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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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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用薄被盖住下身,穿好衣服,直接走出了房门。
“喂,顾哥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顾章头也不回,“没兴趣,以后不许随便进营房。”
唐诗诗看着他的背影,又是恼又是心里痒痒。
顾章带兵在广州城外的远郊区,占了领了几座山头。伪装成土匪潜伏了几个月,《》的管理高层以为是一般的流寇,没有干些大动静,倒是没放在心上。
黎川带着钱荫去乡下城镇招兵买马。辗转几处,都没法招到人口。
黎川上报给顾章,顾章眉头轻皱。
一日中午,顾章随着黎川去乡镇,没法像当地军队一样拉壮丁,只能靠开出的条件去吸引青壮年。但被拉住问及的人,纷纷摇头,说:“还不如去浩生商行。”
“浩生商行是干什么的?”
农民打扮的中年汉子,听着他们普通话口音,哈哈大笑,“你们外地来不知道吧,这浩生商行是载人去南洋谋生的,一个劳动力就值这个”他伸出污垢塞满指缝甲片的手掌,摊开四根手指,“十四个大洋,还只是定金,要是连上那边的工资,远远不只呢,我呐,要不是放心不下家里那娘们和几个小孩,我也去了。”
钱荫看到顾章一路回来,眉头紧锁,坐在后排上,伸长手臂推推正在开车的顾章的肩膀,“顾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怎么?”
“你一路上沉默得吓人。”
“就是想起浩生商行,我以前一位朋友家开的,我爹生前曾调查过。”
信息量太大了,钱荫怎么也抓不住重点,直觉对顾章的身世十分感兴趣。一直以来顾章能力最出众,什么苦的危险的任务都敢独揽上身完成,对他们几个,除了被炸死的一位同学,都很照顾,就是性子太独了,话不多,几乎说得上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都嫌烦。
“你朋友开,你爹调查?”
“嗯。”
“……?!”钱荫有点蒙。
黎川道:“这小子听不懂的。解释下吧。”
钱荫反手打在黎川手上,嚷嚷道:“是你八卦了吧。”
黎川讪笑两声。
“这家商行是曹荣开的,他儿子和我在英国认识,后来我爹查到了这家商行,这是我在书房偷听到的,商场你虞我诈,以为是普通的商业调查,就没多管了,再后来,我爹被冤枉入狱,全家惨死。事情就不了了之。”
顾章开着车,钱荫只看到他的后脑勺,看不出他的表情,犹豫了会,怕触到他伤心处,可又抵不住好奇,小心翼翼道:“你爹是?”
“天津顾霆坤。”
顾章从倒后镜看到他张得可以塞下桃子的嘴,淡淡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事实不是那样的。”
“那个,那个,顾大哥我们就是……呃,怎么说呢。”黎川一时结巴起来,其实他想表达过去就过去呗,人往前看,你我都出生入死过,有过命的交情了,你爹是你爹,你是你嘛。可难为了四肢发达的东北汉子,怎么说就怎么娘们,话到喉咙就滑不出来了。
“我爹是冤枉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顾章即使是被满大街贴着通缉令,也没想过改名换姓,他爹顶天立地,当他儿子不能狗熊。一路以来,流过的汗淌过的血,是靠着执念,苦苦撑过来。
宝祥所就读的高中,终于以学院最高龄毕业了,虽然年纪大,但白白嫩嫩的脸庞,和脆生生嗓音倒是骗倒所有人,看起来比适龄读书的同学还要小。宝祥就寄信给仙姑,东拉西扯,一大堆问候话,最后说一下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希望回国了。
“宝祥,你真的想走了?”
“我不是读书的料,再读下去也没意思了……”
杨家坪没等他说完,“别用哄小奶奶那套哄我。”
宝祥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杨家坪的脸,刚刚发育的那股躁火消下去,脸庞恢复了,但也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脆,介乎于少年与成年的间隙中,眉头间依稀像杨老爷,嘴唇上也长了一圈细细麻麻的小绒毛。“嗯,想回去了,我怕走得太久,会忘记。”
“我呢!”
“家坪,你就好好在这里读书,学有所成再回去吧,你也长大了,但也要好好注意身体,不要老是吃那么多芥末,对身体不好……”
“为什么!好好的就要走,说好了要照顾我呢!”
宝祥没想到杨家坪会怎么大反应,一时拿不准注意,只管叫他不要多想,将来会来看看他的。
杨家坪根本不吃这套,怒气冲冲的甩门而出。
宝祥一直坐在客厅中,正对着大门,从夕阳西下,一直等到星辰灿烂,杨家坪还没回来,宝祥忍不住担心他,刚换好鞋子想去找他。杨家坪就一身酒气踉跄着回来。
宝祥刚想发作,杨家坪一把勾住他脖子,顺势将他压倒在地,平时看着杨家坪高高瘦瘦,但身体的重量不容忽视,宝祥被压得喘不过气,就听到他在耳边喃喃道:“你回去吧,我不怪你了,回去吧,你开心就好……”
“你不生我气了?”
“生,生,但,你开心就好了……”
日本清酒独有的酒香扫过耳际,丝丝甜腻钻进鼻腔,宝祥痒嘛嘛的,用力推推他,“你起来,压死我了!”
“不,让我再抱抱。”杨家坪收紧双臂,似要将宝祥揉进胸膛里。
宝祥莫名其妙的笑了出声,“你还没长大对吧,还记得你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小狗吓哭了,也是这样抱着我不肯撒手的。”
杨家坪没想到他会翻出以前糗事,无奈之下,干笑两声,以示不满。
第四十六章
黎川混进浩生商行,发现现在的老板并不是曹荣,曹荣几年前就失踪了,唯一的独子也暴毙身亡。
顾章缓缓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表情看得甚不清晰。爹死后,曹杰浩就死了,然后是曹荣,时间也卡得太蹊跷了。况且爹是调查过曹荣,之后才被冤枉。
顾章得知天津发生的事,知道得太迟了,当年得知顾霆坤冤枉入狱后,短短几天就枪决处死,留给他梳理来龙去脉的时间太短了,他以为他爹的死是死于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局态失利。如今看来是另有隐情。
宝祥回国的日期定了下来,要走了,一直以为是寄居的过客,原来要走时,杨家坪为他整理出一大堆行李,大大小小的箱子塞满了衣服鞋袜,还有各种药品,说国内很多的西药都紧缺,多带点回去吧,有备无患。
宝祥看着他忙里忙外的身影,不禁好笑,“姨娘要我来日本,就是想我陪陪你,好好照顾你的,结果倒好,几年来,都是你在照顾我呐。”
杨家坪凉飕飕道:“是舍不得我了吧,要不就继续陪着本少爷,本少爷可以带你吃香喝辣喲。”
“那个倒不用了。你还是好好学习,将来就好好完成杨老爷的心愿。我就在杨府等你回去了。”
“真的会在杨府等我,哪都不去?”
“嗯,怎么了?”
“唉,没什么。”
“别闷闷不乐嘛。”
“我开心不起。”
宝祥看着杨家坪,忽然有点不舍了,来到天津后,这么多年了,看着他从大胖肿子,再慢慢瘦下去,变成现在的竹竿身形,从几步路都走不动,再到现在都跑不过他,宝祥于杨家坪,就像是一个见证者,见证着他一路以来的成长。
“家坪,对不起了,当初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你,呵,现在食言了。我……”
“没关系。”
宝祥一时语塞,想要好好聊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杨家坪似在生气的面孔,更是不知该怎么说。
顾章带着黎川,乔装打扮成难民,来到码头上。
“大爷,这里是不是招工去南洋,可以收下我们弟兄俩吗。”顾章道。
“你们去那边找陈经理报个名然后领钱。”赤膊的大汉指着远处的楼房,“就在一楼那。”
“多谢,大爷,多问一句,去南洋是干什么呢?”黎川憨厚笑道。
“滚,爱去不去。”汉子一脸横肉,怒目而视。
两人走远后,黎川道:“怎么样,感觉是逼人上船的。”
顾章说:“的确不对劲,想下南洋的多半是贫苦人家,条件和工作都没细问就拿钱上船了。”
“先看看情况吧。”黎川道。
顾章来到广东后,就爱上了喝闷酒,桌子上一壶酒瓶已经见了底,黎川和钱荫拎着碟麻辣猪耳朵进来。
钱荫道:“喲,顾大哥要吃猪耳朵吗?”
黎川笑道:“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来,”顾章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顾章兴许是有点酒意上头了,或是平时压抑得太久,想找个人倾诉下。反正在钱荫看来,顾章今晚十分不对劲,话多了,表情也多了。
刚坐下就听道顾章问:“从军后,还和自己当初的理想一样吗?”
话题有点大,且敏感,黎川和钱荫一时不好回答,只举着酒杯打哈哈。顾章闷头灌下一碗,眼白带上丝丝血影,略带孤寂看着酒碗,“我爹当年十几岁就当兵,从新兵蛋做起,二十多年来,打过小鬼子,打过长辫子,打过红毛鬼子,半生戎马,一直希望可以看到真正国泰民安的时代,哈哈,真是可笑,老头子最后竟然被人污蔑成汉奸卖国贼,哈哈,我又走在老头子的道路,我没有老头子那么伟大,一辈子都想着保家卫国,我只想手握重权,为他平反,可是越走越远,爬得越高,就觉得越失望,权位高者,不思民生卫国,只想如何争抢,还向背后的帝国主义摇头摆尾。我好失望。”
黎川和钱荫低下头,一言也找不到反驳,是的,当初热血沸腾想为国家添砖添瓦,爬过高山,爬过尸骨累累,爬过枪林弹雨,甘愿付出生命与年华,结果还是看不到出路,当初扑腾的心渐渐冷却,归于平寂,可怕的不是失望,而是变成一种习惯,习惯听从命令,习惯带兵出征。
三个人的酒会,结果变成三个人的闷酒,喝得惆怅无比。
华北地区在一片祥和的外表下,高层的军阀间,以及背后的帝国势力间,一直在波涛暗涌,近期来日本与英国摩擦渐多,在各自的势力中展开了海关封锁,这就苦了渡洋而归的游子了。
宝祥就是众多游子中的一员,归心似箭下,还要迂回曲折回归,宝祥的小心肝都拧成麻花辫子了。他只得从日本乘海轮去香港,再从香港回广州,再乘船回到天津。晕,满脑子的晕。
半个月的海上飘荡,宝祥下了船踩在土地上,像是踩在了云层里,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了。在香港下了船就买了张最近航班的船票,逆流而上,在广州的《》码头又下了船,他虽然没来过广州,也听不懂粤语,但知道是国家的土地,顿时觉得亲切无比,连脚下踩的泥土都想拥抱一翻。宝祥实在是太累了,得休息一晚才好上路,不然又是一路飘荡的水路,实在是吃不消。
码头,无论是面对各种悲欢聚散,生离死别,都总是一副莫不关己的状态,生意已久火红,人流已久奔涌而至。
宝祥顺着脚跟踩脚尖的街道,打听着附近的住宿。奈何南腔北调,鸡同鸭讲,和一名摊小贩大眼瞪小眼地沟通半天也没聊出建设性的对话。宝祥只得道谢放弃了。
不经意的回头间,熟悉得像手中的掌纹一样的侧脸,瘦了,也黑了,整个人都不修边幅了,胡子拉渣也没刮干净,身上的破布凑成的衣服,破洞的鞋子……宝祥看一眼,痛在心上。
这么多年去哪了?
过得还好吗?
我回来了,你还会走吗?
你知道吗,我很想你了!
顾章!
宝祥生怕他会走失,走失了,又会是多少年的等待呢。
第四十七章
顾章正和黎川相量着,还要不要追查商行一事,毕竟有公事在身,私事耽误太久,终究是会惹麻烦上身。
顾章曾无数次幻想再见宝祥时的场景,但从来没想过,在闹市中,轻声一唤,回过头就看见他了。感觉极其不真实,似在无数夜梦中相遇,却在黎明时刻,归于虚无。
身边的喧杂声瞬间消失,一切的喧闹景象刹那间也消失,只剩下耳边那句“顾章。”,只剩下眼前那人,大脑还没运转过来,那人就热泪盈眶,一把撞进怀里,胸膛撞得生疼,但看到那人嗑满泪水的眼眶,心,痛得更厉害。
不真切,不真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会痛的。哦,原来真的不是梦。
宝祥忘了是怎么样被顾章带回来的,只记得自己哭得直喘粗气,蹭得顾章肩上满是眼泪鼻涕,最后还要顾章牵着手去找回他丢得七零八落的行李。
好丢脸,好糗。宝祥坐在顾章的单间里,用被子捂住脸,直在床上打滚,正扑通翻腾中,顾章换上了军装,好好整理了一番,脸还是那张脸,但与宝祥记忆中带有点点任性的富家子弟形象不同,现在的顾章总给人一种悍然的侵略性,有点陌生,有点距离感。
宝祥看见顾章没好意思再折腾,不觉正坐着。顾章举举手中的托盘,托盘上酒菜丰盛,笑嘻嘻道:“宝哥,饿了吧。”
与记忆中的顾章重合了,回忆被勾起,宝祥的眼眶又红了,顾章见状,赶紧摆开酒菜,道:“你看看,都是你爱吃的,有白切鸡,油鸡,姜葱鸡,这里只养了鸡嘛,尝尝这白切鸡,我亲手做的。”
宝祥吸吸鼻子,拿起筷子夹了块放进嘴里,闷声瓮气道:“这是咸□□。”
宝祥揉揉吃得涨涨的肚子,熟悉的饭菜香,熟悉的温暖气息,让他幸福得昏昏欲睡。
“宝哥,吃饱就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宝祥不知顾章什么时候在房里打了一大木桶的热水,面对顾章完全流露的细心体贴,颇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谢后,顾章笑笑揉着他脑袋,所到之处,尽是凌乱不已。他带好房门,“洗完就喊我吧。”
晚上,初冬的风顺着缝隙偷偷袭来,热水中裸露的肩项,冷飕飕的,宝祥从烫乎乎的水中,捞起毛巾一把盖住头脸,整个人在热水里往下缩,惬意,大写着的惬意。
宝祥洗完后,顾章就顺着剩下的热水快速地搓了个澡,宝祥坐在床上,没想到他就在自己眼前□□裸地搓澡,本想到外面等着,但顾章拒绝了,洗完澡,去吹夜风,容易生病。
手不自觉地绞着被子,脸上还带着出浴时的熏红,忽然脑子一抽,觉得像房里的小媳妇,等着丈夫宠幸?宝祥被脑袋里的不正经想法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也太娘气了,便叉起左腿,左手搭在腿上,坐得十分豪迈了吧?
顾章穿上单衣,拿毛巾擦擦发梢上的水珠,往床上一看,就看到宝祥别扭的坐姿,虽然想不厚道地笑两下,但忍住了。
顾章把毛巾揉在宝祥头发上,“晚上冷,头发得擦干点,你看,还在滴水呢,小心生病了。”
“行了行了,”宝祥护着脑袋,“头发都搓掉了。”
两人嬉闹了会,并肩躺在单人床床上,略显狭小,手臂大腿相互紧挨着。
“当初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灯火熄灭,只有窗外透过丝丝灯光,宝祥侧过头,依稀看得出顾章的脸。
“怕连累你们,说出来后,肯定不会就这样让我走了。”
“那后来呢。”
“后来的事就精彩了,参了军,去打仗。”
顾章说得轻描淡写,但宝祥在字里行间,就感受到那些难以描述的艰辛历程,顾章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吃喝用度一切最好,但一下子被打下地狱,在军队里生存下来,是谈何容易呢!
宝祥心疼地转过身,楼了搂顾章,“很苦是吧。”
“还好了,”顾章收紧双臂,嗅着宝祥浴后带着的肥皂味,明明两人用的是一样,但就是觉得他身上的香味更浓,“你呢,怎么来广州了。”
“我去日本读书了,你走后就去了,现在刚回来。”
“哇,几年没见,厉害了宝哥。”顾章笑嘻嘻地揉着他身上的痒痒肉。
宝祥触不及防,被挠了个正着,顿时响起铜铃般的笑声,身体扭动得像条泥鳅。
“说,有没有被日本小妞倒追了。”
宝祥奋力挣脱,但不可抑制地大笑,笑得脸蛋通红,“有是有,但,哈哈哈,别,不要,哈哈。”
“有~!”顾章奸笑着,“来,好好说说吧。”
“你先放手,哈哈。”
顾章挑起宝祥下巴,居高临下地挑衅看着他。位置上,宝祥弱了,气势上,也弱了,他扯扯被子盖住半张脸,“我那时刚到学校读预备班,就有一些女学生送我卡片,我当时又不会说又看不懂嘛。”
“那你怎么知道是瞧上你了。”
“画了很多个爱心。”
“……”
“后来看懂日文了,拿出来看过,的确是说瞧上我了。”
“……!哦!你还保留着,慢慢回味呐。”
宝祥见顾章话风不对,赶紧改口,“没,扔了。”但他没料到顾章忽然压下来,用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轻一碰,转即分离,脑袋嗡一声想起,随即听到顾章低声道:“睡吧,你也累了。”
顾章扯好被子,从后背搂紧宝祥。鼻息间,充斥着顾章的温暖气息,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感受着顾章那铿锵有力的心跳。门里门外,一门之隔,外面晚风渐冷,呼呼地肆意吹刮,吹掉了摇摇欲坠的枯黄树叶,吹弯了守夜士兵的脊梁,吹得与地面摩擦,沙沙作响。营房里不少打着大通铺的士兵在初冬的气息里睡梦中打了个寒战。但那门里,相互偎依的两人,睡得正甜。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就听见门外阵阵敲门声,“报告营长,唐副官来了。”
宝祥扭扭身子,顾章在耳边道:“尽管睡吧,我出去一趟。”细细索索的穿好衣服,末了还细细为宝祥压好被子。
顾章不慢不紧地刷牙洗脸后,来到用作会议厅的瓦房,刚到门口,就看到唐副官正襟危坐。
第四十八章
“顾营长,唐将军托话,问你办得怎样了。”唐副官硬邦邦问道。
“一切还好。”
“那行记住你说的话,将来不要辜负将军的一番培养……”
顾章无意听他狗腿子的长篇大论,打断他的继续高谈展望,“副官怎么早来,想必是连夜赶路的吧,”转头对一位半大的孩子,道:“小杰,给副官送份早饭,再收拾一间空房给副官好好休息一番。”
“是”小杰打了个军礼,就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唐副官,你就好好歇会,我还有点事得处理,恕不能陪你了。”
唐副官对顾章的做法十分介怀,完全是以主人翁的对客之道接待自己,还把不把自己这位将军之下的副官放在眼里。
顾章算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反正梁子一早就结下,也不在乎嘛。
他转身要去处理的事,就是回房给宝祥送早餐。
宝祥还窝在被子里,顾章看着他酣睡的侧脸,忽然觉得他睡得像只小奶猫,安安静静,微微张开的小嘴,红红的。顾章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带□□地蹭着他的脸颊,胡子渣渣的粗糙感,让宝祥有所知觉,睁开朦胧睡眼,就看到顾章笑容满脸地坐在床头。
“睡行了吧,来喝口热茶清醒清醒下吧。”
宝祥偏过脸,“我还没刷牙呢。”
“喝了吧,先好好穿上衣服,仔细冷着了。”
宝祥端着脸庞打开房门,就看到钱荫揪着黎川“恰好”经过,宝祥好记得他就是昨天顾章身边的兵长,回想起昨天的丑态,一瞬间觉得空气有点干,但那位兵长的注意力显然没放在他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门,旁边的钱荫还不失事务地奸笑两声。
“……”感觉空气越来越冷了,宝祥赶紧端着脸盘去天井处。
洗刷回来,看到他们三人在说话,以为在商量着军中大事,便自觉退到房中角落处。
顾章向他勾勾手指头,宝祥挪道他身边半米开外,自以为不显见外不亲昵,尺寸把握得刚好。顾章见状长臂一拉,将他拉到身旁坐下。
宝祥有点没好意思看看对面两人。
顾章给宝祥介绍道:“这位是黎川,这位是钱荫。”同样也把宝祥介绍给两人,“这位是宝祥,我的爱人。”
钱荫略显意外,黎川就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宝祥明显被吓着了,没想到顾章直接就说了,不过心里还是挺甜甜的,毕竟是正式介绍了。
话间,唐诗诗打扮得红红绿绿,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看到几人也不意外,眼里就只有顾章似的,冲他露齿一笑,“顾哥哥,今天能带我去趟城里吗,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
“找小杰带你吧。”
“唉,他又不认得路,再说他也太无聊了,跟根木头似的!哥哥,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会烦着你。”唐诗诗伸出凃了豆蔻的双手轻摇着顾章的手臂。
顾章怕被宝祥误会,不着痕迹地抽手而出,伸出长臂一捞,捞住宝祥双肩,“还没给你介绍,他是宝祥,我的爱人……”
后面顾章说了什么,唐诗诗完全听不到,一副活像被雷劈到的神情,难以置信的地拉扯开宝祥,抓住他的手腕,质问顾章,“你一直知道的吧,是在想让我知难而退的吗,这手段也太低劣了!”
“不要误会,是真的,我跟他认识了很多年了,昨日才重逢。”
宝祥看着他们两人,神女有心,襄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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