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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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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奕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攥着寻聿明的手越发使劲儿,细细听仿佛能听见骨节“咯咯”作响。寻聿明不敢喊疼,绷着脸用力抽手。
他越抽,庄奕越不高兴,低头在他耳畔说:“一比零了明明,别乱动。”
“那你轻点抓我。”寻聿明瞪他一眼,“我的手值好几千万呢。”
“我又不是赔不起!”庄奕气鼓鼓道。
三人来到后楼,早有穿护士服的向导等在那里,她朝任雪原一点头,领着他们走进一间屋,“咱们先抽血,测完你就能吃饭了。”
寻聿明脱下外套交给庄奕,撸起毛衣袖子,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穿紫色衣服的护士给他消过毒,绑上束缚带,抽了一管血。
任雪原立刻递上一只原木托盘,里面一个吞拿鱼三明治,一大杯草莓奶昔,“喏,吃点饭吧。”
寻聿明每天工作繁重,也得早起,补充能量很重要。他习惯了吃早饭,猛一顿不吃,饿得前心贴后背,想吃又怕庄奕不高兴,直拿眼睛觑他。
庄奕纵然不悦,也舍不得他饿肚子,打开包装纸,亲手递给他:“快吃吧。”
“谢谢。”寻聿明朝任雪原笑笑,咬了一口三明治,接着往心电图室走。
庄奕落在最后面,抱着他的衣服咬牙切齿地嘀咕:“一比一!”
寻聿明走到屋里,喝口酸甜的草莓奶昔,交给庄奕杯子,躺到了病床上。他今天特意穿的领口带几颗金属扣的毛衣,做检测便用不着脱衣服。
庄奕和任雪原站在一旁,小护士过来给他放吸盘,拉开领口,雪白的胸脯上赫然几点红痕,顿时红了脸。
寻聿明见她犹豫,弯下脖子一瞧,捂住领子咳了一声:“你们两个出去,请保护我的隐私。”
任雪原没说什么,微一点头,神色淡淡地走了出去。
“二比一。”庄奕朝他眨眨眼,满面春风地退出了心电图室。
他走到窗前,举起寻聿明喝剩的草莓奶昔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任叔很会讨小孩儿欢心,草莓奶昔做得真好。”
“过奖了。”任雪原笑笑,眼里看不出情绪,“比不上你会种。”
第106章 等待
庄奕在门口小厅里稍等片刻,寻聿明拢好衣服出来, 瞪了他一眼。
他昨晚没安什么好心, 非在浴室里胡来, 又说什么淋浴间的灯光暖, 衬得人皮肤特别晶莹细腻, 亲一口就像吃奶酪。
原来是暗藏玄机,等着今天发作。
庄奕朝他一笑,还给他奶昔,又陪他去做核磁共振。他毛衣上的金属扣子太多,没法穿着进去,任雪原现让人拿一件病号服,让他替换。
寻聿明躺到共振仪的外床上,庄奕抱走他的衣服, 护士给他卡上头部固定装置,然后关上了门。
任雪原走到外面, 走廊角落里刚好有个开着的小门, 他掏出烟盒,指指门外,无声地询问他,是否一起抽烟。
庄奕勾着嘴角一早晨, 脸都快笑酸了。此刻寻聿明不在, 表情再也绷不住,终于严肃下来。他心里隐隐担忧,有点烦躁, 正想抽支烟排遣,可惜这周的配额早超了。
任雪原的邀请正中下怀,他走出门,从烟盒里抽出一颗,就着任雪原手里的打火机点燃,道了声:“谢谢。”
“戒烟了?”任雪原自己点一支,和他面对面地吞云吐雾。
庄奕左手插在裤兜里,胳膊上还搭着寻聿明的衣服,右手捏着烟吸了一口,“被迫的。”
任雪原看一眼磁共振室,一副了然的神色,“也是,什么都比不上健康重要。”
“他的结果什么时候出?”庄奕心有戚戚,也很担心寻聿明的情况。
这段时间他悄悄查了一些资料,据寻聿明之前所描述的,譬如情绪失控、性格变化、视力减退、不自主流泪,这些症状来看,他若真有问题,也是出在脑袋里。
通常这些情况会发生在孕妇身上,因为孕期内分泌改变,受荷尔蒙影响,身体机能会发生一些奇异的变化。但普通人并不会,除非有什么病灶导致了失常。
如果真是颅脑问题,寻聿明是专家,他心里应该有谱,只是没有判断依据,无法下结论。庄奕担心的是,他虽救人无数,一双手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自己也是最好的大夫之一,但他再能干,也无法给自己开刀。
庄奕害怕,怕这来之不易的相聚又成泡影,怕憧憬向往的未来终归梦幻,更怕时间匆匆流逝不能和他多温存片刻,他们现在越幸福,他便怕得越厉害。
任雪原不能完全体会他的感受,但也想象得出来,“要得急今天就能出结果,我们这里不像公立医院人多,可以加急,不过有些检测保险起见,还是多复核一次好。”
“如果情况……不好,你能不能先不跟他说?”庄奕指间烟雾缭绕,隔着渺渺冥冥一层纱,他眼底的光亮愈发幽深,波澜壮阔的情绪深藏其中,不露一丝端倪。
任雪原看着他,心下竟有些佩服,“你要瞒着他吗?似乎没必要,他早晚得知道,你总不能不让他接受治疗。”
“不,我没那个打算。”庄奕摇摇头,胳膊向外一伸,掸了掸烟灰,“我只是不想他太激动,真有什么问题,我也先给他做好思想准备,慢慢告诉他。”
任雪原点点头,将烟蒂揿进不锈钢垃圾桶顶上的烟灰盒里,率先走进了长廊。
庄奕独自在门外待了片刻,今天天气很好,冬天的太阳不像夏天毒,也不像春秋常被风雨所困,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一冷,天显得格外蓝。
任雪原这里绿化做得不错,小叶女贞像冬青树一样,修剪成一团一团的灌木球,后面是终年常青的松柏和香樟,一层层绿叶重叠掩映,由远及近刚好形成深深浅浅的渐变。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收回视线,听见磁共振室的大门“咔哒”一声响,忙丢掉烟蒂,过去送衣服。寻聿明在里面待了一刻钟,身上只一件薄衣,虽然屋里有暖气,也冻得瑟瑟发抖。
庄奕给他套上毛衣,听他问:“任总呢?”
“你这么惦记他?”走廊里的确没人,任雪原大概是催要检查结果去了。
寻聿明拢着衣襟,挽上他的手说:“你怎么这么幼稚?尽吃飞醋。”
“哦,可不是你看见乔冉撅嘴的时候了。”庄奕捏捏他脸蛋,跟向导去下一处做检查。
寻聿明来一趟,索性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有病治病,没病安心。他们一大早过来,整套项目做完,都过了午饭的时间。
体检中心有个小餐厅,庄奕急等着拿结果,便与他在这里勉强凑和一顿。寻聿明要了两碗粥,一张培根芝士披萨饼,中西搭配马马虎虎。
庄奕其实没什么胃口,胸口压着块石头似的,什么提不起兴致。这感觉他不陌生,之前秦雪岩检查他经历过一次,今年这已是第二回。
“我可能都要迷信了。”他撕下一块饼,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回去我就找人求个平安符,天天挂你身上。”
“那你得求多少份啊?”寻聿明含着一口面饼,抱起碗喝粥,“你不是让你爸妈、姥爷、外婆还有我外公他们,一起来体检吗?这么多人,你一个个求吧。”
“我……”庄奕总不能说,我带别人来是借口,带你来才是目的,“我发现你现在不结巴了。”
寻聿明点点头,“确实,近朱者赤,我跟你待久了,都伶牙俐齿了。”
“谢谢夸奖。”庄奕一笑,把自己那碗粥推给他,放缓语气,试探问:“明明,等体检完,趁着你还没复工,咱们就出趟国吧?”
“为什么?”寻聿明盛粥的碗极小,他的喝完了,懒得再盛,便先喝庄奕的,“你是要我陪你去英国吗?”
“也不光去英国。”庄奕昨天想了很久,不确定怎样说他才能接受,只得小心询问:“我上次托乔冉他父母帮你打听了一下,他跟我说,你妈妈和你继父现在就在旧金山。你如果愿意,咱们可以去拜访一下。”
他说完,目光定定望着寻聿明,注视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生怕他因此翻脸。没想到,寻聿明非但没发火,反而神色如常地舀着粥,淡淡问:“他们搬去旧金山了吗?”
“应该是在那定居很久了,你继父的公司总部在那儿,已经成立十几年了。”庄奕将乔冉帮他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都告诉他,“而且你两个妹妹一直都在旧金山上学。”
“是么。”寻聿明放下勺子,目光冷冷地盯着手里的披萨,不吃也不放下,只翻来覆去地拉扯上面的芝士,“我在加州上了六年多的学,居然不知道,她跟我就隔着一小时车程的距离。”
当初他出国是他母亲赵婧把他办出去的,那时他离开外公、离开家,独自一人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度,衣食住行没一样能适应,身边唯一认识的,就是他并不熟悉的母亲。
然而赵婧把他带到旧金山,在希尔顿给他开了一间房,去学校帮他注册了宿舍,留下一张卡就告辞走了,从此再没和他联系过。
寻聿明还以为她事情多、工作忙,新找的丈夫不好得罪,家又离得远,所以不方便在旧金山多待,也不能和自己多联系。今天才明白,原来她根本就住在旧金山,只是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罢了。
想想当年上学时吃的苦,每天在维持生计和进修学业之间左右平衡,疲于奔忙,如果不曾遇见庄奕,他还不知道会怎样。而他的亲生母亲,居然就住在他打工的城市里,亏他还处处找理由为赵婧开脱,安慰自己:她距离远,想照顾自己也照顾不到。
寻聿明掏出挎包里的小钱夹,抽出一张黑色运通卡,递给庄奕:“你让乔冉托人还给她吧,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过。”
他一直赌着一口气,认为自己不靠父母也可以,所以尽管那时过得辛苦,他宁愿多打一份校工也不愿花卡里的钱,而且他也怕赵婧吃她老公、喝她老公,自己这个“拖油瓶”再花钱,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继父会不满。
庄奕接过看了看,忽然想起,他曾见寻聿明刷过这卡,“我记得你大四过生日的时候,不是用这卡结过账吗?”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前一天,寻聿明邀请他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洛杉矶的一家高档餐厅庆生,其中有个朋友是年满二十一的成年人,帮他们要了两瓶酒。
寻聿明借酒壮胆,说了许多平时不敢说的话,他喝醉了出来,踉踉跄跄缠着庄奕,跟他说你有多好多好,我有多么多么感谢你,唠唠叨叨来回说车轱辘话。
庄奕怕他醉得太厉害,开车带他去圣莫尼卡海滩兜风。傍晚的天空五颜六色,西边泛着瑰丽的粉红,路边有不少乐队在唱歌,吸引着三三两两驻足的游客。
寻聿明酒被风吹,清醒了几分,亮闪闪的眼眸子盯着庄奕,千言万语几欲喷薄而出,只是张不开口。庄奕对他爱慕之心也已按捺不住,面上却温温柔柔,透着股无所谓的潇洒。
两个人揣着两颗忐忑的心,并肩走在圣莫尼卡的街头,脚步都透着迟疑。经过一支乐队,庄奕迎着华灯初上的万点霓虹,忽然拽住他的衣裳:“在这儿等我。”
他跑到乐队跟前,和一个扎脏辫的黑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在寻聿明惊诧的目光中,拿起一把木吉他,走到主唱位,给他唱了一首When A Man Loves A Woman ,只是把歌词里的Woman 全部换成了Boy。
庄奕低音醇厚,高音清越,天生一把好嗓子,唱起歌来感情充沛,有种娓娓道来的故事感。乐队帮他伴奏,歌声伴着晚风,徐徐吹进寻聿明心坎。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一声告白,两个人正式成了恋人。
那晚发生的事镌在脑海,庄奕一生都难以忘怀,寻聿明也铭心刻骨,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表情,唇角的弧度、眉梢的弯度,甚至穿的衣服,用的手帕,天空的颜色,云层的薄厚,都历历在目。
庄奕清楚地记得,寻聿明当时结账的卡,就是这张黑色的美国运通。
寻聿明没想到些微小事,他还没忘,“就用过那一次,后来我赚了钱,就连本带利都存进去了。”
那时他想请庄奕和庄奕的朋友吃一顿像样的晚餐,却苦于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如果是为别人,他自然不会碰这张卡,但庄奕不是别人。
“谢谢。”庄奕握握他的手,收下了那张卡,“你要是愿意去一趟,就没必要让乔冉转交了,当面还给她多好。”
“我还没想好。”寻聿明犹豫不决,“而且我爸也不知道在哪儿。”
“我……”庄奕看看他,不好意思地说:“他我也找着了。”
“……”寻聿明皱起眉头,“你是私家侦探吗?”
庄奕笑笑,同他解释:“你上次撒娇失败,跟我说你要亲娘,我以为你是想父母,就托人去打听了。”
他母亲很好找,乔冉家有亲戚是当地警察,在警方系统里一查,就知道赵婧的具体地址和车牌号。他父亲寻未东找起来倒是有些费劲,但现在信息发达,只要肯花钱、有耐心,总归找得到。
“他现在在东南亚,我们可以把他约出来,吃顿饭聊聊。”庄奕耸耸肩,“当然了,你不肯咱们就不见。”
寻聿明想了想,道:“再说吧。”
二人吃过饭,一起去前厅办公室找任雪原,后者却不在。他的男助理笑说:“任总有事先走了,恐怕得下午才回来。他叫我跟你们说,结果明天再给你们发过去,请你们不用等了。”
“好吧,谢谢。”庄奕皱了皱眉,答应一声,带着寻聿明告辞而去。
路上他给任雪原编辑条信息,避着寻聿明发了过去。以他对任雪原的了解,既然他腾出时间陪他们体检,就不会先走一步,多半是结果有什么问题,他怕寻聿明知道,才假装离开。
庄奕斟酌半晌,回头道:“明明……”
“我有话……”寻聿明恰好也想给他做做心理铺垫。
两个人刚巧想到一起去。
“你先说。”庄奕道。
寻聿明咬咬嘴唇,“还是你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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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互相安慰
庄奕想了想,道:“体检……只是为求个心安, 你别太有心理压力, 就算有什么不好, 也别害怕, 治疗就是了。”
“我不怕。”这句话是对庄奕说, 也是安慰自己,寻聿明深吸一口气:“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这个,我现在有一点怀疑,但不能确定。我怕你担心,所以之前不想告诉你。”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寻聿明只求他少担心一点,“不管怎样,我绝不会被打倒, 你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庄奕腾出右手握了握他的,朝他微微一笑:“能听你这么说, 我真的很欣慰, 你变得更熟了,也更会爱了。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面对。”
寻聿明笑了笑,“你不是说这句话是鸡汤吗?怎么自己也说了。”
“嘿, 生活有时候也需要点鸡汤。”尤其是在还没确定真相之前, 庄奕耸耸肩,“主要是不管怎么样,我想都是短痛, 问题不是无解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渡过困难。”
其实对他而言就是长痛,假如寻聿明得的是不治之症,他的生命也许会在几年或几个月中逝去,可对庄奕而言,那将是一生的痛苦。
世上若没有小耳朵,他也会好好活着的,毕竟生活不是动辄殉情的肥皂剧,可他再也不会爱了,再也不会开心了,生命宛若一棵枯树,无论春夏秋冬,永远不再生发。
但对寻聿明来说,却是短痛,一切只终结在他离开的那一刻。
庄奕将车开回家,寻聿明上楼换了衣服,抱着电脑给他看自己做的病情分析,“上次我们在这里闹腾,你挠我痒痒肉,我不是摔下床去,磕了一下脑袋么。其实我怀疑,就是那次的一撞,诱发了我现在的症状。”
“你是说,我上次我害你……”庄奕眉宇间迅速漫上一层愧疚,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他,甚至问不出口。
寻聿明就怕他自责,忙抓住他的手解释:“不是的,如果我真的生病了,早晚会发作。早比晚好,早期还有治疗的时间,晚了就没救了。那次误打误撞反倒是好事,要不然我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你千万别多想。”
“那你认为是什么问题?”庄奕急于知道一切,“你有治疗方案了么?”
“没有。”寻聿明摇摇头,“没看见检查结果,我没法出方案。但我猜测,可能是垂体瘤,或者是异位脑膜瘤之类,又或者两者都有。垂体瘤多发于工作压力大的人,男性多于女性,这也能解释包括视力下降的一些症状。如果是异位脑膜瘤,我猜它大约长在这里。”
寻聿明指指自己左耳后,靠近后脑勺中央的位置,“距离枕叶很近,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压迫,引起视力模糊。但没看到片子,我也说不准。这倒不难解决,不过手术都是有风险、有概率的……”
“没关系,我们找最好的大夫。”庄奕打断他的话,搂住他肩膀,向他保证:“舅舅认识很多从业者,我回去求外公,让他们帮你找大夫。要不然我去找祖母,她关系多,一定能帮你预约到好医生!”
“其实我最希望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寻聿明生怕他忧虑,刻意摆出一个放松的表情,“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我心里有人选了,你看。”
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张简历,“他也得过菲尔德奖,以前是霍普金斯的大夫,后来受聘去了德国带研究团队,最近听说又进修了血液科。他还在瑞士待过,很有国际视野。我实习的时候跟过他,算是我的启蒙导师之一,手特别稳。客观地说,比起大胆创新,可能我和他不分伯仲,但比起沉稳老练,我还是逊他一筹。”
寻聿明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他更有资本骄傲,能让他心悦诚服地说一句“我不如他”,庄奕绝对相信这人的本事,“他叫杰森李,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名字那一栏写的不是常见的美国姓氏Lee,而是中国的Li。
“混血,他爸是华侨,他妈是三分之一德裔美国人。”寻聿明道,“我实习的时候看他长得有点东方味,所以跟他挺亲,走得很近。他特别聪明,可惜我和他相处时间不长。”
“相处时间……不长?”庄奕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可这描述,他实在忍不住。
寻聿明一笑,拍了他胳膊一下:“人家都快五十的人了啊。”
“年龄算什么。”庄奕松了一口气,朝他挤挤眼睛,“丛烨喜欢的那个小孩儿比他小七岁,海湾也比迟归小七八岁,我不也比你大四岁吗?”
“你就瞎说吧。”寻聿明懒得理他,“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还没回我消息,可能太忙了。”
“先等结果吧。”庄奕合上电脑,正色道:“要是你猜准了,我一定请到他。我保证!”
他目光灼灼,严肃的表情让人不容置疑,寻聿明望着他,眼泪几乎被他烫出来,扑上前抱紧他,“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还要陪你一辈子呢。”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一生的承诺,他如此轻易便许下了么?
庄奕稍稍拉开他,去寻他弹软的嘴唇,“如果是……我可就……当真了。”
“才不是。”求婚这样大的事,寻聿明怎能容许它如此草率,如此“不修边幅”。
庄奕思想虽然开放,可寻聿明知道,他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求婚、订婚、结婚,整套流程缺一不可,并且要正宗牧师给他们在教堂里宣誓才甘心。
“你想结婚吗?”寻聿明不确定,但他猜庄奕是想的。
庄奕挑挑眉,“看你。”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结,我就不勉强你。”
“那就是你想咯?”
“我无所谓,看你。”
什么叫看你?他明知自己有多想。寻聿明脸一拉,收起笑容,起身下了楼。
庄奕弯弯嘴角,打开手机,回复没有寻聿明的群消息:「老陈那边我会协调,只要你们不说漏嘴就好。」
岑寂:「领导放心!」
蘑菇头:「我们很乖巧的,等待红包奖励。jpg」
周吴郑王:「乖巧等红包+1」
陈霖霖:「我爸说只能给你一刻钟,而且你得给钱,趁着手术室消毒的时候进去,鲜花什么的最好别摆太多,免得来不及收拾。另外,我也要红包。」
庄奕随手发了十个红包:「最近有点事,时间可能得往后推一到两个月。」
岑寂:「这没关系,我们等得起,时间就是金钱。」
蘑菇头:「金钱。」
周吴郑王:「金钱+1」
陈霖霖:「金……金钱。」
庄奕:「Deal。」
他原本打算在手术室向寻聿明求婚,想来想去,无论去多么浪漫的地方,总是不如这个主意好。寻聿明以工作为生命,以手术为理想,手术室于别人是胆战心惊随时可能送命的地方,于寻聿明却是梦开始也是梦终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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