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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下第一少女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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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外头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好像在劝说着什么。但徐丽萍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
夏之衍站在房间里头,也反应过来了,又多看了一眼日历,他这是回到了什么时候,居然是回到了他爸死后的第三天。之所以没想起这茬,是因为他这个便宜爹对于这个家而言,基本上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甚至来说,夏之衍宁愿自己没有这个父亲。
这人丢下两个孩子和徐丽萍单身一人,卷了铺盖离开家乡多年,等到徐丽萍含辛茹苦地将两个孩子养到十来岁的时候,他才不知从哪个疙瘩处冒了出来,这之后更是烂泥扶不上墙,除了找徐丽萍要钱赌博就是恶声恶气地骂夏星竹。
在夏之衍十五岁的时候,他终于喝多了酒走夜路被车撞死了,他倒是一了百了,但是却又留下了个烂摊子给徐丽萍。在家乡这边有个惯例,便是人死后为了表现“哀荣”,十分讲排场,出殡时要有乐队,还要有灵车。即便是再穷的家庭,都会勉强租来一支简陋的乐队,聊以慰藉死人。如果没能做到这一点,是要被方圆几里的邻里给戳脊梁的,他们会说,徐丽萍不尊重死人,说不定心里早巴望着丈夫死了。
但夏之衍心里清楚,自己家里现在的处境,别说请一支专门的乐队送葬了,就连棺材本拿得都很费力。更何况马上又要交下学期的学费,还一次性要交两个孩子的,徐丽萍现在犹豫,就是犹豫这一点。
夏之衍推开门走出去。
徐丽萍坐在掉了皮的沙发上,手指紧紧蜷着。旁边几个人便是夏之衍的姑姑,以及他爸这边的亲戚。平时家里米缸空空如也时,都不见这几个人的人影,这会儿一出了事,就都闻风而来了。
在这几个人连番劝说怂恿下,徐丽萍的神情已经有所松动,她犹豫着道:“我自然也想办场风光的葬礼,不让别人背后说道,只是现在实在是困难,两个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见徐丽萍已经明显动摇了,夏秋妮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她坐到徐丽萍身边,十分罕见地亲昵地环住她的胳膊,劝说道:“你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你想呀,这家里少了一口人,不是空出一间房么,你们一家三口哪里需要住一百平米的房子,这不是白白浪费么……”
她朝旁边站着的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这几个亲戚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起来。说得煞有介事,无非是让徐丽萍把这房子卖掉。徐丽萍乍一听见卖房子,心里还有点发怵,但是一细想,也觉得夏秋妮说得对,换个小一点的地方住也没什么,最关键的是,拿这些钱不仅可以办葬礼,还可以交两个孩子两三年的学费了。
这房子是徐丽萍在工厂里干满二十年工龄,分配到的一处一百平米整的商品房。这么大点儿地方住了四个人,在十年以后不愁吃穿的夏之衍看来,或许还没有酒店一个套间大,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的经济条件而言,已经非常令周围人艳羡了。虽然房子破旧,但以这个时候的房价,卖出去也能卖个十来万。
现在夏秋妮劝说徐丽萍卖房子,绝非无缘无故地好心支招。
卖房子?徐丽萍一无人脉二不会找中介,上哪儿找卖家,最后还不是卖给夏秋妮。
夏之衍冷眼看着自家几个亲戚,脸上没什么表情,或许只有他知道,自家姑姑是什么心思。上一世便是这个情况,徐丽萍最后将房子以十一万块卖给了夏秋妮,当时一家三口还非常开心,徐丽萍十分难得地买了卤猪肉回来庆祝,下学期的学费也有了,夏之衍和夏星竹也轻松许多。
但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半个月后,这处老旧的竹筒商品房即将迎来拆迁。由于是危房,所以给原住户的赔偿是一套等值的房子和等值的钱。也就是说夏秋妮用十一万块买了这房子,等到拆迁时,却转手赚了三十万。她丈夫在政府工作,似乎有点门路,提前得知了这消息,于是就打上了徐丽萍一家的主意。
当时徐丽萍这种平民百姓是直到半个月后才直到拆迁消息,还花了好大一阵子才弄清楚这中间的逻辑,她虽然也知道自家亏大了,却也无可奈何,根本找不到夏秋妮的人,讨不到个说法。每次找上去,对方要么闭门不见,要么破口大骂。
第三章
本属于一家三口的房子,就这么被骗走了。
如果能得到拆迁的补偿,他们本可以生活得更好,至少不用搬到那处脏兮兮的落后胡同里。那里房租便宜,所以常年聚集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导致夏之衍和夏星竹二人少年时期总是提心吊胆——
既担心晚上睡觉到一半被小偷破门而入,又担心同学们知道自己家里的处境。少年时期总是有些不必要的自尊心,成为一根牢固的刺,令人头颅无法抬起来。
这件事情更是让本来就活得非常不顺遂的徐丽萍再次感受到生活的艰难,如同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令愈发她喘不过气来。
相反的,赔偿下来的一套房子所在的地皮正是以后的市中心,短期内虽然看不到前景,但日后价值却会翻上几倍。这样一来,住的地方有了,赔偿的现金也能够用来补上以前的债务,以及接下来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徐丽萍也不需要为了生计那么辛苦了。
夏秋妮已经成功地将话头转移到了卖房子上,也成功地令徐丽萍动心了,就等着徐丽萍犹豫再三后,问出了她想要听到的话:“可是……这房子咱们家住很久了,谁会想要买呢……”
夏秋妮顿时咽了下口水,竭力不让自己的喜色那么明显,她把徐丽萍的手背一拍,拍着胸脯打包票道:“这不是有我吗,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想卖,我一定帮你卖个好价钱……”
这时她老公在旁边一唱一和了:“对了,咱们家秋秋不是马上要读高中了吗,这里离他学校近,要不咱们买下来做陪读房……”
夏秋秋比夏之衍大一岁,小学留过级,现在都上初三,一所学校不同班级。
徐丽萍双手交握在一起,还没来得及表态。
夏之衍知道自己该开口了,他走过去,终于开口道:“姑姑家里也不宽裕吧,要想买这房子少说也要一次性拿出十来万吧。”
他从小性格沉闷冷淡,亲戚只以为他是个闷葫芦,很少在意他。刚才他从房间里出来,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此时却全都朝他看了。夏秋妮隐隐觉得几天不见这个侄子,哪里有点不对劲,却觉察不出来更多了。
只见夏之衍也轻抬着头,平静地回视。
她愣了一下,有些心虚,道:“这些事情你小孩子不懂,也不需要你操心,姑姑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积蓄的,实在不行可以去借,还不都是你表哥闹着学校太远,不肯去上学么。再者,不管怎样,你家现在这样子的情况,我还是要帮衬一二的……”
夏之衍淡淡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家有这么多存款,还要借钱,打算借多少呢。背债也要买这房子,真奇怪。”
他这话口吻看似平静,仔细一听,却有几分咄咄逼人,夏秋妮顿时斥责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气氛一下子冷凝了下来。
姑爷强笑着打圆场,说:“小衍是不是在这里住久了,住出感情来啦,但你家里现在有困难,不能这么任性。”
夏之衍说道:“我和星竹两个人也马上上高中了,这会儿搬家要搬去哪里,再说这里住惯了,方便,我觉得很好,不想卖。”
徐丽萍看着夏之衍,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爷还想要说些什么,徐丽萍截过话:“你弟弟已经出门了,你怎么还不去上学。”
“这就去。”夏之衍看了他妈一眼,见徐丽萍蹙起眉,身体微微歪向沙发另一侧,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夏秋妮的距离,就知道他这一出旁敲侧击起到作用了。
徐丽萍不是什么傻子,否则也不能一个单身女人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虽然常年勤苦劳作使她思维变得稍微迟钝,但她本来就对夏家的亲戚没什么好感,也素来知道夏秋妮为人,爱占小便宜,这种人怎么会好心上门给自己解决难题呢。
也许会一时昏了头,但夏之衍这么一说,她也琢磨出点儿不对劲来了。
“还不走?”徐丽萍推了夏之衍的胳膊一下。
一旁的夏秋妮脸色很不好,尴尬地拧着自己衣角。
夏之衍点点头,走到门口去穿鞋。其中利弊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他还不好和徐丽萍说,但是看他妈的反应,应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卖这房子了,这下夏之衍就放心了。
他穿好鞋子,往回看了一眼,见徐丽萍正在揉眉心,不由得心里微微酸涩。
突然,他走回徐丽萍身边,紧紧抱了她一下。
徐丽萍愣住了,她和两个孩子并不亲密,夏之衍性格沉默,夏星竹天生有点自闭,家里一向是暗淡压抑的,自从夏之衍长成少年后,从不曾和她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又怎么了,泥巴都踩进来了。”她抱怨了句,在夏秋妮这些亲戚的面前被孩子抱住,怪不好意思的,但语气却稍稍和缓下来。
见徐丽萍不过五十岁刚出头,头顶贴着头皮的那一块儿全白了,夏之衍心里有许多情绪,哽在喉咙里翻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片刻后,转身走了:“我去上学了。”
果然,等到夏之衍一走,徐丽萍就说该去上班了,卖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弄的夏秋妮大失所望。她还打算再劝说几句,徐丽萍却直接走到门口打算锁门,显然是下逐客令了。
几个亲戚碰了一鼻子灰,心情很糟糕,却不得不顾着面子寒暄几句,走了。
夏之衍骑着黑色生了铁锈的大自行车,穿过几条街道、长巷,朝着学校奔去。这学校算是省重点,在市中心最繁荣的路段,沿路街道也不再像家那边那么嘈杂凌乱。
这个世界发展得很快,此时商铺摊贩罗布,大声吆喝也无人来管,路上柏油路面尚未修建好,坑洼不平,谁能想到十二年后,高楼大厦林立,智能网络遍布各地,娱乐至死,有的明星拍一部戏能赚几千万。
夏之衍恍惚地感受着这一切变化,骑着车子进到车棚里,仰起头看了教学楼一眼,果然是记忆中熟悉的灰白色。他正努力记起来自己班级在哪一层楼,身后就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背。
“还愣着干什么,第一节 体育课,你又想翘课?”说话的是个小个子女生,正仰头看他,戴着方框眼镜,言语间颇有些凶悍的男孩子气。
夏之衍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才记起来,应该是他初中班上的学习委员。他学习成绩一直不好,陈沉家里有钱,他又跟着陈沉混,还以为和对方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殊不知对方进大学进娱乐圈进剧组可以用买的,而他,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
只是年少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
他和陈沉在一起玩,自然就属于他那个圈子的人。而学习委员这类属于另一个圈子的人,试图靠勤奋学习拼取一个未来。他上一世有些可笑,还在心里看不起这类同学,学习能有什么用,知识从来改变不了命运。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未免太过幼稚,见识太短浅。
“操场在哪儿?”夏之衍还是长个子的年纪,但在同龄人中间已经很高了,至少万玲这么认为。
她看着夏之衍黑发有些凌乱,一条腿从自行车上下来,慵懒淡定,不知怎么,想到刚才夏之衍拿漆黑的双眼盯了她好一会儿,就微微有些脸红了。
“在那边,你怎么搞的,放个五一节的假回来就连操场都不记得了。”万玲说。
“谢谢。”夏之衍挎着包,慢吞吞地朝着操场那边过去了。
万玲站在后面看着他,觉得今天夏之衍好像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好像衣服整洁了些,平时女生们也说他长得好看,但是气质干瘪,不来劲儿。但是今天他也是穿着校服,莫名就把校服穿好看了,说话走路的方式好像也变了,平时有些驼背,这会儿也挺拔起来了,显得少年身形更加修长。
她并不能认识到夏之衍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嗓音是不是像公鸭嗓,应该再柔和点儿的。
夏之衍走过去,将书包丢在一边。
男生操场和女生操场是分开的,一边在打篮球,一边在闲坐着吃零食聊天。
他远远就看见陈沉投了一个三分篮进去,天气闷热,陈沉穿着件白色体恤,应该是什么名牌,被从他喉结淌下来的汗水湿透了,但也不像别的男生那样,显得凌乱而脏兮兮的,反而显得十分干净清爽。他这个球一进去,旁边立刻一片尖叫声,坐在这里的女孩子百分百都是来看他的。
陈沉没有注意到他。
夏之衍将校服外套脱了,沉默地绕着操场跑起步来。上一世他拍过很多古装戏,练过身手,但也同样因此受了不少伤,落下病根,逢上风雪天气就膝盖酸痛,为此十分煎熬。
既然现在回到了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必须锻炼起来,提前开始塑造体型,拥有健康的身体,以后才有一切可能。跑了几圈之后,夏之衍一头黑发开始湿漉漉的。
他擦了把汗,正打算回教室,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喂。”
夏之衍微一侧头,就看到陈沉走了过来。
“你怎么没给我买水?”陈沉说,旁边有人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他也没看那人是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夏之衍站在原地没有动,表情略微有些复杂。上一世他从始至终都是在陈沉打完篮球后买矿泉水的那个。
这段关系中,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他太渴望朋友,加上陈沉又是个聚光体,那么令人羡慕,他就错误地把陈沉当作最好的朋友了。以至于最后死在陈沉手里时,还觉得不敢置信。
这时的陈沉也许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可他是无辜的吗?不。
现在,夏之衍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样想着,夏之衍没有说话,捡起自己的书包,就朝着教学楼走。
陈沉捏着矿泉水瓶怔了怔,不由得又喊了几句喂,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转而把矿泉水瓶一扔,大声叫了一句夏之衍的名字,跟着追了上去,笑着骂道:“赶着去投胎啊,离下节课还早呢。”
他以为夏之衍是没听见,或者担心上课迟到,才没有理会自己。
却见夏之衍脚步一唰,却在操场边上停了下来。
夏之衍倏地顿住了,也把陈沉抛诸脑后,他有些不敢置信——
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薛疏。
两百米之外的蓝色看台上站了好些人,肥头大耳的校长也在里头,平时挺着大肚子在学生面前显官威,此时微弯着腰陪着笑容,旁边的教导主任还匆匆捧着茶盘过来,递给坐在中间一名穿着军服的人手旁。那人不怒自威,分明什么也没做,浑身上下却是上位者的震慑感。
他们这学校也算市重点,平时很多上面的人来视察,夏之衍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就懒得抬头看一眼。今天要不是为了摆脱陈沉,抬头看了这么一眼,怕是也根本瞧不见薛疏。对方正懒散地在那名肩膀几道杠的上位者的身边,穿着一身裁剪妥帖的衬衣,看起来很俊,但是神情有几分漫不经心。
他正撩起眼皮子,和那名军官说着些什么,旁边的校长等人都陪着笑。
夏之衍仰头看他,心里头一片都空了。
“看什么呢?”陈沉也发现他不对劲了,走了过来:“那不是教育厅和隔壁军事长官过来视察的吗,啧,这些人尽会走这些排场。”
他下意识地将手搭在夏之衍的肩膀上。
但现在夏之衍被他碰一下都感觉浑身不舒服,身形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陈沉这个熟稔而亲昵的动作。
陈沉顿时愣住了,表情复杂地看着夏之衍。
夏之衍没理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几步,再次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薛疏,不看不知道,这次一看,对方居然也正在明目张胆地盯着他,隔着操场几百人,眼神非常之专注。
两人眼神猛地一对上,薛疏吓了一跳,本来他虚靠在长桌边,背都懒得挺直,但这一下整个人瞬间就像上了发条一样,站直了,仿佛浑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一样,俊脸嗖地一下炸成天边红云。
夏之衍:“……”这是什么反应。
难不成这个时候薛疏这小神经病已经认识了他不成,还没等夏之衍作出反应,薛疏站在看台上,已经慌里慌张地倒退两步,忽地迅速转身跑了。
——
薛疏日记:2005/5/6
天呐,他第一次看到我了。
第四章
这个举动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别说夏之衍愣住了,就连看台上的一众人都一脸错愕。站在军官身边的校长一脸错愕,随即冷汗从头上滴下来,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突如其来地出岔子,这位姓薛的少年能站在张厅长面前,还用那种平级的态度和张厅长说话,一看就来头不小,八成是望都里的身份背景,现在突然转身就走,难不成是得罪他了?
校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此时有种扑通一声跪下的冲动。
倒是张厅长很快反应过来,稳住了,淡淡道:“薛少可能有什么急事,你先介绍着,明年学校打算新建什么楼。”
他边说,边朝着薛疏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孩子越来越奇怪了,三番两次从军事基地里偷偷跑出去,要不是薛疏是他上司的儿子,他早就想把薛疏按着训一顿了。这次他过来视察,薛疏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居然也要求跟过来,不知道到底是过来干嘛的。
校长擦了把冷汗,忙不迭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薛疏跟个飞奔的兔子似的,一反方才优雅的姿态,火急火燎蹿得飞快,夏之衍铁定追不上,不过他也没打算追上。
他回到教室里,脑子还有点发懵。
他没有想回来的第一天就能遇见薛疏,不过这倒是应证了他的猜测,他上一世的时候就经常有被跟踪的感觉,但那段时间刚好被夏秋妮坑了把,全家换了破处旧房子,他还以为被拦路抢钱的混混盯上了,一放学就拉着夏星竹快速回家,不在路上多停留。
现在想起来,很有可能就是薛疏这小神经病。
但薛疏家里在望都呼风唤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二线城市里。夏之衍在脑子里搜罗一番,也想不出周围能有什么私立学校接收这尊大神,况且以陈沉的身家,在这个城市里已经足够闻名,像薛疏的身世,又怎么会籍籍无名?除非他是待在对外封闭的军事学校里,这样就可以解释了。
夏之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有些人原先你并没有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些厌恶,但有一天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实那个人是块宝,只是自己不能慧眼识珠而已。
他现在就是重生回来以后,发现自己这块宝还在。
心里莫名奇妙地有点儿开心,就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下节课的铃声响起,夏之衍记忆还有些模糊,一开始没记起来自己在哪间教室,好不容易跟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子,走到了三楼西侧,教室门口挂着初三五班的白色牌子。
前面那个小子踩着点儿冲进教室,轮到夏之衍时,却刚好迟到好几秒了,讲台前秃顶的中年男人不依不饶,说:“站住。”
夏之衍抬起头来,朝他看了眼,记起来这是自己中学时期的数学老师。
之所以能一眼记起,实在是因为这个秃顶对于上一世的夏之衍而言,是片噩梦般的阴影。
他成绩本就一般,在初三下学期中考最紧要关头,家里又接二连三发生了父亲去世、被姑姑骗走了房子这样的惨事。徐丽萍受到重大打击,已经顾不上在孩子面前掩饰了,每日愁云惨淡的氛围令夏之衍的成绩更是直落千丈。因此更加成为秃顶的眼中钉肉中刺。
像秃顶这种人本来就是势利眼,社会上数不胜数。学生时代就是社会的缩影,受欢迎的永远只有两种,一种陈沉那种牛逼哄哄的家世好的,另一种是成绩名列前茅能为老师争取荣光的。很可惜,夏之衍哪种都不沾边儿,虽然称不上边缘人,可确实和大多数同学关系淡漠。要是他也就这么稀松平常下去的话,还不太有人注意他,偏偏他又和陈沉关系好,难免让人想到抱大腿三个字,这就令别人不齿了。
尤其是秃顶,对他恨得牙痒痒,三番两次找他麻烦。
此时秃顶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眼,最后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夏之衍脚上的凉鞋上头,拧起眉头眼中鄙夷尽露:“干什么去了,还上不上课了?”
夏之衍家里只有徐丽萍一人维持收入来源,和这所学校的绝大多数家境小康以上的孩子比,自然是比不上的。凉鞋不是名牌,很便宜,夜市上十五块钱一双,穿着舒服。但秃顶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极尽一切可能,来刺激夏之衍的自尊心,借此达到某种令自己爽快的目的,并且毫不掩饰。
以夏之衍如今的眼界来看,完全不会把这种冷嘲热讽当回事,他可以付诸一笑,但是上一世他尚且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心境不成熟,受不了这种打击。人的性格和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夏之衍出身不好,这就导致了他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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