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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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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漂泊十数日,在一个阳光明媚,照得白雪皑皑的正午,宝祥回到了杨府。
  府上还是离开时的模样,连家中的摆设都没曾改变,当年杨老爷用过的紫砂壶还放在茶几上,伸手一摸,暖和和的,有人冲好了茶,宝祥会心一笑,怎么我回来也有人知道?是砌好茶在等我吗?
  但是怎么没人?
  宝祥倒出一杯茶,放在嘴边吹吹,“我回来了,姨娘,小刘小六,”
  “翠翠,红叶,”
  “莞娘……”
  宝祥连厨房的梁师傅都喊了遍,也没见着人。便端着茶杯跑回大门找看门的小厮,“恭喜!”此位小厮,性恭名喜,据说加辈穷三代,十九年前,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还没到预产期的妈,毫无预兆地生下他,他爷爷满脸沧桑的脸堆笑,一时老脑瞎哄,在这种怪寒渗的时刻出生,硬是老泪流绵绵,道一声,我恭家的苦日子到头了,天下喜兆呐!于是就取一个单名喜字。
  他乃是当年被宝祥和仙姑在门口忽悠得找不大北的小圆柱小胖墩,几年过去了,柱还是柱,墩还是墩,只是变大得多了。
  人还是那样,不说将来如何承载喜兆,也许傻人有傻福吧。
  “恭喜!”
  圆头圆脸的脑袋从门后半伸出来,若不是天头的阳光正猛,宝祥差点摔下茶杯,他惊魂未定的喊:“混球,敢吓唬我。”
  圆脸上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笑得一颤一颤的,“没有,没有,宝祥你还是很笨呐!”没心没肺地笑着间,瞥见宝祥手中的茶杯,脸色变了变,“茶杯快放回原位去!”便用手将他往里推去。
  宝祥疑惑道:“咋了?”
  “杨夫人不许人碰的!快放回去!”恭喜着急得说话都快结巴了。
  “行了行了,姨娘呢?”
  “别磨蹭了,放回去!”
  宝祥倒是被他锲而不舍的大声而急的催促吓了一条,以为仙姑摆了个什么风水镇,毕竟她很迷信这类东西的。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还想着怎样去请罪,风水这种东西不是放回原位就能解决的。
  宝祥再次跑出来找恭喜时,正好看见仙姑回来了,五年不见,她变化了很多,发型变了烫了个大卷浪,衣服变了,换换成了干练的男性化十足的中式马褂。
  他光顾着仙姑,没留意一旁变得战战兢兢,连站着都怕占地方的恭喜,恭喜一直做口型,可惜他没看到。
  “姨娘,我回来了。”
  仙姑道:“回来就好,吃过饭了吗?”
  “我不饿,哦,对了,不小心碰了茶几上的杯子……”话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刮在脸上,宝祥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仙姑。
  “翠红!”
  翠红从侧门偏房中,颤巍巍地挪出来,颤声道:“对,对不住,我刚才上了茅房,不,不知道。”
  “跪下!”
  翠红毫不犹豫地开始扇自己的耳光,求喊道:“对不住,求您开恩了!……”
  宝祥抓住她不住自扇耳光的手,看向仙姑,“姨娘,好了,是我碰到的,不关她的事。”
  仙姑的脸皮在微微抽搐,似在压下怒气,又似在酝酿着爆发,来回几个回合后,一甩衣袖,什么也没说就进屋了。宝祥跟在她身后,看见她拿起被自己碰过挪了位置的茶杯,细细抚摸,好久也不说话。
  一个激灵间,仙姑抬起头,惊奇地道:“小宝,你回来了!”
  便抓住宝祥的衣襟,伸手掐掐刚被摔耳光的脸颊,心疼地道:“你瘦了,在日本过得好吗?”
  判若两人,宝祥心头一沉,脑袋嗡嗡作响,听着自己的嗓音,觉得十分不真切,“还好,姨娘,你呢,这五年过得还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陪着老爷说说话,一天过一天,就想等你和坪儿回家。”
  “家里怎样了,怎么人少了那么多。”
  “唉,各自有各自的出路了,大的那辈就回家,小的那辈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咯。”仙姑笑笑道。
  宝祥直觉得仙姑的笑十分冷,他不禁抬头看看,站得远远的翠红,看到她一张刷白的脸,连脸皮上都微微颤抖。

  第五十五章

  经过连日的摸底,顾章他们大致清楚了当前的形势。
  直系军阀的头目是冯国璋等人,占据黄河、长江中下流域及直隶,以美国、英国为靠山。
  皖系军阀的头目是段祺瑞等人,占据安徽、浙江、山东、福建、陕西,以日本为靠山。
  奉系军阀的头目是张作霖,占据奉天、黑龙江、吉林,以日本为靠山。
  还有桂系的陆荣廷,和自家的领导唐继晓。
  而粵系的陈炯明率从广西回粤,打败盘踞广东的桂系军阀,被任命为广东省省长兼粤军总司令。
  顾章正在吃午饭时,一个小兵报告说,王义来信。
  他暂且放下已经饭碗,接过信件,看到内容后,沉声道:“找黎川。”
  黎川来了,匆匆扫了遍信纸,顾章便道:“我打算去。”
  “放心,交给我吧,会好好看着军营的。”
  黎川和顾章在战场上配合得最好,多年形成的默契知道顾章做了决定后,心里已经推演过不下十遍,各种利弊关系必定想好,再来分析也是多余,好好帮他守住后方才是最大的帮助。
  鸦片战争一仗后,广州被逼开放通商口岸,自此短短几年间,由一个小地方摇身一变,成了大都市,街上繁华三千,各国商人会聚一堂,但是富人很富,而穷人很穷。为求生计远走他乡者,不记其数,被逼残害者,也是不可数。
  时年,麻疯病在广东地区肆虐横行,医院束手无策,宣传称只能通过隔离预防。麻风病自古存在三千多年,人门对它的认知依旧十分匮乏,视为洪水猛兽,天降惩罚。被染上之人惨同失节妇人,不是一人受难,而是一个家族被受到牵连。
  传教士开辟收留所,当一些当地民众知道后,极力反对,认为染病之人不详,而会传染害死人。可怕的不是病,而是人心。在这个不知者无畏,不知者不罪的年代里。被病死的有几多,被害死的又有几多!
  传闻富商行的老板流连花丛后,行船千次总有一天翻了船,不幸地被传染了,那□□在他确病后,就人间蒸发,多半是富商泄愤杀害了。富商不敢告诉任何人,便偷偷地用民间土方法治病。后来,纸包不住火,还是被人告发了。现在当地镇府也无能为力,只能见一个强制性的隔离。
  当巡捕冲进去抓人时,富商满脸脓包,身上的衣服也穿不了,寒冬腊月□□着上身看见烂肉一块一块挂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掉下来,手指脚趾变形扭曲,掉剩只有几根。
  富商正在吃着一碗黑漆漆的浓汤,嘴里啃着分明是幼童的手臂。胆大的巡捕探头往汤煲一看,见惯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的老警也不禁大跳一惊,煮熟的幼童人头!脑袋被敲碎,头皮外翻,五官已经看不出了,只见一双煮得发白的眼球在沸腾的汤水中上下翻滚,油腻的汤面上飘着白花花凝固的脑浆。
  当要拖着富商走时,画出了一路红黄交错的脓血,他仍念念不忘的汤煲,撕声力竭地哭喊:“让我吃完!求你们了!吃够七个人头就会好的,这是最后一个了,我有钱!都给你们!给你们了,求求你了!”
  顾章开着车走在街道上,绕过一段偏僻的路径,停车在破旧的院房前。王义敛起往昔的油荡气,不言苟笑时,十分严肃正经。
  “想清楚了吗?”王义道。
  顾章道:“我只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
  大门侧边的小房里,柴火正旺,但宝祥全身像掉进了冰窟里,冻得牙关不住啰嗦。他发冷得看不到血色的手,紧紧抓住恭喜的衣领,不断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
  “我也不知道,翠红说,杨夫人拖着小玉儿进了房就没出来过,府上的人慢慢失踪了,胖老牛去了报案,巡警理也没理就毒打一身,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小六小刘两兄弟很害怕,就撺掇几个小厮丫环跑了。整个大院没几个人了,翠红也想跑,可她是家生子,父母都被安置在旧院里头,跑也不能丢下父母,就留下来了。”
  恭喜一张胖脸都愁出褶子了,哭丧着道:“宝祥,她是你姨娘按理不会对你什么,可……唉,算了。”
  宝祥颤声道:“那奥付医生呢。”
  “早就辞退了。”
  “那,那……”宝祥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恭喜便难得贴心一回,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塞到他手里,自顾自地说,“还好杨夫人只是祸害自家人,唉,这府上人越来越少,也没去再请人,说什么来了人也不是原来的人了,这话还这是的,当然不会是原来的人啦,哎!你说……”
  恭喜扭头看看宝祥,结果发现他倒在了地上,不由得惊呼:“你要晕怎么不吭声!”便啪啪地扇着他耳光,“哎哟喂!你别吓唬我啊,快醒呐!”
  半响,宝祥在恭喜的十分不温柔的又掐又扇下,硬生生地痛醒,许久都会不过神,喃喃地说,似在自言自语:“姨娘其实很胆小的,真的,以前我们俩四处搬家,有一次过年,雇主送了一只鸡,她老就饿馋了,可拿着把刀却不敢下手,硬是多养了两天等我回去宰掉了。”
  宝祥勉强牵起嘴角笑笑,“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便径自摇晃站起,“唉,不说了,我好久没回来,去逛逛。”
  就算恭喜的脑花变成豆腐花,也看出了宝祥的不妥,用力拍拍他的后背,“兄弟,想开点吧!”
  细雪纷飞,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快要饿晕的宝祥被仙姑捡了回去,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仙姑跑了几十里路偷了一些大米,全熬粥喂了自己。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骂声中笑声中哭声中,磕磕碰碰的走过来了。
  怎样能接受得了,倘若她是疯了傻了,自己就养她一辈子,但现在她杀了人,曾经一起在屋檐下生活的人,该拿她怎么办?还有杨家坪,曾经答应他,好好守着杨府,等他回来,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神情恍惚间,竟然来到了张春茗处,一别五年,不知她过得还好吗?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来到不如一叙,当年因为出租给了宝祥,后来在抄家中,便免过一劫,后来官府渐渐淡忘了,张春茗便一直住下至今。
  “咄咄咄”张春茗老远应了一声,打开门,看见了宝祥。
  曾经的烟花女子见老了,柴米油盐的气息浓重了,朴素的衣服,朴素的发饰,连脸上也不施粉黛。
  “你回来啦!还好吗?”张春茗道。
  “嗯,前两天就回来了。”
  “哎,你说我,真是糊涂了,也忘了带你进来坐坐。”

  第五十六章

  家常便饭的谈话中,宝祥得知,原来张春茗也嫁人了。每天做点针线活,缝缝补补,过着粗茶淡饭。
  快要离开时,张春茗的丈夫回来了,还没进口就听到他骂骂咧咧。张春茗不好意思讪笑,“他可能又喝酒了。我去看看。”
  “臭□□,滚!”
  “你喝醉了,家里来客人了,求你注意点吧!”
  醉酒的男人一把推开她,反手就是一巴掌,“又是你侍候过的恩客来找你了。你是床上功夫很了得对吧,伺候老子不见你尽心尽力,是欠/了吧……”
  张春茗喝声窒住他,“孟庭苇!你有什么想说待会再说,可以吗!”
  宝祥闻声出来一看,看到孟庭苇将张春茗按倒在地上,不住地抽她耳光,嘴里不干不净的谩骂。宝祥赶紧拉开孟庭苇,孟庭苇喝得亲娘都不认,反肘就撞在宝祥胸口。
  宝祥倒在地上,被撞得疼到直抽气。和一个喝醉的人讲理,是不行不通的,还是一个发起酒疯当威风的酒鬼,更是不可能的!
  张春茗看到孟庭苇将枪口指向了宝祥,又是动起了拳脚,忍着一身疼痛赶紧拉住孟庭苇,“宝祥,你先回去吧!没事的,回去,快回去!”
  宝祥动动嘴唇,夫妻间的事,一个外人也理不清,但只是担心张春茗,最后带着一肚子的郁结气离开了。
  离开了只是几年,怎么都变了?宝祥郁闷死了!原来一潭平静的生活,投了一颗石子开始,惊动了水底的暗涌,暗涌纠结成暗流,酝酿着,伺机着,在宝祥不知不觉间,掀起骇浪,将一切搞绊得翻天覆地,真的回不去了吗?宝祥仰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明朗,但遍体生寒。
  事后,宝祥从周围的三姑六婆,左邻右舍的妇女老头中了解到原来孟庭苇是一名没落的商家子弟,子承父业嗜赌,将赌钱视为人生终极目标,终于一副身家经不起父子俩的折腾,败得负债累累,败得咸鱼翻不了生,老头子两脚一身,死前还掂挂着要胡了清一色,结果白眼一翻就去了。留下个种去还债,可惜种也不是好种,追债的混混还没见到,直接从东北逃到了天津。
  “那个孟龟孙呐,天天打他媳妇,我都看不下眼了,就帮忙劝两句,结果一个水漂子甩过来,幸亏我年轻时练过两道家子,不然肯定头破血流!”练过家子的老太太,掉了两个门牙,有点漏风地道。
  一个长得丢在人群中,看了十眼也认不出来的妇女,抱着三个月大的儿子,出来凑热闹,“还不是嫌她生不出儿子,一发脾气就骂她是生不出蛋的母鸡,唉,照我说呐,他天天出去找女人,也没见打得上种,说不定裤裆那根没种子的。”
  “我说呐,不是嫌她当过□□吗!救急不救穷,笑贫不笑娼。骂她打她有什么用嘛,媳妇当初是自找的!”一老头拄着拐杖道。
  宝祥听了,黯然笑笑,“我姐真命苦啊!”
  从一群舌头有点场的口水团中出来,天有点黑了,回去要面对仙姑,不回去又能去哪呢。
  仙姑很忙,忙着去赵家赴宴。从妆容到发梢鞋袜,处处考究得可以出一本书了,仙姑狭小的心房住了三个人,一个她自己,一个杨钰政,一个不知名,时常一起聚会聊天。
  “杨钰政”道:“韵娘,你今晚很美,赏脸先跳一曲舞不。”
  “仙姑”嗔笑道:“都一把年纪了,还来这一套吗?话说宝祥回来了,唉,这几年真是想死他和坪儿了。坪儿说,要好好完成学业才回来,老爷,说真的,坪儿年纪也该娶亲了,真怕他会带个小日本妞回来,语言不通,怎么相处,还听说呐,她们喜欢动不动就跪着,多丧气呐。”
  “哈哈,”“杨钰政”笑道,“不好吗,有人比丫环还贴心地照顾你了。”
  “仙姑”道:“说什么呢,娶回来,也是和坪儿过两小口的生活,好好照顾坪儿就好了。”
  “不知名”冷冷道:“赵鹏还没死呢!”
  静,气氛静得只有风声。“仙姑”眼圈红了,想要抓住“杨钰政”手却从他身体穿过,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了,呈现半透明化,最终在“仙姑”阵阵哭喊中,消失殆尽。
  “仙姑”狠狠盯住“不知名”,哑声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在老爷面前提赵鹏那杂种货,为什么不听!”伸出染红豆蔻的手指想要狠刮“不知名”一脸。“不知名”轻轻巧巧地躲过,用冷到结冰的嗓音,一字一顿一句道:“因!为!你!懦!弱!”接着有哈哈大笑,笑得毫无暖感,“哈哈,真是好好笑!还和赵鹏做生意呐,和杀你亲人夺你爱人的凶手做生意呐!他送还你那副锦绣山河,你就感动涕泪了啊!那只是他早已挖空宝藏才还你的!守着一副图,就以为一切过去啦!告诉你,过不去!!”
  “不是的,杨门上下那么多的人要吃饭,还有老爷的心血呢,我要守住,将来都给回坪儿,不然,我,我没脸见老爷了。”
  “仙姑”呆滞喃喃道:“只有守住原样,老爷才会回来的,你看看,我把家收拾得跟以前一模一样,老爷就爱回来了,要守住原样……”
  镜中的女人勾嘴轻笑,眼底冷若冰封,挑着兰花指,细细地勾画着眉头,眉锋高高勾勒,显得凌利狠像。
  “翠红,备车。”
  “是。”
  赵家院宅粉饰一新,掉光叶子的榕树枝丫伸出高高的围墙。这座院宅据说是清末一位王爷的住宅,建筑集当时最好的,图纸还是英国有名的建筑师威廉姆斯亲手绘下的,集东西方建筑特色,院邸结构,造型仿西方的楼形,窗户、房檐、屋顶等细节地方就采用中式,雕着盘踞的龙凤等吉兽类图案。
  赵鹏利用职权低价购买院宅后,将它锦上添花,修饰得更加华美。
  一大群的下人在门口排成两列,等候着到场的客人,为他们引路。虽然是下人,但衣着得体,倒比一般老百姓穿得更风光,一人带路后,队伍重新紧挨着,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了。
  林恒宇也在宾客之列。
  当日林恒宇带着王安康搭着火车南下,去了上海谋求生路,刚出火车站就遇到了恐怖袭击,一个日本奸细携带着十几斤□□炸了侯厅室,当时可谓万分凶险,若不是两人站在了大厅石柱后,险险躲过了一劫,否则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
  但是也伤的很重,被送进医院时,王安康被炸伤了心肺,呼吸一度停止,林恒宇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也付不起抢救费用,他就跪在医生面前苦苦求了一日夜,医生最后松口救治那只会发生在哄骗少女的小说中出现,林恒宇走投无路,他想到的是赵鹏所贴出的高额抓拿顾章的悬赏费。
  念头一出,他怔怔地看着病房中气若游丝的安康,心心念念道:安康,我的安康,为什么你就不能安安康康地活着?
  是供,还是看着安康死?
  林恒宇天人交战着,两把声音在他脑海中吵得他心乱如麻,头疼欲裂。
  很快,因为林恒宇交不出钱,王安康被挪出了床位,扔在了过道道上。林恒宇握着他冰冷瘦削的手,用力想要捂暖却怎么也捂不暖。
  对不起。
  安康,我爱你胜过一切。
  顾章,对不起。
  于是王安康得救了,赵鹏并不知道救顾章的是林恒宇,出卖顾章的也是他。他正要笼络一班自己的政治班底,便在官场上重新洗牌之际,被赵鹏提做了警局的秘书长,由于林恒宇推塘不过,再加上安康的后续治疗费用,林恒宇便应承了下来。
  林局长被排挤,他现在是名不符实,当着秘书的位,行使着正局的职权。
  而赵鹏而是被任命为一等参谋官,有直系军阀作靠山,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赵参谋,恭喜恭喜。”
  “林秘书,见外了,听说你要到处寻购顶级人参,我府上倒是有一根,外甥去东北游玩时,买回来的。就送你了。”赵鹏道。
  “不可不可,外甥献姑父的礼物,林某脸皮再厚也不可收下了,多谢你一番好意了。”林恒宇道。
  “哎,不必客气,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林恒宇假意推托几下,说了些恭维话,就收下了。这几年的官场浸淫,原来书卷气息浓重的林恒宇,已经变得找不回过去了,皮相还是原来的,只是略显沧桑,但好似在油锅里滚过一趟般,说话行事总带有油腻的风格,里面的灵魂换了一样,即使是双胞胎,长得再像,也只是像,永远成不了同一个人,林恒宇也是如此,变了就是变了,回不去了。

  第五十七章

  在伺从的领路下,仙姑绕过梅花林,细雪轻飘,落在梅树枝头上,洁白的一朵朵似绽开的白梅。仙姑冷冷看了一眼,枯裂磐纠,树身扭曲变形,干皮绽裂,但含苞欲放的花蕾却翠嫩欲滴,倒真像赵鹏呐。
  冷笑转眼平复,傲雪凌霜般站在赵鹏面前,“赵鹏,好久不见,府上安好?”
  赵鹏虽心里不满,也没太多表现出来,依然笑得像春日的风一样,“杨夫人,还没请你喝口热茶呢,宏伟,带夫人去大厅歇坐会。”
  “不急不急,还没好好聊聊,就想赶我走吗?赵鹏呐。”
  “夫人真会说笑话,你我都在同一条船上了,赶你走,还不怕船翻了。”
  “呵!”仙姑看着赵鹏的眼睛,捏起一礼盒,笑笑道:“我真是糊涂了,都快忘了给你的大礼,还真恭喜你又添小妾,又添新丁,我是没有福分了,注定一人孤独了。”
  赵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恨不能捅她两刀,把柄被她抓在手中,她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吞了曹荣的家业不说,现在有想分一杯羹,人心不足蛇吞象,吃下去的迟早要她吐出来。
  一场普通的宴会搞得十分隆重,出席的人物也是响当当的,省内高官,名流富商,就连各军阀集团也给几分薄面,派人出席了,日本少将山田助也在一群卫兵前呼后拥中,姗姗来迟。
  山田助也,约莫四十来岁,长得又矮又黑又瘦,像只穿上衣服的猴子干,皮笑肉不笑地等着众人恭维。
  果然,清一色人等对他阿谀奉承,说尽违心话后,他才心满意足迈着小短腿跨进了门槛,用半生半熟的国语道:“你们太客气了,我们一起要为将来,为美好的明天,为大日本帝国,还有你们中国干杯。”
  众人应声道,是是是。
  赵鹏没有以主人家身份自居,而是跟在山田助也身后,适当时插两句,介绍府中的种种,他得意安排几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充当小厮,暗地里观察着这个小日本头目对那一位感兴趣些,目的就不言而喻。可怜几位生死权都无法抓稳的少年,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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