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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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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完一根后,他摸向口袋,掏出烟盒子,里面再也颠不出什么了,林恒宇看起来有点暴躁不安,他有力扯扯领带。
  赵鹏道:“林秘书,最近压力很大了,要不放你几天假期,好好歇会吧。”
  林恒宇苦笑,“不用。”
  赵鹏的办公室在四楼,窗外的木棉树,落满了白雪,林恒宇走神,久久盯着光秃秃的枝干。
  会议室里,顾章,王义,黎川,韩城,召开了会议。还有一名五花大绑的商行经理。这名商行经理,性莫名誉,曾在英国留过学,可惜在咸水飘荡几年,泡坏了心肠,回国过勾搭上了李伟(前面出现过的人贩子。),和他一起为贩卖事业劳心劳力,总的来说,专找各种空子,专想各种手段,专骗国人卖猪仔。
  此人也知道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平时都是神出鬼没。王义为了钓到他,可谓汪尽心机,先是以商人的名义,与正面上的商行做生意,顾章无条件借了一大笔军费作洱,特意成立了一间新公司,放消息出来,想要做“大买卖”,自然引起了莫誉的注意,但此人心机极重,似是妄想逼害症末期了,平时出来吃顿饭,都要等所有人起筷了,他才施施然动筷,确保没人给他下毒。
  后来,王义提出要挖墙角,希望莫誉能过来将生意搞大来。最诱惑人的,莫过于投其所好,莫誉爱财,就用钱砸他,砸到他心甘情愿托出一切时,才发现上了比贼船还恐怖的军船,贼船起码保住性命,但军船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同老板还有深仇大恨的。
  莫誉爱财但更爱命,爆了老板大祸,还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塑造成被逼狼狈为奸的海龟。
  莫誉声泪俱下,韩城脸色铁青,个个都神色凝重。
  “想不到,自清末年间以来的贩卖人口又死灰复燃了。”韩城道。
  黎川道:“赵鹏当上了朱伟晖的船,受直系军管辖,能管得到他吗?怎么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吧!”
  “这事我不能不管,我爹是被他陷害的,顾家上下十条人命,必须还我家人一个公道一个清白!韩老,必须向周自齐大总统上报一切。”
  韩城捻须道:“可是他无力管治地方,现在的中国,唉,一言难尽。”
  “我知道,这只是个流程罢了,目的是要借总统之口昭告全国,到时候谁还敢容得下他!”顾章道。
  王义缓缓道:“还有一种情况,也许稍露风声,他就会跑掉,或者将责任推给替身。”
  黎川道:“我有办法……”
  几人密谋了一晚,最终决定了解决方案。
  顾章随黎川回到营中,已经是深夜了,经过唐诗诗的房间时,里面灯火通透。
  他劝过唐诗诗,打掉这个孩子,但是她不肯,高谈着人权,理论很稚嫩,但无从反驳,她开始做一件件小孩的衣服了。
  顾章越来越慌乱了,无关男子气概,只是不想辜负青丝,也不想失去心尖。对于唐诗诗,清楚地知道,不是爱,是一种愧疚,负不起她的爱。
  他站在房门前,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从来不会因为一些人的情绪心事而停留半刻。伤心的,走不出就继续伤心,谋算的,处心积虑地继续谋算,枯丫抽新枝,谁家又走了一位老人,又添了一个新丁,斗转星移,物像交替。
  唐诗诗的肚子显了怀,唐韦曲第一个冲出来,不顾阻饶重重一拳打在顾章脸上。

  第 64 章

  唐诗诗的肚子显了怀,唐韦曲第一个冲出来,不顾阻饶重重一拳打在顾章脸上。
  顾章没有还手,唐韦曲打完一拳后,仍不解气,提腿重重踢在顾章的小腹上。
  顾章闷哼一声,随即被他冲撞过来推倒在地。
  唐韦曲揪住他的衣领,“是真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毁了她,你毁了她!”
  发疯的喊声,招来士兵的注意,纷纷前来拉开唐韦曲。唐韦曲像一头疯调的野狗,逮住了顾章,就死活不肯撒手,眼里喷射的火焰,要将他千刀万剐。
  唐韦曲被七手八脚拉开,摁倒在地,情绪激动得,怎么劝都听不进耳朵。
  被唐韦曲这么一闹,基本上顾章和唐诗诗的事被传到了队伍里,虽然不敢明摆上面说,但暗地里已经沸沸扬扬。
  不单单唐诗诗在等顾章的回答,就连军营里也期待着顾章的选择。
  顾章一个脑袋两个大。
  自唐诗诗怀孕后,就深居简出,顾章站在房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敲开了门。
  “唐小姐。”顾章道。
  唐诗诗边用毛线织着一件小毛衣,边道:“要是劝我打掉孩子,你回去吧。”
  顾章垂下眼帘,“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是自愿的,不怨你。”忽然,她捂住嘴巴,神情难受,冲进了内间。
  花骨朵在身后紧张地道:“小姐,慢点来,小心摔伤了。”
  顾章知道她是孕吐了,等唐诗诗吐完出来时,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唐诗诗还是那副样子,淡淡地在编织着毛衣,顾章道:“那我先回去吧。”
  花骨朵站在房门前,看着顾章远去的身影,回头对唐诗诗道:“小姐万一他……那怎么办?”
  “没事的,他一定很内疚,有了孩子,他跑不了。”唐诗诗放下针线,揉揉酸痛的手指。花骨朵娴熟地接着编织,笑道:“小姐,这一段你都织错了。”
  唐诗诗满不在乎道:“你拆了,重新弄吧,真受不了,看着就烦。”
  广州的政局越来越不稳定。以国民党与粤军的两股力量从桌面下的暗自较劲,渐渐摆上了桌面。终于在春风凛凛中,发起了一份歼杀粤军的文件,随后组建起来的国民军轰轰烈烈地开展炮火轰击。
  当然粤军也不是吃素的,你攻我受,你退我杀,丝毫不肯退让半分。
  战场上,顾章骑在血汗色烈马上,驻在高坡架着望远镜,远方极目远眺,墨绿得发黑的层层树林,挡住了前方的形势。
  风从远方夹带着硝尘缓缓吹来。四处静得只有将士们□□的坐骑,打着响鼻声。黎川驱马从队形右翼,站在顾章身后,道:“恐怕有埋伏。”
  “继续前进。”
  五百头战马马蹄纷踏,尘土飞扬,撕裂了四周的寂静。顾章骑在最前头,果然,从远处,一颗大石扬起尘土轰然滚落,顾章大声喝道:“散开!”。紧接着,大石从山上像是雪崩般,卷起漫天飞尘。
  刹那间,地转山撼般的轰震,滚滚落石凶残碾压,不幸被击中的士兵瞬间如花瓣绽放,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碾成一滩肉泥。
  黎川策马飞奔,在震耳欲聋的砸滚中,声嘶力竭喊道:“不行!冲不过去!”
  顾章绷紧下颌线,眼里蹦出火星,斩钉截铁地喊:“冲!”
  马蹄蹋裂苍穹,每一匹战马都是顾章下令训练,虽不是身经百战,也是见惯战斗厮杀,不会轻易就受惊失控,在顾章的指令下,每个人一匹马,日日灌输着人在马在,人马兄弟的思想,自然人和马的关系是达到练就默契了。
  队伍不断冲锋,顾章斜视目睹着被巨石砸中的人马,血肉横飞地倒地后,紧接着的人马冲上继续奔弛,不是不想救,只是自己身后还带着几千人马,几千条人命就压在自己担上。
  战场,每分每秒都有人去死,炸死、砍死、子弹打死……死得五花八门,一种比一种惨烈,一种比一种残忍。顾章有时总会觉得深深的无力感,留学时衣食无忧,宽松的生活学习环境,偶尔会令他觉得生活孤躁,无趣。但现在回想起无聊也是一种幸福。
  这说明人还活着,希望还在。
  现在一切都没了。顾章在沙尘滚滚中,抬头看了眼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他忽然想到了他那位脾气很暴躁的爹,想告诉他,现在自己在完成遗愿了,你一定要保佑我。一定要让我活着看到国家平定,国泰民安的一日。
  山坡不高,但重重叠峦,弯曲的山路,总会峰回路转。
  马儿奔驰,山风迎面吹击,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昏晕。
  石在滚,人在跑。每一刻会有人殒命,没见过井底的娃,不会渴望自由,没见过死亡的人,不懂得生命的可贵。
  明明知道每场战争中,都会有数不清的人被卷入,被逼着要拿起武器,去对付其他人。但是“其他人”也会是有着相同的遭遇,在一次次无奈与被逼中,刀枪相见,都会将人打的鲜血迸流,你死我活。
  渐渐的,顾章迷茫了,上战场,最初的本意是要平定四方,但是随着战斗的深入,慢慢地,他怀疑了,以暴易暴,真的会有平定的一天吗,国泰民安的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顾章双腿用力夹紧马腹,一马当先,冲到部队最前端,一身为刃,冲锋陷阱。
  几千人马,扬起黄土,犹如奔腾河水,肆意横掠,用生命的气势,跑出了千军万马的过境。
  远处的山头上,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下,伪装的敌人不动声色地摆动冷峻的□□,远視镜中定格在顾章的眉心,漆黑的枪口紧贴着顾章不断调整位置,枪的主人不敢也不肯轻举妄动,势要以完美的枪法了结生命,以最出色地完成任务。
  马蹄轰鸣,惊扰原本安静栖息于此的鸟儿,嗞啦嗞啦的振翅声,百鸟全飞,在一片血肉横飞中,竟有些圣神的姿态。
  近了近了,顾章驰马御风而行,进入了潜伏依旧的狙击地。远視镜中的眉心紧缩,刹那间,狙击手屏住呼吸,刹那间,他扳动了枪管,刹那间,顾章□□的战马,忽然急躁不安,前蹄猛然高踢。
  顾章猝不及防,疾呼间,就被狠狠地甩下马上,高大的战马轰然压在他身上,他极快地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胸前的大片淌淌冒流的血迹,转头一看,他的白马眉心炸裂,而后脑上的枪洞口中,血液混着花白的液体,不断流淌。
  子弹从马头上霸道强悍地穿射,洞穿了顾章的胸口。
  白马没有立即死去,它不断抽搐,顾章忽然征征的,似是摔懵了,马身上的热量透过衣裳,马的重量压在他身上。热得他无处可逃,重得他无可挣扎。
  领头的主帅被射下马,但队伍依旧没有乱,黎川立即顶上领军位。这是在军队中约好,不论死活必须突击。
  几千兵马呼啸而过,气势汹汹,只是都有意识地从顾章身上避过,马奔腾而过,在那征征中,顾章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很年轻,不过20出头的年纪,很不幸,被狙击到了,永远定格在青春年华了。不过一晃神,顾章就被护尾的兵卒,提力拉上一匹马上,随着部队继续前进。顾章回头看了眼,尘沙迷漫,马声嘶啼,眼里暗淡无光,它泪水模糊了,他抽出□□,给它一枪痛快。
  很快,部队突出了狙击地。
  叠峦重嶂的山区一出关口,视野开阔了,一队兵马冲到了平原。想要再埋伏他们,恐怕就没了天时地利了。
  但是顾章不敢大意,他呼哧挥鞭,硬是继续跑了紧百里路,才下令修整。
  他发号施令完,脑袋一重,栽了下来,就不醒人事了。
  两日后,睡梦中朦朦胧胧,看到顾霆坤挥着木棒在他四处乱串的身后,高呼着家门不幸,看到他的母亲姨娘和一家子的妹妹在呼喊着手下留情,人物闹哄哄,梦境乱七八糟,顾章忽然有所感,他不跑了,转身直挺挺地跪在他爹面前,很想说说话,但一句也哽咽不出。他抬头想看看他的母亲姨娘们妹妹们,但是烟幕打在她们脸上,顾章拼命地挥手扫去……梦醒了。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顾章抬手掀被,扯动着胸口,瞬间疼得他脸型都变了。
  他的卫兵很有眼色地报告立正,然后字正腔圆地问:“统帅,需要喝水吗?”
  “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们驻扎在延河一带,顺利地突破了粤军在西南的防守,占据一方,暂没有敌军追击。黎长官已经发电报向上汇报了,现在等消息。”
  顾章接过水壶,咕噜咕噜地灌下大半壶,踉跄着起来。
  “统帅,你身上枪伤很重,军医建议卧床休息。”
  顾章一言不发,挽起军医,虚虚盖在身上。
  忽然一下子闲下来,但他的头脑还是绷得紧紧的,有点无聊又有点不安地满军营逛了圈。对于黎川的处理能力,顾章是放心的,但是战场上,生死只差一线,战士是人,他亦是人,只是他作为一军统帅,肩上担负着更多的人命,弟兄们跟他浴血搏杀,同样他亦要对他们负责任,不能轻易地让每条生命如烟花般,转眼即逝。
  “统帅,报告。”
  顾章手指夹着烟,眼不抬,简洁明了道:“说。”
  小兵先给他点上火,“小姐有电报,请统帅给她报个平安。”
  顾章手微微啰嗦了一下。
  沉静了半响,问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她说,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要统帅好好保重身体。”
  呵呵,五个月,还有五个月就出生了。顾章嘴里被烟熏得苦涩,又是一阵沉静,最后只是挥挥手,示意小兵下去。
  六月的风,吹得他心烦意乱。
  宝箱陪着张春铭在码头吹了一夜海风后,任凭张春铭挣扎,一言不发地拉着他回到杨家。很多人都会说人是自私的,即使自己身为人。宝祥对张春铭好,无关□□,无关利益。当初他头次进青楼时,头个找的姑娘就是她,自此就没变过,开心时,想同她聊聊天,难过时,想同她谈谈心。
  等张春茗平静得差不多时,宝祥将她带回了杨府。走在回廊上,一个脸生的丫环告诉宝祥,“夫人有请。”
  宝祥让张春茗先回房休息,细细交代了两句,便跟着那丫环去了。
  抬眼满园凝望,花繁叶茂,暗暗花香四处流动,蝉鸣鸟啼,在阳光下,蓝天白云下,岁月静好。但是静得令人心慌,宝祥记得以前满园的人,虽然是下人,但是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宝祥很喜欢跟着小刘小六他们瞎哄哄地调侃,也很喜欢厨房林大娘的点心,每天总是怂恿着杨家坪要来一份,然后美曰其名地道,要减肥要注意身体,就勉为其难地帮他啃下了。
  昔日戏言后来事,还没来得及看到后来,人就散了。而他的姨娘越来越陌生了。
  “你是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的,去年家乡征兵,爹被带走了,在家那边活不下去,娘就带着我来到这里,她在给一大户人家当做杂物,我就来杨府当下人了,唉,这年头说实话要活下去,还真不容易呐。”
  小丫环像是个打开了拧盖的话甲子,手指绞着肩上的大辫子,喋喋不休起来跟庙里的和尚有得一拼。
  最后她带着少女无忧的自来熟,问道,“听说这里晚上会闹鬼?”
  宝祥想起初来时和仙姑头一件事就是所谓驱鬼,没想到现在还会有人提起,不禁失笑,“都什么时代了,还相信那一套。”
  “不是啊,就是我偶尔在夜里会听到哭声,呜呜咽咽的,又含糊不清,老吓人了,我去问其他人,他们都好像见怪不怪的,还狠狠呵斥我,什么想活下去就别多问,哎呀,这样一说,我更是不安了。”
  她本来就是个没心眼的姑娘,在杨府平日也没几个聊得上天的,话憋在心里,憋久了,看到宝祥说说笑笑的,心里就没什么可防的,凑上去,压低声音,“夫人,她,怎么说呢,总是怪怪的,我很害怕她。”
  宝祥嘴角的笑容凝固,几日来,从仅存的几个下人只言片语中,隐约也猜得出仙姑的确精神出了问题。他苦笑道:“瞎闹呢,好好干活去吧,哪来的小心思去琢磨这么多。”
  小丫环只当他说笑,继续绞着辫子,走在跟前,后脑勺背着他做了个鬼脸,“对了,我叫顾悦。”
  “你也叫顾悦。”他记得顾章的大妹妹也是叫顾月的。
  “什么?少爷你还有朋友跟我同名同姓吗,也难怪,顾姓随手一捞就一大把人姓,悦嘛,我那生死不明的爹说,人生在世,就要开开心心的,喜喜悦悦,心心悦悦,还有悦悦想念。”
  “哦,”顾悦把话题上升到追寻人生意义的层面,成功地让作为没有什么追求的宝祥,再也接不下去,就敷衍到:“她叫顾月,不过是月亮的月。”
  被挑起话头的顾悦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扯东扯西,似有无限的精力,走起路来也是蹦蹦跳跳的,宝祥在一旁偶尔给个反应,表示在听,不过她也没在意宝祥的敷衍,表示只有听众,一个人也能尴聊到底。
  喋喋不休,记忆中的姨娘也是这样的。宝祥歪头看着她,仿佛看到年轻时的仙姑,倒也没嫌她烦。
  长长的庭内小道,尽头便是杨老爷生前的书房,一切看起来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了。
  推开朱红大门,门画上不管更替多少次,依旧是杨老爷最喜欢的那幅梅兰图。仙姑每年都会叫人临摹,等到门画褪色便换上新画。
  仙姑柱立在窗前,阳光穿过树荫,斑蝥映在她脸上,风一吹,光影暗影摇曳不动。
  她干瘦白得病态的手,挥一挥,宝祥会意,让顾悦先行退下。
  “姨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打破半响的沉默。
  她的目光注视远方,似是深邃,看久了,就能看出藏在里面的呆滞,“哦,小宝,你来了。”仙姑缓缓转过身,颈脖如同机械般扭转,定定地看着宝祥,目光漂浮。
  “有件事,就像跟你相量一下。我想让你接管杨家的生意。”
  “那个。那个,不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害怕,我老了,精神越来越差,已经守不到等坪儿回来了。”

  第六十五章

  仙姑捉住宝祥的手,用力握着,又喊了声,“小宝。”
  带着颤音,颤动着宝祥的心,手心的触感冰冷冰冷,干枯的皮肤覆盖着枯骨,他忽然不敢抬眼看着她,生怕一拒绝,好不容易聚焦起来的目光就会溃散,生怕一拒绝,姨娘会失望。
  但是,杨家家大业大,让完全门外汉的自己去经营,岂不是滴水载舟,独木过河。
  “姨娘,家坪的远近亲属也还在,就让他们多担待一下吧。我,我实在没这本事了。”
  仙姑冷哼一声,嗓音变硬了说,“白眼狼,他们都是白眼狼啊!”她情绪激动,似有些失控了,指着木门,尖锐道:“老爷孝期没过,他们就上门要账单了!白眼狼!白眼狼!”
  那段时间宝祥和杨家坪出国留学,对此事甚不知情。
  仙姑越说越激动,近乎竭撕底理:“还有接管生意,我呸!凭什么!凭什么!老爷尸骨未寒,就仗着亲缘霸占财产!那都是留给坪儿的,谁也不能动,谁也不能抢!”
  宝祥见仙姑直喘粗气,白得病态的脸上,冷汗直冒,忙扶着她顺顺气,顺着她的意思接着道,“姨娘,姨娘,不要动气了,他们不好,他们是坏人,不值得生气的。不想了,不想了。”
  仙姑双眼通红,眼球上血丝密布,直勾勾地看着他,“就算为了坪儿吧,为他守着,我答应过老爷,要好好照顾他的,”她捉住宝祥的手又紧了紧,哽咽着,“老爷,最近都不来看我了!怎么办?他是在怪我吗?”
  宝祥一听,心里难受得很,“姨娘,怎么会呢,杨老爷人好脾气好,他只是想跟你捉迷藏罢了,那奥付医生开的药,有在吃吗?”
  仙姑脸色一冷,捉住他的手松开了,“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疯子!我没疯!疯的是你们!为什么!你说!”
  宝祥忙改口道:“不是的,我就是”
  “咦,小宝,你来了,怎么哭了?”仙姑微微一笑,与刚才判若两人。
  宝祥下意识摸摸脸,胡乱擦去眼泪,“没,就像和你说说话呗。”
  “你呀,老爱哭了,还记得小时候吗”
  记得,小时候,你带着我跑南闯北,无论我遇到什么难事,一把眼泪就能把你掩盖,然后你永远都会像头母狼一样,挡在我面前。两行泪,擦干以后,犯错也好,烦事也好,都会烟消云散,而你也会一如既往,继续牵着我上路。这么多年了,总会百试百灵,但是现在
  宝祥听着听着,眼泪直掉下来,为过去捧一把辛酸泪,为现在物是人非而泪流满面,姨娘,以后让我为你遮风挡雨吧。
  顾章夹着烟,坐得大马金枪,听钱荫长篇大论道将领健康之重要性,听得十分不耐烦。而钱荫这小子总在他濒临爆发之际成功地转移话题,再拐个弯,又绕在着将士健康问题上,顺带将作为参谋的黎长官里里外外地削得面目全非。
  “滚你*,老子不喝酒不抽烟了,闭嘴!”
  “这就对了嘛,你知道吗,前几天你就去阎王殿逛了一圈,就差报道了。我说你呀,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别忍了,还往死里策马奔腾几百里,听捞你回来的老张说呐,还扳□□,你不要命了吧。你知道吗,我就说你不知道,那颗子弹打穿了你的胸膛,知道胸膛里有什么器官吗……”
  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一连串的知道吗像彩旗飘飘一样在顾章满脑子里飘扬。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顾章第十几次言简意赅地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势道:“闭嘴!”
  吼完后,平静几分钟,那只苍蝇又嗡嗡作响地叫喊了起来。将火力十足的炮口再次对准了黎川。
  “还有你啊,长身材不长记性啊,说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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