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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只小青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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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看着他好笑,搀了他一把,把他从吧椅上解救出来,“就这样还想自己回去呢,半路估计抱着电线杆叫爹。”
祁阳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董子说的没错。”
温清配合他,“什么没错?”
“别看平时温温和和的,损人真的很有一套。”
温清哭笑不得。
他们和吧台边的小伙伴们打了招呼,顶着舞台上董子怨念的目光,转身出了酒吧。
第十章
祁阳一出酒吧被初春还带着些许寒意的小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了。
刚才的吵闹骤然一下变得安静了许多,在配合着微醺的醉意,祁阳耳朵轰隆隆的响。
温清见他皱眉,说道,“还是不太舒服吧,我们打车吧。”
祁阳摆摆手,“别别别,就想走走。”
温清看他一眼,“……那我陪你?”
祁阳点头。
夜晚的H城灯火辉煌,点点缀缀地镶嵌在夜幕里,就像这座城市的星光微弱的泛着有些寂寞的亮光。
祁阳和温清一前一后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身旁只有穿梭而过的汽车发出呜呜的轰鸣声。
“这日子啊,就得这么过,”祁阳开口,语气里带着轻松惬意,“喝点小酒,吹个小风,散个小步,身旁再有这么个朋友。”
温清听了他的话,不由地顿了顿脚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缓步跟上他。
两道长长的影子拖在红砖的地面上,一时都无言。
他们上到立交桥上,祁阳站住脚,双手拢起放到嘴旁,冲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就是一声。
“啊——”
他们这座立交桥处在两栋高层居民楼之间,料峭的晚风在桥面上呼啸而过,夹带着祁阳的叫喊声飘荡得很远很远。
他似是想喊尽全部力气,最后他甚至弯下腰,一直到那口气声嘶力竭,才堪堪止住了声。
温清被风吹的长发凌乱,眼睛都睁不开,走过去肩并肩与祁阳一同站定。
“你测肺活量啊。”他调侃他。
“嗯,”祁阳也没否认,“我肺活量肯定比你大。”
温清瞟他一眼,没理他。
祁阳继续说,“要不要来比比?”
“……祁阳,你幼稚园毕业了吗。”
温清无奈地看了看他有些得意的眼神,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了个随便提了一句的肺活量兴奋个什么劲,果然还是喝醉了啊。
他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别犯神经了,赶紧下去吧,风大。”
祁阳还挺不情愿的,被温清连拉带扯地拽了下去。
下了桥,温清问他,“祁阳你多大了?”
“26了吧。”
温清叹了口气。
“我……”温清本来想打车回去,不在街上丢人现眼了,结果立刻就被祁阳打断了。
“哎哎哎,别说别说,我猜猜。”
温清心想,你猜什么啊你猜,多大人了,赶紧把你弄回去才是正事。
他伸手拦了一辆车,祁阳还在思考温清到底多大了,他就把他直接摁进车里了。
“祁阳,你家……”上了车,司机问去哪,温清不知道只好问祁阳。
“24!你就说对不对!”祁阳又突然打断他。
温清第一次见着有人喝完酒这么长时间后才开始撒酒疯的。
他长叹一口气,向司机说了句“喝醉了”,继续问,“祁阳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祁阳见他不理他,也没在继续纠缠,回答道,“四海。”
温清说:“师傅,去四海,呃,小区吧应该是……”
司机师傅本来大晚上不想再拉客了,就看这俩都是挺正经的小伙子应该不会太难拉,结果估计失误。
他有点不耐烦,“什么四海,没这地儿。”
然后他们就听祁阳高呼了一句,“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温清深深扶额。
如果不是刚才还在和祁阳说话,他真的想装作不认识这人。
他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先去浦珠公寓吧。”
车子开起来,祁阳终于安静了不少。
温清和萧靖州在浦珠公寓里合租了一间房,温清也搞不懂萧大老板怎么想的,开了个红红火火的酒吧,开着豪车住别墅的身份却屈尊纡贵地跑来和他租房住,不过最近店里事不少,没怎么回来住过。
温清摇摇头,真搞不懂有钱人都在想着什么。
今天晚上萧老板会留在Gravity,收留祁阳一晚也不成问题。
温清默默想着,祁阳也没再说话,撑着下巴偏头看着窗外。
车子到了地,温清付了钱,道了声谢,就半拉半拽着把祁阳弄下了车。
温清看他皱着眉,估计这会酒劲上来了,“吐不吐,能忍就忍着点,到家抱着马桶好好吐。”
祁阳摇摇头,问道,“这是哪?”
温清看他能自己站住,就没扶他,带着他进了公寓楼栋,“这是我和靖州租的公寓。”
祁阳看他一眼,“今儿他不回来吧,那我借宿一晚可以吧?”
温清说:“就算他回来也不会赶你走的,放心睡。”
温清领着他上了楼,站在门前从裤子的皮带扣上取下钥匙。
祁阳在一旁看着他,长长的头发略显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后背白衬衣包裹着微微显出来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抖动。
祁阳胳膊肘撑在门上,手扶着头,身子斜斜地倚着,眼神微暗,嘴角微微勾起,“温清……其实我是同。”
温清正在插着钥匙孔,手一抖差点没把钥匙掉到地上。
“大半夜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温清,我很清醒。”
温清叹了口气,钥匙拧开,手落在门把上,“行,我知道了,您让让行吗,我开门。”
祁阳没动,看着温清。
“温清……”祁阳忽然靠近他,热热的呼吸喷在他前额上,眸光幽深。
温清看看他,身子往后撤了撤,声音轻轻的,“祁阳,你醉了……”
楼道里静静的,声控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透过半层楼间窗棱里射进来的些许月光,温清能看见祁阳眼睛里的点点亮光。
半晌,祁阳揉了揉太阳穴,低低骂了一句,让开身体,紧紧皱着眉。
温清笑了笑,拉开了门。
祁阳跟着温清进了门,小声地说了一句,“抱歉啊,大晚上发神经……”
温清拍拍他,“多大点事,别在意,先去洗澡吧,等下,我去给你拿套睡衣。”
祁阳点点头。
他随意打量着温清的公寓,干干净净,也没什么装饰,就像他本人一样。
温清拿来了睡衣,放在他手上,“浴室在那边,你先洗吧,洗完叫我;晚上你就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
祁阳赶紧说,“这怎么行,还是我睡沙发吧。”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说法,”温清看他一眼,“好好睡一觉吧。”
祁阳闭了嘴。
公寓的构造是外面是洗手间,浴室是一个单独的用毛玻璃隔离起来的小隔间,他进了浴室,随手带上了门,心不在焉地洗澡。
淋浴头哗哗地喷水,祁阳把水开到最大,闭着眼冲脑袋。
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简直想拿把刀劈死自己算了。
对着一个才见了几次的朋友就莫名其妙地出了柜,还……似乎想做点什么。
他烦躁地揉着泡沫,牛奶味沐浴液的味道淡淡的弥漫在浴室里,他突然有点想吐。
他冲出浴室,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子冲向马桶。
突然脚下一滑,两只脚又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马桶扑去。
咣——
祁阳甚至能听到洗手间里回荡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真是冷静得诡异,还偏了偏头,没磕着眼睛,不过估计脑袋上得起个大包。
温清冲进来的时候就见祁阳死尸一样的挂在马桶上,赶紧走过去把他从马桶上解救出来。
祁阳被撞的有点懵,眼前一阵发黑,胃里更恶心了,却不想吐了。
温清搂过他,看他紧紧地闭着眼,轻轻地晃了晃他,语气有些焦急,“祁阳,祁阳,祁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祁阳倚在温清怀里,隔着衣服能感到胸口传来的隐隐热量,他一时竟有些不想动。
温清见他没什么反应,停了两秒,突然啪啪啪地拍起了他的脸。
“哎哟喂!”祁阳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你谋杀啊!”
温清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流着血的脑袋,愣了愣,“你……没事吧。”
祁阳被他一问才想起发生了什么,温清蹲在地上,还维持着刚才搂着他的状态,而自己高高地站着……□□。
他甚至可以站在温清的角度感受在面前还晃动着的自己的鸟。
估计是视角真心尴尬,温清站了起来,咳了两声,“……先给你上点药吧。”
祁阳捂着自己,大脑充血,“……麻烦你了。”
温清去那医药箱,祁阳在浴室里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随手抹了把脸,一手血。
他穿着温清拿过来的浴袍,拿纸在脑袋上按了按,止止血,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真是……都点什么事啊。
他进屋看见温清坐在床上,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祁阳现在的感情很复杂,有尴尬,有抱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勉强地扯扯嘴角,“真是……太麻烦你了。”
温清笑了,“你确实挺麻烦的。”
祁阳自己也有点窘,满打满算才见了三次面的朋友,就给人家添这么多的麻烦。
“……别介意,你比我强多了。”温清轻轻地说,看不清表情。
祁阳见他没说话,也没再问他什么。
温清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酒精,准备给祁阳上药。
祁阳忙摆摆手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温清瞟他一眼,“我怕你把酒精当人头马喝了,我还要送你去医院。”
祁阳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温清先用棉签把旁边的血擦干净了,露出被划了一道的伤口。
温清下手很轻,然而祁阳还是在酒精接触伤口的时候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啊,”温清头也没抬,“忍着点。”
说完,他又问,“你肩膀怎么了?”
“……哦,妮儿一个如来神掌下来,就那样了。”祁阳洗澡时也注意到自己肩膀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他都不知道妮儿那么小的人儿怎么做到的。
温清皱皱眉,“你也不用太宠她,没轻没重的。”
祁阳笑笑,“没事儿,就是看着严重,都没什么感觉,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
“嗯。”
温清继续给祁阳上药,他挺直身板坐在祁阳旁边,小心翼翼地向伤口上擦着酒精,脸对着祁阳,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扫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祁阳能看到他眼里闪烁的点点星光。
祁阳身子有点僵硬。
“你……”温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上药的手顿了顿。
“……我自己来。”祁阳从他手上拿过酒精和棉签,温清感觉他手指发烫。
第十一章
温清看了看他,“……擦完酒精先别贴纱布,晾晾,要不然容易发炎,”他站了起来,顿了顿,“……我在外面沙发上睡,有什么事叫我。”
祁阳点点头,看着温清走出去。
他把酒精和棉签收拾好放到医药箱里,看了看自己的小帐篷,默默地叹了口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温清醒来时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不敢置信地又耸了耸鼻子。
他从沙发里爬起来,活动活动有些酸疼的后背,走到厨房门口时,祁阳正站在餐桌旁,端着一盘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起床了啊,正好开饭。”
餐桌上放着两菜一汤,还煮了几个鸡蛋。
祁阳还穿着昨天的一身正装,没穿外套,领带松松的系着,衬衣的袖子卷到胳膊肘,身前还系了一条围裙。
温清有点愣神。
“干嘛啊,吓傻了?”祁阳把围裙脱下,熟稔地搭到一旁的椅背上,搓搓手拉开椅子坐下,“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温清回神,笑了笑,在祁阳对面坐下,看着他脑袋上顶着的纱布块,“你头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祁阳点头,“好多了,就是鼓了个包。”
“记得及时换药,别化脓了。”温清说。
祁阳点点头说好。
“借用一下厨房不介意吧?”祁阳喝了口汤,“不过我看你们厨房都快落灰了,平时用的不多吧?”
温清夹了一筷子蘑菇肉,“不介意不介意,你要不用这厨房就只能摆着好看了……唔,好次!”
祁阳看着温清嘴里鼓鼓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咽下了再说,别噎着。”
祁阳问,“平时你们在家都买着吃啊?”
温清喝了一大口汤,才把嘴里的都吞下去,“是啊,靖州和我都是手残,只能去外面吃。”
祁阳点点头。
温清问他,“你做菜很好吃啊,专业的?”
“就这点东西就专业的了?”祁阳怜悯地看他一眼,“真是苦了你了。”
温清笑了,“没办法啊,不会自己做就只能买了,每天早上都是‘100分’。”
“还100分呢,油条是地沟油炸的,茶叶蛋营养都流失了,”祁阳看了看吃的正欢乐的温清,叹了口气,“以后我每天早上给你们做吧。”
“嗯……啊?”温清下意识地答了却又发现不对,“你……大早上来给我们做早餐?”
祁阳点点头,咬着嘴里的凉拌黄瓜,咔嚓咔嚓的。
……
这天周六,祁阳上完一上午的课,感觉浑身都被那群小屁孩给折腾得快散架了。
正准备出琴行,就见海晏在一旁谄媚地朝自己笑着。
祁阳在四月的艳阳天里直接打了个冷颤。
海晏是琴行的老板,也就是雇佣祁阳的人,每次都是他给祁阳找活干。
“海大老板,您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看着我笑?”祁阳无奈道。
他其实很清楚海晏干嘛这样,当时祁阳来这家琴行的时候说的就是只接孩子学生的活,不接成年人的活,但是因为祁老师技术比其他的老师好,声誉也好,就有不少成年人也想上祁老师的课,海晏作为老板当然是以挣钱为主,但是就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的不一样了,所以每次有成年人找上门来,海大老板就不得不赔着一张笑脸来找祁阳。
祁阳瞟了瞟他,“不接。”
说完就准备接着往门外走。
海晏连忙拉住他,说:“祁老弟,你也体谅一下我的苦处嘛,况且钱多啊。”
成年人的教学费比小孩子高了不少,海老板这样的商人就想不懂祁阳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祁阳不想教大人就是觉得麻烦,虽说理解能力强,一句话说一遍就够,但是某些方面着实烦人。
祁阳揉了揉眉心,“海老板,我都在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了,您还不知道我吗?”
海晏为难道,“要不您先见见人家吧,人家都在那边等了你一上午了。”
祁阳挑眉,这么坚持?
最后他还是跟着海老板去见人了。
进屋祁阳就愣了。
“祁阳哥,你好。”白连不好意思地对着祁阳笑笑。
“哟,还是熟人啊,”没等祁阳开口,海老板就接话道,“这下你可不能不接了吧?”
祁阳不理他,对白连说:“你不是玩架子鼓的吗?怎么突然来学小提琴了?”
“啊,就是觉得多学点挺好的……”白连挠挠头。
祁阳叹了口气,对海晏说这人他收了。
不收还能怎么办,毕竟是熟人,应该不会太麻烦。
海晏一张满是皱褶的脸都笑开了花,连声说好,让他们师生自己定时间,就乐呵呵地下班了。
“老板……人挺好哈。”白连说。
“就那样吧,”祁阳看他一眼,“你准备一周上几次课,都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上课?”
“嗯……一周两节课吧,时间阳哥你定吧。”
祁阳点点头,想了想说,“成,那周二和周五下午三点吧,一次一个小时。”
白连赶紧说好。
祁阳主要接学生的课,所以他工作日的时候清闲,周六日反而会比较忙,有时候甚至能从早上到晚。
他每天都去温清家做早饭,萧靖州因为最近店里有点事,很少回家,一般就是祁阳和温清两个人一起吃早饭。有时候祁阳早上有课,就提前到温清家,做好饭吃了就走,让温清一起床就有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
祁阳自己一个人租房,他家离温清家挺近的,所以他才每天路过温清这里的时候顺便爬上来做顿早饭,其实和他自己在家里做也没什么区别。
况且还能一大早就和养眼的美男一起吃饭,何乐而不为。
这天是周六,祁阳早上九点有课,一大早就来到了温清家,本来以为温清还在赖床,轻手轻脚开门走进去了,眼前的场景令他一愣。
萧靖州站在沙发旁,双臂打横抱着温清,温清整个人倚在他怀里,浑然不觉,正睡得安稳。
祁阳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萧靖州见他进来,对他点点头,就抱着温清回了屋里。
祁阳在门口愣了好半天才进来。
做饭时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昨天晚上没睡好,脑袋涨涨的,刚才又看到了刺激的一幕,油溅到手上都没感觉到,还差点把鸡蛋都煎糊了。
祁阳做好时,温清和萧靖州也起来了。
“祁阳麻烦你多做一份靖州的饭了。”温清走进来。
祁阳笑笑,“哪里的话,是我来蹭你们的厨房。”
萧靖州也向祁阳道了谢。
然后桌子上就是一阵沉默。
祁阳和温清两个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总是边聊着边吃着,现在三个人一起却直接冷场了。
祁阳心想,真是有教养的吃饭方式啊。
祁阳心里乱糟糟的,其他两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顿饭就是萧靖州夸赞了祁阳手艺,祁阳谦虚一下,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餐具相碰的轻微声音。
祁阳一整天的课都上的不在状态,还在给一个学生示范的时候犯了个低级的错误。
最后一节课是章驰的课,章驰都看出他的不对了,有点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祁阳说没事,继续上课。
“祁老师,”章驰终于在祁阳第n次皱着眉发呆的时候打断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祁阳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章驰看了看他,把肩上的琴拿下来,“祁老师,为情所困啊?”
祁阳不理他,“接着拉,自己先练会。”
章驰撇撇嘴,只能在把琴再次扛到肩上,看着谱子继续拉琴。
祁阳走到家的时候还是浑浑噩噩的,一直皱着眉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郁结在心的也许不只是温清和萧靖州之间模糊不清的关系,还有自己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他上楼梯时掏着钥匙,却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小桃儿?”
叫小桃儿的是个秀气的男人,正靠着门勾着嘴看着他。
小桃儿是明瑾当初的一个相好,不过也就是上床合,下床分的关系,和祁阳认识但也不熟,这么多年来偶尔有联系,在门口看到他祁阳差点没认出来。
“嗯,亏你还能认得出来我。”小桃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祁阳走过去,开开门,“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小桃儿挑挑眉,跟了进去。
祁阳和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什么事?”
小桃儿从沙发上起来,爬着茶几,慢慢挪动到祁阳面前,秀眉微动,“……阳哥哥,我想……”
祁阳被他挤在沙发里,皱眉看着他,“小桃儿,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样?”
小桃儿不理他,伸手摸上他的胸口。
祁阳攫住他尖尖的下巴,面无表情,“……想要啊?”
小桃儿还没回答,祁阳就一把推开了他,站了起来。
“犯骚别来我家,”祁阳打了打刚才小桃儿碰过的衣服,“直接约炮去。”
小桃儿撇撇嘴,从茶几上爬起来,“外面脏啊。”
祁阳鄙夷地说,“你还嫌脏?”
“不然你以为当初明哥干嘛跟我好。”
“别特么说他跟你好,”祁阳目光,脸色发黑,“他也就是跟你搞搞。”
祁阳本来就心烦,又被小桃儿这么一闹,太阳穴突突地跳。
小桃儿耸耸肩,不置可否,冷笑,“说得好像你多清白似的。”
“……你说什么?”祁阳听清小桃儿的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都知道点什么!”
祁阳一直以为除了自己外再没人知道当初他和明瑾那一晚诡异的混乱,更没人知道他对明瑾深深隐藏的感情。
甚至连明瑾都不知道那晚的身下之人是他。
小桃儿又是怎么知道的?!他都知道点什么?!
祁阳脑门上青筋直蹦,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小桃儿笑眯眯地瞅着他,那笑容让祁阳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祁阳哥,我全、部都知道哦,所有关于你们的……一切。”
第十二章
祁阳觉得自己这一天真是不亏了,乱七八糟的事一个接一个砸到他脑袋上。
他冷静下来后问小桃儿他是怎么知道的,小桃儿死活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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