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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封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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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想要为你扛枪,想要为你扛炮,想要为你……成为最好的自己。十三师兄,和我在一起好吗?”卿小哥低着头,浓墨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缱绻,清楚明白地倒映着燕玑的面容。
  他继续道:“不过就算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副手,等你,守你一生一世。你想要保一方太平,那就去好了,我一定誓死追随。你若是哪一天想要守天下长安,那也尽管地去就是了。”
  “你既然敢豁出命去护天下长安,那我不过是想要护住你一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燕玑,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想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做兄弟,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燕十三:“……我、我好像不是很、很明白。”
  卿尚德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怎么刚开始的时候就这么能耐呢?”
  燕玑:“不是,我——唔!!!”
  卿小哥微笑着伸出手抱住了燕玑的后脖颈儿,他直接低头吻了下去,冰凉的唇瓣触碰到燕玑因为酒精作用而滚烫的唇瓣。他轻轻地咬了一口,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舔过燕十三形状姣好的唇珠,撬开他坚硬整齐的牙齿,像大坝决堤,又像老树开花。
  燕十三:“……”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为什么这个人要咬我???
  仿佛一瞬间魂魄归位,燕玑盯着卿尚德在自己脸颊边扫过的睫毛,眨了眨眼睛,此时此刻,终于找回一点儿自己南城十三爷的痞气儿。他收起那种小猫咪一般的茫然,眼神一变,反手抱住卿小哥,踮起脚尖,主动权马上交接。
  燕十三狠狠地在卿小哥不安分地撩拨的舌尖上咬了小小的一口。
  卿小哥倒吸一口凉气:“嘶——”
  他的眉头很快就平了下去,捧住燕玑的脸颊,不再留手,凭着本能啮咬啃噬,如同对待猎物的大漠苍狼,毫不留情地掠夺。
  燕十三:“……”
  他刚刚才发现小朋友似乎比我高了那么一丢丢。
  输了输了,气势输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基。
  卿尚德忽然轻轻地拍了燕玑修长的脖颈侧一下,似乎是不满他这样胡乱走神。
  燕十三:“……”
  不是我说你,小朋友,没想到你看起来表面上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荒唐行径,你这样对得起叶谋人吗?
  对得起你的信念吗?
  对得起——唔,有个性,我喜欢。
  吧唧吧唧,么么哒。
  整个宴会的大厅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沉默,每一个人都在盯着这对惊世骇俗的新晋情侣。其中的一些老者几乎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起了。
  特别是负责把卿尚德带进来的那个混蛋,他这时候也真的是十分懵。
  安全官没有通知过他这个啊!!!
  最后还是燕十三先收住了澎湃汹涌的不知所起的眷恋之意,他的嘴角发红,轻微的破损了一小块,显然两个新人还不怎么懂得一些技巧。
  “咳咳……”
  被管家的给从书房里拉出来的钱小少爷恰好看到他们收手的最后一幕,呆滞了一刹那,接着非常冷静地摆出了一脸公式化的微笑。
  他大概是最早知道十三性向的人——因为当年出去玩,十三无论如何都不跟那些姑娘过夜。哪怕是在姑娘家过夜,也绝对不跟姑娘睡一张床。
  钱小少爷一度怀疑十三是不是不行。直到有一天,他撞破了十三对一个在燕城的戏班子里有名的男花旦表白被拒。然后,他乘着月黑风高,跑去套了男花旦金主的麻袋。
  他:“……”
  钱小少爷一边帮十三按住那个金主,一边大脑放空的思考人生,担心兔子要吃窝边草。
  直到十三的一句话,把他给叫回了魂。
  “我十三虽然喜欢男人,可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的。像你这样的,还没有我长得好呢,我是不会喜欢的。”
  钱小少爷:“……”
  我应该欣慰吗?
  我到底为什么欣慰??
  因为竹马歧视自己长得丑吗???
  自打知道了十三的性向,钱小少爷也不是没有给他找过合口味的,可是十三吧——他横竖就是瞧不上眼,硬说要等命中注定的那一眼心动。
  钱小少爷:“……”
  请恕在下直言,十三你是不是十八流的言情话本看多了?
  还“命中注定”!还“一眼心动”!我去!你先能找到个受得了你这样的浪荡不羁的小少年吧!
  小少年?
  卿尚德怎么说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小少年了,毕竟他比十三小了许多。十三少在燕城作威作福的时候,他恐怕才满地找奶呢!
  可是——
  钱小少爷默默地看着眼前比十三足足高了半个头的卿小哥,走过去,正要开口缓解一下宴厅内尴尬的气氛。忽然间燕十三拉住卿尚德,转头就向他这里跑过来,一边擦肩而过,还一边挥手大喊致意:“旺财!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跟我男人私奔啦!”
  燕十三这一句话还没有喊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卿尚德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燕玑的长发猛然地甩了钱小少爷一脸,力度之大跟轻轻抽了人一巴掌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钱小少爷:“……”
  有男人,没竹马。
  这见色忘友的混帐玩意儿!
  卿尚德抱着燕十三跑起来的速度显然是比燕玑自己跑的速度快多了,燕十三窝在他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人。
  他光知道小朋友天生神力,并不知道他还能抱着一个一百几十斤的自己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卿小哥被众人目送着从大门跑了出去,外面的星空绚烂。
  燕玑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力气这么大?”
  “为了抱你。”卿小哥微微一笑。
  燕十三:“……”
  大姐,你说得对,这个人是真的不是我能驾驭的。
  啊,我觉得以后要被媳妇吃得死死的了。
  钱小少爷用了一点时间才找回自己的魂魄,他冲着宴厅内的众人浅笑,道:“诸位请自便,不要在意这些小事。”
  ——小事个屁!
  ……
  卿尚德一口气抱着燕十三跑到大江之滨,抬眼望去霓虹灯一片闪烁,交替成七彩的海洋。
  他喘了喘,平静下气息,放下燕玑,给他指道:“看那里。”
  “怎么了?”燕十三脸不红心不跳地从卿小哥的身上下来,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像不像一朵玫瑰?”
  燕十三眯着眼睛仔细地瞧了瞧:“你别说!还真有点儿像!”
  “我知道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下等人,”卿小哥对上了燕玑的视线,“但是我爱你,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愿意为你披荆斩棘。”
  “这朵灯火玫瑰送给你。”
  “那么,你愿意吗?”
  他忽然间单膝跪地,捧住了燕十三的右手。他的眼睛灼灼地看着燕玑,好像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全世界都在他的眼前了。
  燕十三:“怎么说呢——其实吧——我——”
  “嗯?”卿小哥的心头一颤。
  “还是比较喜欢韭菜花。”
  卿小哥:“……”
  我有一个执着于韭菜花的上司。
  虽然我很讨厌韭菜花,但是我还是想要这个上司。
  即使是来一千个一万个喜欢玫瑰花的小姑娘,我也不会再找新的上司了。
  燕玑的嘴角一扬,他浅笑道:“我喜欢韭菜花呀,快喜欢了三十年了,你才跟了我多少个月?”
  “我……”卿尚德终于感觉到了燕十三当时摔在地面上的冰凉感,这种感觉一股脑儿地从落地的膝盖上涌到心头。
  燕玑也跪了下来,他把自己的额头对上了卿小哥的额头,刚刚剧烈运动过的身体是灼热的,他的额头却是温凉的。
  他轻笑一声,道:“世间那么多韭菜花,怎么我就偏偏会喜欢你呢?”
  “偏偏就喜欢你也罢了,可你居然给我了一朵玫瑰花。”
  “玫瑰花能吃吗?能炒蛋吗?”
  “我——”
  卿小哥干脆利落地一把揽过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下去。
  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只想要你,不要说什么韭菜花玫瑰花了。
  这一刻,我只想要燕十三、燕玑、十三……随便叫什么吧!
  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松口的时候,燕玑已经基本上是个废燕玑了。整个人被卿小哥半抱着,脸颊微微泛红,桃花眼亮得惊人。
  “我、我其实他娘的最喜欢你了!跟那些破花无关!”
  卿小哥摸了摸他的脸蛋,柔声道:“没关系,玫瑰花可以做饼吃。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做给你吃。”
  燕十三:“……”
  怎么说呢,花吃???


第六章 欢场风月自无边(下)
  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地沿着江畔在街头游走,暗暗的灯光时有时无,但是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也无法将两人互相偷瞄的视线给阻隔开。
  即使是黑灯瞎火的一片,燕十三也能睁着眼睛瞎赞美卿小哥:“你真好看,我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你明朗的眼睛,你的高挺的鼻梁,你优美的唇瓣……我想,我真是中了你的毒了。你怎么就这样该死的美好?”
  卿尚德:“……这黑灯瞎火的你是长了一双夜猫子的眼睛吗?”
  燕十三陶醉地望着在阴影中模糊的卿小哥,脸皮极厚道:“为了你,我不仅长了夜猫子的眼睛,我还长了兔子的耳朵,狗的鼻子。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记住你的模样,你的笑,你的气味,你的拥抱……”
  “……”卿尚德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拉住这个“鬼话连篇”的燕十三,当着一个路过的中年包车夫的面将他掼到了一条幽暗狭窄的巷子里。
  他的喉结微动,哑声道:“我觉得,也许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你安静下来。”
  燕十三笑眯眯道:“我也——唔。”
  两个高大的人影在不知何处来的微弱灯火下交叠,像两个人,又像是一个人。
  一直走到十三大姐的寓所,卿小哥的淡色薄唇已经亲得有些红肿,他总算是回过神来,头疼地想:自己怎么这样冲动,怕是对那头不好交代。
  上楼,一盏灯又一盏灯的渐次亮起,一盏灯又一盏灯的渐次熄灭。燕玑熟练地从邮箱内的顶端上撕出一封粘在内壁上的信,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用钢笔寥寥几笔,画出了一朵简笔百合。
  “啧,这么多年了,她的习惯还是没有改。”
  燕十三一边嫌弃,一边从里面掏出一枚钥匙。
  钥匙自然是公寓的钥匙。
  除了钥匙之外,还有一张信纸,信纸带着一点淡淡的暗香。
  燕十三抢先瞄了一眼,马上将信纸揉成一团给塞到了怀里,一点儿都没有漏给卿尚德看。
  “什么东西?”
  燕十三的耳尖微红,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卿尚德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没有再追究下去,反而一把扑在了燕十三的身上,在他耳边用灼热的呼吸道:“开门。”
  其实信上也没写什么。
  也就是大姐交代了一句她走了,让燕十三尽情地把她柜子里的“好东西”给用掉。
  “好东西”?
  燕十三越想越离谱,到最后整个人神思恍惚,直接撞进了卿小哥的怀里。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面对着柜子里琳琅满目的“好东西”。他沉默了一秒,迅速地试图将柜子门给掩上,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卿尚德从他背后伸手,一把按住了他想要关上的柜门,反而将其打开到更大,方便两人把其中的各色“好东西”瞧得更加清楚。
  “嗯?你想要哪个?”
  燕十三:“……不,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随便翻翻……”
  其实,我想要每一个——只要是和你一起。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僵持在那里,燕十三竭尽全力地忽略背后越来越恐怖的温度,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卿小哥忽然松开了手,边起身边后退了一步,他说:“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我的大人。”
  他转身拉开卧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燕十三:“……”
  躺平?还是不躺平?
  这真是一个难题。
  燕玑的脑海里好像一刹那就过了几个月,卿尚德是一个很好的下属,一个很好的兄弟,一个很好的……恋人???
  给他做翻山越野加训的时候,他会咬牙大汗淋漓地去做到;给他做额外的特殊训练的时候,他也会冷静沉着地应对;即使是燕十三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指使他去给自己端茶倒水推背捶腿,他也会不骄不躁地一脸平静地完成——当然除非燕十三自己作妖太过,否则他不可能会对他反抗。
  【真的是很出色的一个苗子啊……】
  燕十三有点落寞地垂眸自嘲了一下:“可惜始终要毁在我的手上,呵。”
  ……
  卿尚德走进了浴缸里,他打开喷头,把自己埋进了冷冷的落水中。
  即使是在秋末的暑气尾巴上,这样的凉,也是穿透骨髓的。
  【燕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居人下呢?】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忽然一个灼热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丝毫不给他反应时间地抱住了他,修长的十指紧紧地锁着他的胸腹。
  一个声音柔软而低哑地贯穿了他的耳蜗。
  “我想要你,小——哥——哥——给我好不好?”
  卿尚德猛然抬头,转过身去。
  “呐,其实我是第一次。”
  卿小哥止不住地嘴角上扬,道:“好巧,我也是。”
  四目在水帘中交汇,气氛灼热,燕十三忽然间瑟瑟发抖道:“能不能换一个热水?”
  卿小哥:“……好。”
  至于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从第一次的灾难里幸存下来的,这样具体的东西已经不可再考。
  餍足的燕玑趴在床上,他半眯着眼睛,好像一只在午休的小奶猫。他用脚勾了一下从他旁边路过的卿小哥,道:“你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卿尚德的脸微微红了一刹那,支支吾吾道:“我跟你说过——”
  “嗯?”燕十三是谁?他瞬间就想起了卿小哥的那位同窗,心底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世界之大,又哪里有他们容身的地方?】
  他直接打断了卿尚德的话,撑住自己的身体,咬牙一滚,抱住了卿尚德的小腰,道:“我会对你好的,用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即使你哪天不喜欢我了,我也会对你好的,因为我对你的爱已经刻入骨髓。它是我的习惯,永远也改不掉的习惯。”
  卿小哥托住他的双臂,让他好受一点儿,没有正面应对燕十三的表白,反而道:“好一点没有?我给你上个药油?”
  他的这句普普通通的话语,好像突然唤醒了燕十三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他低下头,娇羞小声道:“嗯。”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放亮,来往的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
  燕十三被卿小哥的手按摩地忍不住迷糊起来,一边迷糊,一边絮絮叨叨道:“我以前在教化场里接受治疗啊,他们用什么狗屁疗法……还关我禁闭……我真的真的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如果不是我大姐……喜欢男人真的是错的吗?”
  他自言自语道:“我想上天给了我这样的想法——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吧?”
  “我不知道啊……唔,舒服……戏楼的老板那时候还跟我说你也是喜欢我的呢……我当时还警告他不要乱说……哈……他过几天也就不干了,大约是寻个僻静的乡下去,做一个闲散的家翁吧……你猜他当时最后跟我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大周的未来是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手里的,我一个戏子,上了年纪了,也不能为你们做什么。所以我想了想,那我就不做戏子了吧,才不唱戏给那些带着两幅面孔来我们的王土上作威作福的帝国人听呢。北边已经没了……大不了我节省着些花销,养老总是够了的,剩下的——就捐给你们做个雪中送炭吧。’……”燕十三学得惟妙惟肖,但是滚烫的泪水却滑落他的眼角,他咬牙坚持道,“……‘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啊’ 。”
  “你说……”燕玑用了很久才从枕头里把脸移出来,“……就因为我是不正常的……是有问题的……他们就要连我的一腔热血都否定掉吗?”
  “卿卿,卿卿,卿卿……”
  卿尚德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过去,单膝跪在床头,很温柔地伸手抱住了燕玑的脑袋。他把下巴放在燕十三长长的头发上蹭了蹭,道:“我在。”
  他扳过燕十三的脸,看着他有些红的眼睛道:“十三,你盯着我的眼睛,你盯着我的眼睛……你听我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过的,最棒的县卫。你保护着南城的所有人,你是值得他们信任的,你明白吗?”
  “不会的……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个……是个……”
  卿尚德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燕十三略带滑稽地抬起头,艰难道:“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接着,他倒吸一口凉气,又摔了回去,看样子是清醒了,他忽然捂着自己的腰埋怨道:“你怎么是这样不知道见好就收的一个人,嗯?”
  卿小哥一边给他继续推拿,一边道:“这我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
  “咳咳咳……”燕玑不自在地把脸埋到了枕头里,耳朵根子都红得要烂了。
  昨夜那个人绝对不是他本人!
  卿小哥笑了笑,俯首轻轻地在他的耳朵上吻了一下,道:“这个力度,大人你还满意吗?”
  燕十三:“……”
  他怕是以后当真要给媳妇儿克得死死的。
  天色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燕玑再次迷糊了过去,嘴巴一刻也不得闲。
  等到他终于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
  【我想,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第七章 洪流滚滚(上)
  燕玑没有想到,卿小哥这一冷静,就冷静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才反应过来,卿尚德不是去冷静。
  这小伙子真是相当有前途啊!
  睡完燕城十三少就跑了!
  而且还连钱都不给!
  他走在古城风雨欲来的街头,面无表情地从风衣的怀里掏出一封信笺,扫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大姐自从听说了十三被睡以后,对方就跑了的事情,先是一愣,接着是大笑。笑完以后,还加了一句:十三,你是不是不行啊,自己的媳妇儿都看不好,啧啧。
  燕十三:“……”
  爷的心里苦,爷只能自己憋着。
  憋屈的燕十三就被他姐又一次的拉了壮丁,这一回是送一封信笺,他姐要求他亲自送到七王手上。
  这个七王,就是小时候跟燕玑最不对付的七皇子,叶尔雅。
  昔年大周分崩离析,烽烟并起,民不聊生,更兼具帝国虎视眈眈,天灾人祸,简直就是末世景象。
  那个时候,少年热血的李将军来拉起护国的大旗,得天下群雄响应,挽大周于将倾。
  有了大将军府灭门的惨案在前,对比之下方才能够明白老李将军毅然决然地临危受命强拒帝国于兵临关,后与老燕王文物应和,安四方国境,终成一时太平究竟是多么可贵的勇气。
  虽然,燕玑知道英雄如李将军也不过是他的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武师傅手上的一枚棋子,但是这并不妨碍燕玑对李老的尊崇。
  而他叶尔雅竟然并不认为李将军如何英雄,方才导致燕玑对他的观感不佳。
  如今这个人就被封在了这古都千里之地,坐拥经年繁华。
  燕十三:“……”
  这他娘的确定不是给我找事情吗?
  他已经在长古城待了半个月,结果愣是没有抓到单独偷偷地见叶尔雅一面的机会。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整天不是神出鬼没,就是到处留情,也不出来透透气。
  这让燕玑就是想要下手,做点什么,都麻烦得很。
  然而,燕玑没办法,谁让他大姐再三叮嘱了要将这封文件亲手单独地送到叶尔雅的手上,不仅如此,在他看完之后,还要即刻销毁,免得流露出去,给大姐惹上更多的麻烦。
  古城的郊外其实有个温泉不错,燕十三心情郁闷,干脆就跑到了那里去叫上两盅小酒,把自己给埋在池子里继续郁闷。
  然而,乱世果然不愧是乱世。
  哪怕是出去散散心,泡个池子也能摊上大事。
  古城防护的兵力调运不对,燕十三一眼就看了出来,城里的气氛已经不是单单“紧张”这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他二话没说绕路去了叶尔雅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当真撞见慌不择路的他。燕玑向来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趁七王的危。
  在把信笺给叶尔雅瞧了之后,燕玑还尽心尽力地替他打了一场掩护,这掩护打得并不如意,因为对面的人他很熟。
  或者说,曾经很熟。
  那个人是罗敬。
  因为杨小四而跟燕玑决裂的禁卫长罗敬。
  叶尔雅偷偷摸摸地跑了,燕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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