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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尘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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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齐抿着嘴不吭声。
“你不想知道阿诚还对你说了什么别的话？”萧哲尘继续加火。
“阿诚……”
萧哲尘三言两语劝服了郑齐，郑齐扔掉了刀子，对着阿诚的遗言吧嗒吧嗒掉眼泪。叶微早前叫来的分局警察不久后赶到，将郑齐带上了警车，昏迷不醒的受害人则被连夜送往医院。
郑齐被押上车之前，叶微还记得他可能有个同伙，努力追问同伙下落。可惜郑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询问干扰一概置之不理，叶微只能干着急。
“不用问了，这么久了，他早就跑了。”萧哲尘道。
叶微挑眉：“也许他还在附近呢？”
萧哲尘果断的摇摇头：“不，以他的性格，一定是在分局的人来之前就离开了。”
“……”叶微眯起眼睛，“说的好像你认识他一样……”
萧哲尘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神有点放空：“他是国际刑警要抓的人，不用我们管。”
叶微的眼皮跳了跳。他一直感觉最近发生的这两件案子有点蹊跷，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指引他们，难道萧哲尘一早就知道内情？
不管叶微就这个问题怎么追问下去，萧哲尘一律装哑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叶微十分无奈，想着萧哲尘应当心中有数，便不再纠结于此：“你说郑齐长年遭受他继父的性｜侵，他也是个受害人，怎么就突然变成杀人犯了？”
萧哲尘仰头靠在门框上，张开右手五指放于眼前。天上稀疏的几颗星仿佛进入了他的股掌之间。
“你知道龙勃罗梭的天生犯罪人理论吗？”
叶微一愣，心道怎么突然蹦到这话题上了，不过还是正经回答：“就是那个说犯罪人是人类的变种的理论？”
萧哲尘垂下手：“天生犯罪人理论的确听起来荒谬，龙勃罗梭还提出犯罪具有遗传性，这些都太绝对了。但放在某些情况下好像有点道理。”
“你想说郑齐遗传了他继父……这也不对啊，郑齐和他继父又不是亲父子。”
“郑齐在那种环境下长大，难免会受他继父影响。郑齐应该是害怕他继父的，所以他需要不断打败他继父，他只有一遍又一遍的杀死他的继父，才能获取足够的安全感……”
叶微好似听见萧哲尘叹了口气，又像是他听错了。萧哲尘轻声的吐出一句：“来自人性的恶意，是会传染的病毒……”
左手手心的纸条似有千斤之重，压的他抬不起手臂。在孙家发现这张小纸条的瞬间，他仿佛真的见到了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轻描淡写的对他说：“嘿，好久不见！”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人的语气和表情，那样的不可一世。
“行了，小孩子成天想那么多干嘛？不怕想太多掉发掉成地中海？”叶微笑着摸了下萧哲尘的头顶，“赶紧上车了，回去吃饭，今晚有土豆。”
“土豆？”某只前一秒还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后一秒听说有土豆吃，顿时哈喇子恨不得流出一里地远去，“好，快回家回家回家……”
至于人性什么的……能有土豆好吃？
叶微愣了半秒钟。回家……么？
“好，回家。”
☆、第三十章 幻想天堂01
一座城里连着发生了两起恶性杀人案件，市民很惶恐，省长很愤怒，A市市长表示压力山大。廖局带领各分局局长接受了上级的口水洗礼，回来后立即加大了犯罪打击力度，誓要把罪恶的小火苗扼杀在人心里。
A市总体来说其实是个挺和平的城市，虽然人口即将破八百万，但一年下来林林总总各种案子加起来，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落后于其他规模相当的城市，更遑论性质和影响极其恶劣的大案子，那当真是屈指可数。只是大概是前半年太平的过了头，需要点重口味的调剂一下，或者老天有意让新市长的小心脏坐坐过山车，先来一起命案lu下前任市长扶他上位，后来另一起连环杀人案让他如坐针毡，总之如此频繁的发生此等大案，着实是十分反常的。所幸这种反常只是一时的，加上市内全方面警戒，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A市的犯罪率急剧下降，甚至偷鸡摸狗的勾当都少了一大半。
市长很高兴，廖局很欣慰，重案组一帮人开心的只差没掀翻了屋顶。叶微他们开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没事干了呗！重案组，顾名思义就是专接大案要案的，用佟彤的话简单粗暴的总结，按道理来说不是杀人放火火烧眉毛的案子找不上他们。他们这些人，忙起来焦头烂额连口水也顾不上喝，可一旦闲下来，也是悠闲的叫人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如今这么一折腾，一群人更是闲的几乎要长蘑菇，直叫楼下扫｜黄组和缉毒组的同事瞧着眼红。
你说说，同样是干警察的，人和人之间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佟彤用一句话终结了这个疑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做到几天之内破解命案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得嘞，他们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扫｜黄组和缉毒组的同事默默的转过头，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郑齐的案子结了没多久，廖局就大笔一挥，把赫连归从市南分局调到了市局。一方面他是耐不住赫连锋没完没了的“请求”，另一方面，他也看中了赫连归的能力，这孩子挺有天分，又肯努力，是个好苗子。
由于对绑架事件心有余悸，赫连归调到市局后，赫连锋几乎见天儿的守着他不离身，而同样屁颠屁颠的跟在赫连归身后的，还有盯着他笑的不怀好意的司君澜。
赫连归被司君澜盯的汗毛直竖，无奈碍于这人救过自己，不好意思再像以前那样叫他滚蛋，只好忍耐下来，假装此人不存在，不想反而纵容了他，司君澜流氓习性毕露，每天以调戏小兔子为乐，哪怕被小兔子的守护者兼大哥赫连锋揍成猪头也乐此不疲。
三个人的相处模式通常是这样的：
法医科内，司君澜随手拿起一个装在瓶子里的心脏标本，翻来覆去观摩半晌，然后饶有兴趣的问赫连归：“小兔子，你解剖过活人的心脏么？”
赫连归翻翻白眼：“我是实习法医，不是变态杀人狂。”
司君澜笑：“我让你见识一下活人的心脏吧。”
“……”赫连归想了想，决定还是看书去，不要理这个披着人民警察外皮的地痞流氓了。
某流氓忽然凑过来，赫连归被唬了一跳：“你干嘛？”
流氓笑眯眯的抓起赫连归的手按到自己胸口处：“让你见识见识活人的心脏啊！”
赫连归：“？？？”
“礼尚往来，我也该看看小兔子的心脏是什么样子才对~”
然后某只小兔子就顺理成章的被袭胸了。
小兔子脸红着大叫出来的同时，流氓君也被闻声而动的护“兔”使者揪到一边，进行“拳头教育”去了。
说真的，赫连归有时候真挺佩服司君澜的，这人得嘴贱手贱成什么样，挨了他大哥一顿一顿的揍还不长记性？
这一切宁凡点滴不落的看进眼里，自顾不暇的他却没有工夫去难受。他把几乎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应付某人上，整天弄的自己活像过街老鼠似的到处逃窜，哪儿还有空去管别人呀？
“啊，终于回来了，累死我了……”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外头踢开，叶微眉心不禁猛的跳了跳，他从一堆资料里抬起有些昏沉沉的头，不出所料看见佟彤左右摇晃着走了进来。
“彤彤，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女孩子家别那么粗鲁，照你那踢门法，过几天又该换门了，”说着叶微突然顿了下，“你喝酒了？”
佟彤边走着边脱下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随手扔到一边，精致的妆容难以遮盖红的不正常的脸颊，熟人一看便知她是酒精上头了。已有七分醉的姑娘挥挥手，大字型扑倒在沙发上，张口是有些闷闷的声音：“同学聚会，被多灌了两杯，没事……”
叶微起身去拾起佟彤扔的鞋子放到她跟前：“不行的话下次叫我们一起去，随便叫谁也好，总好过你一女孩子自己应对那种场合。”
佟彤懒懒的应了声。
叶微习惯性的环顾四周，目光转到萧哲尘那儿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看你以后就带小尘去吧，铁定没人敢来灌你酒了。”
无故躺枪的萧哲尘正半眯着眼，墨黑的瞳由于困意难挡而不再充满往日的色彩，恍惚听到叶微点自己的名，于是一脸茫然的望过去。
“噗，”佟彤尚未醉的不省人事，听见叶微的提议，不由也笑了出来，“这办法好，小萧那张面瘫脸一出马，所有牛鬼蛇神都得绕道走……”
这姑娘上次见识了萧哲尘几句话就让郑齐“屈服”，在那之后就完全消除了对他的敌意，司君澜和赫连锋他们虽然没有表现，但心里对他确实是服气的。本来么，他们就只是不甘心萧哲尘来抢叶微的地位，现在证明人家有实力，叶微的队长地位也不会被他撼动，就没必要一直僵着了。
叶微脑补了会儿佟彤和萧哲尘俊男美女站在一块的场面，心里蓦的冒出点酸溜溜的滋味。
佟彤仍趴在大沙发上挺尸，宁凡过来体贴的拍拍她，端给她一杯醒酒茶。佟彤慢吞吞的坐起身，特别豪气的干下几口，良久后微笑道：“茶不错，又是那个谁送的？”
闻言，宁凡身体僵了一瞬，才点点头。
“啧啧，真有毅力啊，送了有三四个月了吧？”
宁凡漂亮的小脸不禁皱成一团，神色颇为苦恼。
佟彤说的那个谁，名唤卓越，没错，正是三个多月前宁凡在市南的童年酒吧里机缘巧合下邂逅的男人，黑帮太子卓越。这位太子爷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那次乌龙过去了半个月后突然开始对宁凡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先是最俗套的送花，每天一束红玫瑰，指名道姓的要花店把花送到重案组办公室，弄的办公室里满满当当的几乎成了花海，稍微收拾收拾，分分钟就可以开个花店。后来太子爷不知从哪里得知他有泡东西喝的习惯，于是每天送到办公室的物件，除了花，又多了一堆豆浆粉芝麻糊速溶咖啡之类的东西，到目前为止送来的那些估计能喝上个三五年，不得已之下，宁凡只好按时分给其他同事一部分，否则累积一阵怕就不太好处理了。
什么？宁凡为什么不拒绝？他是拒绝过呀，但只会换来第二天更多的东西送来，送东西的人现在学会了把东西扔在局门口就跑，门口站岗的同事不需提醒，自动就拎到宁凡跟前了，宁凡只有欲哭无泪的份。
要说卓越年近三十，马上到而立之年的人了，又是黑帮老大的儿子，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见过没玩过，可怎么就偏偏相中他一苦逼小警察了呢？宁凡抓破了那漂亮的脑袋也想不通。难道太子爷是觉得跟条子滚｜床单会很刺激？
又或者，太子爷需要一盒脑残片？
不过，显然其他人不这么认为，至少局里的女同事对卓越的烧钱行为有一致反应——点赞。三十二个赞也好，一万个赞也罢，概括起来就是喜闻乐见。
宁凡光是想想卓越这个大麻烦就发愁，早知道他那晚死也不去酒吧了啊！
“真快啊，一晃过去四个月，眼看到年底了……咱们都四个月没接大案子了……”佟彤慢条斯理的道。
宁凡点点头：“可不是，廖局老说要物尽其用，说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净让我们去别的组帮忙了，再没有活儿来，恐怕咱们组就该被解散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有活儿了……”佟彤煞有介事的跟着点头。
旁边叶微一巴掌呼上俩人的脑袋：“咱们有活儿基本等同于又有人挂掉了……你们俩就不能盼点好？没事干就回家睡大觉去，正好快到下班的点了……”
“好嘞！”
说到下班，佟彤像打了鸡血似的腾的站起身，整整衣服立即走人，一丁点没有喝醉的模样。宁凡反而比她淡定了许多，磨磨蹭蹭的收起电脑，又慢悠悠的走出大门。
赫连归他们仨整天窝在法医科纠缠不清，叶微也懒得去管他们，于是拍拍依旧在座位上迷糊的萧某人：“醒醒，回去了！”
萧某人迷糊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睡觉，而且不管抱到什么都不轻易撒手，一路上叶微好不容易把他从门框上、柱子上、树上依次拉开，强行带到公交里，谁知他冷不防一个熊抱，抱到了自己。
叶微：“……”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他爱抱就抱吧，反正都是同性，抱一会儿又不会怀孕……
叶微无奈的顺了顺某人的毛发，特有一种养了个熊儿子的感觉。
只不过这儿子长的太大太壮了些……
公交行至半路，发生了一段插曲。事情大概是一位老人不小心将买来的菜根部的泥土蹭到了某年轻人身上，年轻人不依不饶，非要老人赔他的新裤子。老人看来不是善茬，先前硬是抢了年轻人的座位，见年轻人借题发挥，便毫不客气的跟他对骂起来，嘴皮子上下翻飞，骂人不带重样儿的。一车乘客包括司机在内对此均是看好戏的态度，叶微上去劝说无效，不得不以警察的身份镇住一老一少，两个人这才作罢。
见惯了类似的事情，叶微早已习以为常，却仍然会叹息。
火气那么大，咋不点着了去上天呢？
☆、第三十一章 幻想天堂02
刚出市局大门就被某人不由分说毫不留情的塞进豪华跑车里，宁凡的身体和内心都是拒绝的。
虽然有黑帮太子做专职司机看上去很拽的样子，但是……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狗带。
毕竟免费司机的代价过于惨烈，对比一下两人的武力值，宁凡揉着差点被捏碎的手腕惨兮兮的想，太子爷好像很热衷于霸王硬上弓，这可咋办呢？他真的一点都不想体验所谓菊花残满地伤的滋味啊！
宁凡歪头开始瞪车窗，非常认真的思考起在车子高速行驶中跳窗逃生又不至于摔胳膊断腿的可能性。
卓越瞄都懒得瞄他，男人吧嗒抽了口烟，慢悠悠的吐出烟圈，然后以一种“小样儿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态度语气平淡的道：“用不用我帮你开窗？从这儿跳出去，要是有车刚好从后面开过来，你顶多也就会飞到半空，身体四分五裂应该还不至于，留个全尸是没问题的。”
宁凡深深的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嘲笑，于是他很有骨气的想——
我为啥要听你的？我就不跳！你想飞你跳啊！
两人相对无语许久，宁凡终于憋不住了，郁闷的把脑袋磕到车窗上，问道：“喂，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我说了，我没有玩的意思，”卓越目视前方，操纵车子向前疾驰，“别靠车窗太近，小心路上颠簸撞了头，我可不负责。”
这人嘴上这么说着，车子的速度却是明显慢了许多。
宁凡无奈抹了把脸：“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么？”
卓越坚决的：“不行，我要定你了。”
宁凡顿感一口老血哽在心头，想吐又不知道从哪儿吐起，特别特别无力的感觉：“……年纪一大把的大叔就不要看狗血玛丽苏小说了好么？还……要定我了，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
“如果你希望我是，那么我就是，”卓越沉吟片刻，道，“明天我去收购几个公司，你看中哪个了？我打电话叫他们去办。”
“……别，不用了，我开玩笑的。”宁凡特怕卓越真的跑去收购公司，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他相信这事卓越是干的出来的。
黑帮太子真的是了不起的，毋庸置疑的。
一路无言，卓越把宁凡送回他的小公寓后顺理成章的登堂入室，罔顾主人强烈反对的意愿，直到被宁凡以太困了想要睡觉的理由赶出来，方才驱车离去。
说实话宁凡还挺怕卓越赖在他家不走的，这孤男寡男的独处一室，万一……幸好卓越似乎暂时没有强拧了他这个不甜的小青瓜的念头，否则他真没把握能保护的了自己嫩嫩的小雏菊。
最让宁凡不解的，还是卓越的性取向问题……
说好的太子爷是个笔直的直男呢？！
当晚宁凡难得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朵货真价实的菊花，而卓越则化身为坚硬粗壮的黄瓜，直直的朝向他那柔软的花心处插去。为求自保他只得不停的跑啊跑，卓越就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并且两人，哦不，一花一瓜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追上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梦的最后一帧停留在卓越把他逼到死路上然后狠狠的扑过来的画面，至于扑过来以后该是怎样一副菊花凋零的场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宁凡被这个梦生生给吓醒了，瞌睡虫吓跑了一大半。
瞧瞧卓越把他给摧残的，睡个觉也不得安生，赶明儿得跟丫要点精神损失费去，过几天置办年货的钱就有着落了。
哎，这日子过的，他容易么？！
有人失眠，自然就有人睡的安稳。不说别人，此时此刻某位重案组队长睡的就有点人事不知的意思。所以他当然无从知晓某只熊孩子正半夜不睡觉蹲在他的床前，哄孩子似的轻拍他交叠于胸腹中间的双手。
熊孩子萧哲尘拍了有一会儿，见叶微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这才慢慢停了手。
叶微有一定程度的睡眠障碍，不仅是入睡困难，睡眠质量亦是相当不好，常常睡到半路自动醒来，然后盯住天花板睁眼到天亮。叶微醒来前会有某些先兆，一般是眼珠剧烈转动，伴随布满脑袋的汗珠，非常像是做了噩梦后的表现。萧哲尘曾问过他是不是做了噩梦，叶微只沉默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萧哲尘便了然了。
叶微这个“毛病”，说不好治倒也好治，只要萧哲尘在他醒来前像刚才那样拍他几下子就没问题，问题在于叶微一晚上最少醒两次，萧哲尘必须及时中断自己的睡眠跑来安抚他。那么就出现了一个新问题，睡不好的人换成了萧哲尘了。
这就是萧哲尘白天在办公室里补觉的原因。
叶微对这其中的道道毫不知情，虽然诧异自己睡眠质量提高了，但到底没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萧哲尘更不是多话的人，只字不提自己每晚定时起身偷溜到他房间，只为他能睡个好觉。
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过是给他徒增烦恼。萧哲尘轻轻替叶微掖了下被角，又确认了一遍叶微已睡的正沉，才径自离开。
就当是他给自己做美味土豆吃的报答吧！
办公室永远是欢乐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当里面充满一群逗比的时候，要是没人来管管，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扰民了。
偌大的办公室，宁凡开了大音响玩游戏，佟彤外放一首撕心裂肺的摇滚曲跟着摇头晃脑，赫连归司君澜赫连锋三人组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叶微出去透风，沿走廊走出老远依然有巨大的噪音入耳，不由一个头两个大。
如此折腾下去，迟早得把廖局招来啊！
于是叶微回去劝几人小点动静，免得惊动了廖局。对叶微的担忧，几人不以为然。
“管他呢，廖局来正好，让他找个小案子给我们解解闷~”
“就是就是，快年底了，小偷什么的也该出来办年货了，哪怕让我们去抓小偷，也比闲的长毛强多了~”
“这么长时间没遇到个有一丁点难度的案子，我好寂寞啊！”
叶微：“……”
他是不是该夸他们一句觉悟真高？
不知是不是廖局感受到了重案组精英们无事可做生出的怨念，上午众人刚抱怨完自己闲的要发霉，下午廖局就亲自送来了新活计，不过送的方式有点……奇葩。
廖局踢开办公室门的前一秒几个人仍在作死的制造震动大楼的巨响，听上去说话的功夫就能顶着这栋楼跑了。廖局就在外头隔着一道门白眼不住的翻，怪不得这几层楼的人一个接一个跑来找他告重案组的状，听听这吵的快翻了天的劲儿，搁谁谁受的了？
屋里的噪音制造者们见到廖局出现，不约而同的眼睛放出饥渴的光来。廖局原本气势汹汹的准备好好教育他们一番，踢开门后一抬头，却是自己怔愣在那儿了。
两秒钟过后，震耳欲聋的噪音源全部关闭。
廖局：“……”算你们手快。
还是叶微最先打破了僵局，不着痕迹的挡住屋内如狼似虎的目光：“廖局，有事？”
廖局回神，眯眼转头挨个打量一圈：“看你们太闲了，给你们找点事做。”
“怎么？有案子？”
“都过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廖局避而不答，伸出始终紧握的拳头，“我们来玩——抓阄的游戏吧……”
“抓阄？”佟彤等人互相对视。廖局没睡醒？抓什么阄？
廖局微笑，点头：“我这儿有几个案子，没想好让你们跟哪个，你们自己来抓阄，抓完了麻溜儿的干活去……”
众人：“……”
没听说过用抓阄的方法决定破哪个案子的，廖局真是，有创意……
“我来！”
赫连锋自告奋勇，兴致勃勃的撸起袖子上前。
其他人一下子有点紧张。锋哥的手气在局里是出了名的糟到没边……
赫连锋随手拿起廖局手心的一张叠的很小的纸条：“就这个了！让我看看是什么……”
“咕咚！”这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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