我警告过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为什么不听话?”
谢承冬觉得悲哀,钟祁不信他,钟祁只是觉得自己养的狗学会忤逆自己在生气。
可是即使是条狗,太久等不到肉骨头,也会失望,会难过,更何况,钟祁施舍给他总是少之又少。
谢承冬挤出一个笑来,看了眼后边不明所以的男孩一眼,费劲而脱力的说,“玩得开心。”
钟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而谢承冬已经迈开步子朝余路衍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背挺得很直,像是钟祁无论怎么叫他都不会再回头。
实则谢承冬不敢回头,他怕自己强装出来的平静被打碎,他应该做一个最体贴的好朋友,在钟祁想要他的时候出现在钟祁身边,在钟祁不需要他的时候就乖乖滚蛋。
他恨极了好朋友这三个字,钟祁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
打开车门时,谢承冬见到钟祁站在冷风之中,依旧是令他心动的脸,漂亮得让人想象不出这人身上隐藏的全是会扎人的刺,谢承冬吃足了这些刺的苦头。
疼得他再多看一眼都怕自己苦涩的笑出来。
第9章
车里开着暖气,但谢承冬还是觉得冷,他一言不发的坐着,十指有点儿发麻,细想起来,除了当年毕业后,他再也没有和钟祁有过正面的冲突,寥寥几句话就用去了谢承冬支撑的气力,钟祁于他而言威力太大,只要钟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钟祁就那么喜欢余路衍?仅仅是因为自己跟余路衍吃个饭他就生这么大的气,那他若知道自己和余路衍上过床呢,知道余路衍跟他表白呢,是不是要不顾二十年的情分,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他胡思乱想着,又觉得可悲又觉得可笑,禁不住讽刺的轻笑了声。
余路衍发动了车子,瞄了他一眼,询问道,“你没事吧?”
造成他和钟祁有嫌隙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但谢承冬却没有怪他的立场和理由,谢承冬垂着脑袋,闷闷的问了句,“其实在你们眼里,我很贱吧?”
高中的时候,大家的阶层意识还没有那么明显,谢承冬跟块粘糕一样跟着钟祁,大家只会当谢承冬是在报钟家的恩,可上了大学,圈子里的人越发固定以后,谢承冬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一直粘着钟祁,多多少少是要被人瞧不起的,谢承冬听过许多闲言闲语,别人说他是钟祁的走狗,他不在乎,说他是想借着钟祁一辈子攀着钟家这棵大树他也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面对着众人的不屑和白眼。
他用着对钟祁的满腔情意去抵挡所有的流言,但没想到有一天钟祁也会用言语化作剑朝他胸口戳,这比之前所有的蜚语加起来都要伤人。
就像是终于打破他多年的幻想和自欺欺人,其实连钟祁都是看不起他的。
倘若自己听话了,钟祁就施舍给他一个笑容,若是他也有了忤逆之心,钟祁怕是会狠狠的一脚将他踹开,一点儿脸面都不留。
钟祁就是这样的人,谢承冬比谁都清楚。
余路衍没有正面回答谢承冬的话,沉吟一会儿,音色在狭小的车厢里散开来,“你记不记得大学有一年,你半夜翻墙出来跟我去河边喝酒?”
谢承冬怎么会忘,那是他和余路衍鲜少有的甚至称得上是美好的记忆。
盛夏的夜晚,繁星满空,湖面吹来凉凉的风,余路衍站在黑漆漆的河边,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洒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他手中拿着啤酒,朝谢承冬举了举,“喂,谢承冬,快十二点了,给你个机会,跟我说句生日快乐吧。”
青年脸上的笑容好看得不真实,谢承冬几乎以为是哪个天神偷偷下凡来偷酒喝,但触及他眼里的落寞,才发觉,哦,原来是个人就会有喜怒哀乐。
完美如余路衍,也会有烦恼和难过。
谢承冬没有问为什么过生日要到偏僻的河边,也没有问为什么只叫了自己一个人,难得自愿的留在余路衍的身边,借着微风,给余路衍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至今的清晰的记得余路衍眼里闪着的类似银河的细碎光芒,像是下一刻就要流淌出让人心碎的星星,但余路衍最终只是灌了一口酒,歪着脑袋对着谢承冬挑了下唇角,一滴泪毫无预兆从他眼角滑落,滴入万里无垠的银河之中。
画面美好得如今回想起来都让人沉醉,谢承冬不知道为什么余路衍突然要提起这件事,转过头看着余路衍,从他的视线看过去,仿佛又见到了星空下的青年。
“家里人想要我按部就班的跟着他们的计划走,我不愿意,那天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余路衍说着,感慨道,“年轻真好,以为自己想要做什么就都能去做,但现在我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安排,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承冬摇了摇头。
“得不到的,干脆不要去肖想了,抓住眼前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余路衍缓慢而清晰的说。
一字字敲在谢承冬的心里,他微怔的看着余路衍,余路衍与他对视了一眼,眼里装满了柔和的情意,像是漫天皎洁的月光,将谢承冬包裹了起来,让他不自觉的也陷入了这温情之中,他有点儿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慌乱的垂下了眸。
余路衍的攻势是夹杂着柔情蜜意的包容,是谢承冬最无法拒绝的东西。
谢承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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