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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萌的CP早糊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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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妈多过分么?我和她说那些是我喜欢的东西,她直接就说都是不务正业的东西,现在的我就应该把这些都戒了,她用了一个‘戒’字,那语气就好像把这些我喜欢的东西当做黄赌毒一样来处理,我气死了。”
  “我说我会好好读的,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想法,我爸还说就是因为尊重我,才会处理完才和我说一声。”
  “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那个家里待下去了。”
  卫泽涵说着说着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里比垃圾还要一文不值,就好像完全没有尊重他一样,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关头的重要性,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玩吉他了,更是很久没有在放学后跑到书店淘新漫画了,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他已经在努力控制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爸妈会把他最心爱的东西看得这样不堪,他这个年纪是最要自尊心和理解的时候,敏感又多刺。
  他知道或许在很多大人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接受,他就是压不下这口气。
  陈星歌拍了拍卫泽涵的肩膀,安检的广播响了起来,他拎着一大包零食,和卫泽涵过了安检,长途火车总是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
  在气头上的卫泽涵却觉得这乱七八糟的味道也好,这鱼龙混杂的人也好,才是他现在想要的,他迫切地想离开学校那个牢笼,想逃离家里那个牢笼。
  他看到陈星歌和他邻座的人换了票,陈星歌贴了个假胡子,又戴着冬天常见的帽子和口罩,没有人认得出来。
  他听到陈星歌问他:“Y县据说还挺漂亮?”
  他点了点头,Y县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小县,拐个弯遇到的人就可能是同学的同学,城市十分小,经济不算发达,主要靠的是旅游业,保留着部分老城区的古镇街道,还有一些历史文化遗址,是个生活节奏很慢的城市。
  “老街那里最好玩了,好多好吃的,各种各样的小吃,有那种豆腐皮包着炸的卷,里面可以是肉馅儿的,也可以的素菜馅儿的,也有那种里头是梅干菜肉外头却裹着红糖的酥饼,一口下去先是甜甜的,又很香酥,再一口下去就有些咸鲜,很好吃。”
  “那里头还有好多老人做着一些那种手工的竹编篮子啊扇子啊,给葫芦刻字什么的。”
  “我爷爷就是做这个的,他给葫芦刻字可厉害了,还会刻十二生肖,都是手工雕刻的,我给你看看,我手机里有照片。”
  卫泽涵这样说着,然后就从手机里翻出了照片,对着陈星歌用与有荣焉的语气说道:“看,大兄弟,好看吧?”
  陈星歌看着照片里一个个的小葫芦,上面的动物或是栩栩如生,或是活泼可爱,看着就十分招人喜欢。
  “我爷爷可是自学的,我们这边是没有这玩意儿的,他年轻时出去闯荡,看到有人玩这个,就跟着学,就成了他自己的一门手艺。”
  卫泽涵这样说着,眉眼都飞扬了起来:“我看的第一本漫画书就是我爷爷给我看的,就那种连环画,不知道你有没有看,用线连着那种小本子,一册子很快就翻完了,我小时候又不认识字,我爸妈来南城做生意,我都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我爷爷就会给我看他收藏的连环画。”
  “还会教我画画,不过我爷爷学的都是那种水墨画,用那种尖尖细细的毛笔画的那种,我自己就只会用铅笔头跟着瞎画。”
  陈星歌听到这,插了一句:“所以你就很想见你爷爷?”
  “嗯,”卫泽涵点了点头,“我爷爷不是很会用手机,触屏他学不会,用的就是那种按键的,一般也不会给我打电话,都是我想起来的时候给他打的电话。”
  “高二寒假的时候本来要回去的,但是要补课,暑假也补课,就一直拖着,我爸妈都说爷爷和我说读书要紧,高考完再回去住两个月就行。”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和我爸妈吵架了,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卫泽涵话音刚落,就听到陈星歌摇了摇头,然后语气认真地对他说:“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想只要想见,总是随时能见到的,只要有想说的话,只要想说,总是有机会说的。”
  “但其实不是的,想见的人不一定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想说的话不一定最后能够说给想说的人。”
  “所以,如果有了想见的人,只有有机会就一定要去见。”
  陈星歌曾经在五年前差点有一件事情让他终生抱憾,那时候他忙着参加《一路闪耀》,他外公生病了,他爸妈和他说的时候,都说外公没事,只是老年人正常的小毛病,让他放心。
  当时他担心得很,而《一路闪耀》的投票也在紧急关头的时候,他的行程排得很满,几乎挤不出时间回去,他整个人就显得有几分急躁。
  陈星歌的外公是陈星歌见过最温柔的人,至此以后陈星歌对温柔的人就没有抵抗力。
  “我外公小时候,会把我抱在他的膝盖上和我平视着说话玩石头剪刀布,我外婆喊他帮忙的时候,他会和我说‘我们玩最后一次,然后一起去帮外婆可以么?’,我外公讲话几乎没有拔高过音量,外婆有时候和他吵架,他也总是沉默寡言的,然后默默地给外婆烧好了外婆喜欢吃的菜。”
  “我外公很喜欢书,他每次给我听写前,都会慢条斯理地用眼镜布把老花镜擦得干干净净以后才开始翻开我的课本给我听写。”
  “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又爱哭,被人欺负了就会跑到老房子的顶楼一个人蹲着偷偷哭,我外公总能找到我,然后有一次他把一份旧报纸撕开,然后在一旁折了好多纸飞机,让我和他一起把纸飞机往下扔,满院子都飞满了纸飞机,说纸飞机会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带走的。”
  “后来我外婆把我外公狠狠臭骂了一顿,我外公还对我笑笑,自己一个人把院子收拾了。”
  “我和我妹小学有时候家长会会时间撞到,我爸妈不一定都刚好有空,我外公就会特意把他的衬衫拿出来用熨斗烫得平平整整,然后跑到村头去理个发,帮我去开家长会,不管我成绩怎样,他都会在和我回家的路上和我说‘老师说我们星歌是最听话的一个,还进步了很多’。”
  陈星歌当时对着陆辰游说了很多,他以为小时候那么久远的事情他早就忘光了,可事实是一旦说起来,他连外公喜欢把他举高高时故意用胡子蹭他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很想他,也很担心他。”
  陈星歌这样说着,然后就被陆辰游按住了肩膀,他看到了陆辰游湛蓝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认真,他听见陆辰游用着坚定地口吻和他说:“那就去见他吧。”
  “与其在这里担心,你训练效果也不好,不如直接请个假,赶去见你外公一面,让自己能够安心。”
  “很多时候,我以为随时都能再见到的人,只不过是我们以为,人生只有一次,要尽量让自己不后悔。”
  那次陈星歌就因为陆辰游的这几句话跑回去见了他外公。
  世事无常,后来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是他外公的最后一面,他外公离世得很突然,有一天天亮,他外公就再也没有醒来过,无论怎样他都很庆幸那时候冲动了一回,跑回去见了他外公一面。
  葬礼上,他想起他外公曾对他说的一句话:“你们呀,在长大,越长越高,日子越过越长,而我们这些老骨头呀,渐渐要埋到土里,一天天矮去,日子越过越短。”
  他那会儿年纪小,不懂死亡,他摸着外公的胡子,他歪头奶声奶气地问着:“那我不要长高了,我不想外公埋到土里。”
  “傻孩子,”外公这样说着,将他抱了起来,“不要怕,外公埋到土里去是为了变成大树保护你们。”
  所以,就算时光流逝,我们在不断老去,也不要畏惧成长,尽情成长吧,因为我们会一直守护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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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比心心你们么么哒!啾咪~
  【小剧场】
  陆辰游:想见的人就去见,所以那时候你怎么没来见我?
  陈星歌:所以我现在来见你了啊。
  陆辰游:【撩不过撩不过】


第49章 
  “爷爷!爷爷!”卫泽涵一拐进巷子里整个人就开始扯着嗓子喊; 他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背着书包的步伐就变得极为轻快,此刻更是直接就大迈着步子,几乎就要一路小跑起来。
  陈星歌跟在他后头,看着他脸上压抑不住的欢喜表情; 陈星歌不由轻笑了一下,真真还是一个孩子。
  陈星歌这样想着,然后踩着灰色的青石板踏步向前; 接着就人影都还没见到,就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是小涵么?”
  “爷爷!”卫泽涵拔高了银两; 正儿八经地小跑了起来; “是我是我!”
  陈星歌不由跟着小跑起来; 其实也没有几步路就到了,拐个弯; 一扇木门大敞着; 门槛有些高; 卫泽涵跳了进去; 陈星歌跟着抬脚迈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 身着一件靛蓝色布衣棉袄; 背微微佝偻着的老人坐在一条小板凳上; 前面摆着一个小桌子还有一个圆圆的筛子,竹编筛子里头摆放好了一个个葫芦; 一边放着些红绳。
  卫泽涵直接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一下子从后背抱住了这个老人; 老人抬起头来,一手握住了卫泽涵的手臂,转了转身,这下陈星歌看清楚了老人的模样。
  看起来和很多小老头一般无二,约莫六十好几的样子,脸上布着属于时间印痕的褶皱,精神头看起来却很好,脸上扬着笑:“怎么回来了?你妈他们呢?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家里都没买肉。”
  说着,他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站起来,一手放在上衣口袋里像是迫不及待要赶在菜场关门前去买个肉先。
  “爷爷,奶奶呢?你们俩怎么两个人的时候又不买肉,要补充蛋白质的!”卫泽涵一边小大人似的叨叨着,一边又拉住了他爷爷的手臂,“不用买了,我爸妈他们没来。”
  卫泽涵这样说着,然后就对着陈星歌招了招手,对着他爷爷道:“爷爷,你知道你孙子上电视了么?这是个大明星,长得是不是可帅了,他来我们学校做节目,我们老师让我带他回老家看看,这是特别任务,回去要写作文的。”
  “你也知道我们高三课多,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
  这是卫泽涵和陈星歌在来的路上说好的,想着老人家可能接受不了逃课这种事情,那就假话里掺点真话说,省得老人担心,而且就算老人打电话去卫泽涵爸妈那里也好圆话。
  正说着呢,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孙子的老人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微笑的陈星歌,他轻轻拍了一下卫泽涵的手,然后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笑得慈祥:“怪不得我看这小伙儿长得可好看了,小涵不懂事,你们难得来一趟,还是个大明星,没个肉菜怎么行,老太婆刚好卖竹篮还没收摊呢,我再去带点肉,很快的。”
  “小涵,”老人摘下了老花镜放进眼镜盒里,东西一收,拍了一下卫泽涵的肩膀,就道,“你先招待着人家,我马上和你奶奶一起回来。”
  说着拦都拦不住,就要往外走,老人家的热情是没有人能够阻拦,也并非是能够轻易拒绝的。
  最后还是陈星歌说,因为要赶下午回去的火车,简单吃点就行,就喜欢这种家常小炒。
  正说着话,卫泽涵的奶奶就回来了,头发一半灰一半白,手中挎着个菜篮子,里头还有着一些刚摘下的野菜,爷孙三人用着陈星歌听不懂的方言说了一通。
  卫泽涵的爷爷和奶奶就忙不迭地要去厨房忙活,陈星歌和卫泽涵看着没辙,也就跟着两个老人挤在厨房里头帮忙。
  卫泽涵和爷爷奶奶很久没见,有着说不完的话,陈星歌也不是个怕生的,从小就有很长辈缘,跟着一起唠嗑,很快不大的厨房就热闹了起来。
  厨房里说的家长里短,无非都是一些小事。
  卫泽涵的爷爷说着卫泽涵小时候连马兰头荠菜和野草都分不清,拔了一篮子草就要炒着吃,卫泽涵的奶奶闻言就会在一旁笑着说:“老头,你还笑你孙子呢,前两天菊花菜和茼蒿都买错的是谁?”
  陈星歌会跟着一起笑,然后适时说一些自己身上这样的糗事。
  这顿午饭说简单但也很丰富,都是些家常小炒,却也炒了好几个菜,清蒸茼蒿,清炒菠菜,番茄炒蛋,黄瓜炒火腿,冬瓜虾皮汤。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也热热闹闹的,吃完饭的时候,陈星歌帮着要收拾碗筷,就被卫泽涵奶奶拦住:“小陈啊,哪有客人动手的道理,你放着,让老头带你去看看他做的那些宝贝儿,你不是很喜欢么?小涵,你帮奶奶拖下地。”
  卫泽涵的奶奶气场十足,每个人都被她安排得妥妥当当,明明白白。
  陈星歌便跟着卫泽涵的爷爷去了一旁的一个房间里,房间装修得有些简陋,比较瞩目的是两个架子,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具,一进屋里头就是一股木头味。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葫芦,有大的,有小的,有的精美异常,有的又十分震撼,看得陈星歌目不转睛,他从来没想到在葫芦上也能藏住一个个小世界。
  陈星歌一边看,卫泽涵爷爷就如数家珍一般介绍了起来,说着说着就指着一个小葫芦说:“这上面刻着的小猪,是小涵以前嚷着让我教他的时候刻的,小涵这孩子从小就性子倔,小时候和人打架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还和我们说是自己摔倒了。”
  “小陈啊,不要看我和老太婆没什么文化,我们都知道,电视上明星拍节目,后头都跟着一串人。”刚刚聊天的时候卫泽涵用手机里前两期的综艺视频证明过了陈星歌明星的身份,这会儿卫泽涵爷爷突然提起这话,让陈星歌不由将目光从葫芦上转到卫泽涵爷爷身上,老人目光落在那个小葫芦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然后陈星歌就听到老人用着沧桑又慈祥的声音道:“小涵这孩子是我和老太婆带大的,撒没撒谎我一下就看出来了。”
  “去年啊,他们本来要回来要过年的,但是小涵要补课就没回来,这突然就回来了,肯定是有事,”卫泽涵爷爷这样说着,然后就抬头看向了陈星歌,因为年纪大了而微微凹陷的眼窝里两只眼睛却并不浑浊,闪烁着看透一切的光芒,“小涵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么?还是和他爸妈吵架了?”
  陈星歌看着老人这样的眼神说不出一句谎话,他简单地把卫泽涵和父母置气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卫泽涵爷爷脸色一松显然是松了口气,接着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宠溺和无奈,还有淡淡的心疼:“小涵在这边上了小学才转到南城去的,他刚去南城的时候,我和老太婆都不习惯,这家里个没个小孩儿就是不热闹。”
  “他儿子把小涵带过去的时候就说南城学校好啊,老师都厉害,可以上个好大学,小涵以后可以找个好工作。”
  “但是啊,那一年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儿子儿媳就和我们抱怨,小涵课程跟不上,性子又浮躁,不肯好好上课,还有很多小毛病,被子不会叠啊,进屋不换鞋啊……”
  “我和老太婆听了就很难受,我们啊,是老了,不会带小孩了。”
  “小涵是个好孩子,小时候就是村里头最聪明最听话的一个,我走出去,谁不知道我老卫的孙子特别乖,见人就叫,小涵刚去南城那两年,都还有我的老顾客记得小涵帮我卖葫芦呢,还问我‘那鬼机灵的小孩去哪儿了’。”
  “我儿子儿媳妇都是大学生,文化高,也很会打拼,在村子里头都是有名的能干,现在南城户口都有了,房子也买了两三套,他们说的肯定是对的,都是为小涵好的。”
  “就是啊,我和老太婆太没用,不会教,我们不懂那些的,我这一辈子也就会随便这样雕雕葫芦,老太婆呢,也就只会这样编编竹篮,种种菜,有几次小涵回来还要夜里开灯做作业,我和老太婆都觉得太辛苦了,有时候就想着小涵能够开开心心就好。”
  “我儿子儿媳妇就是和小涵很像,都性子比较倔,都不是会服软的人,他们都很爱小涵的,我们老人说话现在不顶用了,我看小涵挺喜欢你的,你们待会回去,能不能和小涵说说,别怪他爸妈,他们也很辛苦的。”
  儿子孙子都是手心手背,都是心头肉,老人年纪大了,书没读过多少,大道理也不会说,逢年过节,多念叨两句,儿子儿媳妇不耐烦,孙子也听不进,也嫌烦,可年纪大了,总想着小辈们都越来越好,一家人都和和美美的。
  陈星歌听得心酸,他想到了他外公,想到了和外公犟了一辈子的妈妈,他点了点头,家人明明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可是正因为是最亲近的人,才会最控制不住脾气,才会觉得为什么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理解自己,谁都讨厌从父母那里听到那句永恒的“我们这是为你好”。
  最后都只会互相僵着,互相倔着,互相埋怨,肆无忌惮地发着对旁人永远都不会发的坏脾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老人比较讨人嫌,嘴巴碎又笨,”老人这样说着,然后从架子上拿过了一个小葫芦,直接就往陈星歌的口袋里塞,“这是锦鲤葫芦,寺庙里拜过的,你一定要拿去,算我的一点心意,大老远跟着跑过来,你也不容易。”
  陈星歌推让了几下,没有办法还是接过了小葫芦,小葫芦上刻着精美的锦鲤,还染了枫叶般的红色,十分好看,挂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了许愿的力量与开心。
  陈星歌和卫泽涵往回赶的时候,卫泽涵用力地抱了两个老人一下,老太太还特意装了两大袋蔬菜一定要陈星歌和卫泽涵带回去。
  在火车上的时候,陈星歌还没开口,就听到卫泽涵用着带鼻音的嗡嗡声道:“大兄弟,我是不是很不懂事啊?”
  陈星歌一偏头,就看到了卫泽涵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递给了卫泽涵一张纸巾,轻轻说:“你听到你爷爷和我说的了?”
  “嗯,”卫泽涵点了点头,用纸巾抹了抹鼻子,“我刚回家的时候,学习跟不上,作业又多,我妈还整天嫌弃我,一会儿嫌弃我吃饭嚼巴的声音太大,一会儿嫌弃我出门的时候不会顺手带一下家里的垃圾,我爸辅导我作业的时候明明有些他自己都做不来,还一定要说是我上课没有认真听的关系……”
  “我真的太讨厌他们了……”卫泽涵这样说着,然后又说,“但是,我爸会过年的时候偷偷给老师送礼,让老师把我安排靠前面一点的座位,我妈会记得我最喜欢吃辣椒炒肉,每回都会给我做,每星期都要让我带苹果,还帮我一个个洗好擦干了装好……”
  “我爷爷还说,他们本来在Y县有很好很稳定的工作的,但是他们和爷爷说,想让我长大后能去更远的地方,能接受他们所能给予的最好的教育,所以就去南城发展了,我爷爷说我爸妈他们刚去南城的时候,最穷的时候,连续喝了一个月的粥……”
  “我知道的,他们对我很好,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他们骂我的时候,我就是很难过,很生气,他们扔我漫画和吉他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卫泽涵渐渐泣不成声,他越说越委屈,子女和父母的争吵可能是一辈子都存在的,他们是最亲密的人,然而有时候正是因为是最亲密的人,才没有办法接受来自他们的责骂和否认,有时候不是不能理解对方,只是没法认同对方的观点,可是因为是最亲密的人却不知道怎么沟通才最合适。
  陈星歌伸手拍了拍卫泽涵的背,动作轻柔,他缓缓地说:“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像你这这样的做法的确是不对的,如果我没有陪着你,你自己一个人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能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么?”
  “你先不要否定我,你先想想,如果你一个人钱包被偷了,没有钱没有证件你怎么办?如果你一个人出了事情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会有多担心你,你爷爷奶奶会有多担心你?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擅自离开出了事的话,你的班主任是不是也要负责任?”
  “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平平安安,就像现在这样,可是你回去的时候,问题还是存在的不是么?”
  “所以说你现在的做法就是逃避,人不是不可以逃避,短暂的逃避是一种放松和休憩,是对自己的重新审视,但是不能一直逃避。”
  “你也慢慢长大了,小老弟,作为一个男子汉,要慢慢去学会承担了,从沟通坦白开始吧,我相信你能做好的,你爷爷可说过了,你从小就是最聪明伶俐的那一个,全村有名呢!”
  “你要记住,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
  ……
  他们回去的路上,陈星歌让卫泽涵给他父母发了消息,刚下火车,卫泽涵就看到了他父母,他脚步一顿,就被陈星歌往前一推,推了过去。
  他被他妈一把抱住的时候,脑海里就冒出了路上陈星歌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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