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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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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得太严重了,还在昏迷不醒。”
顾霆坤转身跨进大门,“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顾章坐在软椅上,跷起着略显浪子的二郎腿,顾霆坤清咳一声,顾章只好把腿放下,端端正正坐好。
“你被追杀一事,怎么看。”
“绑匪绑住宝祥后,太不寻常了,没有要求赎金,”顾章顿了顿,“而且,但是抓捕太顺利了,现在回想,他们好像,怎么说呢,挺怪异的,就有种感觉在等着。”
“怎么说?”
“他们完全没有防备,你说绑了一个人藏起来,应该是提心吊胆,就算他们艺高人大胆,也会摸着枪过日子,但是当时他们武器没在身,赤手空拳,感觉是准备安心过日子了。这我怎么也想不通。打得人质遍体鳞伤,又不胁要赎金,他们想干嘛?”
顾章说得有道理,顾霆坤沉思良久,正想说“没事了,你去忙吧。”
孽子凉嗖嗖道:“爹,你老实说吧,是不是得罪人,被报复了。”
顾霆坤差点破口大骂,又在心里把仇家名单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这破脾气还挺得罪人,但细细想想又否决了,手中的杯子拧紧又松,“要是仇家,还会等你来捉吗,见面直接赏你子弹了。”
第三十章
王安康躲在自己忧伤得不能自拔的世界,对于顾家的事一无所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以为一醉解千愁,便生平第一次踏进了酒馆,十分憨气地一拍桌子,“小二,一壶最烈的酒。”很不争气,忍得被呛得喉咙生疼,眼泪直流,两杯下肚飘飘然,连小菜都夹进鼻孔。
果不其然,他爬在桌子上酣然大睡,掌柜看他穿着不凡,非富即贵,没敢得罪,就吩咐下人连人带桌搬到了较为偏僻的角落,让他睡到地老天荒。
深夜,酒馆快打烊了,王安康才揉揉惺忪睡眼,他一直在做梦,梦境光怪陆离,有英年早逝的父亲,疯疯癫癫的母亲,哭诉着的姑妈……太多太多的人物出现了,他记得不甚清楚,但最后他梦见他吻了他,接着梦没了,人醒了,他有点意犹未尽,但脑袋很痛,随手掏出一把酒钱,也没数,便在小二眉开眼笑的欢送下离开。
夜太深了,连春节的余欢都赶不上,他踩在地上一片狼藉的鞭炮纸上,有种不着地的感觉,他似一头迷路的幼兽,迷茫,找不到安全,他顺着自己的感觉,只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片鳞次栉比的居民区,脚步踉跄地左拐右拐,最后靠在一户看不出和其他户有什么区别的门前,但他似船舶找到停靠的港湾,斜斜倚在门前,春风带着寒冬的余寒,卷起细雪,羽毛般洁白的雪花混杂着鞭炮纸,似白墙上的蚊子血,又似是红衣上的饭黏子。
林恒宇在经年累月的教育生涯中养成早起的习惯。天色蒙亮,打开大门,门一拉开,一人扬着雪花和鞭炮纸重重地砸在他脚下,林恒宇用尽为人师表的素养,勉强维持着处事不惊,看见地上的人虚虚在空中抓了几把,似要鲤鱼打挺,但他虚弱摇晃打颤的手,注定是虚招。林恒宇以为只是醉酒鬼,上前扶起他,他一直不肯抬起头,面对他伸出的手,狠狠一把推开。林恒宇莫名其妙,看到他抓起雪把,往脸上搓揉了几把,是王安康。
“安康,你,你在犯什么混!”林恒宇一把抓住他的双肩。
“少管我,你算老几?”
林恒宇看着他一副醉生梦死的浪荡样,只觉心里狠狠被刮了一下,是愤怒?心痛?还是恨铁不成钢?他不知道,百感交集,昨日那个天真少年郎仿似失去,眼前的人顶着他一模一样的皮囊,但里面的灵魂已经腐朽,忽然觉得他很陌生,他有刹那不敢对视他了。
“我不懂,不懂!老子不是读书的料,为了你去考狗屁中学,去念狗屁书,两年了,你好狠说短就断,什么是‘算了’你说呀!我话不管用,姑妈的话就管用?!你究竟是想和谁过日子??”王安康越说越激动,脖子上梗着青筋,“我傻,我傻!”
林恒宇把他硬搂了进屋,房门一关,屋内昏暗,影影绰绰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王安康一把推开他,似乎他身上有致命的瘟疫,“滚犊子!姓林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最后一次了!说!!”
林恒宇心里一窒,“安康,我,我。”王安康似躲在暗处的猎物,作着遂死挣扎的鱼死网破,很想很想告诉你,其实我很自私,我只想你过得好好,即使将来娶妻生子,即使没有我……但看着他脸上流淌的泪痕,发现真的自私不下去了,只想好好拥抱他,为他拭去泪痕……
未等林恒宇回答,王安康冲出一把搂住了他。爱得无法割舍,爱得泥足深陷,。林恒宇的心彻底化了,似冉冉溪流,他紧紧回应了搂住他。屋内回荡着是王安康的哭声,似是苦尽甘来,宣泄压抑,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顾章拎着壶保温的花旗参鸡汤,匆匆赶到医院,经过楼梯时,就听见一阵喧哗声,他快步走过,长腿一跨三步并一步的地快速走去宝祥的病房。
“快快,打镇定剂!按住他。”
顾章看到病房里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宝祥,宝祥嘴里被塞着布团,徒劳地发出尖锐的呜呜声。
顾章上前质问,“干什么!”
“按住他,小心他的腿又移位了!”医生头也没抬,也没管顾章沉声的不满之意,径自对他发号施令。
顾章担心宝祥,忙听从医生的话。
一针下去,宝祥也不闹了,泪水一片狼藉的眼皮像注满了铅水,缓缓的阖上不安地睡去了。
“病人受了很严重的心里挫伤。”医生拉下口罩,缓缓道:“他怕人,尤其是男人,不肯脱下衣服检查上药,也讨厌一切身体接触,有应激反应也是正常,会随着身体康复慢慢消失,但不排除恶化的情况,建议你找个这方面的医生看看。做个心理评估,再决定治療方案。”
顾章听得眉头紧缩,仙姑就是这样了,宝祥他……
顾章当即驱车去接奥付医生,又当孙子,又耍流氓,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下,终于把原则高于生命的奥付医生请来。
奥付医生听完顾章的简略介绍,忽然对宝祥的小黄们身份感到极大兴趣,表示想以宝祥为蓝本,研究一下小黄们的心路历程。
顾章按耐着爆揍他一顿的不文明想法,十分直白又不失礼貌,“宝祥已经够惨了,你难道还挖他伤口撒上盐吗?”
“……”奥付医生不自在的搓搓手,“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希望你能忘记这不愉快的对话。”
“没关系,只是希望能多加开导他,毕竟他一直很在意身体的残缺,也非常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我知道了。说说他病情吧……”
顾章一直和奥付医生从垂垂黄昏聊到月色高挂。
半夜,宝祥又醒了一次,他似受惊的幼鸟,没有朦胧睡眼,直接睁开恐惧的眼睛。顾章用被子挡住自己的头脸,握住他的手,轻轻按揉他的掌心,柔声道:“不要害怕,乖,坏人抓住了。睡吧。”
宝祥颤声道:“少爷,是你吗?”
“是的,现在没事了。”顾章隔着被子一把搂住宝祥。
宝祥不言不语,只是抽抽嗒嗒的哭。顾章就一直搂着不放手,手臂酸嘛也不肯放手,在用自己的体温和怀抱证明万事有我。
清晨的微风阵阵袭来,还是冷飕飕的,气温虽冷,但外头热闹无比,用震天的炮仗声赶走寒意。
宝祥将醒未醒之际,顾章用手掌捂住他耳朵,把外头的吵闹惊醒难得稍稍睡得安稳的宝祥。宝祥一睁开眼,就看到顾章伏在脑袋上面,他手里的温暖让人无法忽视。
顾章尴尬的伸回手,“我怕吵醒你,就想捂一下。睡醒饿了吗?想吃什么?”
宝祥摇摇头,忽然房门被打开,一护士例行查房,宝祥恐惧万分,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呼吸急促。顾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护士轰了出去,用口形道了歉。
第三十一章
“曹荣?”顾霆坤听着心腹刘磊汇报,脸上阴晴不定,“不可能,顾家向来与曹家无仇无怨。”
“可是,在那间土坯房的地砖下,找到大量的书信来往,其中有一封信,写着要少爷的命,落款是曹,卑职通过搜罗城内性曹的人,悄悄通过字迹比对,曹老板是最大嫌疑的。”
“字迹有可能是模仿,”顾霆坤似在沉思,“两家河水不犯井水,与他们甚少打交道,不可能的。”
刘磊看看顾霆坤的脸色,有点为难,“卑职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说吧。”
“会不会是曹杰浩,那天是他约少爷出去。”
“那样太过惹人注目了,无疑告诉所有人。”顾霆坤神色疲惫,揉揉太阳穴,“我怀疑有人故弄玄虚,走吧。”
窗外一片明朗,树木抽出新枝,小孩嬉戏打闹,穿荡着铜铃般爽朗的笑声,一片祥和,一片安乐。仙姑掀嘴,低低冷笑,似在看暴风雨前的安宁。
顾霆坤在林局长办公室,坐得大马金戈。林局长陪看得牙痛,“哎呀,我知道你想什么,可现在是袁总统要登基的骨节眼上,别来个刨根问底了,要真是惹出什么反动事情,你我官职难保呀,再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儿子才刚满月,老兄别闹了。”
“老林老当益壮呐,又在哪个小妾身上捣鼓出来的。”顾霆坤皮笑肉不笑,端起杯茶水一口而尽。
林局长看着珍藏的顶级普洱,肉痛到不行,有听到他缓缓道,“我觉得不是反动派干的手脚,老林呐,不瞒你说,他们要是冲我来,来就来,我还等着呢,可是他们找我儿子麻烦,今天我儿子,明天我女儿妻子,我总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利剑,不得安生,我只希望查明幕后黑手。”
“唉”林局长叹了口气,“顾老兄,那四个暴贼是死于□□,毒性较慢到天明才发作,估计是送进来当晚就被下药了。”
“那你就没去查一下吗。”
“怎么查,从医院到监狱中间经过多少人,一一排查太劳师动众了,恐怕浑水太深。”
顾霆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牛饮般灌下一杯茶,“林老弟,不瞒你说,我查到一点消息……”
“为什么?暴徒不像是要置你儿子于死地,可牵涉到曹老板实在是说不通。要不将计就记。”
顾霆坤深深朝像窗外,望着街道热闹非凡,没缘头地道:“今天是元宵节了。”
宝祥一直躲在被窝里,严严实实不留一条缝,像只受了惊吓的王八,牢牢躲在龟壳了,死活不肯探出脑袋半分。顾章像个奶妈子,在旁边叨叨,“宝哥,他们都被我赶出去了,没人了,我帮你换药好不好,你想想早点换好药,就可以早点康复了,早点回家嘛,家坪那小子今早又给我打电话,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宝哥,还有仙姑呢,你就不想她吗?”
“想。”宝祥带着哭腔,闷闷道。
“哎,别哭了,宝哥,我保证上药不痛的,很快很快的。”顾章故作轻松地笑笑,“哈哈,你是害羞了吧,怕什么,那天还是我赤溜溜地背你过河呢。”顾章弯下腰,连被团轻轻搂了搂,“你不好起来,我会不安内疚的,说到底,是我害了你,要不是那天拉你上车,就不会发生了。”
“不怪你。”
“宝哥,就把被子拉上一点点好不好,上完药马上盖住。”
“宝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顾章用他磨死人的耐心,掏光脑内所有哄人的话,哄小姑娘的,小孩子的,老奶奶的,有用没用,掏心话废话一大堆,搞到宝祥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嫌他烦了,最后同意了。
顾章看着他光溜溜的下半身,心头肉痛得直打颤,眼中狠戮神色一闪而过,要不是他们早死了,就必须让他们生不如死!
顾章一边柔声哄说,手上一直没闲,轻轻的像对待价值连城的传世珍宝,往他磨损得皮开肉绽的脚踝轻轻拆开纱布,轻轻地用食指蘸起药膏,像羽毛轻刮般,宝祥觉得有点痒,想用抬脚蹭蹭布单,顾章抓他尚且可以下手的小腿,“不要动,小心又磨破了,要是痒也只能忍忍。”他没敢碰他另一条打上石膏的腿,就用药膏向掐得姹紫嫣红的伤痕抹去,沾满药膏的双手像条滑溜溜的鱼儿,伸进了大腿内侧,宝祥身子开始僵硬,不明显的啰嗦一下,那里的伤势最重,怕是有勾起钻心的回忆。
顾章敏锐嗅到,“不要乱想了,想要胡思乱想时,就和我聊聊天吧。”
最后最隐晦的伤口了,宝祥用被子紧紧裹住,顾章还是决定要尊重他,反正都劝导到这份上,不能用强的,“宝哥,拉开一点嘛,凃不到了。”
宝祥没吭声。
顾章打算又发挥他唠叨神功,话没出口,宝祥就哭了,哭得十分委屈,压抑,听得顾章心疼得难受。双重的痛苦,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
顾章看着他哭泣不成声。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前觉得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是自欺欺人,几日的提心吊胆,惊弓之鸟,怕走到最坏的结果,怕从此阴阳相隔怕到不得了,他所有的优越感一夜打破,原来离开他爹的庇护是一无所用,连最想保护的人都不能为他遮风挡雨,他想变得更强,强到成为他温暖的避风港。
温言细语,似窗外的绕藤蔓,冲满缠绵悱恻,顾章往来喜欢情话,不是烟花之地的谄媚奉承,意曲情假,被吹捧地龙飞凤舞,而是与真心相对的人,耳鬓私磨,温情陌陌,是心心相印,情意绵绵。他认为比精虫上脑时身体的发泄更喜欢两人黄昏下的相拥,肉体的结合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但灵体交流确实灵魂的欢悦,但直到遇上宝祥,不仅是心灵的占有,还有身体的占有,一样如同洪水般汹涌而知。当他看到宝祥遍体鳞伤的一刻,怒火,前所未有的怒意席卷全身,怒得头脑空白,眼前发黑,若不是副官阻拦,早已将四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宝祥昏迷的几日,他渐渐理智回归,他怕了,怕他再有三长两短,他泄气地认命,这辈子都栽在他手上了。
在顾章的唠叨中,宝祥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攒紧被子,顾章伤感一下笑,轻轻的拉开被子,用手指蘸着药膏轻轻地探进去……
上完药,顾章大汗淋漓。纱布上沾满了药水混合脓血水,气味实在不怎么,顾章却丝毫不介介意,不安地拿着去问医生恢复得怎样。
第三十二章
宝祥一觉睡到晚饭时分,想翻个身,四肢百骸的疼痛感似电线通电般,强烈地刺激着他的泪腺。这个下午,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昏黄的屋内,一个女人依依哦哦地哄着小孩,家很穷,下雨漏水刮风漏风,挡不住秋热暑寒。她站在暗处看不得面容,只知道她好似在哭,“小宝去了以后要听话,娘对不起你。”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的深冬,一派蓝衣红裤的参差不齐小孩,低头哈腰跪在小腿深的雪地里,一声声尖锐刺耳的骂声混着噼噼啪啪的杖打声,以及被抽打得奄奄一息,鲜血淋漓的小孩,宝祥一旁看得心惊胆寒。
离奇怪诞,场景不断转变,转眼间,奔跑在山野,看得不甚真切,像似隔着一层浓重的雾,隐隐约约,不知筋疲力尽。
一会儿是满身泥垢,看着空旷的蓝天白云,哭得涕泗横流。
……
头痛,痛得难受。
隔着一层泪水,他看见伏在床边睡得打着呼噜的顾章。哦,这是梦吗,他想。伸出一只破损的手,手伤得严重,连同触感也退化了,在顾章脸上蹭蹭,没有感觉,笃定还是在梦境里。
岁月静好,忽然想起在学堂上,教书先生一时感触讲过的词,觉得此情此景十分适合,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梦了。
顾章被痒痒地蹭醒来,右脸上压出深深的红印子,征征的不知该作出何种反应。宝祥意识到自己睡迷糊了,讪讪伸回手,却不料被顾章一把抓住。
“嘶……”
“对不起,是我弄疼你了吧。”顾章松了松手,虚虚扣着。
宝祥摇摇头。
顾章道:“知道吗,今天是元宵节,我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他把脑袋转向另一边,顾章笑笑道,“你第一次在天津过元宵不知道,我们这里每年着晚上都会把烟花爆竹放得十分隆重,错过了就得等下一年了。”
“你去吧。”
“放心,我会把你放在轮椅上推着走,保证不会弄伤你……”
“不用管我!”
宝祥突然发起了脾气,顾章有些意外,“不去就不去了,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吗?”
他倒出放在保温壶,吩咐厨房煲的燕窝粥,“还烫着,你先吃一点吧。”
顾章面对杨家坪还可以出言点醒,但是宝祥,他开不了口,他很想告诉他,伤好了,过去就过去了,人没事比一切都强,你还是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去追求的你。陷得太深了,深到事关他,感情都变得不理智。
相顾无言。
宝祥躺在病床上,通过宽敞的窗户,呆呆地看着窗外静谧的圆月。
顾章看了看手上的表,动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到最开束缚好,又绕过床走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绑在床架上的吊瓶杆和一些输液设备解开,放倒在一旁,然后尽力把床平稳地推到窗前。
宝祥忍不住喝道:“你干什么?”
“等等你就知道了。”
夜忽然防似活了,圆月高挂,星星寥寥无几的天空中,一朵朵繁花千资白态竟绽放,繁花似锦,响声震耳欲聋,响彻苍穹。
宝祥再也维持不下面无表情的呆样,双眼写满好奇地看着一朵接着一朵转眼消逝有瞬间绽放的烟花。顾章顺手关掉明晃晃的电灯,把他抱在怀里,从背后轻轻搂住,“你看,这一朵是牡丹花,那一朵是秋菊花……”
温润的气息扫过耳根,宝祥痒痒的,伸手去挠挠,却被顾章耍了流氓,轻轻在手背上印下一吻。顾章吻完有种完了的感觉,看他伸手过来,纯粹是本能反应,他怕这反应会使宝祥带来不安的情绪。但观察了会儿,看宝祥也没流露出什么,便放下心,“宝哥,过完年也快开学了,咱们先不上学堂,我给你找个先生在家给你教书,怎么样?”
“我,我不想上学了。”
“哎,不行,想想看,你都会被千字经百家姓了,字也认得不少,宝贝吉祥,可不能放弃偷懒了。”
“不是这样的,……”
顾章没让他说完整,“还能咋样,说好了,伤好了就去上学,杨家坪那小子天天爱玩,你得好好看住,宝哥,想想你责任还真重嘛,又要上学,又要看住那小子,兼顾得来吗,上学期会有压力吗?”
宝祥听着听着,就被他带着跑,“才没呢,期末我考得可好了。”
“哈哈,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我表弟追你先生了,好像都有两年了吧,”
“……”宝祥难以置信,瞬间勾小八挂,“不会吧,林先生还是赵先生?哎,都不像呐,林先生虽然年轻但很……怎么说呢,就是不像了,赵先生都五十七岁了,孙子都有家坪大了,更不可能了,少爷,你是哄我吧。”他有顾章作缓冲,对于男男之情,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宝祥稍稍后仰单薄的病服下紧贴着顾章的胸膛,温暖而宽厚,传来阵阵有力的心跳声,宝祥昔日的惶恐不安得到舒缓,撒娇般把后脑勺搭在顾章肩上。顾章裹紧被子环绕两人,把下巴也搭在肩上,窗外热烈盛放的烟花群,闪闪烁烁,乎明乎案的火光影影绰绰,色光交错地映照在脸上。
“就是林恒宇。”顾章往他脑袋捋捋毛,“你上学了,帮帮我表弟吧,前段时间两人闹矛盾了,我表弟天天愁眉苦眼,哎,还有别明着跟林先生说呢,这是秘密。”还还夸张的捂了捂他的嘴,示意要牢守。顾章在心里悲哀地向王安康道个歉,安康啊安康,老哥也是为了媳妇嘛。
码头上,海风凛然,一阵阵咸腥味,扑鼻而来,曹荣一身黑色西服,一件黑色厚呢子大衣搭在肩上,仿佛要融入蓝黑的海水中。
曹荣带着的一群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个个拿着枪支,恭敬地跟在身后,曹荣与一名金发碧眼却穿着长袍马褂的外国人走上车内,似在商谈要事。距离较远,伪装成出海打鱼的兵员,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垂头收解渔网,眼睛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监视着。
曹荣带着外国人直接离开,兵员跳出渔船上岸,扛着根鱼竿也走了上来,点头哈腰地从怀里掏出香烟,“大哥,曹老板是干啥子去哩?”
“少管闲事!”大汉正眼不瞧,拍拍裤腿上溅到的污泥,恶狠狠道。
“曹老板是我衣食父母嘛。”
大汉凶狠的眼睛射出金光,在警告他,再多问手下不留情。
鱼夫恰如其分的啰嗦一下。
远远的一辆桥车上伸出望远镜,一切尽收眼底,随着曹荣动身离去,也发动车辆悄然跟上。
第三十三章
那日王安康醉酒后,便在林恒宇家住下了。王安康是一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喜欢了就紧紧攥在手里,害怕一个不留神,又出什么要蛾子,把他的林恒宇给抢跑了。
林恒宇反对无果,扭不他便随了他。林恒宇其实心里也挺没底,王安康从小大少爷做派,怕他住不惯吃不惯睡不惯,便十分真诚地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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