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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西装的男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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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雅浪漫的第一支舞才刚刚停下音乐,铭尘出乎意料的一个巴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个宠物当众出手打了有权有势的上流贵族,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而现在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单单是其他人,小布莱克也实实在在的被惊到了,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仍然冷静得不像话的铭尘,他被打了,他刚刚被铭尘打了一巴掌。
  再怎么对铭尘感兴趣,小布莱克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威望受到质疑和损害,他大概已经在脑子里想了一百一千种怎么折磨铭尘的办法,或者是以此来要挟何鸿雪和何文宣。
  没有就此离开,铭尘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脸色难看的小布莱克的衣服领子,凑近了男人的耳朵,他一边看着冷着一张脸朝自己大步走来的何文宣,一边低声对小布莱克说了一句话。
  松开了小布莱克的衣服领子,铭尘转过身朝着反方向大步离开。
  “铭尘!”朝男人喊了一声,何文宣皱了皱眉头在小布莱克身边停了下来,“布莱克先生,你没事吧?”
  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还有些滚烫的脸颊,刚才还一脸震惊的小布莱克蓦地一笑:“当然,我很好。”
  何文宣迅速朝铭尘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何鸿雪追了出去,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得留下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
  没有离开酒店,何鸿雪找到铭尘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西装外套被微凉的夜风吹到了屋顶花园的喷泉里已经被完全淋湿了,一条黑色的领带在他的视线里随着风缓缓飞到了地上。
  弯下腰捡起领带,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黑色领带,何鸿雪将冰凉顺滑的领带缠上了自己的手掌,踩上屋顶花园的台阶走上了红树林大酒店最佳的观景台,被鲜花围绕的观景台上,几个保镖看到何鸿雪以后自动让开了路。
  何鸿雪挥手示意保镖都下去,巴洛克风格的观景台上,白色衬衣男人的身影在椭圆形的修剪花园门后隐约可见。
  何鸿雪穿过了椭圆的绿色花园门,夹杂着大海气息的夜风吹得铭尘的头发有些散乱,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坐在高而宽的白色巨墙上,尽管那堵围墙像是城墙一样宽厚,但越过墙壁之后就是看不到底的高空。
  盘腿坐在墙上,铭尘眺望着不远处的大海说了句并不容易让人发笑的冷笑话:“用领带勒死我不如朝我后背踩一脚让我摔死来得快。”
  那堵墙有差不多一米五高,何鸿雪看着男人的背影,没有生气也没有紧张,平平静静的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想喝酒吗?”
  铭尘回头看了眼何鸿雪:“你这一次打算怎么惩罚我这个不听话的惹了麻烦的宠物?”
  “我看起来有那么的蛮不讲理吗?”走到了墙边,何鸿雪朝铭尘伸出手,“下来,嗯?”
  没有立刻伸出手也没有彻底拒绝,铭尘低头看了眼何鸿雪伸向自己的手掌:“我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
  突然一把抓住了铭尘的衬衣,何鸿雪用力之下搂住了男人的腰瞬间把人从墙上拽了下来,跌落下来的男人在一番天旋地转之间落入了何鸿雪的怀抱。
  后背抵在了观景台宽大舒适的白色沙发背上,铭尘微微喘着气望着仍然一脸平静的何鸿雪。
  他很好奇何鸿雪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乱来的话,这一次他可不会同意。
  幸运的是这一次何鸿雪没有再乱来,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铭尘的身上,何鸿雪把男人夹在了自己的胸膛与沙发床之间。
  “小布莱克说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的揍他。”安抚似的轻轻握了握男人紧绷着的肩头,何鸿雪问道。
  “有什么意义吗?”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铭尘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论他说了什么,他仍然是C城的市长,仍然是布莱克家族的掌权者,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一个低贱的宠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小布莱克一巴掌,如果必须要用糟糕的方式去道歉,我宁愿你现在就把我从高空丢下去。”
  停顿了一下,铭尘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会道歉。”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也不会道歉。
  顽固的像一头牛。
  “在道歉和死之间,你会怎么选?”
  铭尘笑了,他拉了拉身上还残留着何鸿雪体温的外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是吗?”
  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砰地一声,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
  “我知道自己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格,看在我待在何家那么多年的份上,”他拉起何鸿雪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让我死的痛快一些。”
  只需要一颗子弹穿透心脏。
  “我不会让你死的。”从何鸿雪口中说出来的话突然变得很慢,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慢速键一样变得迟钝了起来。
  铭尘记得这种感觉,来自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再一次开始涌入他的脑海,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以后他已经可以很好的在记忆涌入的同时保持自己的理智。
  大概在以前的某个时候,何鸿雪说过一句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话。
  【我不会让你死的,铭尘,你是我的人,你的命也是我的,知道吗?】冷酷无情的话音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也紧跟着响起。
  【我一直以为你爱我,至少是爱过,何鸿雪,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一个傻子?我是有多蠢才会一直以为你爱我,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恨我……】只有心死了的人才会想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渐渐恢复的铭尘静静看着眼前俊美的年轻男人,“铭尘”是个傻男人,何鸿雪也是个狠心的男人,只是如果何鸿雪真的恨“铭尘”,为什么当初不让“铭尘”彻底死了。
  恨到想让人死都死不了,活着一直受罪?
  这个世界可没有无端端的恨意,何鸿雪,你在恨什么?
  “文宣在哪儿?”避开了对方的视线,铭尘偏头朝何鸿雪身后望了去,他没有看到何文宣,那个家伙十有八九在收拾他造成的烂摊子。
  “你想要见他?”何鸿雪把铭尘压得更紧了一些,他们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带着醇香迷人的酒意芬芳,散在冰凉的夜里冷冰冰的。
  “我想要见他。”始终避开何鸿雪的目光,铭尘点了点头,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见何文宣。”
  他就那么看着通往观景台的台阶,好像下一刻何文宣就会出现在那里,仿佛只有何文宣的出现才能让他变得平静下来。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何文宣在今天所扮演的角色曾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一个现在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是铭尘对于这身体过去的一种推测,何鸿雪短暂的沉默和自己在说出这番话后类似于报复的快感让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铭尘”在过去一定爱惨了何鸿雪,面前的这个男人或许曾经是“铭尘”心里的保护神,是“铭尘”坚持活下去的动力,直到有一天终于看清了何鸿雪的真面目,所有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在瞬间崩塌,愤怒和悲伤都没有任何感觉。
  致命一击,心死了,“铭尘”这个人也从此不存在了。
  真是个可怜又善良的男人,“铭尘”不但把身体留给了他,甚至连一部分记忆和情感也强行植入进他的脑海里。
  他想报复何鸿雪,这个清楚的认知让铭尘感觉到了久违的激动,就像他当年第一次拿起枪杀人的时候,兴奋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或许变得多愁善感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在发抖。”何鸿雪把铭尘的肩膀握得更紧了。
  “我要见何文宣,他在哪儿?”试图把何鸿雪推开,铭尘故意说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何鸿雪始终紧紧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沙发背上,那力道几乎让铭尘觉得自己的肩膀要被捏碎了。
  何鸿雪的反应比想象中来得大,铭尘很想再刺激刺激何鸿雪,看看这个狡猾又聪明的男人会有什么反应,可惜的是何文宣还真的来了。
  “文宣?”
  做戏做到底,铭尘明目张胆的推开了何鸿雪,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投入了何文宣的怀抱,何鸿雪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掉落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孤零零地无人问津。
  
  第四十六章 你会如何选择(八)
  
  何文宣朝屋子里看了最后一眼,铭尘背对着门的方向脱去了身上的衬衣,随着男人肢体的舒展,手臂与肩背的肌理画卷一般舒展开来。
  反手把卧室的门合上,何文宣转身离开了卧室,他顺着复式楼的旋转楼梯走到了楼下客厅,客厅里点着一盏明亮的灯,何鸿雪双手背负在身后屹立在落地窗前站着。
  “他有说为什么打小布莱克吗?”何鸿雪并没有回头,落地窗映出了男人平静的面容,和他身后渐渐接近的何文宣。
  “没有,他看起来并不想说。”
  在距离何鸿雪五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何文宣注视着他大哥宽厚的背影,似乎从小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站在何鸿雪的身后,听从何鸿雪的每一个吩咐,每一个命令,尽心尽力办好何鸿雪所嘱咐的每一件事。
  何鸿雪撑起了整个何家,何鸿雪所决定的事情从没有任何错误。
  这个理念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一直在何文宣心里根深蒂固,他从不怀疑也不担心何鸿雪的决策,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履行好何鸿雪吩咐下来的事情。
  只是现在站在这里,面对待会儿可能要说出来的话,何文宣突然有些心神不定。
  并没有在铭尘为什么打小布莱克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何鸿雪直接问了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小布莱克呢,他有什么反应?”
  “他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亲眼目睹这个事实并没有让何文宣感到松了一口气,一个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了他的心上,何文宣看着何鸿雪的背影说道,“小布莱克特别叮嘱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何鸿雪问道。
  “别对铭尘生气。”
  “别对铭尘生气?”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的男人突然停顿了下来,纯手工制作的雪茄在他的手指间像笔一样翻转,何鸿雪转过身来望着一脸平静的何文宣,两兄弟在目光交错的瞬间早已经意会了彼此眼里的信息。
  他们都知道小布莱克是一个性格古怪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着扭曲的征服血液,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何鸿雪以为以高冷著称的吴鑫多少会让小布莱克有一些兴趣,糟糕的是小布莱克居然完全对吴鑫没兴趣。
  这并不正常,除非小布莱克在遇到吴鑫之前就遇到了另外一个让他更有兴致的人。
  何鸿雪并不想让一次简单的交易变得复杂起来,但现在整件事情似乎正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还有呢,小布莱克还说了什么?”何鸿雪继续问道。
  “他想邀请铭尘到家里做客两天,”何文宣还是说了出来,“只有铭尘一个人。”
  何鸿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随手把雪茄扔在了桌子上,他坐在了客厅的棕色皮沙发里,手指轻轻在沙发上飞快地点了点:“这件事有告诉铭尘吗?”
  “还没有。”
  “他想要铭尘。”这是一句肯定句,沉默了大概两三秒以后何鸿雪把问题丢给了何文宣,“这个月里他是属于你的,这件事情你自己决定。”
  把铭尘给小布莱克两天顺利换来小布莱克的支持,亦或者是寻找其他的办法。
  理论上何文宣的确可以自己做这个决定,仅仅是理论上。
  何文宣说道:“他是你的人。”
  归根结底,铭尘一开始是属于何鸿雪一个人的,如果不是那天何文瀚喝醉了做出那些事情来的话。
  何鸿雪曾经做出过一个在外人看来理所当然,对某些人而言却格外残酷的选择,看到现在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铭尘时,何文宣偶尔也会在想,当初铭尘吞药自杀他是不是也是凶手之一。
  “你自己决定。”起身拍了拍何文宣的肩膀,何鸿雪仍然把这个选择题丢给了何文宣。
  当年在亲人和铭尘之间,何鸿雪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兄弟,何文宣也是这样。
  现在呢?这一次仍然得由何文宣自己来做决定。
  
  第四十七章 你会如何选择(九)
  
  在书房里喝了一杯酒的时间里又翻阅了一遍小布莱克的资料,何文宣回房间的时候铭尘已经洗完澡穿着浴袍靠坐在床头看电视。
  手里拿着遥控器随意换着台,看到进来的何文宣,铭尘淡淡看了眼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一边继续换台一边平静的说道:“我不会向小布莱克道歉的。”
  坚决的态度就像是在说,我宁愿死也不会低头认错。
  “他是不是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何文宣坐在了床边,抬手轻轻搂住了男人的肩膀。
  “我很想揍他。”
  然后他就揍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以前胆子可没有这么大。”何文宣笑了起来,顺势抱住了身旁的男人,他凑近了铭尘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鼻息之间满满的都是铭尘淡淡的沐浴冷香。
  把铭尘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何文宣抱紧了这个仍然英俊而富有魅力的男人,是错觉吗?总觉得失忆过后的男人像是在冰冷的海水里被浸过一样,浑身都透着疏离的冰冷气息,迷人的,令人疑惑的,却又想时时刻刻抱在怀里不愿意松开手。
  他贪恋这个男人的气息和体温,贪恋铭尘的每一寸皮肤和肌理,想念着掌心下身体的紧绷与柔软。
  每一天清晨醒来都怀抱着这个男人,满足得仿佛回到了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候。
  如果铭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宠物,何文宣会毫不犹豫地把铭尘送出去,但就像是他曾经和铭尘说过的一样,对他来讲,铭尘是与众不同的,这一点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明显,也格外重要。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轻轻靠在了何文宣的肩膀上,铭尘双手揽上了对方的后背,“我给你惹了大麻烦你还笑得出来?”
  “对,你不但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还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双手按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把人压进了柔软的白色大床里,何文宣静静看着深陷白色被褥之中仿佛任由他宰割的男人,半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柔软的刘海搭在光洁的额头上,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子底下隐约可以看到前几天晚上他在铭尘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他很少会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印记,但他现在只想在铭尘保养得很不错的皮肤上留下发红的痕迹,像一颗颗娇艳欲滴的红草莓,透着迷人的香甜可口。
  “你不会放弃我的,”微微歪了歪脑袋,一脸自信的铭尘握住了何文宣的手腕,从他那饱满的嘴唇里溢出来的声音像极了大海深处人鱼的歌声,诱惑着水手走向没有归途的大海深处,“你会保护我的,何文宣,你会这么做的。”
  笃定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某个藏了魔法的咒语。
  他会找到其他拉拢小布莱克的办法,其他让小布莱克的目光从铭尘身上移开的办法。
  “你今天应该是我的舞伴。”何文宣把铭尘从床上拉了起来,虽然今天铭尘是作为何文宣的舞伴到的慈善晚宴,可惜的是铭尘把他的第一支舞献给了小布莱克而不是何文宣。
  何文宣无法不去回想聚光灯下在舞池间随意挥洒优雅与迷人舞步的男人,就像是有一条小毛毛虫趴在他的心脏上不停的扭来扭去,今天和铭尘跳舞的人应该是他。
  “我能信任你吗?”铭尘低头看着自己被何文宣抓起的手腕,何文宣拉着他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搂住了他的腰,以及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搂着男人腰的手微微收紧,何文宣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乎不存在,胸膛贴着胸膛,微小的舞步在足下蔓延开来,每一步都缠绕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仿佛他们的脚下不是地面而是一池带着甜味儿的浓郁巧克力。
  “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
  凑在铭尘耳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何文宣在一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一种莫名的情感填满了他的心脏。
  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重量,何文宣偏头看了眼整个人几乎投进了他怀里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他松开了铭尘的手,改为紧紧抱住面前的男人,仿佛要把铭尘给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一次何文宣意识到现在的铭尘更为信赖并且依靠他,而不是何鸿雪。
  
  第四十八章 感情的陷阱(一)
  
  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差别对待。
  对待亲人更为信任和保护,对待朋友更为亲近和相信,对待爱人也是如此。
  如果自己的另一半对待自己都没有对待普通朋友那么好,是谁都会心生怨愤与不满,只是这个度要掌握好,不能一味的迎合满足,也不能毫无区别。
  油画一般的在远处水天相交的海平线上涂抹最初的浓艳,黎明的阳光带着晨露的微凉与清透,洒在了男人狭长的眼尾上留下一抹岁月馈赠的难以诉说的风情。
  【慈善晚宴——市长小布莱克的第一支舞】
  阳光沐浴里仿佛半透明的修长手指捏着新鲜的报纸一角,铭尘注视着今天C城市报的头版头条。
  新任市长小布莱克所主持的慈善晚宴圆满举办,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大图里是小布莱克与一个男人的亲密拥抱,图片里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没有能看到脸,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布莱克眼里的浓情蜜意,看起来仿佛一对爱侣在共舞。
  没有一个字提到了小布莱克被铭尘打了一巴掌这件事情,如果说是因为不想出丑的话,又为什么故意把他们跳舞时候的图片搬上报纸,小布莱克应该为这件事情而生气,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只是今天的报纸一出来,估计当天看到了那一幕的人都会大吃一惊,紧接着好奇心满溢,小布莱克打算做什么?
  “你就这么安安心心地坐着?”
  “我应该紧张害怕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铭尘今天不打算去外面晨跑,昨天晚上稍微喝多了一些酒也睡得晚了一些,何文宣和他在床上很合得来,各种方面。
  没有毛头小子的毛躁和粗心,何文宣是个十分体贴细心的男人,也愿意照顾到铭尘方方面面的情绪。大概是年纪大了,铭尘现如今在那方面的事情上并不会特别主动,他更愿意躺着享受服务,当然偶尔也会给予一些回应来增加情趣。
  身上穿着长至脚踝的酒红色睡袍,坐在靠阳台沙发上的男人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这似乎是铭尘惯有的坐姿,优雅而含蓄,阳光亲吻着他白皙干净的赤足,就像是两块薄薄的玉片被光晕包裹着。
  视线在男人的脚踝上稍作停留,何鸿雪在距离铭尘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空气里飘荡着不知名的花香,大概是从阳台外的空中花园里飘进来的,铭尘就靠坐在靠近阳台的复古红棕色皮椅里,仿佛一幅安安静静的油画。
  “如果是以前的你,首先你不会打小布莱克,其次惹了祸以后会自责慌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何鸿雪看着男人。
  “那只能说明以前的铭尘,首先不知道爱惜自己,其次没有安全感,自责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是吗?”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铭尘微微偏头冲何鸿雪露出浅笑,该说的昨天晚上他已经和何鸿雪说过一遍了,现在没有重复的必要。
  噢,不对,或许可以补充这么一句。
  “文宣可以保护我。”铭尘说道,“这是他亲口和我说的。”
  他从何鸿雪的目光里看到一丝稍纵即逝的嘲讽,以前的铭尘难道没有信任过何文宣,没有对何文宣抱以希望过?如果真的有效果,就不会有后来的自杀。
  可他不是以前的铭尘啊。
  特工的一门课程是如何引诱任务目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铭尘不会动用这项能力,事实上身为泰瑞尔的时候他也很少对任务目标进行引诱,但只要他出手了就不会失败。
  感情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无论这种感情是爱还是恨。
  他看着何鸿雪,笑得很温和,很满足,很幸福:“我相信他。”
  “你是爱上他这个人,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依靠他就能保护你自己?”微微眯起了眼睛,何鸿雪饶有兴致的问道。
  “其实在失忆以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在我这个年纪还能做宠物的人其实并不多,如果觉得腻味了你们大可以在我失忆以后把我随便丢到哪里去,而不是一直这么带在身边甚至悉心照顾。”
  铭尘没有回答何鸿雪的问题,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当着何鸿雪的面说出来。
  “喜欢我的身体?比我年轻漂亮的人多得是;觉得我有趣?就我所知我以前一点也不有趣甚至会故意穿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来抗议……”挑了挑眉,铭尘大概已经知道为什么他的衣橱里最开始都是一些难看的大牌衣服,只是一种无声的抗议而已。
  “小布莱克告诉我,最开始我是你的人,”铭尘看着男人语气像是在刻意强调,眼神却始终很平静,“你一个人的宠物。”
  何鸿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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