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柠檬水-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给陈霖霖的工作带来很大难度,医生再高明,对消极配合的病人也无可奈何。
“要不还是你给他做吧?”他提议,“反正你们又没签合同,你就当帮朋友忙算了,他的事儿你门儿清。”
庄奕沉吟不语,他不想给寻聿明做咨询的原因很复杂,让他回忆往日种种,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他放不下,便不想再重温,毕竟未来能不能复合仍是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你知道心理医生控制一个客户有多简单吗?”庄奕不是信不过寻聿明,他是信不过自己,“职业守则的制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给寻聿明咨询,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对方的情绪,影响对方的思想,让他爱上自己,对自己产生迷恋,还可以探知许多隐私,甚至能催眠寻聿明。
“这不道德。”那对庄奕而言不是难事,对寻聿明或许是一场灾难。
“前提是你打算这么干。”陈霖霖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给人家做个咨询?”
庄奕扯了扯嘴角,表情透着无能为力,他站起身,深有感触地说:“千万别考验人性,没人经得起那么大的诱惑。”
你如果知道我有多爱他,多渴望他,就会知道这些诱惑对我意味着什么,在它们面前我会爆发出怎样的冲动。他心想。就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一旦掌握水源,后果可以想见。
“你去哪儿?”陈霖霖见他拉开门,跟出去问。“这事儿怎么办?”
庄奕边下楼边说:“我去找他,过后再说,你先问问你爸。”
他去实验室看了看,岑寂正监督其他五个人帮寻聿明做神经元剥离,见他过来笑道:“寻老师今天早晨有门诊,我带你过去吧。”
“他怎么上门诊了?”庄奕闻言不禁蹙眉,门诊每天人流量巨大,现在是特殊时期,万一遇见坏人,保安也救不及。
岑寂跟着他快步往门诊楼走,说道:“寻老师一个号得排一年,哪能说取消就取消,病人家属不得跟医院拼命啊。他怕拖延人家看病,跟陈院长要了个保安,就去了。”
庄奕气不打一处来,别人威胁他的生命安全,他却不当一回事,自己却在这里急得上火。
这种事势必耽误工作生活,但病人怎知底细,一旦拖延,他们只会怪罪寻聿明耍大牌不肯坐诊。一来二去,风险也是他担,埋怨也是他受,别人都有人心疼,谁心疼他。
岑寂大步迈进门诊楼,在一楼西侧第三门廊里找到寻聿明的诊室,门口乌压压围的全是人。隔三差五便有等不及的家属涌到诊室小门的窗口上窥探,生怕有人插队,或是叫号没听见。
庄奕一推门,立刻有七八个人围上来,横眉怒目地喊道:“你几号?到你了吗就往里进!”
“他是大夫!”岑寂忙解释,他穿着白大褂,几个家属看见气势便弱了三分,口里仍不依不饶:“大夫也不能插队,都像你们这样走后门,还有王法没有!”
岑寂脾气好,始终笑呵呵的。庄奕可没他那耐心,他现在看谁都像凶徒,拧开门走进去,里面一般的人挤人、人挨人,连旁边做检查的小床上也坐满了病号。
岑寂跟在他身后,听见旁边大妈和自家女儿悄声议论:“喔唷,这哪像个给人看病的样子,一点都不老成的。头发那么老长,是大夫还是明星嘛?”
“当然是大夫了,大妈。”岑寂低低笑道,“明星哪有这样帅的嘛。”
大妈“咯咯”笑起来,点点手指说:“小伙子,油嘴滑舌!”
寻聿明听见这边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庄奕微微一怔,冲他笑了笑,神情只在瞬息之间。他接过下个病号的身份证,在读卡器上一刷,问道:“您什么症状?”
病人是个不到一米六的老太太,戴着副椭圆眼镜,给他病历和片子,说:“我就是头晕得不得了,走着走着路就跟刹不住车了似的,老往前冲,不小心就跌倒了。”
寻聿明打开阅片灯,放上磁共振的两张片子一扫,低头开始写病历,“您这个以后去看内科吧,动脉硬化,脑缺血,脑萎缩都有点,典型的老年病。”
“这不是您权威么。”老太太七十六,对他恭恭敬敬,像个在老师面前答话的小孩,“排一趟队可不容易,您给多开点药吧!”
寻聿明写完症状,说:“给您开点长春胺、定眩片、银杏蜜环口服液。平时吃阿托伐他汀和胞磷胆碱纳吗?我给您写上用量,去门规的医院开吧,报销还便宜点。”
说着将身份证和病例还给她,叫道:“下一个。”
“该我了,该我不是你!”三四个人纷纷挤到跟前,眼看要吵起来。
“一个个来,按号排。”寻聿明深吸一口气,擦擦额上汗渍,再一抬头,庄奕却没影了。
过不多时,诊室门再次打开,有人往他手边放下杯水,刚买的乌龙茶,还温热的。庄奕轻挑嘴角,默默站到了后面。
寻聿明端起杯子喝一口,一个接一个的病人看下去,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偶尔余光瞥到庄奕,却是带笑的。他也不戴口罩,写病历、开药、看片子、约手术,就像流水线旁边的组装工人,熟练而专注。
庄奕一直陪他看到中午下班,寻聿明终于坐起身,抻了个懒腰,笑道:“你怎么一直在这儿陪我?”
“有事问你。”庄奕等他洗完手,拿上杯子,一起往咨询室走。“你怎么不听话?”
几天前刚和他说过行动要注意,千万别自己到处跑,尤其是门诊最好先别看,万一有坏人混进去难以控制。
寻聿明捶捶后腰,道:“我怕耽误事儿嘛,总不能老躲着。”
庄奕见状,揽住他腰身,手指在他僵硬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寻聿明禁不住痒,笑着直躲,他一向敏感。
“太瘦了。”手里的肉只有薄薄一层,触感柔韧,庄奕叹一声,推开门,去餐厅吧台拿了两份饭,将自己碗里的肉都挑给他。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寻聿明接过他递来的菌菇汤,先喝了两口。
庄奕抽张纸巾,擦擦他嘴角,见他脸红着躲闪,笑说:“陈霖霖说不能给你做咨询了,想让我接手。你觉得呢?”
寻聿明舀米饭的小勺一顿,表情纠结起来:“我……你不是不愿意给我做嘛。”
他有点怕,让庄奕给自己做咨询,意味着在对方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情绪,更糟糕的是要将过去的点点滴滴翻开来,细细地回味。
他怕自己没那么大定力,会把持不住。
“如果非给你做,除非是以同事的关系。”庄奕自然知道怎样绕开规定钻空子,“你可以做我的助手,那我帮你做咨询,就不牵扯道德问题了。”
职业守则不是问题,最大的风险是,彼此能不能守好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寻聿明没点头,也没拒绝。
晚上回家,庄奕照例给猫喂食,陈霖霖的消息又进来:「我爸说不继续做咨询,他可能没法手术。」
手术是寻聿明的命。
庄奕犹豫片刻,回道:「我问问他。」
寻聿明还在屋里看最新发表的科研论文,庄奕过去敲敲门,跟他复述老陈的话,又道:“实在不行,只能我来做。”
他也不想,但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就做吧。”寻聿明摘下眼镜,看着他说:“我相信你。”
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庄奕暗暗想。
陈霖霖又道:「对了,白天那个博主回复了。他说给他打一个亿!哈哈哈哈疯了疯了。」
庄奕笑了笑:「不行。」
陈霖霖:「这人肯定讽刺你呢,算了吧。」
庄奕:「超过银行单笔限额了。」
陈霖霖:「???????」
“你笑什么?”寻聿明见他弯着嘴角,低头摆弄手机,合上电脑问他:“你在看你的视频吗?我也想看。”
“呃……”庄奕一惊,急中生智,拖延道:“要不……你先亲我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 亲你一下,吧唧。
第44章 吻
“那我不看了。”
这间屋里的床头是深蓝色的,寻聿明倚在上面, 衬得皮肤愈发白。他无意识地撅着嘴, 侧着头, 满脸的冷漠都被这双花瓣唇冲淡了。
庄奕心里一软, 凑上前说:“给你看, 别生气。”
寻聿明转过脸,见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神情看起来竟有些羞怯。庄奕给他手机,上面显示着自己的账号页面,乌烟瘴气的评论删得七七八八,偶尔有原来的粉丝留言。
“他们为什么问你是不是被盗号?”寻聿明翻了两条,抬头问。
“昨晚出了一点小问题。”庄奕掩饰说,“已经解决了。”
寻聿明点开最上面的一个视频, 是他录制的小猫玩耍镜头,因为家里装修得漂亮, 相机又清晰, 加上他选的音乐优雅,整体品质看起来倒不错,不过欣赏者寥寥。
庄奕清清嗓子,声音因紧张而发抖, 当年他参加玫瑰碗决赛, 在国际心理学研讨会上发言,众目睽睽之下带寻聿明唱歌……所有这些高光时刻都不曾怯场,此刻却潮湿了手心。
“我没有投入太大精力。”他试图为自己找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就好像如果他投入精力,便能改变惨淡现状一般。
寻聿明挨次点下去,发现他并非只拍猫,自己种的花,亲手捏的陶,还有学习微雕,参加各种运动,甚至只是一抹不错的夕阳,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只要他看见都会随手记录下来。
比起热热闹闹的营业账号,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反倒更像他的私人日记,没什么技巧,却格外动人。偶尔有欣赏得来的人留下足迹,和他打个招呼,点头之交,清淡如水。
寻聿明忽然觉得很美好,就好像在月明风静的秋夜,啜了一口甜甜的桂花酒,有一种安逸舒适的情致。“真好。”他活得真好,让人不忍心打扰。
庄奕笑笑,早知如此,何必费劲讨好他,什么都抵不过真情实意罢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寻聿明的脸颊,唇角微弯:“我其实……”
他其实是想记录下没有寻聿明的日子,在每一个思念成疾的夜晚,还可以回味着这些时刻告诉自己——没有小耳朵,我也可以。
现实却是,在寻聿明面前,这些根本不堪一击。此刻面对着他,庄奕才发现,原来它们并非是他可以自己生活的证明,越想证明越说明不自信。
他只是在等待。
“我给你看样东西。”庄奕起身离开,不一时又回到床前,他右手一松,一只带着细羽的白色捕梦网摇摇曳曳坠在寻聿明眼前。
“你还留着呢。”寻聿明放下手机,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他从前买给自己的,分手后他们将彼此送的礼物退回,便再没见过面。
庄奕将它系在床头画底边的小暗钩上,窗帘拉开,刚好有月光渗漏到上面,夜间捕捉噩梦,白日收集阳光。他揉揉寻聿明的栗棕色头发,道:“我一直留着,你忘记我为什么送你了吗?”
“没有。”寻聿明轻轻摇头。
他怎么会忘记呢。
那是大三上学期,寻聿明报名参加了MCM,凭借用“激光全息投影的3D打印技术”模拟神经脉络,从而解决医学扫描的局限性问题的论文,斩获了最高等级的O奖。
当时3D打印还不像如今这样普及,将全息投影应用其中,更是一种畅想,直到2016年迪士尼才申请了这项专利。寻聿明的设想被评委里一个名叫布鲁斯·安格斯的教授所赏识,此人后来也成为了他的授业导师。
得奖那晚,庄奕带他一起去庆祝,两个人溜出吵吵嚷嚷的庆功宴,跑到旧金山玩。二月份的加州,夜晚只有十度,海风吹来,犹带着凉意。
庄奕脱下外套给寻聿明披上,又给他买了一份上次吃过的华夫饼,和一杯热玛奇朵,两个人在海边慢悠悠地散步。
去年七月四号独立日的时候,他们曾来这边乘船出海看烟火,这次是旧地重游,一点都不新奇。但夜幕下的沙滩上点缀着稀稀落落的星火,灯塔将绿光洒在海面,看上去朦朦胧胧,气氛很浪漫。
庄奕对寻聿明的感情,像日益发酵的葡萄酒,就快到开封的时候了,走在他身边都觉得心扑扑跳。
寻聿明却浑然不觉,他手里端着纸盒,里面是格子华夫和香草冰淇淋球,上面撒满糖霜巧克力碎,再点缀一芽薄荷,赏心悦目。
他用小黑叉子随手扎起一块,像往常一样送到庄奕唇边:“你吃。”
“我不饿。”庄奕摆摆手拒绝,无奈寻聿明踮着脚坚持,只得张口吃了,咀嚼时带出清脆的响动。
周围人影寥落,人群陆续散去。他们坐在礁石上极目远眺,能望见夜幕中光彩熠熠的金门大桥,近处反而黑沉一片。
得奖是巅峰,而巅峰过后往往伴随着失落。汹涌的感情潮水般袭来,寻聿明吃两块华夫饼,啜一口玛奇朵,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你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庄奕听见转过头,打量他稚嫩而又忧愁的脸。
他张张嘴没回答,庄奕说:“你只有十七岁,却才华横溢,在世界一流大学里学习,刚拿了含金量这么高的奖,长得还像油画里的耶稣宝宝。”
这些条件随便挑一个,都够别人沾沾自喜的,为什么他还会不高兴呢?
“我……”寻聿明哑口无言。
他垂下头,沉默许久,问道:“你知道十五岁就上大学是什么感觉吗?”
因为他年纪小,所以个子比别人都矮,看起来比别人都呆。大家开玩笑他听不懂,聊女孩儿他一窍不通,他真的很努力了,可连在冰淇淋店打工都没人要他。他又笨拙,又不会运动,跑步都能撞树上,一进体育馆大家就笑话他。大学还和他家隔着一片海,坐飞机十六个小时,来回机票钱够外公吃一年。
寻聿明拇指抠着华夫饼的纸盒,眼神和冰淇淋融化在一起,“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根本高兴不起来,说不定已经退学了。”
他唇边挂着一道奶泡,看起来有点可爱。
庄奕伸手替他擦了,低笑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指腹带着常年打球磨出的薄茧,摸起来略觉粗砺,擦过嘴角时将触感放大到极致。寻聿明脸颊微微泛红,探着脖子凑到他身前,几乎与他脸贴着脸。
庄奕此刻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撩拨,他无意间的小举动,已经够自己压抑忍耐的,罪魁祸首还无知无识。庄奕向后躲,眼皮一凉,寻聿明举起食指给他看:“你掉了一根睫毛,好长。”
“别动,我许个愿。”庄奕抓住他手掌,举起挂在指尖上的睫毛,闭起眼睛默念:“上帝,如果你听得见我的祝祷,祈求你将眼前这个人赐予我,就像赐予我生命。”轻轻睁开眼,朝一脸懵懂的寻聿明吹了口气。
“啊哟。”寻聿明忙捂起眼睛,“吹迷眼了。”
“我看看。”庄奕作势去扳他脑袋,他的皮肤就像一层细乳酪,白白嫩嫩透着红,看得人心猿意马,只想不顾一切地亲一下,或者……咬一口。
“不要紧。”寻聿明揉揉眼皮,摇头笑说:“咱们回去吧,十点多了。”
庄奕喉结滚了滚,跳下礁石,将他拦腰抱下来,并肩往海滩那边的马路上去取车。他们走过一排棕榈树,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寻聿明与他同时回头,一个红头发、棕皮肤的吉普赛女人正向他们招手。
“占卜吗?”她问。
庄奕顿了顿,踱步上前,用英语说:“好吧。请帮我看看,我刚才许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寻聿明站在原地,犹犹豫豫不肯过去。庄奕向他招手,他便磨蹭两步,小声说:“你怎么不相信科学?”
“你不是经常去学校教堂祷告吗?”等灵媒占卜的功夫,庄奕悄声道,“算着玩儿嘛,结果好当心理暗示,不好就当提个醒,别在意。”
却不由得不在意。
灵媒比划几下,将她面前的牌一一翻开,用蹩脚的英语说:“我可以看见,你的未来光明而充满希望。但是,通往彼岸的路上,也布满了荆棘。”
“……”说了等于没说。
庄奕从兜里翻出一张纸钞,指指桌边挂着的一圈捕梦网,递给她问:“那个多少钱?”
灵媒收下钱,解开一个白色的递给他:“送给你,做个好梦。”
庄奕道过谢,和寻聿明回到车里,给他捕梦网:“喏,也送你。”
“这有什么用?”
“你挂在床头,兴许就不会说梦话了。”
“我哪有说梦话?”寻聿明一惊,眼珠瞪得溜圆。“我真的说梦话吗?”
“我晚上去露台拿东西,听见你在屋里嘟嘟囔囔,像小和尚念经似的。”去露台拿什么东西呢?庄奕自嘲地扯扯嘴角,偶尔睡不着,他只能去看看寻聿明,饮鸩止渴而已。
所幸,他就快十八了。
就快了。
“挂着它吧,希望你夜夜梦见我。”
*
寻聿明伸手勾着垂落的羽毛,道:“我现在已经不说梦话了。”
但还是会梦见你。
庄奕拿开电脑,帮他掖掖被子,按着他肩膀说:“睡吧,晚安。”
说着,低头在他额上一吻。
出于礼貌,寻聿明仰起头,也回以一吻,“晚安。”
庄奕关上床头灯,起身回卧室,脚步却又顿住,回头道:“明明。”
“嗯?”寻聿明睁开清清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你回自己屋睡。”
“我不是要说这个。”庄奕今天没打算耍无赖,他向前走两步,黑暗中只能听见严肃的语调:“我决定了一件事。”
就在刚刚,就在他想起以前追求寻聿明的时候,他陡然发现,历史与现实惊人的相似,仿佛重叠在一起。他还是那样渴望拥有这个人,他准备坦白了。
经过多少次明示暗示,寻聿明始终不表态,庄奕不愿再这样拖延下去,他想要个准话:“我打算……重新追你。”
成与不成,他要摆到明面上来。
寻聿明一怔,未及说话,眼前黑影一晃,庄奕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他用的牙膏是薄荷味,清冽气息伴随着他的体温侵来,猛烈地钻进口鼻。
“唔……”寻聿明大睁着双眼,用力在他身上推搡捶打,然而只是蚍蜉撼树,根本奈何不了他。
庄奕右手扣住他后脑,左手一弯,将他两条胳膊死死按在身后。此刻的他异常强势,这个吻带着宣誓主权的意味,辗转在他唇齿间流连。
寻聿明就像一只钉在板上的标本,被他牢牢控制着,观察着,侵略着,胸中最后一口气也被他带走,快要窒息了。
庄奕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怜惜,一只手托着他下巴,指腹在红肿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对不起……但我不悔改。”低低笑着松开了他。
“你——”一口气噎着嗓子说不出话,寻聿明憋得满眼水光,红着眼圈推了他一把,
“别这样看着我。”庄奕简直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难道他不知道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是会出事的么。
稍一倾身,庄奕又箍住了他。
“你干什么?”寻聿明蹬着腿挣扎,“放开我!”膝盖一弯,顶到某个地方。
“嘶……”庄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别动别动。”
寻聿明忍不住白眼相加:“又来这套。”
“没骗你……”庄奕埋头在他颈窝,声音似乎难耐至极:“你摸摸看。”
作者有话要说: MCM: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O奖为特等奖,含金量最高。
寻聿明:“他真的没羞没臊。”
敲碗讨评论的第N天,救救孩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草莓冰冰、思景FunFunn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宁稚。 6瓶;每天都想吃瓜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你让我生长
次日一早,寻聿明甩脱庄奕, 收到威胁之后第一次自己去上班。
他以前在国外工作时开车上下班, 细想起来, 上次乘地铁还是大学前两年。打从住到庄奕宿舍起, 寻聿明便再没走过多少路, 去咖啡店打工都是庄奕车接车送。
工资还不如油钱多呢。他以前总跟庄奕调侃,与其隔三差五在斯坦福和旧金山之间穿梭,倒不如省省麻烦,直接给自己送钱算了,这玩笑开得又愧又窘。
庄奕对钱没什么太大概念,乐得给寻聿明当司机。他从小零花钱宽裕,父母那里拿一份,祖父母给一份, 外祖父母还要隔三差五硬塞一份。他倒不贪多,奈何家里人拿他当宝贝, 直到毕业后自己赚钱, 才从现世里滚出一身泥沙,但出手阔绰的习惯仍没改。
寻聿明和他一比,顿时成了菜场里斤斤计较的砍客,平时充个话费优惠一分两厘钱, 也得一个小数点不错地记进账本里, 月末汇总计算,取消几项不必要的支出,又省一小笔, 端的是位好账房。
他给自己办张地铁卡,从环山路站出发,到医院二十分钟四块钱,也还好。左右经过昨晚那个越线的吻,他不可能再搭庄奕的顺风车了。
距离这东西很微妙,有时一个吻可以拉得很近,一句话又可以推得很远,若即若离之间,像是一场来来回回的追逐赛,这一局你追我,下一局又换成我追你。
庄奕先追了一场,按理说下半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