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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忘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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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赫显然比所有人都更懂叶岚应该怎么拍,所以进组一周,叶岚的戏份就是无尽地打!打!打!大场面打,小场面打,特写打,马战还不解气,陆赫还特地加了里面一个反派的戏,让叶岚和饰演匈奴王子乌维的一个青年演员在雪堆里打了一场从马背上滚下来之后的白刃战,霍去病和乌维从长矛对大弯刀打到环首刀对短剑,再打到两人都亮出贴身的匕首和小弯刀,武指设计的这一套打斗拳拳到肉,打得险象环生,十分精彩。连许辰这种不喜欢打架的人看了都想喝彩。
  但是真的拍起来,叶岚就辛苦了。露天的雪地里,他只穿了一身战袍——本来是有铠甲的,陆赫大概是因为在金熊奖上被乐子佼截胡太多次,所以研究了一下乐子佼的文艺片还是怎么的,把这种像大光圈照片一样的慢动作镜头学了过来。乐子佼的文艺片里常用这种镜头,人物慢镜头,身边的人群街景匆匆掠过,更加显得主角形单影只。乐子佼是很喜欢日本文化的,这种后期大概是从漫画里学来的,在他手里也就用来拍点情情爱爱,谁知道被陆赫学了过来。
  陆赫那部赵子龙里,齐楚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用的就是这样的手法,赵子龙厮杀的动作极慢,慢到枪尖上溅起的鲜血都缓缓飞过,但是他背后黑压压的曹兵却在飞快地追逐厮杀,如同时空被扭转了一般,画面十分震撼。
  这次他显然又准备来这招,叶岚这种没有武术功底的,靠的从小打架的基础已经把打斗拍得非常漂亮了,他还不肯干休,一定要拍特写,拍叶岚一个滚地躲开乌维脱手的弯刀后,手握匕首横在脸侧,雪花搓棉扯絮一般落下来,粘在他发丝上的特写。要背景里隐隐绰绰有祁连山的轮廓,还要叶岚的眼中有野兽般杀气。
  他为了这个镜头,足足折腾了叶岚半个小时。
  许辰向来把他当前辈尊敬,不敢打扰他工作,但是眼看着叶岚穿着薄薄的战袍冻得眼角都红了,还是俯身半跪在雪地里,昂着头任由陆赫拍,他就有点坐不住了。刚想过去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陆芸白把他拉住了。
  “别去。”连着在片场冻了快一周,就算陆芸白再会躲懒都没用了,临时搭建的棚子四面通风,她缩在羽绒服里冻得像只鹌鹑,一边抖索着一边跟许辰解释:“他是这样的,工作起来六亲不认,你放心,叶岚有悟性,最多再拍三条,一定过!”
  她话音刚落,片场里响起一片欢呼,是陆赫叫了收工。
  饶是叶岚在许辰面前向来维持着金刚不坏的耍帅姿态,但是穿着战袍跪在雪里这么久,起身的时候还是有点艰难。陆大导演倒是难得地良心发现,还扶了他一把。
  “这个状态不错,明天继续保持。”他平静地说完,也不等叶岚回话,自顾自地走了。
  许辰已经拿着大衣跑了过来。
  红色战袍大半都湿透了,尤其是膝盖和手肘,许辰帮叶岚脱下衣服,叶岚还试图自己来,发现手臂都冻得不能弯曲之后,总算放弃了。
  因为怕影响拍摄,叶岚只在战袍里面穿了薄薄的一层贴身衣物,也是许辰在户外品牌ur里买来的base,上面跟龟壳一样贴满了保暖贴,都已经冰凉了,许辰全撕了下来,给他套上毛衣和羽绒外套,外面罩一层冲锋衣,塞进一只热水袋。
  叶岚的膝盖都僵了,半靠在他身上才走到休息的棚子下面的。
  陆芸白也知道这次陆赫实在是过分了,一面抖着一面给叶岚让了位置,小何端了保温杯来。陆芸白拿军大衣给叶岚盖上。
  “先缓缓,缓过来了再回车上。”陆芸白语气难得地有点愧疚:“等会回酒店,喝点羊肉汤,再洗个热水澡就好了。明天早上没戏,好好睡一觉。”
  许辰又是心疼,又是担忧,盯着冻得嘴唇发紫的叶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别说和陆芸白周旋了。
  “怎么样,你要不要紧?”他把手搓热了,又哈了气,才敢去摸叶岚的脸:“好一点没有,我们先去车上吧。”
  叶岚的脸冻得冰凉,一双眼睛倒是水光潋滟,越发黑亮,许辰摸了摸他耳朵,发现他的耳朵在发烧,顿时心里一沉,知道叶岚恐怕要生病。
  他平时也算是情绪内敛了,但是遇上叶岚的事,还是一急就上脸,叶岚冻得快窒息,刚缓过来一点就不安分,许辰正看他手指有没有冻伤,他却反手握住了许辰的手掌。
  许辰怔了一下,没有躲开。
  然后他感觉叶岚轻轻地在自己掌心捏了一下,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
  许辰的心头一热,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只感觉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他迟疑了一下,就没有再犹豫,轻轻地握了回去。
  没办法的,他总是这样,只要是对叶岚,心就软得不像话。
  …
  虽然剧组的演员们都在盼着回酒店好好暖和一下,天气却偏偏和人作对。眼看着都收工了,副导演忽然过来拿着大喇叭宣布了个消息。
  “雪太大了,山体有点滑坡,回县城的路被堵了,在老乡家里将就一晚上吧。”
  剧组听到消息都炸了,但毕竟都是些年轻演员,也没人耍大牌,况且剧组为了拍戏方便,向来就只有这些演员是每天开车回酒店睡的,这些武行和工作人员都是睡在附近的老乡家里的。这附近有些牧民,又是旅游区,也有些民宿,陆赫租了几家来放器材,偶尔忙得晚了,连他自己也是睡在这里。
  演员们都跟着工作人员被安排去各家睡了,许辰虽然担心叶岚要生病,也不得不带着他跟上大队伍。叶岚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有点蔫。陆芸白大概也觉得愧对了叶岚,身先士卒挑了家民宿,过来告诉许辰:“今晚你们睡这吧,我就在你们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民宿里虽然陈设很粗犷,暖气还是够的,而且还有网络,许辰借了厨房给叶岚做了姜汤,扶着他在炕上睡下,再摸他额头时,叶岚已经发烧了。
  叶岚这一发烧就来势汹汹,许辰晚饭都没去吃,陆芸白端了饭进来的时候,叶岚已经烧到了三十八度五,还好许辰这次在市里租了保姆车,就停在片场,车上有医药箱,基本的药都有。他喂叶岚喝了一杯冲剂,又用冷水敷了毛巾,放在他额头上降温。
  叶岚从小被他照顾,后来又当模特,当明星,其实没吃过什么苦头。烧得迷迷糊糊,脸皱成一团,民宿的被褥十分粗糙,越发衬得他一张窄脸像被麻布包裹的玉,蜷在被子里,无比可怜。
  许辰急得不行,查了无数资料,被一堆肺炎之类的病症吓得不行,除了物理降温,什么都不敢做。好不容易叶岚睡了一会儿,他就着热水啃了两个冷馒头,还没吃完,叶岚醒了。
  他烧得眼睛里都带着水光,迷迷糊糊地发出两个音节,许辰连忙扔下馒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额头:“你怎么样了?难不难受?”
  其实叶岚不是第一个倒下来的,剧组原来有个美指,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子,身体弱得很,穿着厚厚羽绒服还是受了寒,发高烧,吐得天翻地覆,一张小脸煞白,哭得喘不上气来。
  叶岚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皱着一张脸,慢悠悠睁开眼睛,看见许辰,委屈地叫了一声:“哥。”
  他自从青春期之后就拽得要死,十分欠揍,再没在许辰面前这样示弱过,许辰被他一叫,整个人都软了,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趴在床边耐心哄他:“怎么了?难受吗?要什么都跟我说。”
  叶岚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时候说什么许辰都会毫无原则地答应,迷迷糊糊地看了许辰一眼:“你怎么不睡觉。”
  “我还有点事,在等小商电话,你先睡吧。”
  叶岚皱起眉头,显然就算病得七倒八歪,叶大少爷的任性还是一点未减。
  “我要你跟我一起睡。”
  …
  深夜的祁连山下一片安静,房间里一片黑暗,双层玻璃窗外透进来微弱的雪光,外面寒风呼啸,雪下了一层又一层,这个黑暗的小房间像童话中冬眠的树洞,把风雪全部隔绝在外。
  被窝里非常暖和,而且叶岚整个人都发着烧,还十分霸道地把手脚都缠在许辰身上,许辰面向外睡着,感觉他的呼吸滚烫,喷在自己的后颈上。
  “你要喝水吗?杯子里有温水。”许辰仍然十分担心他:“要吃点东西吗?我看见厨房里有鸡蛋和面。”
  叶岚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地摇了摇头,他烧得整个人都有点迷糊,连动作都慢了下来。
  雪花还在往下落,玻璃窗上一片雾蒙蒙,许辰很想摸出手机来看一下小商回信息没有,又怕被子里进了风。
  叶岚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因为发烧的缘故,他整个人都觉得热,刚好许辰的体温比他低一点,他就把许辰搂在怀里,当做一个温凉的抱枕。
  民宿的火炕温度很高,热得他十分烦闷,他迷迷糊糊地盯着黑暗中的房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地抱怨了一声:“好难受。”
  许辰转过了头来。
  “哪里难受?”叶岚抱得非常紧,他只能艰难地把身体转过来:“我去给你泡一点药。”
  叶岚摇了摇头。
  黑暗中,他的轮廓映着雪光,干净得像玉,一双琥珀色眼睛里光华流转,像摄人心魄的狐狸。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他认真地告诉许辰,还不忘加上一句:“哥。”
  许辰的耳朵慢慢地烧了起来。他显然没想到叶岚都病成这样了还贼心不死,又有点气,又有点好笑。
  就在叶岚以为许辰会装作没听见,或者跟他讲一点道理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柔软的,温凉的,轻轻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现在好一点了吗……”
  许辰的话音未落,就被叶岚亲了回来。
  叶岚的嘴唇长得非常好看,像花瓣,却因为发烧的缘故有点干燥,他的体温高,唇舌都滚烫,唇齿间还带着一点药香味,轻轻印在许辰的嘴唇上,而后缓缓撬开牙关,挤了进来。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吻。
  温柔而绵长。
  像静静地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水清沙白,蔚蓝天空上有海鸥飞过,沿岸的树上开了颜色漂亮的花,花枝低垂,掩映在水面上。
  许辰甚至有一瞬间的恍神。
  他想起了那年夏天,已经长成青少年的叶岚,有着忽然拔高的身高,渐渐峥嵘的骨节,清晰的轮廓,和渐渐狭长的眼睛。
  他想起在高中学校的香樟树下,叶岚看着自己,他那样愤怒,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水光,他那样沉默,抿紧了嘴唇,眼角却发红,无论自己怎么追问,就是不肯说一句离开的理由。那时的他多像一颗坚果,坚硬的果壳下藏着渐渐成熟的秘密,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来,把一切炸得灰飞烟灭。
  没关系的啊……许辰在心里轻轻叹息。
  都可以说的,喜欢也好,秘密也好,我都不会怪你,我也不会像你以为的那样,用看怪兽的眼光看着你,嫌弃你,唾弃你,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说出来就好了,不要欲言又止,不要用这样愤怒的眼光看着我,不要竖起满身的刺,拒绝我的靠近。因为在我心里,最害怕的那件事,其实和你是一样的。
  真是太傻了,两个都害怕对方离开的人,却悄无声息地分开了这么多年。
  越珍重,越难以启齿,我甚至都来不及告诉你,只要你留下来,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这许多年来,许辰看过许多爱情电影,也听说过许多荡气回肠的故事。他接受过最恳切的表白,最坦荡的追求,也有过青涩的女孩子,脸颊通红地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封情书。
  但他始终未曾动过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石头人。他不曾有太剧烈的情绪波动,没有喜欢过别人,他似乎天生就不会有滚烫的感情,会为了谁不顾一切,一往无前。
  但他几乎忘了,是有那么一个人的。
  他可以无底线地包容,一刻不停地怀念,一次次试图朝他靠近,就算在繁华街头看见他的名字,也会心脏多跳一秒,因为他的缘故,甚至连那两个字都特别起来。他的毕业设计,做的是一栋山间的别墅,无数诗词中,他最终选择一个字做名字:岚。
  原来爱是这样的。
  像万丈积雪一夕消融,融成一江春水。看他皱眉,连自己的心脏都抽痛,念到他的名字,似乎连自己的唇齿都温柔起来。仿佛光是“叶岚”这两个字,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一首诗。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只要他能笑得像个孩子。就算知道他已经成长得无比强大,自己还是想做他的英雄。
  假如这一刻天地坍塌下来,许辰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
  …
  夜色深沉,雪光皎洁,叶岚已经睡着了,他的体温渐渐稳定下来,呼吸轻且浅,就算睡着了仍然霸道地搂紧许辰,像抱着最心爱的玩具,一刻也不肯撒手。
  许辰却失了眠。
  他总是忍不住地担心叶岚,替他改好被子,去摸他的额头,试他的体温。
  说来也许有点可笑,但他真的十分害怕,怕叶岚会病得更重,怕他到半夜病情会忽然加重,怕他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明明是这样飞扬跋扈的一个人,嚣张得让人无奈,任性得让人头疼。但许辰却总是担心他,像小时候镇上晚上出了车祸后,他每天做作业的时候,都担心在学校上晚自习的爸爸,担心他会在路上遭遇不测。
  喜欢是非常轻的情绪,明亮得可以飞起来。
  爱却是沉重的。
  爱总让人想到死。
  
  第75章 鳄鱼
  
  “哟,果然还是年轻人身体好,昨晚把你家许辰吓得,差点没直接打120,我还说要不要帮你请个假,结果今天就这么精神了。 ”说话的是陆芸白,她受许辰的启发,也买了一堆户外运动装备,早上刚送到,换上后总算抖得没这么严重了。而且叶岚的长相似乎很讨她们这种御姐型的喜爱,她自觉和叶岚混熟了,还伸手摸了摸叶岚的额头:“不烧了?”
  叶岚心情昨晚刚刚得偿所愿,整个人都跟从蜜糖里捞出来的似的,要放在平时,早就躲开陆芸白的手了,今天却没翻脸,还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最是难得笑,所以这点笑就显得尤其好看,不只是陆芸白,整个剧组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许辰对他这种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性格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默默装作一切都跟自己无关的样子——以叶岚现在的状态,只要许辰靠近他身边,他就分分钟笑得像要出柜的样子。现在许瑛华的事还没平息下来,风口浪尖上,剧组人多口杂,再闹出什么别的传闻就不好了。
  叶岚对他躲着自己的行为毫无察觉,许辰借着给他买药的名义躲到一边,细心嘱咐了小何照顾他,他压根不理小何,拍完一条,休息的时候抓着人就问:“看见我哥没。”
  在叶岚连陆赫都抓着问了三遍之后,许辰无奈地跑了回来。其实他也确实回县城去给叶岚买了药,用热水冲泡,装在保温杯里,散发出橙子一样的新鲜香味,还有许多药丸,一齐吞下去。叶岚的戏份不多,裹着军大衣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地把药全吃了。
  “吃完了。”他一副很乖的样子,眼睛亮亮地看着许辰:“有奖励没有。”
  许辰的脸瞬间就烧起来了。
  他在叶岚的头上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你?”
  周围这么多人,还有镜头——陆赫是喜欢拍电影纪录片的,拍部赵子龙,又出一部记录赵子龙拍摄期间的纪录片,肖林说他是自恋,叶霄说他是圈钱,但许辰觉得都不像。他在片场都是胡子拉碴,水里泥里打滚,也没什么形象,一部戏就瘦几十斤。倒是他在纪录片片头说的,希望对电影有兴趣的年轻人看了这部纪录片可以少走一点弯路,这个动机比较像真的。
  谁知道他敲了叶岚,叶岚反而露出委屈的神色来。
  “我只是想问哥有没有糖吃。哥就打我。”他心情好了,也不拽得跟个刺猬样了,装得十分温和无害的样子,要是陆赫看见他这演技,估计就不会只让他拍打戏了。
  许辰无奈地看着他。就算明知道叶岚一定在说谎,他也没办法反驳他。
  “别闹了,这几天好好拍戏。”他毫无原则地安抚叶岚:“等回去了……”
  叶岚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许辰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等回去了,怎么闹都可以”。
  要是涂遥知道叶岚连他教的那些招数万分之一都没用到,就已经得偿所愿了,大概会大骂人生不公平吧。
  “那哥现在要陪我玩。”叶岚毫无一点心理障碍地说着最幼稚的话:“这里冷死了。”
  许辰无奈地坐了下来。叶岚一个人霸占着一张宽大躺椅,上面堆满各种人过来“探病”的时候给他留下的毯子、军大衣,这种军大衣是剧组标配,他现在也披着一件,本来脸就小,裹着也看不出身高,倒真的显得有点可怜。
  “坐这里。”叶岚把许辰骗到自己的椅子上坐着,把大衣敞开,像双翼一样包住了他,还抱着许辰惬意地晃了晃:“暖和吧?”
  许辰挣扎了一下,发现是徒劳,而且也确实是挺暖和的。刚好摄像师在专心拍陆赫指挥长镜头的英姿,没怎么搭理这边,他就任由叶岚抱着,没有挣扎了。
  “哥今天跑哪去了,耳朵都冻凉了。”叶岚很惬意地在他身上蹭了蹭,耳鬓厮磨,又跟好奇心旺盛的少年一样,把他衣服内外摸了个遍,摸出两张薄薄的票来:“这是什么?”
  他摸出来的,正是那天阿青送给许辰的演唱会门票,叶岚这家伙算是半个文盲,压根不认识那一串英文地址,只知道看日期:“这都过了,昨天晚上的票了。”
  “没过。这上面印的是美国的时间,我们和那边有13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下午一点,美国那边刚好是午夜。这个演唱会正在开呢……”许辰耐心地纠正他。
  他没有说的那句话是:林哥也一定在这个演唱会上吧。
  …
  r是新泽西州的一个冰球场,算是纽约外围,演唱会半数是纽约的华人,外国人多半是奔着齐楚的名号来的,那部《聂行秋》差点在柏林国际电影节拿了最佳影片奖,也直接让齐楚成为继米林之后唯一一个红到国际上的男星。虽然涂遥的美国国籍和流利英语让他在时装周上很出风头,但真正知名度高的还是齐楚。哪怕是歌王齐景在纽约的演唱会,也不会像这样有半数都是当地的美国人。
  但是来的人多半没想到,这演唱会其实只算顶了个齐楚的噱头,其实主要是他签的那些年轻歌手在唱,其中有个青年唱得尤其好,高高瘦瘦,面庞英俊,穿简简单单衬衫,弹得一手好吉他。只是神色非常冷,狭长眼睛,声音很有特色,安静唱情歌的时候音色干净得让人沉迷。到合唱摇滚的时候他又上来了,弹着电吉他唱高音。唱英文的经典摇滚曲,全场人大合唱,荧光棒摇成星海。
  叶霄是个音乐疯子,跟着观众唱了几句,侧过头来朝着肖林笑:“这人像不像齐楚年轻的时候!”
  演唱会吵得很,他几乎是用吼的,他大病初愈,头发还没长出来,是个圆圆的寸头,但是挡不住五官狐狸一样好看,像个妖僧,全场都在被旁边的金发小哥搭讪。
  相比他的投入,肖林就淡定多了。
  这些年他带着糯糯,就戒了烟,但是戒不掉习惯,这两天为了决定看不看这场演唱会,晚上失眠时吸了不少烟,叶霄自己吸不了,十分嫉妒他,笑他把这些年的烟都吸了。
  全场都在疯狂跟唱,从皇后乐队唱到甲壳虫,气氛热烈,似乎连空气都滚烫,叶霄这家伙更是如同一个溜出寺院的小和尚般跟着节奏狂跳,仿佛全世界都在狂欢……
  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安静,想找一支烟来吸。
  肖林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算什么呢?缅怀?祭奠?听见他要开演唱会,千里万里地赶了过来,自己从来不是什么高尚的热爱音乐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他而已。
  周围还是一片喧闹,他却感觉有点意兴阑珊,拍了拍叶霄的肩膀,唱摇滚唱得正开心的音乐总监压根没有搭理他,仍然在学着rcury晃个不停,估计等会唱high了学他穿一条短裤弹吉他也是可能的。
  肖林收回手,双手插兜,挤过人群准备往外走。
  然后他刚走过两个人,就听见舞台上忽然静了下来。观众仍然在意犹未尽地大声喝彩尖叫,话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些窸窣声,仿佛在往舞台上搬什么东西。
  他套上黑色卫衣的兜帽,继续往外走,纽约的冬天冷得很。他来的时候其实穿了厚羽绒服,结果被叶霄家全扒了下来,笑他带孩子带成了个黄脸婆,太不修边幅。这卫衣也是叶霄硬给他套上的……
  观众仍然在尖叫喝彩,他逆着人群往外走,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
  直到话筒里传来一声:“喂。”
  他僵住了。
  肖林站在激动的观众中,茫然地回过头往舞台上看,越过无数的人头,越过无数激动的面孔和挥舞的双手,越过荧光棒的海洋,看见了舞台上的那个人。
  齐楚穿得很简单,场馆里不算暖和,他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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