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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西装的男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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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猛野兽,有属于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野心。
  从今天以后他们三个人仍然是兄弟,但一些微妙的气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改变。
  “先生,这是您的信。”依云乖巧地站在男人身旁,小声说道。
  朝屋外在花园里喝酒的三个男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铭尘转过身从依云手里接过了一封尚未开启的信封,他走到了壁炉旁将信封扔进了火堆里,自己坐在旁边打开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嘴里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亚瑟?”
  在火光映照下的男人脸颊上泛起一层微红的光晕,温暖的温度却爬不上铭尘微凉的脸颊,这个男人看起来仍然冷静的可怕,即便是壁炉的火焰也无法让他变得温暖一些。
  随手将信纸扔进了火堆里,铭尘坐在躺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差不多了,时间差不多了。
  “告诉他,可以开始了。”男人沉声道。
  “是,先生。”
  
  第一百零七章 互为试探(四)
  
  铭尘找到那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猫咪的时候,那只并不喜欢和人亲近的小野猫正乖乖窝在何鸿雪的怀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倒是有点儿委屈的模样。
  “你在找它?”何鸿雪轻轻捏着怀里小野猫的小爪子,小野猫嗷呜了两声表达不满,但仍旧没有能够脱离何鸿雪的禁锢。
  “腿快好了吧?”何鸿雪低头看着被铭尘打了一个漂亮蝴蝶结的猫咪小伤腿,轻轻碰了碰,小野猫不悦地嗷呜了两声,探着脑袋往下望了望,离地面太高了没敢跳,还是只能气鼓鼓地待在何鸿雪怀里。
  “恢复得不错,这几天已经可以自己下地到处跑了。”铭尘微笑着说道。
  自从何文瀚勉强算是和何鸿雪他们“和解”以后,何鸿雪似乎就没有离开回到何家的打算,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是待在他和何文宣的家里。
  铭尘知道何鸿雪在观察甚至是试探自己,这个男人还是对他产生了怀疑。
  “这几天下来,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真的很少,”话语一顿,何鸿雪说道:“文宣今天有点事情会晚一些回来。”
  “他已经和我说过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弄晚餐。”
  窗外渐渐落下的太阳,晚霞水染颜料一般的色彩弥漫了天际,微凉的风透过半敞开的窗户扬起透明的窗帘,温柔的夕阳洒在了两个男人的肩膀和头发上。
  何鸿雪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眼窗外,“不必了,我们出去吧。”他笑着说道:“我请客。”
  难不成还是我请客吗?铭尘笑着点了点头:“好。”
  豪华游艇,私人厨房,海上风景,二人世界。
  这一顿晚餐吃得有滋有味更有情调有浪漫,有奢华有品位。
  除了彼此对面坐着的,并不是电影中这般浪漫场景里应该有的恩爱情侣。
  从海中捞起的鲜鱼在厨师的烹饪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冒着气泡的白葡萄酒在夕阳的侵染下也有了鲜红的颜色,仿佛有温柔的火苗在酒中游弋。
  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迎面轻拂的海风惬意宜人,大片大片的日落余晖洒在海面上泛起碎宝石般的波光粼粼。
  “这应该是我吃过最浪漫的一顿晚餐了。”端起酒杯将白葡萄酒送入口中,铭尘舒服的缓缓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在这天水相交的美景里放松了下来。
  何鸿雪开玩笑的说道:“我应该送文宣一本浪漫手册。”
  抿起了嘴唇的男人在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铭尘微笑着说道:“文宣是一个有一些浪漫但并不算特别浪漫的男人,他的温柔和体贴更多的是体现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里,你能感觉到他是真实的,而不是像电影里的大众情人一样浪漫得脱离了生活。”
  “他听到你的评价应该会很开心。”
  一旁的侍者上前来为铭尘倒酒,何鸿雪挥手示意侍者退下,他站起来拿起酒瓶亲自帮铭尘快空了的酒杯倒入佳酿。
  何鸿雪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继续说道:“像我们这样拥有巨额财富的人对所有接近的人往往很难放下戒心,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怀着真心或者是其他目的来接近你,看不到摸不到的真心不如确切的数字来得真实。”
  扬起了嘴角,何鸿雪微笑着说道:“做生意要比交朋友容易,交朋友又要比谈感情来得更容易一些,无论是对我还是文宣来讲,谈一段真正的感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可遇不可求吗?
  铭尘不禁笑了一下,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这透明的玻璃器皿,晶莹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水渍,铭尘透过玻璃酒杯望着对面的男人。
  “而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感情还得需要双方的同时付出,如果仅仅是一方单方面的付出,最后的结局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就像是以前的“铭尘”,单方面的付出,得到的只有何鸿雪残酷的利用。
  说出这番意味深长的话的时候,铭尘笑得云淡风轻,何鸿雪却有一种一股冷风在自己颈后轻轻吹过的感觉。
  差一点忘记了这个男人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过去的记忆。
  有没有可能,会因为憎恨自己以前对铭尘的利用和冷漠,从而和泰瑞尔合作来对付他呢?眨眼的时间里,何鸿雪心里闪过无数猜想。
  “我必须对我从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向你道歉。”再次开口的时候,何鸿雪一说话就是道歉的话语,“我很抱歉,铭尘。”
  似乎有些惊讶何鸿雪居然会亲自给自己道歉,铭尘在微笑之余也不免暗暗感慨,从前的“铭尘”会想到有一天何鸿雪这样冷酷的男人也会向一个卑微的宠物道歉吗?而这样的道歉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正的“铭尘”已经不在了。
  “都已经过去了,你没有欠我的,”铭尘微微张了张口,试着喊出了对方的名字:“鸿雪。”
  稍显亲昵和怪异。
  “如果不是你当年的投资,我不会迅速成名成为一个当红明星,而就算不是你,像我这样来自十二区没有任何背景的小明星也会被其他一区的权贵富豪掠夺。”铭尘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压了压自己的情绪,他望着平静美丽的海面沉声道:“我知道有一些明星沦为玩物后的下场有多可怕有多糟糕。”
  简直是形同地狱。
  回过头来,铭尘微笑着说道:“现在我想了想,或许当年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更多的大概是一个来自十二区的小明星对安全感的渴望。”
  “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纸醉金迷的奢华一区,周遭的一切看起来都极为虚幻,所有的财富与名气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倾覆,这个时候……”铭尘笑着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何鸿雪,用玩笑的语气说道:“一个英俊又多金的贵族男人从天而降,太具有迷惑性了不是吗?”
  “无可救药的爱上,像一个陷入沼泽的人一样死死拽着救命绳不敢松手,现在冷静下来以后会头想想,很多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算是委婉的表达现在对何鸿雪已经没有半点所谓的爱情了?
  铭尘现在和何文宣处于交往之中,从前又痴迷过何鸿雪,现在说出这番话不管是真是假明显是要切割开他们两个人理不清扯不开的关系,这对他们三个人都好,很好。
  只是这种莫名的胸闷是怎么回事?
  “那对文宣呢?是真的爱他,还是依赖于他对你的保护,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何鸿雪问了一个略带攻击性的问题。
  铭尘没有立刻回答何鸿雪的问题,他半撑着脑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与大海,喃喃道:“你想听真话还是谎话?”
  “你觉得呢?”何鸿雪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端起酒杯的同时视线仍然锁定在铭尘身上。
  “说实话……我不知道。”似乎是有些喝多了,铭尘的脸颊在大海的凉风里泛着微微的红,他拿着酒杯仰起头来就是一口气全部喝完,轻轻的叹息,低声的呢喃:“但是……我并不是因为他对我好才愿意和他在一起,和他……做爱。”
  嘴角蓦地一勾,目光里开始染上醉意与迷蒙的男人看着一直盯着他看的何鸿雪,他就像是一只优雅美丽的猫露出了几分狡猾的笑,说道:“对文宣……我想我大概是喜欢的,喜欢他俊美帅气的外形,喜欢他的温柔体贴,你有一个非常棒的弟弟。”
  沉了一半的落日浸在铭尘身后的大海里,夜色与落日的余晖交融在一起涂抹在天水交接的地方成了一幅油画,微醺的男人半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长长的眼尾,一个英俊却风情万种的男人。
  仿佛是从大海深处游来的美人鱼,并不需要开口唱出一个字,仅仅是在那里坐着就足以让出海的水手不愿意归家,永远的,沉沦在大海深处。
  “呃……我的意思是,你也很好,其实我以前并不是很喜欢你,尤其是刚刚醒来的时候,你总是不苟言笑,在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还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那一次真的吓到我了。”大概是喝多了,铭尘说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胆。“我不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差一点吓得哭出来,这可真是太难看了!我居然说出来了……不过,不过说出来以后感觉好多了。”
  “有不开心的,不舒服的事情就说出来,我保证不会告诉文宣,也不会生气。”何鸿雪要做的事情仅仅是不停地给铭尘倒酒,然后听这个男人抱怨他,甚至是数落他的不是。
  难受地皱了皱眉,醉醺醺的男人半撑着额头眼神迷蒙,嘴里委屈地嘟囔着:“太疼了,你弄得我很疼……”
  
  第一百零八章 互为试探(五)
  
  手指不经意地抖了一下,何鸿雪用力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很凉,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听到醉了的铭尘嘴里委屈的说着那些涉及到身体接触的“惩罚”时,相应的画面和声音也开始在脑海和耳边回放,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尤其是当何鸿雪发现他竟然微微的有些身体兴奋的时候。
  “铭尘?”
  对面的男人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整整一瓶白萄萄酒被喝得干干净净,天色迅速地暗了下来,寥落的几颗星辰挂在天边,夜里的大海更多的是一片漆黑而不是神秘浪漫。
  “嗯……”趴在桌子上的男人迟钝的回应了一声。
  起身走到了醉酒的男人身旁,何鸿雪轻轻握住了铭尘的肩膀摇了摇,试着让自己的声音更温柔一些:“铭尘,你喝醉了,我们先进去,外面风大。”
  “回去……好。”迷迷糊糊的说着话,铭尘就像是一个电量快要耗尽的机器人一样慢慢悠悠地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在下一秒踉踉跄跄地往旁边倒。
  稳稳接住了差点倒在栏杆上掉进大海里的男人,何鸿雪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已经完全睁不开眼睛的铭尘,他干脆把人给横抱起来抱进了船舱里。
  躺在舒服而又宽敞的沙发上不愿意起来,铭尘裹着何鸿雪披盖在身上的毯子似乎是睡得香甜,安静而又安稳。
  “铭尘?”坐在一旁,何鸿雪低头看着已经睡着的男人,尝试着轻轻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和意料中的一样,没有反应。
  手背探了探铭尘因为酒醉而微微发热的脸颊皮肤,那一瞬间的滑腻仿佛一颗水果糖融化在了口中,即便是离开了对方的脸颊也仍然有清甜的滋味久久不曾散去。
  这颗水果糖大概还是含酒精的。
  像是做噩梦一样突然动了一下,铭尘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不太舒服的呻吟眉头也是紧紧皱着,轻柔的声音仿佛易碎的玻璃一样带着令人心颤的脆弱:“我想喝水……”
  “等下。”
  何鸿雪很快给铭尘拿来了一杯水,刚刚还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靠在了沙发的角落里,他走过去坐在了一旁把水杯递到了铭尘的嘴边,看着对方摇摇欲坠的样子,干脆伸手轻轻搂住了铭尘的肩膀控制住对方软下去的身体。
  铭尘小口小口地喝了小半杯,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嘴里说着谢谢。
  “果然是喝多了,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何鸿雪随手侧过身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到了一旁,腰上突然一紧,微愣之余回头就看到铭尘靠在他肩膀上环住了他的腰,像一只撒娇的大猫一样轻轻蹭着他的肩膀。
  有火在肩膀上燃烧一样,热度从肩膀开始朝身体慢慢蔓延。
  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故意的?
  何鸿雪故意放冷了声音:“铭尘,你在做什么?”
  每一个字跟冰渣子似的,能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文宣……”丝毫不受影响,铭尘还是依然抱着何鸿雪蹭来蹭去,只是嘴里呢喃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把他错认为是何文宣了?
  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近得可以闻到铭尘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大海与白玫瑰的香水味,每一次的呼吸都带来身体轻微的摩擦。
  何鸿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试着让自己莫名其妙升高的体温降下去,满满的一口气却全是属于铭尘的气息,有淡淡的香水味儿,有淡淡的白葡萄酒的清香,还有铭尘身上特有的冷香。
  头脑是冷静理智的,心跳和体温却并不服从他的命令仿佛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意在草原上奔腾。
  简直是疯了。
  意识到自己怪异变化的何鸿雪只觉得有一道天雷劈中了自己的脑袋,反反复复告诉自己铭尘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在外形上和泰瑞尔略有相似的男人,但此时此刻加速的心跳,变得浑浊的呼吸,以及快要将他燃烧成灰烬的体温却和那一年他偷偷注视泰瑞尔时候的自己近乎一模一样。
  就像是回到了父亲葬礼的那一天,就像是他躲藏在王宫里注意到泰瑞尔的那一天。
  清晰且明确的心跳加速。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何鸿雪死死盯着怀里似乎是又睡着了的男人,铭尘就是铭尘,无论是血液化验还是其他各项身体检查都表明铭尘仅仅是铭尘,不是其他什么人,更不是泰瑞尔。
  可为什么……
  紧紧闭上了眼睛,何鸿雪用力抓住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的心脏,那颗心仿佛马上就要冲出他的胸膛在半空中炸成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
  再次睁开眼睛,何鸿雪神情凝重地握住铭尘的肩膀把人从自己怀里抽离出来,轻轻放在了沙发上。
  突然失去了温度与依靠的男人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双乎摸索着拉住何鸿雪的一片衣角,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
  忍不住了想要把铭尘搂进怀里安抚的冲动,何鸿雪的脑袋开始变得越来越混乱,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涌入到脑海里,他究竟是仍然爱着可望不可即的泰瑞尔,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对铭尘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他一直都很清楚,过去对铭尘的刻意利用和冷漠里夹杂了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自己对铭尘产生感情,甚至是铭尘病危的时候都没有去看过那个男人一眼。
  如果铭尘死了,他大概只会略有遗憾的同时松一口气。
  在记忆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泰瑞尔,才是何鸿雪一直渴望接近甚至是占有的男人,如同大天使一般高高在上,美丽而又威严。
  不想自己对当时还不知道身份的泰瑞尔的感情受到半点污染,以至于刻意去伤害铭尘。
  虽然对铭尘不公平,但何鸿雪从来都不需要去考虑一个宠物的想法,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可现在算什么?
  他对铭尘产生了心动的感觉,明显到难以忽略。
  何鸿雪知道自己对铭尘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否则也不会刻意疏离甚至是冷漠伤害,但和内心深处对泰瑞尔的感情相比仍然是天壤之别。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越来越浓烈,直到今天突然之间就喷发出来,再也掩盖不住。
  恍然大悟的同时,更多的是令人疯狂的挣扎。
  何鸿雪低头看着拉住他衣服一角睡得很安心的男人,所谓的试探,却得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你对我做了什么?铭尘。
  “他喝醉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灯亮着,何鸿雪怀里抱着裹着毯子彻底睡死了的铭尘,之前就已经通过电话知道铭尘喝醉了的何文宣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过来,视线始终落在铭尘的身上,一边伸手从何鸿雪怀里把人给抱了过去。
  “我先送他上楼休息。”直到把人抱得稳稳的,何文宣才有抬头看向何鸿雪。
  何鸿雪点了点头,怀里的重量和温度倏然消失之后整个人都莫名的情绪低落,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信号。
  控制自己收回了一直盯着何文宣抱着铭尘离开的背影,何鸿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飞快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入秋的海边在夜里透着凉意,何鸿雪却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心里的一股火焰给融化了。
  冰冷的水从头上浇淋而下的时候内心终于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
  “这不可能……”
  “该死的!”
  崩腾的情绪才刚刚平复下来,脑海里又开始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在豪华游艇上的一幕幕,坐在他对面沉浸在金色夕阳中如油画一般美好的男人,安静而优雅,那些细微的小动作,抬眼一瞬间的神情,低头时显得格外下扬的眼尾。
  他就像是一台坏了的机器,控制不住猛然开闸的感情奔腾涌泄。
  所谓的试探是故意接近,接近并且尝试着去了解那个男人,不断的对话,不断的相处,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那个名为铭尘的男人。
  一层层此前故意隔开的玻璃纸被撕开,越来越了解,越来越明晰,撕到最后一层的时候终于触碰到了些许真正的铭尘。
  以及,真正的自己。
  
  第一百零九章 火车上是旅途(一)
  
  何鸿雪洗了一个冷水澡,这是何文宣看到何鸿雪的时候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夜里的海边还是有一些冷的,尤其是最近渐渐入秋以后更是如此,何鸿雪怎么就突然洗了一个冷水澡?
  “麻烦你带他回来了。”何文宣把心里的疑惑藏了下来,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是我没注意让他喝多了。”淡淡看了何文宣一眼,何鸿雪低头坐在了沙发上,问道,“铭尘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他向来都是一喝多了就容易犯瞌睡,明天好好睡上一天就好了,”何文宣在附近坐了下来,好奇的问道,“铭尘平时对酒还是挺自制的,今天聊什么了居然喝那么多。”
  把铭尘抱上去的时候何文宣闻了闻,那男人身上都是一股白葡萄酒的味道,估计不只是喝了一杯两杯,何文宣还是第一次在铭尘身上闻到那么浓的酒味,虽然回来的时候就接到何鸿雪打来的电话说铭尘喝醉了,但也没想到铭尘会喝那么多。
  这两个家伙今天都聊了什么,居然喝了那么多,何鸿雪也没有制止一下铭尘。
  “一些过去的事情,把所有可能潜伏的问题都一次性摊开来,”见何文宣表情凝重地看着自己,何鸿雪轻声一笑,说道,“别担心,一切都很顺利,喝酒壮胆,把所有憋在肚子里不敢说的话一次性倒出来,这是一件好事情。”
  喝酒壮胆?把不敢说的话一次性说出来?
  从小到大,就算是他和何文瀚也很少会对何鸿雪发出抱怨的声音,何文宣简直不敢想象铭尘对着何鸿雪吐槽埋怨的样子。
  在何家,何鸿雪就象征着一切。
  见何鸿雪态度轻松似乎并没有因为铭尘大胆说出来的话而生气,何文宣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了,小布莱克那边有消息了没?”何鸿雪话音一转,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事情上,比如泰瑞尔。
  “亚瑟已经查到了泰瑞尔姐姐的大概所在,一个星期以后就会带人秘密出发。”何文宣说道,他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让铭尘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出去办事。
  与皇室对抗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尽管他们一直以来都掩饰得很好,早晚也有暴露的一天。
  但这些都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为了远在天国的父亲,更为了他们何家。
  伤害他们以及挚爱的人,无论对方是谁,都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准备一下,我们也去。”何鸿雪沉吟片刻,说道,“把铭尘也带上。”
  何文宣顿时愣了一下  “把铭尘也带上?”
  他们这一趟出去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泰瑞尔,还有一个很难对付的亚瑟,要知道上一次的时候泰瑞尔还差点要了铭尘的命。
  何文宣可不想让那天遭遇过的可怕事情再发生一次。
  “这次你、文翰和我都一起出去,让他一个人留在一区并不安全”见何文宣一脸紧张凝重的神色,何鸿雪打趣的说道,“难道你觉得我们三个人保护不了铭尘一个人?”
  何鸿雪这么讲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前提是三个人都是真的在乎那个男人,并且愿意全心全力地去保护铭尘。
  何文宣自己不用多说,看文翰的样子也应该会,只是对何鸿雪……何文宣就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他知道何鸿雪对铭尘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不过有他和文翰也够了。
  “好,我会去安排的。”
  商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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