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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只小青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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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道传来,汤汁还带着两个小时前的热度,隔着裤子烫红一大片。
祁阳有些发愣,坐在沙发上也没动弹,那仨人忙着找纸巾,温清递给他一块。
温清看了看洒了一地的鸡汤,盒里已经没有多少了,抿了抿嘴唇。
“先擦擦吧,回去……你自己看看有事没吧,不行去医院看看。”温清说,声音浅淡,眸光低垂。
祁阳接过纸巾的时候不经意间碰到了温清的手,突然觉得他的手怎么那么冰凉,简直没有温度,祁阳拿着纸巾随便擦了擦裤子。
温清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晃了两下才站稳。
“房子的话……我回去就卖了吧,钱的话还对半分,你看看还有什么落在我家的,回来我给你送过去。”
温清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这是你家的钥匙,给你把东西送回去我就扔了。”
祁阳低着头晃着酒杯。
“哦对了,”温清想到什么,把背包从僵硬的肩膀上取了下来,放在祁阳旁边的沙发上,“这个给你,拿着吧。”
温清转身准备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眼神有些发冷,回头看着坐着的祁阳道。
“祁阳,你真他娘的是个懦夫,连看我都不敢。”
温清后来想了想这好像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爆了粗口。
祁阳没动,也没抬头,温清又看了他两眼,转身离开了。
祁阳还坐在沙发上,西裤上的阵阵鸡汤的味道还在不停地窜入他的鼻子里,那三个人也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无话。
祁阳看着桌子上洒了鸡汤的盒子里还有不少鸡肉和汤汁,他拿过袋子里装的勺子,盛了一勺送到嘴里。
喝了口鸡汤,祁阳微微抿嘴,好咸。
鸡肉炖得很烂,汤汁煲的也不是很好的火候,而且很咸。
咸到发苦。
他还记得温清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做的鱼也是这么咸的。
祁阳只喝了一口,嘴里残留着那浓郁的味道,怔怔的发愣。
那边三个人见祁阳动筷子,倒也没在意,也夹了口菜。
“哎,这个糖醋里脊会不会太酸了啊,酸倒牙了,哎——”阿九嗷嗷叫唤。
潘森夹了一口土豆丝,呲了呲牙,“这土豆也挺酸的。”
“哎,哪家卖的菜啊,醋瓶子打翻了吧,就这样都不倒闭?”
听见他们的话,祁阳愣愣地抬起头,夹了几筷子菜,嚼在嘴里,一下一下,祁阳只觉得满口的苦涩,哽得喉头发噎。
他闭了闭眼睛,觉得酸涩的不行。
“哎哎,这饭真他娘的难吃,走走走,咱去跳舞,去跳舞!”
“走走走,今天晚上才刚刚开始,还没玩儿呢,去去去!”
祁阳皱皱眉,本想拒绝,自己穿这个湿裤子,跳什么跳啊。
结果最后还是被他们推搡中进了舞池。
祁阳刚刚酒喝得不少,这会酒意上来了,酒吧夜场才刚刚开始,舞池里都是穿着暴露的男性躯体。
祁阳今天就是和温清说事的,哪想到要来gay吧里跳舞,潘森把他拉到这里就来了,祁阳还穿着衬衫和西裤,进到舞池简直是个另类。
然而很多时候人们就是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
祁阳进去脚下还没站稳,就有人来蹭他的身体。
“玩不,帅哥?”这人比他低一个头,双手环上祁阳的腰。
他皱皱眉,想要推开他。
“别介啊,都是来找乐子的不是?”那人不死心,双手不安分的下滑。
祁阳忽然想起他好像也在舞池里这样挑|逗过温清。
他仔细看了看这人,也许是喝的有点多了,又或许是酒吧里的灯光的作用,竟觉得和温清的眉眼长得有几分相似。
“我叫柴文,帅哥怎么称呼啊?”
“祁阳。”
“阳哥啊,怎么,心情不好啊?”
见祁阳不吭气,只是看着自己,柴文继续道。
“要不我让你快活快活,这样心情就能好起来了哦。柴文扭了扭小腰,满眼都是媚笑,祁阳觉得温清这辈子都不会这样笑的。
酒精的作用下,祁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他回到沙发那里,想走,那三个人看他出来了,也跟着出来了,又窝在沙发里,对祁阳道。
“哎,阳子,给咱说说呗,你怎么拐到肖安的啊,当初明瑾那样都没成功,可以啊你!”
“就是就是,直接就被森子拉过来说要给咱介绍个老朋友,你俩的事我们都还不知道的呢。”
“要我说肯定是直接拐上床的,然后再在床上施展个什么龙阳十八式什么的!”
“哎哎哎,没准没准,就是这样,哈哈……”
“所以说啊,肖安这种骚浪货就该是□□的命,谁让明瑾……”
大楠话还没说完,祁阳就突然站起身来,猛地一拳挥在了他脸上!
大楠惨叫一声歪向一边,阿九赶紧去扶他。
“祁阳!你特么的这是干嘛呢!”潘森皱着眉骂他。
祁阳觉得身体先于脑袋行动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招呼到了大楠的脸上。
祁阳没回答他,没理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片狼藉的桌子,把菜重新装到盒里,再装到袋子里,提了提袋子,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塞进裤兜,看了一眼身旁刚才温清留下的背包,皱皱眉,也一并提了起来。
祁阳准备离开,大楠扑上来想要干架,祁阳躲了过去,不耐烦道,“你他娘的别让我再给你一拳,把你打残了。”
“有本事你来啊祁阳,能耐什么啊,不就是玩了个肖安嘛,还不是你了!”大楠骂骂咧咧的,嘴里还流着血,也没顾上擦,咕咕哝哝的。
祁阳冷冷地盯着他,揪起他的衣领,拽到自己脸前,一字一句的说,“郭大楠,别他妈的给老子犯|贱,小心老子废了你。”
大楠瞪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开口。
潘森皱着眉看着祁阳,祁阳瞟了他一眼,也不理会,说了一句走了,就离开了酒吧。
出了酒吧,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柴文,柴文对他笑了笑,祁阳觉得柴文不大,最多二十的样子。
他皱皱眉。
柴文仿佛看懂了他的意思,“我不小了,都二十五了,就是脸长得年轻些,要不你看看我身份证?”
祁阳没理他。
柴文也不介意,跟着他走。
其实柴文心里早就乐疯了好吗,想自己混了gay吧这么些年,终于找到了一个优质的1号啊,多么不容易啊,看看祁阳,就觉得以前自己遇到的都是点什么玩意啊,有时候饥渴的不得了了,大叔什么的一样上啊。
柴文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蜡,看着祁阳高大的背影心情很好。
但是好像他不太高兴?没关系,上了床什么都好说,心情不好算什么!
他们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祁阳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柴文觉得他气压有点低,但也没怎么在意,就说自己先去洗澡了,祁阳没理他。
他把手上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背上的背包取下来,只觉得脑袋沉得很,只想睡觉,连吐都没力气吐了,一仰脸倒在了床上。
柴文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祁阳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他戳了戳他,“嘿,去洗澡不?”
祁阳身上的酒气很大,柴文皱皱眉,虽然觉得这男人长得帅身材好,看穿的也是人模狗样的,应该是个个人卫生很好的人,但他还是不习惯和没洗澡的陌生人直接上。
“喂,先洗澡行不行,你这样……”
祁阳皱了皱眉,微微睁眼,眯着眼睛看着柴文,嘴里喃喃道,“……温清……”
“啥?”柴文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阳一把拉到了床上压在身下。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激烈地亲吻。
尽管喝了不少酒,祁阳嘴里都是酒的味道,柴文一时竟觉得有些迷醉。
他想就这样吧,不洗就不洗了,满身酒的味道突然觉得也是很好闻的。
“祁阳哥哥……”柴文轻呼出声。
柴文的声音清脆明亮,带着小年轻特有的青涩甜美,不同于温清每每低低喊着祁阳的名字,磁性且低沉。
祁阳一下子突然清醒不少。
他放开柴文,死死的皱着眉头瞪了柴文一会,低声骂了一句。
他一个翻身就从柴文身上爬起来,坐在床沿捂着头喘气。
柴文还没从刚刚热烈的拥吻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身上人一下子空了。
“……阳哥?”
柴文也坐了起来,趴在祁阳肩头,疑惑道。
“抱歉……”祁阳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太阳穴砰砰砰的狂跳,晃开柴文,“我不是……我就是喝醉了……抱歉……”
柴文瞪大了眼。
一个约炮的人最后说自己只是喝醉了,然后就和陌生人来开房了。
还是个自己很满意的帅哥。
他顿时也觉得有些头大,看着坐在那里不出声的祁阳,说道。
“来都来了,抱什么歉,”柴文重新爬上祁阳肩膀,对着他的肩窝哈气,“都这样了……不来一炮?”
柴文突然觉得自己好贱,约了这么多次了,还特么是第一次自己主动求上的。
他啧了一声,真特么贱。
“我真没心情,呃……”
“柴文。”
“……柴文,不好意思啊……刚才上头了,咱俩就在这睡吧,一人一边。”祁阳说完,也不脱衣服了,爬到床上拽开被子就倒了进去。
直到听见了祁阳粗重的呼吸声,柴文才回过神来,还保持着刚才勾搭祁阳的姿势。
他觉得自己眉毛狠狠地跳了两下。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老子玩这个?!
……澡特么都洗了!
靠,老子有这么没魅力吗!哭着求着上老子的人多了去了好吗!
柴文忍着想要把祁阳捞起来揍一顿的冲动,看了看祁阳裹着被子的身影,深深的思考了一下坐上去自己动的可能性,最后觉得实在是太掉节操,太没下限了,烦躁的拽着被子的另一边,躺到了床的另一边,还使劲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被子。
砰咚。
一声轻轻的响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摊上。
祁阳早上是被刺眼的阳光刺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挣扎地坐起来,猛地吸了口冷气。
嘶——
宿醉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他环顾四周,到底没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仔细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这时,洗漱完毕的柴文从洗手间出来了。
“醒了啊,赶紧穿上衣服赶紧闪人。”
柴文瞟了他一眼,还是觉得这男人好好看啊,虽然一头鸡窝,但是还是好好看啊,昨天晚上没看清,白天看更好看有木有啊。
祁阳没注意柴文的花痴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皱了皱眉,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零零碎碎地想起了昨晚的一些事,下了床洗漱。
“哎,我看你昨天还带回来了点吃的,是本来准备当夜宵的吗?”柴文对刷牙的祁阳喊。
祁阳刷牙的手顿了顿,“恩。”
“那我吃点啊。”
祁阳想阻止他,想了想最后没说话,继续刷牙。
他出来的时候柴文正拿着手机玩。
那几个保温盒都开着,和昨天带回来的样子差不多。
“没吃啊?”
“难吃死了,谁做的啊,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祁阳笑了笑,拿起筷子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吃着。
柴文又刷了一会微博,挺无聊的,看祁阳吃的挺开心的样子,觉得挺震惊的,就走过去找祁阳搭话。
“哎,这么难吃的饭你也能……你,你怎么了?”
柴文分明看见祁阳的眼眶上挂着眼泪,最后滴进饭里。
一个晚上,也没有了来时温清抱在怀里暖着,菜已经冰凉了,祁阳一口一口吃得缓慢,只觉得每一口都是那么的难以下咽,哽在喉咙的地方,几口有点辛辣的下去,直接辣出了眼泪。
他嚼着菜的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抹苦笑。
这么难吃的菜,亏他做得出来,还拿来给他吃。
他看着菜的眼睛模糊了,尽管难吃,他还是一丝不苟地慢慢咀嚼着,仿佛能品出每一颗盐粒,每一滴香醋。
柴文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等祁阳慢慢地吃完饭,他把保温盒洗了干净,发现这叮当猫的保温盒还是当初他和温清一起去超市的时候买的。
柴文在外面叫他,“阳哥,你这个背包我给你放在一边了啊,放路上碍事的很……”
祁阳愣了愣,包?什么包?
他出去看了看,见柴文正拿着那背包扔在了床上。
柴文见他探出头来,问道,“这包里什么东西,看着这么大个,倒是不怎么沉。”
祁阳收拾完了保温盒,走出来拿着包看了看,拉开包拿出里面的东西。
“哟,是衣服啊,阳哥,你不是本地人啊……”
柴文后面说的话祁阳都没有听见,拿着衣服的手抖得厉害。
……这几天变天了啊,你穿的什么走的啊?
……我给你说,你就作吧你祁阳,回来又得感冒,还得我照顾你。”
……我给你带两件厚衣服吧,那我把你那个加绒的大衣带上吧,到了就换。
他闭了闭眼,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温清不仅带了说的那件加绒的大衣,还带了一些换洗的衣裤,还拿了几条内裤。
祁阳浑身抖得厉害,脸色有些发白。
他准备好了一切来找他,孓然一身的走了。
祁阳闭着眼,头顶青筋一蹦一蹦的。
柴文见祁阳脸色有些不对,问他怎么了。
祁阳回神,说没事,“你要是还有别的事的话就先走吧,一会我退房。”
柴文说行,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把自己的包整理好,看了一眼里面压根没派上用场的套套和KY不住地叹气。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祁阳道,“你昨天把那个盒子掉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了,一会走的时候别忘了。”
昨晚上那一小声就是那个盒子掉在地毯上的声音,柴文早上起床的时候给祁阳捡了起来,是个已经变形的破盒子,他也没兴趣探究那是个什么东西,就直接放在桌子上了。
祁阳闻言,扭头看向床头柜。
那是……
他眯了眯眼,走到床头柜慢慢拿起它。
是那天祁阳心血来潮买的对戒。
黑紫色的戒指盒已经变了形,本来就不大的小盒子被捏的更小了。
祁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匆匆忙忙赶到S城的时候会顺手带上它,更不知道为什么见温清的时候还会带着这个盒子。
然后就被捏得变了形,惨不忍睹。
他费了点劲才打开拧的乱七八糟的盒子,里面两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并没有因为盒子的挤压而损坏。
柴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祁阳的身后,看着两个闪闪发光的戒指,轻轻地抽了口气。
那是两枚男男情侣对戒。
“原来你……”柴文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也是去那里找乐子的……”
祁阳回头看他笑了笑,“我该说抱歉才对,还让你白白误会一场。”
说完,又慢慢补充道,“不过现在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了好像……”
柴文回想起今天早上祁阳一直不怎么对劲的举动,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怎么了么?”
祁阳摇摇头,“只是分了手而已,没事。”
祁阳看着那戒指盒只觉得一阵阵的烦躁,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
第四十七章
温清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身上除了钱包和钥匙什么都没带,他苦笑了两下,乘上了今天开往K城的最后一班汽车。
如今再留在这座城市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车上人很多,到了年根,回家的高峰期,况且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这辆今天最后的一班汽车上人挤人的,温清上了车只能挤到门口处,再往前走一步都挪不动。
车里空气污浊,车厢到处除了人就是行李,人和人之间挨得极近,温清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的呼吸。
他什么也没带,就被人挤在车厢的缝隙处。
车里虽然人很多,但是却很安静,温清努力的扭扭头,看着窗外斑驳的夜景,不自觉的就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
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彻骨的冷。
温清打了个哆嗦,手在胳膊上搓了搓。
车子开的挺猛的,车上站着的人们都是东倒西歪的,我靠着你,你挤着我的,温清就随着人流晃悠。
突然,一个急刹车,温清本来注意力就不集中,直接绊向脚边硕大的编织袋,一个不稳趴了下去。
“哎呦!”
温清摔了一跤,还没有嚎,一边的编织袋的主人便开始骂骂咧咧的了。
温清挤着笑赔礼道歉,那大娘还是不停的数落着温清,说这编织袋里装的什么多宝贵的东西,弄坏了怎么办。
温清看出来这大娘不过是讹点钱,又道歉了一会就给了大娘一些钱,这才了结了这事。
全车的人全程围观,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温清本来就不习惯被人盯着的感觉,难受的不得了,还没到K城就直接下了车。
下了车,他发现这里是K城的城郊,他凭着印象慢慢地往回走。
走了两步,只觉得身上冷得不行,他对着手哈了哈气,自嘲般的笑了笑。
只顾着给祁阳拿了两件厚衣服,自己都忘了加件衣服了。
温清强迫自己想要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思绪却完全不受控制,走着走着踉跄了两步,再次摔到了地上。
这次没有编织袋的缓冲,温清手掌着地,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慢慢地站起来,翻开手心看了看,不仅破皮了,好像还割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猩红的血液印了满手。
他静静地看着手掌,又翻过来看看手背,创可贴和被冷风一吹更加明显的红肿的水泡把本来白净的皮肤衬的不堪。
温清皱皱眉,甩了甩手上的血,觉得一阵阵的烦躁,眉心紧紧的拧着。
自己为那个人做了这么多到底算什么啊。
还抵不过五年前就死掉的人吗?
想到这里,温清打了个冷颤,他有什么资格评论五年前死去的人?
温清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天上的星星渐渐变得清明。
眼角有温润的液体流下来。
他不敢回想刚才祁阳说的字字句句,都像是针扎一般锥在他的心上。
他以为他会不在乎的,他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的,他以为就算明赫告诉祁阳一切,他也可以释怀的。
他还说他了解他来着。
温清笑了,笑自己是个傻瓜。
温清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等他走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天快亮了,他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萧靖州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把脏衣服扔了一地的,正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的温清。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决定等温清起来的时候再问。
温清这一睡就睡到了当天傍晚。
大年三十的傍晚。
他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难受的要命,黑白颠倒的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成一片了。
萧靖州走进来问温清怎么了,温清笑笑说没事。
他问祁阳呢,温清沉默了一会说还在S城忙着呢,末了又补充一句,他一会回来过年。
萧靖州知道温清没说实话,但也知道温清要是不想说的事打死他都不会说的,就说让他照顾好自己,该吃的饭按时吃。
萧靖州的双亲都在K城这边,大年三十当然要和家人团聚吃年夜饭。
温清笑笑说,“你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老太太又该叨叨你了,快去快去。”
萧靖州又看了温清两眼,虽然觉得温清很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估计是睡了一天还没缓过来,交代了温清几句就走了。
啪嗒。
萧靖州关上门的那刹那,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温清嘴角挤出的笑容慢慢退去。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看着静静地摆在床头柜上的一把钥匙,闭了闭眼,拿上钥匙出了门。
外面一片张灯结彩的,虽然近些年来年味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放个礼花放个鞭炮什么的还是很多人很乐意为之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温清一路走过去,时不时抬头看看耀眼的烟花在头顶炸开,最后站在了这个他已经来过很多次的小区门口。
见温清在门口站着迟迟不进去,小区物业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来,很负责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温清摇摇头说没事,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上班也不回家。
那男人挠挠头,本来尽职尽责的脸被温清这么一说,也变得温和了不少,说这不是挣钱吗,这时候钱多啊。
温清笑笑没说话,走进了小区。
温清还没走多远,又听到身后传来的那物业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看,见是那男人的女朋友来找他了,男人让她赶紧进屋,外面冷的很,男人搂着她的肩膀进了屋,不停地给她手上哈着气,握紧她的手暖着。
两个人满脸都是笑容,笑得温清心疼。
温清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继续往里面走。
小区里的梅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了,绿化的很好的花园式住宅区在严冬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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