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困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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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花园有一个一人高的水潭，周围有一米高的围栏，原本是很结实的，结果前几天的暴风雨硬是将最北边的一块给摧毁了，这个有些危险的破损还没有及时的处理就险些发生意外。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为了捡起一条黑色的小锦鲤，差点滑进水潭。当时的我就在旁边半人高的芦苇丛的阴影里看书，一个侧身扑上去抓住了那女生的胳膊，只是当时比较紧急，也没有多想，幸好那女生的体型比较偏瘦弱，要不然，可能地球上真的会同时消失两个生命。
　　
　　后来又在图书馆碰见几次，两人算是比较谈得来，她的成绩很好，科科第一，只是那时，我们并没有互报姓名，所以我不知道这个女生就是殊漫。
　　
　　我欣赏她的聪明，所以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耽误她的人生。
　　
　　我得找她好好谈谈。
　　
　　放学回家，看到同样的人，我心里默默叫苦，但是令我意外的是金宇桐和叫殊漫可以及时出现，殊漫漂亮的嘴巴向对面的乔湾放着毒箭，“乔湾，是我写的信，管擎初什么事！再说了，他已经拒绝我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再这样就等着孤老终生吧！”
　　
　　此时乔湾的表情是扭曲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眼前这个女孩子。
　　
　　“我说呢，擎初，昨天你怎么会摔的这么奇特，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太不把我当朋友了。”金宇桐的声音很高，严肃的表情有点可笑……
　　
　　那之后，乔湾并没有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但是在校内碰到还是会时不时的找茬，原本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开始被这个名叫殊漫的女生打破，致使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十月底，天气变冷，我的身体越发不好，感冒便成了家常便饭，那天烧到39度，体育课金宇桐依旧帮我请假。
　　
　　喝完药昏昏沉沉的去上厕所，因为实在没力气，一切动作都变得迟钝起来，上课铃响了，我才慢悠悠的打开厕所的门，没走两步呢，一阵眩晕，背后有人扶我一把使我没有栽倒在地，我回头看到乔湾，他一笑，漆黑的瞳孔却是看不出任何笑意，“您还真虚弱啊…您说我管还是不管呢？”
　　
　　“不用……”我还没有说完，乔湾就松了手，然后哈哈一笑，离开了厕所，我在乔湾松手时就回到了地面，昏昏沉沉的在厕所睡到金宇桐上完体育课。
　　
　　即使有多少次不愉快，我也从来都不会想到乔湾会成为我的心刺。
　　
　　那是我十七岁的生日，校外朋友来了很多，校内来了三个，金宇桐，殊漫还有乔湾。
　　
　　乔湾是跟着殊漫过来的，殊漫并没有看到我们“友谊”的本质。
　　
　　我一直在注意着那位不速之客，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一直在和一个胖胖的女孩聊着什么，似乎很开心，甚至在殊漫送我礼物时也不曾看过来一眼，我以为有殊漫在，他不会做什么了，便开始招呼朋友，直到派对快结束的时候，眼角有些泛红的乔湾突然走上来，面带醉意的拿起酒杯，“来，擎初，让我们和好吧。”
　　
　　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金宇桐一笑，对着我，“擎初，都是小事。”
　　
　　我明白金宇桐的话，于是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朋友们陆陆续续离开，一些喝的烂醉的就留下了，分别住在不同的客房。
　　
　　我也喝了很多，有点晕，有人过来扶我，看到是乔湾，我本能的拒绝，乔湾一笑，借着酒劲说：“我们……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我笑笑，只好任由着他扶着，可我那里知道他要送我的礼物会是那个胖胖的女孩。
　　
　　第二天早上，
　　
　　我在刺眼的光线中醒来，睁眼看到赤身的乔湾，混沌的脑袋立刻清醒，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睡的，这是怎么回事？没有跟上思维的身体在快速坐起时强烈的不适感袭来，又酸又痛，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床上乔湾的□□，还有面前的混乱不堪，我不敢再想，我本想转身穿上衣服，却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胖胖的女孩。
　　
　　“你，你，，我，我怎么在这里，”
　　
　　乔湾的声音响起，我转身看着坐起来的乔湾，他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还夹杂着惊慌，足足一分钟，我们都在瞪着彼此，突然，乔湾有点崩溃的叫起来：“不，不，不是我！是她！应该是她的！”
　　
　　我一惊，不顾知道真相后心里的恼怒与身体的不适，快速的伸手捂住了乔湾的嘴，“闭上嘴巴！快穿衣服！”我真的怕地上的女孩醒来。
　　
　　看到他不再激动，我放下手转身开始穿衣服，当乔湾低沉的笑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时，我已经穿上了衬衫，正在扣勃颈上的纽扣，我扭头愤怒的看着乔湾。
　　
　　“哈哈……哈哈，擎初，没想到啊，我们还有这样的肌肤缘分，你看看，这些是我的杰作吧？”说着乔湾的手已经伸向了我还没系好纽扣的勃颈处。
　　
　　我快速的躲开，差点不稳的摔下床去。
　　
　　突然地上传来一声轻哼，我一惊，起身马上离开。
　　
　　这件事情，我不敢和任何人提起，我的爸爸擎朔，我的妈妈秦羽，他们不可以知道这样的污秽，我只能咬断牙齿带着血肉吞咽进自己的肚子，只有我知道，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那里伤痕累累……
　　
　　半个月的时间，我在医院里度过，每一次午夜，噩梦连连，而乔湾，以不速之客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从无缺席的出现在我的梦里。
　　
　　可是，即使精疲力竭，奈何生活总要过……
　　
　　因为是高三，课程不可以落下太多，身体稍好转我便回到了学校，这次回校我的话更少了，我不再有心思和老师们侃侃而谈，不再有心思和任何人讨论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以至于后来，连同金宇桐，都被我给隔离了。
　　
　　三番四次，圆滑处世的班主任被我逼得一再跳脚，只是无论如何，在那不堪面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口，还有，逃离。
　　
　　我只想时间快点，再快点，好让我快速的完成这个学期的学习任务，可以快点提前结束自己的学业，然后，离开这个学校。

源因（3）
　　朗朗书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校园晨起的校歌，一番青春昂扬的景象。
　　
　　我放下英文书本，站起身，“借过一下。”
　　
　　“干嘛去？”金宇桐抬起睡眼惺忪的脸，迷迷糊糊的开口，似乎嘴角处还淌着口水。
　　
　　“卫生间，要不行你也去洗洗脸？”我好意提醒。
　　
　　“不不不，洗了脸就睡不着了。”说着，金宇桐往前坐了坐，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我无奈的摇摇头，不想再说什么，便自己向卫生间走去。
　　
　　楼道转弯便是卫生间，我刚抬脚踏入门口，却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上身是名贵的纯白套头卫衣，大长腿被一条偏淡灰的运动裤包裹着，只是简单的一个侧脸，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乔湾！
　　
　　我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控制的迅速后退，向来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金宇桐已经坐得直直的了，“我还以为是老师呢；吓得我……”
　　
　　铃铃铃……
　　
　　早读结束的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我提起的心终于回到了它该待的地方。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听我说，今年的春游昨晚自习的时候就定下来了，今天第一节早读下了，就准备集合出发，早餐食堂准备，每人一份，打包路上解决，午餐市栓游玩厂准备，也就是说，我们今年的春游目的地是市栓游玩厂。”林倩儿大着嗓门站在讲台上宣告通知。
　　
　　班级里又开始闹哄哄起来，有人坐不住了，“那不是得爬好几座山呢。我听邻校的学生说过，超累的。”
　　
　　“安静，安静，”林倩儿拍拍桌子，“是很远，不过呢，我们这次春游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身体，再说了，你那邻校的朋友只是说路途的艰辛，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这次我们的目的地有多漂亮，有多少好玩的地方，班主任说了，这次对大家都不限制，到了目的地，大家都可以疯玩，前提……”
　　
　　“注意安全……”同学们几乎是齐刷刷的喊出班主任的口头禅，顿时一阵大笑。
　　
　　我从座位上站起，刚打算离开教室，林倩儿突然叫住我，“喂，擎初，你干嘛去？”
　　
　　我并没有看林倩儿，冷冷的开口道，“请假。”
　　
　　“等等！”林倩儿一个箭步挡住我的前路，“班主任特别交代，不能请假，不管你什么原因，都不准。特别是你！”
　　
　　我看看面前比我矮一头的女生，没什么表情的侧身，想要离开，我能感觉到班里的那些视线，就好比此刻突然安静的教室氛围。
　　
　　林倩儿一把拽住我的袖子，“你以为为什么你早上才通知，就是怕某些人借机不来学校，不参加学校的统一活动，我必须得告诉你，班级是个大集体，你不能老是拖大家的后腿，你好好想想，因为你，我们班里已经失了多少分了。”
　　
　　金宇桐走上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擎初，你还是去吧。”
　　
　　我推开金宇桐，还是向门外走去，出了门，班主任杨老师正站在门外，正一言不发的瞅着我，随后开口，“怎么了？又要请假？”
　　
　　我略一顿，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教室里陆陆续续的传来抱怨声，
　　
　　“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是啊，这性格，有够臭的。”
　　
　　“金宇桐，你怎么受得了他啊。”
　　
　　“我觉得挺好啊，帅哥级人物，就应该有个性。”
　　
　　“你们这些无可救药的花痴女。”
　　
　　……
　　
　　杨老师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递给我一张纸条，含蓄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我面无表情的打开，不由的一惊，瞬间瞳孔变大。
　　
　　纸条上面是一排专属于班主任的潇洒笔体，现在看起来却如同魔鬼般狠狠的撕扯着我的神经。
　　
　　如果缺席，将会惩罚打扫体育馆，和某位姓乔的同学搭档。
　　
　　我颤抖着双手，狠狠的将纸条揉团埋进手心，转身走进教室。
　　
　　“黝黑，擎初，怎么进来了？不用请假了吗？”林倩儿嘴角拉向了耳垂。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回了座位。
　　
　　心底惊涛骇浪。
　　
　　他知道了吗？
　　
　　怎么知道的？
　　
　　是乔湾告诉他的吗？
　　
　　他会知道吗？
　　
　　他真的……已经知道了吗？
　　
　　他会怎样对待这个秘密，告诉我的父母吗？
　　
　　父母会怎样看我……
　　
　　一直到背上行囊，大队伍出发，我的精神还在恍惚，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
　　
　　慢慢的，我的步伐开始变慢，三三两两的学生说笑着从我身边走过，我就像精神病一样侧耳窥视着他们谈笑的内容，会不会？会不会那内容里面有一丝那样的污秽。
　　
　　“啊！”突然肩上一沉，我不由的一声尖叫。
　　
　　“啊！你叫什么啊，吓死我了。”一身运动衣的殊漫出现在我的身后，不满的看看我，“为了追你，我都脱离班级了。”
　　
　　旁边再次行过几个学生，挤眉弄眼一阵，异口同声道：“哎呦，为了追你……为了追你……哈哈，有意思……哈哈”
　　
　　殊漫面色一红，“滚滚滚，烦死人了。”
　　
　　我皱皱眉，打算加快脚步，那时候，自己已经与殊漫说的清清楚楚，这女孩也干脆的保证，一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是最近，班主任的多次谈话，教师办公室的几次偶遇，殊漫再次以朋友的名义进行开导数次，让我不由得有些感动，有些无奈，有些抵触。
　　
　　可是明明我已经加快步伐了，可是旁边的殊漫还是一样距离的跟着，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学校里或者家庭里的琐碎，今天的太阳大得厉害，不一会儿，面前的女生已经汗流浃背，有些灰头土脸。
　　
　　终于，我还是放慢了脚步。
　　
　　可是没一会，我就后悔了，似乎一群人的吵闹嬉笑声渐近，里面夹杂着某些人熟悉的声音。
　　
　　“呀，殊漫，乔湾为了追你，差点没把我们累的吐血啊。”
　　
　　“怎么还有那小子。”
　　
　　“真是胆肥啊。”
　　
　　“乔湾，你看，你的情敌又出现了，还和你女神一起。”
　　
　　我能感觉到自己僵直的身体有些麻木，有些闷热的身体瞬间一片冰冷。
　　
　　“喂！乔夫人，你站错地了。”
　　
　　“哈哈哈……”
　　
　　殊漫狠狠的转身，不屑的开口，“谁你妈乔夫人，贱皮嘴能不能留点德。”
　　
　　“哈哈哈……”
　　
　　我僵硬着身体，向前迈步。　　

源因（4）
　　“喂，姓擎的，你干什么跑那么快，我们乔夫人已经说了，不能动手，你别跑呀。哈哈。”
　　
　　“闭上你们的鸟嘴！”殊漫几乎是用咆哮的。
　　
　　突然一阵安静，随后凌乱的脚步声跑上来，最先转身的殊漫大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还没转身，胳膊上便是一紧，上来的两人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向乔湾拖去。
　　
　　“啊！你们！乔湾！听说你他妈是被退学才转来我们学校的，开始我还不信，我现在可是信了，就你这样什么只知道用武力解决的，算什么人！”殊漫追上来，撕扯着我右边的卷头发男生，嘴里一遍一遍的骂着不远处的乔湾。
　　
　　很快，我被狠狠一推，几乎是很惨的拉低了视线，不用想也知道面前是乔湾的鞋子。
　　
　　我撑着右手，麻木的站起身，盯着面前冷眼看我的乔湾。
　　
　　谁知，下一秒，乔湾却是翘起了嘴角，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你们干嘛这样啊，我们现在可是很要好呢。”
　　
　　我几乎是本能的一把推开乔湾，没有想到会被推的乔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情况？这臭小子！”
　　
　　乔湾垂下脑袋，伸手挡开了正要上前的卷头发男生，低笑一声，等乔湾抬头时便是再次环住我的肩膀，手指力道之大几乎是钳进我的骨头，下巴前倾，类似一个借位拥抱的动作，用只有我们可以听到的音量低声开口，“你想死吗？”
　　
　　我发狠的捏捏拳头，想要再次抗拒，谁知，乔湾却是伸出左手，在我的面前挥了几下，我几乎是一惊，停止了动作，我看懂了他的意思，那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好了，大家继续上路，来来来，擎初，站这里，对，这里，离我近点，这样的话，我的殊漫也会离我近点的。哈哈，真是好不快哉……”乔湾像是发号施令的土匪头子一样哈哈笑道。
　　
　　“谁是你的殊漫！我算是看清你了，你根本就是骗子！”殊漫可能是担心乔湾会为难我，不得已的站在乔湾的左手边，而我，却是紧挨着乔湾，站在他的右手边，不知道的人，似乎真的看不出来这群人哪里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我身边的三个紧挨的身体可以证实我此刻的无奈还有疲累。
　　
　　到达市栓游玩厂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学生们要统一换上新服装，半个小时的冲洗时间，抱着衣服，我有些发怵的站在门口，班级混用的洗浴间，里面不断的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擎初，怎么不进去啊？”金宇桐抱着衣服，看看正在发愣的我。
　　
　　“哦，没事。”
　　
　　“走啊，那就一起进吧。”说着，金宇桐推了推我。
　　
　　走进去才知道里面真的很大，隔间能放下十个人，而里面的隔间数量至少有几百个，我稍稍放下心来。
　　
　　“一会我帮你擦擦背，你也帮我擦擦背。”
　　
　　“我、我不用了，我帮你吧。”我竟然舌头打结，金宇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擎初，为什么我总觉得你那里有点奇怪啊，你……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一愣，就那么明显吗？连金宇桐都看的出来？
　　
　　我苦笑，“没什么，你别问了。”
　　
　　“呀？你看看，这是谁呀？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冤家路窄，哈哈，乔湾！乔湾！这里！”一个男声响起，顺着目光，我看见了自己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
　　
　　我几乎是瞬间抱起浴巾，套在了身上。
　　
　　“擎初？”金宇桐奇怪的看看我，“刚进来，你要干嘛去？”
　　
　　“对呀，你要干嘛去？”乔湾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看近在咫尺的乔湾，面色难看的开口，“不干嘛，我洗好了。”
　　
　　“你不会是怕我看到什么吧？你身上有什么我们没有的吗？或者说，有什么是你有而我们没有的呢？”乔湾继续靠近，我们几乎鼻尖相贴了，我已经快要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可是我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后退！绝不能后退！
　　
　　可能在金宇桐看起来，乔湾这样子十足的是在挑衅，伸手一把推开乔湾，厉声说道：“乔湾，你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呵呵—你问他自己啊，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比其他人多了什么……”乔湾一笑，反手打开了金宇桐再次推向自己的手。
　　
　　“别放屁了，擎初身上我比你了解！”金宇桐大着嗓门叫到。
　　
　　“哦？是吗？”乔湾提起了嘴角。
　　
　　旁边传来嬉笑声。
　　
　　后知后觉的金宇桐被憋了一个大红脸。
　　
　　“金宇桐，别说了。”我拉了一把金宇桐，转身本打算离开，谁知突然一个力道袭来，一把扯下了我身上的浴巾。
　　
　　周围开始沸腾，此起彼伏的笑声渐渐淹没了淋浴的声音。
　　
　　我又惊又怒，想要去夺卷发男生手里的浴巾，却被他躲了开去。
　　
　　乔湾似乎也是一愣，随后弯了眼角，“啊呦，身材不错。看来是我想多了，咱们都一样！哈哈哈……”
　　
　　金宇桐却是一拳挥出，狠狠的击倒了那抢夺浴巾的卷发男生，就是他，刚刚引来的乔湾。
　　
　　乔湾停止了笑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那卷发男生，仰头看着金宇桐，眼里有一丝怒意，“金宇桐！体育竞赛期间也算相熟，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我这人天生就这样，看到不入流的脏东西就想踩上几脚，怎么？还需要你的同意？”金宇桐开口笑道。
　　
　　“你他妈说什么呢！”刚刚站稳的卷发男生已经扬起了拳头。
　　
　　乔湾却是伸手阻止，眼睛死死的盯住金宇桐，“好样的，周日下午，你们教室，见面散之。”
　　
　　“金宇桐！别答应！”我一着急，却是后悔了，金宇桐这人，怎么可能劝得动。
　　
　　“行。”金宇桐一口答应，朝着被揍的卷发男生竖了竖中指，随后一把夺过卷发男生手里的浴巾，放在了我的肩上。
　　
　　春游回途中，金宇桐竟是寸步不离我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
　　
　　“有什么你就说吧？这样下去你不累我也累了。”我终于开口提起。

源因（5）
　　“也没什么，就、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你别多想。”金宇桐摸摸脑袋。
　　
　　“真不想说什么？”
　　
　　“嗯，没什么。”
　　
　　“行，那就别说话了，我现在想静一静。”我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路面上刚刚新生的嫩芽。
　　
　　“别别别，我有想法的，我就想和你一起，不想让他们再有机会接近你。对，就这些，就这些而已。”金宇桐连连摆手，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接近我？”我抬头，“什么意思？”
　　
　　“来的时候我都看到了。”金宇桐低了低头。
　　
　　“看到什么了？”我心中一丝紧张。
　　
　　“就是那几个人围着你，还有殊漫也在，我还算放心，就一直跟着你们。”
　　
　　“你看出来了？”
　　
　　“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胁迫你。”金宇桐恼怒的握握拳。“擎初，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乔湾还是因为殊漫的事找你麻烦，要不行，要不行，我让殊漫那妮子离你远点，别再来烦你了。”
　　
　　“不用，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着前行的步子，为什么不想参见集体活动，尤其是学校统一的活动，因为不想看见不想看见的人，不想再想起不想想起的事。“金宇桐，周日下午别去了。”
　　
　　“这不可能，我必须让他知道，欺负人是不对的，欺负我金宇桐的朋友更是不对的。”
　　
　　“你知道外校那个男生的事，他定是得罪了乔湾，才会有那样的下场，我想以你的性格，肯定也打听了，不会比我知道的少，他们不是信守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