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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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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祥护着脑袋痛得四处翻滚,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山田助也下了死力,很快,身上衣衫打得开裂,皮开肉绽的,道道血痕。
  宝祥尖叫得声音嘶哑,被逼到绝地的羊,即使是弱小,但拼死反抗所爆发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山田助也意料不到,宝祥会猛然撞击过来,猛冲冲的,一下子被撞翻在地。
  宝祥趁着空隙,强忍着一身皮肉伤痛,拔腿就跑了。
  寝居四周围墙包立,围墙外士兵林立,他就像是在瓮中挣逃,无论如何努力,也走不出。
  山田助也狰狞地笑着,忽然想起了中国一句成语“衣冠禽兽”,继而大笑出声,人前他是呼风唤雨的人上人,人后也可以是丧尽天良的狱中鬼。
  脸上的血还在淌流,他伸出舌尖舔去染在手中的血,腥甜,激起体内的暴虐。他握紧手掌的皮带,凌空抽挥几下,嗖嗖的破风声,尖锐响起。
  宝祥踩在水缸边沿,想要爬墙逃走,山田助也远远地看见,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拖着皮带走过去,皮带的金属纽扣在泥地面上,拖出细小的刮痕。
  人在极度惊恐中,大脑放空得感知不到痛楚。宝祥的手指在抠挖砖痕印逃跑时,手指甲都翻了,血液顺着小臂流到肩上。他听到山田助也的脚步声,还有扣纽扣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心脏像是被人拧住了,越来走近,就拧得越来越紧,快要窒息了。
  山田助也直接捉去宝祥一只脚的脚踝,硬生生地拽下来,推落在水缸上。
  宝祥的小腿在跌落中摔在了水缸边沿上,那是他的旧患,当即痛得撕心裂肺,宝祥浑身湿哒哒的,哀嚎着求他,山田助也挑起他下巴,用嘴吸着水珠,宝祥不由得闪躲,山田助也骤然一巴掌盖过来,打得他的脑袋撞在水缸上。
  山田助也伸手将他脑袋压在水中,看着他双手拼命拍打水面,疯狂溅起水花四射。每次在他频临窒息之际,便拎小鸡般将他拎出水面,来回几回,宝祥奄奄一息,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泥娃娃般只能任人摆布。
  一切归于平静了,喘息间,听到远处几声蛙啼。山田助也储力踢爆了水缸,哗啦啦的瓷器爆破声惊走了求欢的蛙。
  宝祥瘫软躺在的瓷片中,血从刮破的口子中冉冉流出。
  山田助也
  泥面沙石凹凸,宝祥后背衣服被拖得撸起,后背磕刮在石沙面上,昏沉中感觉到火辣辣地痛。
  ……
  顾章强行冲入大院门,惊动了山田助也的翻译官孙邱,孙邱人不高,年级就四十来岁,平时好生伺候着一身脂肪,长得就人丑了点,但白白胖胖的,看个背影的话,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和气的人。
  孙邱狗仗人低,他冲到院里,离院门远远的就指挥着几名日本兵出去下个马威,自己龟缩在里头看定情况再作下一步打算,反正他就本着万大事一切以小命为重。
  后来,一日本兵进来道,他不懂中文只说是一名有地位的人。
  一位有身份的人?
  孙邱比针细的心眼百回千转,眼珠骨碌几转,拉直衣襟打算迎客。
  万万没想到,只想巴结的孙邱会遇到一尊杀神。
  娘的,还不讲道理,直接用枪顶在脑瓜上。孙邱虽然同那群日本兵不是同一国人,但他讨得好山田助也,平时在兵僚前又装得了孙子,倒是吃得开,结下不少的好感度。
  孙邱嘶声力竭地对不断聚集起来的日本兵到,“他是国军营长!!!!!”喊得跑调音颤的,还不断地往夸张方向扯大顾章的身份地位。他捂住因惊吓而狂跳的小心脏,不是在助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为了保命呐。孙邱一把怨泪随风飘扬,娘的,防得了敌人,万一日本人冷不丁地开了枪,自己岂不是死得冤枉!!
  孙邱喘着粗气,一副有气进,无气出的样,而士兵的队长听信了孙邱的话,风行雷击之间犹豫再三,决定暂且敌不动我不动,尾随其身后。
  孙邱被腾空拖走,大手扣在他脖子上,险险呼不上气而挂掉,孙邱只见那尊杀神一脚踹开内院的大门,他吓得汗毛竖立,娘亲呀,那是实木做的门扣呐,他光是想想要是自己是那颗可怜的门扣,想想就一身肥肉痛得肝颤。
  在吓得魂魄浮离之时,忽然被人像扔麻包袋一样,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双眼发直,还搞不懂状况,静静装死的模式开启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索性缩在一旁,牢记着孙子兵法有云要静观其变。
  忽然他看到那尊杀神与自家的煞神起了口角,神就是神,人狠话不多,三言两语后,直接用刀动枪,那两人纠结在一起,双方人马估计都怕子弹无眼,一个不小心打中了自家的神,那就悲剧了,倒是按捺着在一旁。
  杀神对煞神,孙邱边伏趴在地边慢慢挪位置,要远离战场。他只见煞神上来就给那位杀神一枪,子弹打在腰腹上,是个正常人都会痛到满地打滚,可他不是,光影火石间,一脚踹飞了煞神手中的枪,又是一拳捣在其胸腔中,隔着老远,孙邱都替他胸口痛。
  虽然杀神动作招招狠劲十足,挥拳踢腿间,气势如虹,带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滔天怒意。但自家打输了,也没什么好喝彩的。
  后来,直到杀神抱起一个人时,他才留意到原来战场上还有第三者,只见那个人,被那尊杀神用大衣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一脸生人勿紧的杀意,但动作温柔得很,小心横抱起了他,心急缭绕地大步走出大门。
  再后来,煞神就找身边的人撒气了,祸及自己,反正进了院子的人一概是脸青鼻子肿的,都是凭一己之力用拳脚打出来的。
  孙邱愤愤想,自己凭本事输了,有种找回场子啊!

  第 84 章

  出了大院门,顾章魔障般叱着司机去医院。
  汽车风驰电掣,在鬼魅的黑夜中,呼呼的破风声,如百鬼削骨的哀嚎,夜雾朦胧,露水浓重。
  一到医院门前,顾章抱着宝祥迈着长腿,飞快地跑进医院,吼着要找医生救人,他的下属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焦虑甚至带上了恐慌。
  护士推着轮床接走宝祥时,留意到他腹部的血已经染红了衣裤,且伤口也没有止住,脸色已经因失血而发青了,护士恐他危及生命,便告知医生。
  正在为宝祥检查伤情的医生,闻言而到。
  医生还没出声,顾章一看急得忍不住提高声量,“救他啊!!!”
  “这位病人,请你冷静一下,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
  “救他啊!!听懂不!!”
  “你‘‘‘‘‘‘”
  顾章一拳捶在病房门中,“哐啦”一声巨响,门叶剧烈摇摆。医生被唬住了,愣了两秒,转身继续查看宝祥。
  两日后。
  宝祥终于醒过来了。
  脑袋是离魂般眩晕,痛得头皮一跳一跳的,他微微抬手,马上就有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捉住了,宝祥受惊过度,稍微的身体接触也令他害怕,令他更加害怕的是,眼前一片漆黑 。
  他马上想要挣脱,一嗓音响起,带着哄小孩的口吻,“宝哥,不要害怕,我是顾章。”
  说完,大手抚在他的额上,安抚着。
  宝祥一听到他的声音,鼻子一酸。
  他眼上缠着纱布,但顾章一看到他扁起的嘴角,就知道他想要哭了,怕影响到他眼睛的恢复,马上挑起了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宝祥沉默着。
  顾章两天没怎么合眼,索性也躺了上床,但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压在床沿边,虚虚抱着他。那晚,医生为宝祥包扎伤口时,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就后悔没直接给山田助也一颗子弹。杀意,腾腾的杀意在胸上燃烧。
  两人都很自觉地没有 去提那一晚。
  宝祥悲哀地道,“以后我会瞎了吧。”
  顾章继续抚着他的发顶,用嘴唇在额上印下一吻,哄声道,“医生说了,你只是大脑受到撞击,导致视网膜脱落,得静养一段时间,拆了纱布就可以看到东西了。”顾章怕他不肯相信,又道,“要不把医生给你找来,让他给你打个包票。”
  宝祥想抬手摸摸眼上的缠绕的纱布,但浑身脱力的,四肢百骸叫嚣着疼痛,不多时医生进来检查时,给他打了针止疼药,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下午,他醒来时,一直要找顾章,看守的护卫报告给卫兵,卫兵长见过顾章为了他发了疯。当即再往上一级报告。
  顾章一听到消息后,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对王义交代几句,火速赶去了医院。
  “我在他那里看到了王安康了。”宝祥虚弱道。
  瞬间,一颗□□在顾章疲惫的脑神经炸开,血液一下子凝固了般,他难以置信地猛然腾起,“你说谁?”
  宝祥知道他脾气,而且山田助也在天津的势力大,又是日本人,怕顾章会一时冲动,但是王安康又是在水深火热中,他是他唯一的表弟,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只会追悔莫及。
  “你的表弟。”
  宝祥看不到他的脸,顾章听到后一直不做声,宝祥有点急了,摸索着。
  还是那双大手捉住了他。
  宝祥反握住他的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陪着沉默。
  顾章一出到医院大门,天空黑云压城,气压低的很,寂静,施暴风雨前的寂静,他的脸比乌云还要黑,阴阴沉沉,连走路都带上鬼差索命般的冷酷。
  他马上带上一人马浩浩荡荡地去山田助也的院宅,如无意外,吃了闭门羹,山田助也的门卫兵力更是人兵马足。顾章虽然怒得胸腔疼,但理性还在,自知讨不了便宜,正打算班车撤回时,忽然之间,四周隐蔽处埋藏着狙击手,一连几发子弹,弹无虚发,几个士兵痛嚎一声,都被打中大脑,抽搐挣扎几下,便是断了气。
  兵法大忌,敌人在暗,我在明。
  顾章明白是山田助也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在这种状况下交火,吃力不讨好。
  他当即下令马上撤退。
  一技烟尘滚滚,在敌兵嘻嘻的笑话中,走得来去迅速。
  王义得知顾章与山田助也兵刃相见后,气得吐血。
  他本是就是一副病痨鬼的身形,一激动起来,就化身变成油炸鬼。差点用枪指着顾章的头,要他保证下不为例了。
  顾章一直沉默不语。
  在一旁同是不做声的理迪默默看天,果然当兵的都是暴脾气。
  王义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顾章也明白,但他不是一个圣人,明白和做起来又是两回事,好比你明明知道假期结束后,老师会收作业,而且也知道不交作业的后果是很严重,但每天在家里挺尸一样无所事事,却怎么也不愿摊开作业本写上一笔一划。于是在明白荒废学业中继续荒废学业。
  表面上,各地兵部看似相安无事,但里头的暗流涌动,却是难以预测。一旦变了天,谁是谁,也不一定。
  而外国人在其中变得很微妙,地方势力一直想要拉拢他们,一方面又是摆着高清。想要拉拢是真,怕因走得太近,被打成汉奸也是真,但有贪图外国人背后的军火支持,就在这种船头怕鬼船尾怕人中,他们精于算计的心,一直将度把握得很好,好到像曹荣一样,表面一套爱国爱民,背里就是发酵的屎尿。
  没人敢得罪他们是真,但是顾章干了,怎么善后,王义很头疼。
  王义瞒着顾章派了两个机灵嘴巴甜的小兵去给山田助也送去了一份大礼,是一尊上好的玉观音。
  结果半夜,大雨滂沱至极,两个大活人成了两具破破烂烂的死尸,被抬回来了。
  那两人生前也不知挨了多大的罪才断气的,身上是数不清的刀痕,肚皮都扯破了,一肚子肠子内臟流出来,挂在腰腹间。脑袋被砍到变形,白花花的脑浆炸裂,脸貌也认不出。传宗接代的那套家伙也被割下来,塞在了挖出眼珠的眼眶里。
  暴雨倾盆,血不断从担架中蔓延流走,染成遍地鲜红。
  王义嘴唇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血腥,而是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如此残忍至极,生而为人,他不配。
  天没亮,雨没晴。
  王义亲自去了警局一趟,得到的回复却是,是几名放假的日本兵所为。一句轻飘飘的话,将责任撇的一干二净。最后表示出于人道主义,每位赔偿大洋五十个。
  ……
  黑厚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两袋大洋。
  顾章的眼神,幽黑深邃,看不清情绪。
  ……
  第二天,孙逑就上门闹事了,说要为死去的五名士兵讨回公道。
  顾章直接扔了他五袋大洋,每袋与之前的数额一模一样,将他轰走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
  宝祥被顾章接了回去,连张春茗他们也接走了。
  自唐诗诗生产以后,顾章便换了个住处,大庭院,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
  宝祥的别院挨着顾章的办公厅,由于顾章下了禁令,一连多天,到没见过唐诗诗来闹事。
  出诊医生换完药,看着站在一旁严峻而待的顾章,深觉此人的存在是一种对自己的医德医风医质的无声拷问。见过医闹的,可没见过奋不顾身的,要不是他事后失血晕倒,还真不让人给他处理伤口。
  顾章将他唤到一旁,避开宝祥,道,“医生,他怎样”
  “按情况来看,眼部恢复还可以,过几天应该可以拆掉纱布了。可是,”他略一停顿,顾章的i心微微抽起,“就是左小腿骨处,伤患再伤一遍,可能会有点跛脚。不过嘛,”医生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表情,果然,黑得一塌糊涂,再斟酌地说,“可以指望后期的康复训练的,国外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不少人做了以后都恢复了七七八八的。”
  顾章送走医生后,端着碗黑乎乎的中药。
  “宝哥,喝药了,有点苦,特意给你带来了蜜枣。”
  宝祥那天喊坏了嗓子,说起话来嘶哑嘶哑的,平添几分沧桑凄凉,“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又搞砸了,还连累了你。”
  顾章心疼地抱住他,轻轻揉揉的,生怕用力,怀中人就会碎掉。
  “不用担心你姨娘了,虽然不能保释出来,但换进了医疗处,又有几个丫头贴身照料的,好得很呐。”顾章吻吻他的发顶,“你放心,绝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呐,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去看看你姨娘好不好。不要多想了,过去就过去了。”
  人呐,命呐,生活呐,总会意外对于意料,顾章知道自己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宝祥,看不得他受到一点委屈,亦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使得两人走错了路。
  经过一事以后,受到惊吓的不止是宝祥,顾章但是看到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被凌虐,心痛得浑身发冷,他怕了,他一时半会不在自己眼皮底,他都会不安,怕他真的就消失了,怕来不及好好地握住他的手。
  错已至此,顾章快刀斩乱麻,亦只能将错就错了。
  不容得别人伤害他,不容得他离开。
  顾章搂住宝祥,语调还是那般的故作轻快,云淡风轻中对着宝祥道,“要你一辈子。”但已经是他最深的承诺。

  第 85 章

  他一直陪着宝祥,期间还找来了几封杨家坪的信,宝祥还没来得及看过。
  顾章读给他听,事后,酸溜溜地道,“原来你们的感情那么好的呀!”
  宝祥虽然还是在倍受煎熬打击中,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但也会问一句说一句,他知道顾章担心自己,他也不想令顾章继续担心,悲伤中还是打起来了精神。
  顾章代笔为宝祥给杨家坪写了封回信。
  宝祥一写起来,就是絮絮叨叨的,老妈子似的,表示一切安好,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细细地叮嘱要注意身体,好好读书,继续深造。
  顾章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跟字帖一样,一笔一划写得刚劲有力,笔尖沙沙地摩过纸面,一句一停顿,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带着潮湿寒意。顾章把军衣披在他身上,脸上的淤青还没散去,他摩挲着伤痕,搂着他抱在腿上。
  两人不语,默默中,心意领会到了。
  夜半三更。
  静悄悄的,一声尖锐质问,惹来孩啼哭泣不止。
  唐诗诗指着床上两个孩子,小孩满了月,不像医院里那样扒皮猴子了,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两兄妹哭得小脸通红,咿咿呀呀的,唐诗诗没有理会,扯着顾章的衣袖,眼神中充满愤恨。
  夜雨熄灭三更灯火,漆黑漆黑,黑夜似乎走不到尽头。
  攻于心计,换来又是什么。
  唐诗诗不明白,为什么?
  我爱你,你就不能和我一样爱着我
  有始到终,输的不是他,原来是自己。
  她癫狂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嚎啕大哭,不言一语,襁褓中的婴孩懵懂无知,没人哄着,也一直哭着。
  一切都苍白无力,言语也好,安抚也好,很多时候,与其劝着坚强,不如一场眼泪洗礼。
  一夜无眠。
  第二日,唐诗诗认命般接受了现实,只是对顾章少了热情,多了几分埋怨,她在家依靠父母,泼辣任性,只是她性格,但骨子里还是受封建家庭的教育的影响极深,要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活着以来,没曾真正看过外面的世界,活得像树上的藤蔓,离不开树,恨过,闹过,恼过,也是飘飘一句,命罢了。
  那天,宝祥拆掉纱布,重现光明时,她穿上会昂贵的服侍,胭脂口红化得张扬艳丽,配饰发钗一律成套配置,少了少女的天真烂漫,多了几分成熟霸气。她下令张罗了几围酒席,特意将宝祥别院几人邀请出来,还有一些政界的来宾。
  顾章回到家中,看到宴席,不明所以,看到宝祥手足无措地坐在上席,唐诗诗涂着红艳指甲油的手搭在他颈脖上,几个人围在桌子上,喜笑。
  唐诗诗一看到顾章,红唇一勾,上前挽着他的手,走到席上,顾章低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你呀,我是为你好。”前面一句挑逗诱惑,转到后一句时,声线压下了几个度,听起来阴沉。
  饭菜丰盛,似无事发生,又似酝酿着风暴,酒过三巡,只见唐诗诗潋滟如花,一笑,“今天准备得不好,我该自罚,”便拿起酒杯一干到底,她又拉起宝祥的手,宝祥的脚伤没好,站得摇摆勉强,“姐姐,对不起你了,”她忽然改口自称姐姐,宝祥一头雾水,而顾章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她继续道,“按道理,续二房,也得要聘礼坐花轿,但是嘛,”停顿,低低抿嘴低笑,“你只算半个女人,也不合适,就直接……”
  “够了,别闹!”
  唐诗诗一眼也不看顾章,继续拉起宝祥颤抖发冷的手,他的脸色瞬间刷白,站在被注视的目光中,凌迟酷刑般,她一字一句道,“顾章喜欢你,我做媳妇的,就应该大度,你虽然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人,但进了我们家的门,也要收敛一下,以前的事情就过去了,既往不咎,以后我们就姐! 妹! 相 !称!,一! 定 !要! 好 !好! 相! 处!!”高高环视全场后,看着宾客及下人们大吃一惊的神色,凌剜了顾章一眼刀,“还有……”
  顾章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臂,用力得要拧碎骨骼,“你闹什么闹啊!”
  “顾章!我怎么就闹了啊!你说你喜欢他,我就成全你们啊!我们娘三人给你们腾位置了,还想怎么啊!!你是不是要想看着丧偶才开心!!!”唐诗诗梗着鼻子,控制不住地怒号道。
  四周的宾客中男人面面相觑,不少女伴对着宝祥指指点点。宝祥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垂下头,手指不断绞搓着衣服下摆,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他受不了,挣扎着,一蹶一撅地想要逃离。
  他的脚痛得厉害,冷汗直冒,痛得支撑不住自己,脱力要倒下之时,顾章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搂着他依靠在自己身旁,宝祥自知这只会惹来更大流言非议,挣扎着要他放手,但顾章的力度不容抗拒,温柔而坚定。
  四周蜚语声连连,夹杂着几声刺耳的谩骂挖苦,声音不大,但几个当事人都听得清楚,无非在骂宝祥不知廉耻,讽刺顾章抛妻弃子。唐诗诗觉得理在她身上,自己就是在上的受害人,气更足了,翘首以待着这场戏该会如何演下去。
  “都给我闭嘴!!!”
  鸦雀无声。
  顾章下颌线咬得刚硬,目光凌厉,一脚踹飞了桌子,桌子上的碗碗碟碟齐飞,桌面撞砸在地面上,木板开裂,碗碟碎得粉碎,劈哩叭啦的巨响,“再敢提一句!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里头是没有主语,但谁都明白,他是要所有人闭嘴,特别是唐诗诗。
  顾章横抱着宝祥,径直走了。
  几滴菜汁飞溅到了唐诗诗面上,她伸手去擦,油乎乎的,连妆容也擦花了,看着顾章头也不回的背影,像只被激怒的母猫,低声怒号,只觉得喉咙梗得生痛不已,哗哗的眼泪掉下来,一众宾客看到这样的场面,清官难断家务事,插足几句,唯恐惹恼顾章,便纷纷告辞离开了。
  人走茶凉,宴席开头笑语盈盈,散去时一片残羹剩饭的狼藉,徒留唐诗诗一人,花骨朵劝她不要难过时,她发了疯般,乱砸一通,发泄得筋疲力尽后,痛哭流涕。
  林恒宇苦思寻了个理由,要抄了扬家。
  这抄家也要讲究得很,既要达到在众目睽睽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那幅画,又要将“证据”处理得令人心服口服,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白过的,翻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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