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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尘微-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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ㄌぷ恪�
单身男人的房间大多脏乱差，不过，就算以单身男人房间的标准来衡量，三个死者的家也过于恶心了。而叶微虽然同为单身，但他是个有点洁癖的单身男人。尽管足够忍耐了，在这个垃圾场似的地方待上没到一分钟，他依然被恶心的有炸毛的趋势，一贯的好脾气瞬间荡然无存：“怎么这些老男人都这么邋遢，衣服都成这样了还怎么穿啊？垃圾不扔，衣服不洗，碗筷也不刷，哎呀看看，这里都生出一窝蟑螂来了……真亏得他们能住的下去……”
萧哲尘没理他，径自打量死者房内的摆设物品。
跟前两个死者一样，这里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男人的图片，有显摆肌肉的，有大丁｜丁的特写，也有两三个男人抱在一起交｜合的，一眼掠过去不带重样的。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床头是一排大小各异的仿真按｜摩棒，皮｜鞭手｜铐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用具小山似的堆在中间，床尾则被一团团卫生纸占据，地上也零星散布着团成团的纸，不用想也知道是擦拭了什么东西后扔下来的。
总而言之，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两个大字：欲｜望。
叶微一通抱怨后心情舒畅了许多，这才有空好好瞧瞧萧哲尘盯着的东西是什么，一下子有点窘迫。
前两年局里扫黄组人手不够时，叶微去帮过忙，因此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也抓到过几个男人抱作一堆的，长了不少“见识”。不能说见多识广了吧，至少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羞羞的东西了，间或还能开几句玩笑之类的。可今天跟萧哲尘走了这三家，净碰上些黄｜暴的玩意了，饶是叶微这般淡然自若的，也吃不消了。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跟萧哲尘俩人独处在这种环境下，比撞破不河蟹场面更加尴尬。更何况叶微在这方面本来就脸皮薄的跟纸一样。
没错，我们的叶微叶大队长就是如此纯情的稀有物种。
“咳咳，”叶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镇定，“他们三个都好重口……”
萧哲尘对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叶微一开口他就听出了其中的不自在，不禁心里觉得好笑，转而打量起叶微。现在知道害羞了？也不知道平时是谁逮着机会就调戏他……
本来萧哲尘要是同往常一样不理他，叶微说不定自己就适应了，可惜萧哲尘没有装作没听到，叶微此刻只觉自己的脸马上就要烧起来了。他竟然从萧哲尘那面瘫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玩味？……
应该是错觉吧……
叶微真的是特别耐看的类型，尤其是眉梢眼角那点恰到好处的上翘，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他。长长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白皙的脸蛋已隐隐透出红晕，埋葬了他本身的干练，而又多了几分风情。
发现叶微快赶上煮熟的虾子了，萧哲尘见好就收，不再看他，视线移向地面，说道：“死者是有特殊爱好的同性恋或者双性恋，这一点可能是让他丢了性命的关键原因。”
叶微偷偷松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跟凶手一样？”
萧哲尘摇摇头，不说话。
“……”
又是摇头。叶微觉得他也想摇头了。跟这熊孩子沟通起来真能愁死个人啊！
“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们不认识他，你们走吧，走走走……”
叶微和萧哲尘杵在楼道里，面面相觑。
在参观过死者家后，他们俩又来走访死者的家属。但苦于三个死者均自己一个人租住在外面，已跟家里断绝联系许多年，根本没法在死者那儿得到任何消息。叶微和萧哲尘跑了趟当地派出所，才得到了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这是他们走访的第二个死者的亲属家了，两个死者的家属对他们的到来反应却是一样的，死活不肯承认死者是他们的家人。
第一个被发现的死者只有一个弟弟，但他弟弟家里没人。叶微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死者的弟弟，得到的却是他打错了电话的回复。叶微后来又打了多次，可惜对方始终不肯承认死者是他哥哥。据死者弟弟的邻居描述，死者的弟弟一家甚少与别人家交往，所以没人知道他们会在哪儿。于是，叶微只好暂时放弃跟第一个死者的弟弟沟通，转而先来第二家探访。没想到，刚开口报出死者的名字，就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最后一个死者是外地的，年轻时来A市打工，就这么在A市住下了，一住就是三十年。这些年来家里人陆续都死绝了，就剩了他这么一根独苗，没想到他也早登极乐去了。如此一来，当然就没有能够走访的家属了。
别无其他选择，叶微只有再次敲起这家的门：“开门！查水表了！开门开门！快开门！”
门内依旧没有反应。叶微刚准备扯起嗓子喊自己是送快递的，门却突然开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家没有快递要收~”
“……”
“警察哥哥，你们是来找我小叔的吗？他不在，”小姑娘是死者大哥的小女儿，长的与死者有一点点相像，笑起来挺好看的，“这里是我奶奶家，我小叔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先前拒绝叶微问话的一男一女正是死者的大哥大嫂，他们听到门口的动静后迅速赶了过来，把小姑娘拉向屋里：“胡说什么？你没有小叔，那个变态不配当你叔叔！快进屋！关门！”
叶微一看不好，跨步上前要去挡住即将被关上的门，与此同时一个老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是谁？”
尽管极其不情愿，在老人的许可下，那两人终究不得不放了叶微和萧哲尘进屋。叶微看的出来，这个家是老人，也就是小姑娘的奶奶说了算的，老人的儿子儿媳只有乖乖听从的命。
老人看面相就岁数不小了，但是还很精神，双眼炯炯有神，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样子。叶微和萧哲尘坐在旁边，老人的儿子儿媳或站着或走动，神色烦躁的瞪着他们，显然很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家人姓左，死的那个是老人的小儿子，叫左明，左明上面有一个大哥一个二姐，大哥跟老人住在一起，二姐嫁到了外地，偶尔才回来看看。叶微想了想，说道：“奶奶，我们是警察，来问你们一些事情，您看成吗？”
老人的耳力不错，叶微没有大声说话她也听的清楚：“警察？……左明出事了？”
叶微愣了下。他原本是想慢慢告诉老人关于她小儿子已经遇害的事，怕老人一下子难以接受，没想到老人心思澄明，这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见叶微不说话，老人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就没回来过，丢下我老婆子一个人……今天你们来了，我想也只有是有关他的消息……孩子，你直说吧，不管他犯事了还是——没了，老婆子都能承受的住……”
老人的大儿子闻言忍不住插嘴：“妈！你管那个变态干什么？他早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死了更好！”
“你闭嘴！那是你亲弟弟！”老人怒拍桌子，然后对叶微轻声道，“你说吧，老婆子已经准备好了……”
叶微和萧哲尘在外面辗转了一下午，从左家出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这个时间点分局里除了值班民警早就连个鬼影也没了，司君澜他们在七点多的时候陆续下了班，回去也是无用，叶微索性就带萧哲尘回家了。
叶微家附近有个菜市场，叶微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经过那儿，顺便买点蔬菜水果晚饭随便对付点儿。在走近菜市场的路上叶微猛的想起来，今天是萧哲尘出院的日子，也算是他正式入住自己家的第一天，正盘算着晚饭还是做点好吃的给萧哲尘补补比较好的时候，突然发现应该跟在他身后的萧哲尘不见了。
这熊孩子去哪儿了？叶微顿时就给惊出一身冷汗。别是公交上人太多，他没挤下车吧？
就在叶微有些心慌的拿出手机要给熊孩子打电话的那一刻，他不经意抬眼，余光瞄到前方小摊前的一个身影，有点眼熟。
“……”
叶微不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原来萧哲尘趁他不注意时，自己跑去摊上挑土豆去了。
“你这熊孩子，乱跑什么？”叶微几步过去，轻轻拍了萧哲尘的后脑勺一下，又瞄一眼萧哲尘挑的不亦乐乎的大土豆，嘴角一勾，“想吃土豆？”
萧哲尘忙不迭点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叶微惊奇的发现，此刻的萧哲尘似乎心情很好，墨黑的眼眸水光荡漾，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像个孩子，人比往常生动了许多，煞是好看。
敢情这位面瘫原来竟是个吃货。这一信息放松了叶微今天由于办案而紧绷的心弦，冲淡了他被黄暴的画面引起的尴尬。
叶微光顾着偷乐，没注意到萧哲尘已经付了钱买完了土豆。等他回过神来，萧哲尘手里又多了一些猪肉鸡肉还有葱姜等。
看到拎着大袋小袋满载而归的萧哲尘，叶微眼珠一转。先前廖局要把萧哲尘塞给自己，问萧哲尘的意见时，用的诱饵是他很会做土豆。那是不是意味着……萧哲尘自己不会做？
果不其然，回到家后，萧哲尘立即把买来的东西塞到叶微手里，然后殷勤的看着他。叶微把东西放进厨房，回身坏笑着挑了下萧哲尘的下巴，不过由于萧哲尘比自己高，这个动作不太方便，遂放弃了，改为摸自己的下巴：“醋溜土豆丝，酸辣土豆丝，咖喱土豆鸡块，土豆牛肉，土豆饼……想吃吗？”
萧哲尘状似无意的舔了舔下嘴唇，嗯了一声。
叶微环抱双手，斜倚到墙壁上，摆明了故意刁难他：“想吃？求我啊~”
“求你。”萧哲尘不假思索语调平稳的说出了这句有点羞耻的话。
叶微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他还能说什么？……
结果最终叶微只做了醋溜土豆丝和咖喱土豆鸡块，因为今天回来的实在太晚，做不了那么多了。不过剩下的叶微再三承诺了以后一定会做给萧哲尘吃，萧哲尘这才开心了些，就着米饭吃了一肚子土豆。
“你慢点吃，别吃那么多，太晚了不好消化，”叶微瞧着萧哲尘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那个海量，隐隐替他胃疼，“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得以为我饿了你多少顿呢……”
萧哲尘的吃相很有风度，不过仔细观察就知道他吃的有点急，没多久就干掉了大部分的土豆。吃的差不多了，他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对叶微微微扬了下嘴角：“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土豆了，廖局没有骗我，你真的是做土豆的高手，谢谢。”
“……”其实叶微很想说他做饭本身就很有一套，不仅限于土豆，不过出于自谦，他只是笑了笑。
“咱们今天没有见到第一个死者的弟弟，明天还得去一趟，”叶微边收拾碗筷边道，“小尘，你说这些死者家属为什么要跟死者断绝来往？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家人……”
萧哲尘自觉把碗筷端过来刷洗：“因为他们的家人厌恶同性恋。”
叶微叹道：“我也看出来了，左明的大哥对他弟弟深恶痛绝，究其原因就是他弟弟是gay。是gay也好，直男也罢，好歹是自己的亲弟弟，怎么狠心做的那么绝呢？”
“因为害怕。”萧哲尘又洗出了一个碗。叶微挑挑眉，由着不会买衣服和不会做饭的缘故，他一直以为萧哲尘属于生活能力九级伤残的人，如今看来，还达不到九级。
“害怕么……”
叶微突然间灵光一闪，却被萧哲尘递给他碗筷时触碰到他的微凉的手指吸引了注意力，联想到白天刺激眼球的某一画面，脑子乱了下，而错过了转瞬即逝的重要灵感。
“怎么了？”萧哲尘转头，解下叶微怕他弄脏了衣服而给他找的围裙。
叶微意识到自己注视着萧哲尘的手的眼神略奇怪，急忙走开：“没，没事……”
也许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就会忘记了……
☆、第十八章 欲望枷锁05
对于萧哲尘入住自己家这件事，叶微心里实在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十多年来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久了，一早便忘记了寂寞是什么滋味，独自守着这偌大的房子竟也丝毫无感，说麻木算不上，顶多是习惯了孤独。好在他也十分享受这份孤独，漫漫长夜里有工作相陪权且当作消遣。如今多了一个人反而不自在。况且萧哲尘于他而言，既不是朋友，又算不得熟人，充其量是个不曾知根知底的同事。然而他又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萧哲尘的到来说到底左不过是多了张嘴吃饭而已，不能构成对他私人生活的影响。
家里许久未有人来过了，添点人气也好。叶微如此安慰自己。
抬头瞄瞄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接近十二，卧室边上客房的房门这会儿正紧闭着，叶微没有开灯，摸黑坐在客厅的茶几旁，长长的舒了口气。萧哲尘十点多就回客房去睡下了，大约是晚饭吃的过多，中途又出来了一趟说要下去跑步。叶微怕他不熟悉路把自个儿转悠丢了，到时候又少不得麻烦自己，就拦下了他，给他找了俩健胃消食片打发他回房间去。而萧哲尘就听话的回房，再没出来过。平日里他就这点好，叫他做什么不做什么他都任君摆布，仿佛从无自己的主见一般，倒也省心。
要是工作的时候能听话点儿就更好了。想起F大钉尸案的凶手方庭自爆时，萧哲尘扑过来给他做人肉垫子差点将自己小命搭进去这事，叶微这太阳穴就一阵一阵的疼，他就忍不住想揪着萧哲尘这只熊孩子的领子，从炸弹的相关知识到如何在险境中自保好好教育一番。方庭身上那是什么？那是货真价实的炸弹，就算减了分量，若是运气不好也足够他俩喝一壶的，搞不好就得一赔赔一双。不过对上萧哲尘不带表情略显无辜的脸，叶微就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好叹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了这小祖宗的就算完。
北面墙上的古老挂钟是叶微的外婆留给叶妈妈的，不料叶妈妈英年早逝，便又成了叶微的。挂钟的年代久远，外观不免老旧些，但内里还好好的运转着，很快发出了“铛、铛”的清脆响声，一共有十二下。
十二点整了，小祖宗估计正打鼾呢吧。叶微糟心的眼神最后一次扫过有小祖宗在的客房，然后他漫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扬手掀了笨重的厚窗帘，刚接手的新案子中各种已知信息和未知疑问在他脑子里盘桓不去，冲的他脑门有些隐隐作痛。
白天他们去第二个死者左明的老母亲家，撇去验证了左明是个24K纯gay，也没得出什么别的有用结论。那年左明才二十出头，晚上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说是朋友借住，左明的家人没有怀疑，直到左明跟男人在房间里迫不及待的亲热时被左明那要强爱面子的爹撞见，这才被迫出了柜，接着就被他爹打出了家门。一系列的事情来的太突然，左明对这个家毫不留恋，索性借这事正大光明的搬了出去，至此跟家里老死不相往来。于是左明的老母亲三十年来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左明的消息，便是左明横死街头。其中辛酸可想而知。既是这样，左家对左明近期的现状一无所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在老太太情绪稳定之后，叶微问过了老太太他们是否认识另外两个死者。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又结合已知三个死者之间从未有任何方式的联系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三个人互相不认识。
凶手采用如此凶残的方式折磨死者到死，究竟会是什么动机？
叶微正面对外头的路灯出神，客厅的灯却突然亮了。白晃晃的灯光一下子打在周遭，亮的晃眼，眼睛习惯了黑暗的叶微一时不能适应，眯着眼条件反射的用手在头顶挡了一下，这才回头瞧清楚开灯的人。
家里总共才两个人，开灯的不会是“阿飘”，自然只能是另一位祖宗。
“我的祖宗哎，你怎么又起来了？”叶微的语气不自觉透出些幽怨。
萧哲尘应当是睡了一觉了，身上穿的回来顺路去超市时叶微强迫他买的黄色小熊图案睡衣已见褶皱，头顶乱糟糟的几乎能拿来孵鸟蛋，人站在原地，由于睡眼惺忪显的整个人都蔫蔫的。他揉搓了一小会儿眼睛，方才恢复了往日的小半神采，一字一字的认真道：“我不是你的祖宗。”接着补上一句：“你不睡？”
“啊？”叶微一愣，心说你可不就是我的祖宗么，“我不困，你出来做什么？赶紧睡去吧……”
说话的功夫，萧哲尘已很自然的无视了叶微的话，干脆自己跑到沙发上坐下了。叶微第一次听他叹气，声音很轻，听着又似乎很凝重，以至于给人感觉有点做作：“睡不着……”
叶微被他做作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抖落半天都压不下去，想发笑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过去坐到他边上，配合他假装关切的问道：“睡不着？为什么？”
萧哲尘好像叹气叹上了瘾，又重重的叹了一回：“没有人陪……”
话音刚落，就见叶微斜眼瞧他，一副“合着你之前就有人陪了？”的表情，满脸的不相信。
萧哲尘努力将两道眉毛往一起皱，微微嘟起嘴，配合事先准备好的鸡窝头，使自己看起来形容略惨淡：“我认床……”
“……”
叶微此刻才知萧哲尘原来也会做出这么生动丰富的表情，此举明显涉嫌恶意卖萌，真该被抓起来好好的蹂｜躏疼爱。
“那怎么办？”叶微随口问道，同时把蠢蠢欲动的双手背到身后，以免自己一时不能自已，真的揪了萧哲尘的脸蛋蹂｜躏之。
“一起睡~”萧哲尘的回答永远是如此简洁明了，只不过这语气……是在撒娇？
叶微对这种回答始料未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萧哲尘一样：“你说什么？一起？谁跟谁一起？”
“我跟你啊！”理所当然的口气。
“……”
叶微在噎了半晌，确定萧哲尘是真的打算用这等敷衍的理由忽悠他之后，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冲动，很想敲开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要编借口至少找个稍微靠谱点的，说什么认床不认床的要一起睡，也忒不走心了吧？先不说认床和睡不睡得着有没有关系，单就俩人才认识几天这一条，就不足够支撑萧哲尘要求他陪｜睡【？】的借口了。不然这萧哲尘的情商得多低才能提出这么唐突荒唐的要求？况且……萧哲尘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愿意跟别人睡一块的主啊！他不赶走别人，人家就得烧高香了吧……
叶微多精明的一人，立即想到了萧哲尘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多半是背后有人授意指使的。至于这人是谁，他心里有谱。只不过，即使有人指使，萧哲尘拿一明摆着扯淡的理由来搪塞他，未免让人有点蛋疼啊！
看叶微不吭声，萧哲尘歪了下脑袋，继续睁眼说瞎话：“我睡觉习惯有人陪，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叶微听不下去了，赶紧伸出手示意他闭嘴，另一只手无奈的抹了把脸，“好了，别瞎扯淡了，这话你自己信么？廖局就是这么教你的？”
萧哲尘轻轻皱了下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别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惜搁叶微跟前不管用。叶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直白的点破了廖局把他扔给自己的深层目的：“廖局让你监督我的日常起居的吧？或者换一种说法……监视？”
叶微的猜测不是凭空得来的。先前廖局不由分说把萧哲尘塞给自己，萧哲尘在场影响他们夫夫生活可能是一方面原因，但绝非就这般简单。要把萧哲尘请出他们家有千千万万种方法，何必非得硬塞给他？廖局那老滑头，心里不定打着什么小算盘呢。到目前为止，萧哲尘监督他喝过感冒药，嘱咐过他按时一起吃饭，催过他工作间隙定时休息，阻止过他喝凉水加剧胃病，现在是拐着弯的逼他睡觉，俨然把自己当长辈一般。若非萧哲尘性格冷淡不爱说话，他大概会以为萧哲尘是爱“管闲事”的人，可多少了解了萧哲尘的秉性脾气之后，在他眼里，萧哲尘的“多事”，自然就显的很可疑了。
萧哲尘装傻不成，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不禁沉默起来。正式入职前，廖局找他谈过话，关于叶微的事，大致说过一些。廖局确实对他说了要他监督叶微的生活起居，督促叶微改正作息习惯之类的话，他在接触叶微后也发现叶微的作息的确令人堪忧，所以不觉多插手了些，然而这一切不过只是个顺便。
廖局把萧哲尘推到叶微身边，真正的用意，是想让他帮叶微摆脱心理阴影。叶微对外一贯是淡定自若的形象，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叶微这人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活水，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潮涌动。廖局看着叶微从小长大，不是亲爹胜似亲爹，却也不能看透叶微心底在想些什么。以叶微的身手，两次遭遇爆炸事件都没能很好的避开，实属异常，因此廖局一度怀疑叶微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种东西，大概就相当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在警察这个行业里算是个高发的毛病了。叶微父母还有他生死搭档的身亡，都跟爆炸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要说叶微没落下个什么心理阴影，恐怕叶微自己都会觉得这话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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