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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回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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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该见的人一个都没见到,耳边全是公司里的人在叽叽喳喳谈着宁小安好帅好有才又有魅力。
  重点是,这个宁小安不是别人,是陆安。
  唐洛气得肺都要炸掉,他恨恨地盯着陆安背影,怨毒地想着自己被他明显压一头的现实。
  不过片刻后,唐洛冷笑起来,他想着那又怎么样,不过是被薛荣抛弃的人,而他才是在站在薛荣身边笑道最后的那一个。
  唐洛转身就笑着跟接待他的秘书问起来中午许峰一行吃饭的地方,听到地点后,调侃说着川香饭店饭菜不错,然后给薛荣打了个电话。
  中午吃了一顿地道的川菜,陆安被辣得小嘴唇红嘟嘟的,唇红齿白,瞧得童瑶都忍不住逗他,一顿冰啤酒加火辣辣的菜,爽得不亦乐乎,陆安多喝了些啤酒,席间出来去厕所,就碰见了唐洛跟薛荣。
  陆安看到薛荣的时候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怔。
  三个多月毫无联系,乍一见,可不是回不过神来,原本爱得要死要活,转眼就变成路人甲,原来是这种心情,陆安觉得自己又获得了一种新的情感体验,可以当成素材写进新小说里。
  回过神来的陆安看看亲密靠着薛荣的唐洛,就都明白了。
  这是被压一头不甘心,转眼就示威来了,这伎俩真是百用不腻,陆安觉得眼前的场景挺好笑,挺无趣,也挺下贱,他招呼都没打,直接路过那两位。
 

第20章 路人篇02
  薛荣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情形下见到陆安,显而易见,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相遇。
  人在低落的时候会有比往更加强烈的渴望,对温暖,对爱人。薛荣虽然厌恶自己父亲的很多行径,也从未与父亲有过多么亲近的接触,但是好歹是血缘上最亲近的人,看着落棺入土的那刻,薛荣心里死寂沉沉,异常想和人说点什么,他在那个磅礴雨夜想着,如果曾经温顺的陆安在身边,会得到怎样温暖的宽慰和体恤,他想着陆安用好看的手亲手给他下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有新鲜翠绿的蔬菜,还有一个嫩嫩的荷包蛋,就像小时候亲近的保姆阿姨在寒冷冬日里偷偷开灶给他煮的面。
  家族那么大,从小到大唯一给他温暖和亲近的人,好像只有那个雇佣来的保姆,父亲是唯利是图情妇无数的商人,母亲出身大家却沦落为毒怨妒妇,他作为巨额家产的唯一继承人,身边的亲戚盯着的也唯有他的钱财,薛荣长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里,身边只是充斥着算计、交易、诅咒、中伤,他在这里面,成长为了一个不懂爱的刻薄人。
  保姆阿姨年纪大了之后得病离世,留下一个孤儿,就是唐洛。
  一个佣人的儿子,被薛荣当成标志性符号很多年,好像只要对这个孩子足够好,就不会彻底变成无知无感、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可怜人。
  陆安对他好的时候他无动于衷地坐享其成,觉得陆安不过是贪图他钱权的众多蛀虫中比较顺眼的一个,等陆安真正离开,当陆安慢慢跟他展露出原本的模样,薛荣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明白付出一份感情是多复杂的一件事情,无法用数字公式来权衡投入产出比,也无法用金钱和权势来胁迫或者弥补。
  薛荣已经无法克制阴冷内心里唯一升腾而起的强烈渴望,那天夜里,他站在秦炎家铁门之外,抱着点滴希望等待彻夜,直到在医院急诊室中孤零零地醒来,他心冷如灰烬,终于不得不承认陆安是彻底断了情念。
  此刻,薛荣看着陆安,看着他开始时候露出的微微惊讶,又看着他面露不屑地擦肩而过,薛荣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跟着陆安脚步,随着陆安来到卫生间。唐洛在后面拉了薛荣一把,薛荣皱着眉头将他的手扫开,进去后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不放任何人进来。
  陆安抬眼瞥他,说着:“锁门干什么?”
  薛荣要说什么,陆安打断道:“别,等我先放完水,有话待会说。”
  陆安淡定地掏枪放水,想起几个月前被薛荣堵在卫生间里大干一场的陈年旧事,心里生出老年人样式的感慨:老子年轻时候也干过那么疯狂的事儿。
  陆安洗完手,抽张纸仔仔细细擦着手,转身问着一脸肃穆的薛荣:“有事说事。”
  薛荣觉得再艰难的商业谈判都难不过眼下如何跟陆安开口讲话,他思量了很久才慎重说着:“我已经解除了订婚关系,唐洛最近也会被送出国。”
  陆安像是听了个笑话,笑道:“跟我有关系?”
  薛荣脸色更加暗沉,按捺着躁乱的情绪,说着:“如果你还有别的要求,我都答应。”
  陆安将皱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箱,抬眼看了下薛荣,说着:“跟我都没关系,不用说给我听。”
  他说完就要打开门锁往外面走,薛荣跨前一步快速拉住陆安手腕,陆安浑身明显僵住,警告似的盯着薛荣,薛荣手劲不小,看到陆安戒备的眼神便又立刻松开了手,说着:“我父亲葬礼那天,我想去找你。”
  陆安显然不能适应打着悲情牌示弱的薛荣,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按开门锁,一边开门一边说着:“找我有什么用,我只能像个外人似的跟你说声节哀顺变。”说话间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唐洛,便回头朝着薛荣笑笑,道:“还不如找他。”
  薛荣盯着陆安离开的背影,又是沉默半晌,一旁脸都白了的唐洛小声说着:“哥,吃饭吧,我订好房间了。”
  薛荣问道:“你在出版集团碰见的陆安吗?”
  唐洛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只是薛荣对待陆安的态度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唐洛心里七上八下,极度忐忑。
  薛荣哪里有吃饭的心思,冷着脸往外面走去,唐洛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等上了车,薛荣才开口道:“你并不适合文学创作,给你联系了国外的学校,出国深造几年。”
  唐洛一愣,立马红了眼睛,哽咽道:“我不去。”
  薛荣抬眼看了看川香饭店的几层高楼,说着:“做人要有分寸,你要明白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要是你失了分寸,我能给你的,也能立刻收回来。”
  这话说得完全出乎唐洛的意料,他前几天陪在薛荣身边一起操持葬礼的时候,以为薛荣是在跟外界肯定他的身份,唐洛几乎认定自己就是薛荣的伴侣了,怎么会等来这样一句无情的话,他尖刻着声音质问道:“为什么?因为陆安吗?”
  薛荣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唐洛打了个冷战,不敢出声了,他怎么会不明白,薛荣能给他的,也能随时收回去。
  薛荣又开口道:“自己回去吧。”
  唐洛沉默着下了车,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入皮肤,刺出了血,他对于陆安产出你怎么不去死的毒怨念头,在正午烈日之下迅速发酵,毒血一样蔓延全身,恨不得即刻便将陆安捅成马蜂窝。
  薛荣的冷血和冷酷便是如此,他愿意将唐洛当成缅怀故人的符号时,可以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当他不愿意再这么放任唐洛的时候,也可以毫无遗憾地将他打发得远远的。
  他曾经也想这样对待陆安,而陆安也比旁人更清楚地看到了薛荣的冷漠,那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可能一生都无法改变的狠绝和冷情。
  薛荣在车里等候了半个多小时,看到陆安跟几个人从饭店门口走了出来,陆安笑着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神采飞扬,白皙俊俏的脸上满满都是笑容,薛荣贪恋地盯着,又觉得异常刺眼。
  陆安跟童瑶、许峰挥手作别,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后立刻给齐珲打过去电话,那头齐珲正忙得四脚朝天,冲着电话喊道:“祖宗,什么事?”
  陆安说着:“我过去找你。”
  齐珲真跟设计师们讨论新一季主题忙得焦头烂额,语速很快地说着:“安安祖宗,我要忙死了,你来给我端茶倒水绝对没问题,千万别来给我捣乱,上次公司里的人一看到你全部不干活了都聚众要围观宁大神,再来这么一遭,我就崩溃了!我还要赶发布会呢!”
  陆安啧啧两声,说着:“哎,没劲儿,那算了,我还准备去找你办点事呢。”
  齐珲把一张设计稿扔给助理,喝口咖啡,问着:“办什么事?”
  陆安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决定接受你的提议,跟你正式交往,顺便过去跟你上个床先试试水。”
  齐珲刚含进去的一口咖啡喷涌而出,飞溅了满桌子的设计稿,一屋设计师满脸斯巴达,齐珲猛烈咳嗽一番,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没……你说真的?”
  “嗯,正过去呢,你忙就算了,再见。”陆安浅笑着说道。
  “别别别,我不忙,不忙,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放假!放假!全体放假!”齐珲兴奋地打发全公司人都放假去,然后忙不迭整理整理衣服就往外面冲。
  陆安笑着挂断电话,看车窗外繁华都市的高楼林立,想着方才与薛荣短短的碰面。
  陆安觉得自己决定答应齐珲,也是想要证明自己彻底放下了,当然,他也不愿再辜负齐珲十几年来对他的宽容和爱护。
  太爷爷讲起过去老故事的时候,说起那些情呀爱呀的,最后总是会长叹一口气,说着:“何不怜取眼前人。”
  

第21章 路人篇03
  齐珲跑出去大楼,看到在马路对面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陆安,他跟个兴奋的愣头青少年似的张扬着手臂高呼着:“安安!”
  这亲昵的高声呼喊,穿过了二十多年的岁月始终未变,他们看着彼此从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路成长为独挡一面的青年人,几乎成为了密不可分的家人。齐珲穿越马路奔向陆安,喘着气站到陆安面前,有些情窃地挠挠耳朵,说着:“安……安,你说真的?”
  陆安觉得眼前的齐珲笨拙得可爱,笑得心情轻盈,说着:“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
  齐珲一把抓住陆安的手,急切切地左右张望,道:“去哪儿,去哪儿!就去我办公室吧,我把人都放假弄走了,没别人!”
  陆安看齐珲没出息的猴急模样,实在忍不住笑,眼睛往齐珲裤裆瞄去,都撑起帐篷了,陆安笑着任由齐珲牵着他的手过马路,齐珲尴尬地解释道:“祖宗你别笑了,我平时不这样的,你这突然刺激我,我这不是……”
  齐珲上电梯后往电梯旮旯里躲了躲,脸都涨红了,他忍不住低头亲亲陆安的头发,说着:“等出了电梯,你可就不能后悔了!”
  陆安笑着点头,牵着灵魂出窍似的齐珲走出电梯,径直来到办公室,齐珲把门一摔,猛然扑倒陆安后背上,把人压倒宽敞沙发里,沉醉地倒在陆安脖颈间深深嗅着,轻轻吻着陆安锁骨间的皮肤。陆安安抚似的摸着齐珲地后背,捧着齐珲的头问着:“这么开心?”
  齐珲亲了下陆安的嘴唇,说着:“安安,我想脱你衣服。”
  陆安坏心眼地故意拖延,回吻了齐珲,捧着齐珲的脸再次问道:“真的那么开心吗?”
  齐珲在陆安胸口前大狗似的拱来拱脑袋,气得用下面使劲顶着戳了下陆安,道:“安安,我想要!脱衣服好不好?乖安安,小安,小祖宗,求你……”
  陆安笑着松手,放松身体陷入软绵的沙发中,说着:“脱呗。”
  齐珲呼吸粗重地上下其手,乱七八糟地开始解扣子,他一紧张话更多,又忙着亲陆安,活像刚刚开荤的纯情少年,他说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说安安你皮肤好白摸起来真舒服,说安安你知道我多想要你吗?
  齐珲把陆安裤子拽下来的时候,他分开陆安的腿,抱着陆安像要把他紧紧嵌入自己的怀抱中,陆安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捶着齐珲后背,齐珲嘟囔道:“你打我一下,我没做梦吧。”
  陆安笑道:“再磨叽我提裤子走人了!”
  齐珲哎哎哎赶紧松开他起身,猴急猴急地把陆安内裤扯下来,呼吸一滞,连忙把自己也给扒了。
  深吻,抚摸,都是全然陌生的感觉,陆安脸上虽是笑着,心里却感到非常不适应,他努力将身体放松,在齐珲耐着心帮他扩张的时候,陆安突然握住齐珲的手腕,他有些不安地小声问着:“齐珲,要是我们没办法走到最后怎么办?”
  齐珲一愣,随即明白了陆安的不安,亲吻着陆安的眼睛,额头,说着:“别怕,安安,还要吗?”
  扩张的不适感让陆安心里生出一些恐惧,他紧张地扭动几下,被齐珲紧紧扣住了腰。
  齐珲嘴上虽是在询问陆安还要不要,手下动作却片刻不停,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停下来!齐珲压着陆安企图后撤的双腿,开始企图进入。
  突然间,压在陆安身上的齐珲突然一声闷哼。
  陆安一怔,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场,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齐珲脸涨得酱紫,一脸尴尬地僵住身体。
  他没抗住这么强烈的刺激,不管从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一不小心泄了……泄……了……泄……了……
  齐珲一脸挫败,陆安却笑得打颤,他爬起来拍了拍齐珲肩膀,说着:“那什么,我们下次再约吧,哈哈哈!”
  陆安给齐珲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扔到齐珲身上,突然有种解脱感,调侃说着:“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齐珲面如死灰,瘫在沙发上,郁闷道:“意外,纯属意外,你等我缓缓,马上!马上就好。”
  陆安已经提上内裤蹬着裤子,笑着说道:“齐珲,说真的,比起露水姻缘,我宁可跟你当一辈子朋友,这么多年咱都没成,就算凑到一块,也未必能走多远,你也很清楚不是吗?还有……你该找个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你太惯着我了,我现在也好,以后也好,恐怕都没法付出跟你对等的感情,刚才……你不要放心上,就当天意,老天不愿意看我作死失去一个好朋友,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做爱还是找别人去吧。”
  齐珲哀鸣着瘫倒在沙发上,陆安上前拍了拍齐珲脸颊,说着:“振作点,说真的,要不要让二哥帮你开点药?你最近劳累过度吗?”
  齐珲用抱枕盖住头,一副要死的衰败样子,陆安忍着笑想安慰他几句,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陆安吓一跳,齐珲也惊得坐了起来。
  陆安看着进来的陌生男人,将近两米的大个子,精壮强健的挺拔身体,再加上欧美人似的深邃面孔,真是帅啊,陆安对帅哥没意见,便问着:“你找谁?”
  高大壮男扫视眼前的一片狼藉,陆安裤子只穿了一半,齐珲浑身什么都没穿,就光秃秃抱着一个抱枕,壮男沉着脸走到齐珲身边,齐珲好歹也是一米八多的男人,被壮汉拎小鸡似的拎起来,陆安一脸惊呆jpg。,齐珲也好不到哪里去,问着:“你干什么?”
  壮汉秃噜秃噜语速颇快地讲出一大串听不懂的外文,陆安站在一旁傻眼,齐珲被壮汉抓着胳膊也是懵逼,等壮汉终于秃噜完了,齐珲被壮汉猛推倒在一旁墙壁上,壮汉抱着齐珲,迅猛地开始了一轮深吻。
  陆小安同学听着泽泽水声,看着被壮汉亲得要闭过气儿去的齐珲,啼笑皆非。
  他此刻真是万分庆幸刚才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就跟齐珲做成功。
  陆小安想起以前跟薛荣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薛荣多看了谁一眼,或者是去唐洛那里吃了一顿饭,陆安心里都嫉恨得难受半天,而眼前看着齐珲被人狼吻,陆安一点都没有那种计较的感觉,说到底,根本就没有情人之间的爱意,那种爱容不得半分入侵,明显的,他对齐珲的感情不是,就算再过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也不会是,陆安希望齐珲找到一个珍视他,对他百分之百付出的爱人,显而易见,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毛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断言过了,他跟齐珲,不可能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不可能走太远。
  齐珲温和的性子对于陆安几乎是没有底限,几乎可以称得上奴颜和懦弱,而陆安在齐珲面前随性惯了,太自我,也不会那么在乎齐珲的感受,这也是完全不对等的感情,就像他跟薛荣一样,只是另外一种体现方式罢了。
  不平等的感情,完全失衡的付出与获得,不可能支持起长久的爱情,最好的结果是好聚好散,更坏是他跟薛荣那样,离开的时候遍体鳞伤,记不起曾经好,只记得对方的坏。
  陆安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豺狼般的壮汉,壮汉一脸戒备地回头盯着陆安,陆安套上T恤,朝着齐珲摆摆手,说着:“不用我报警的话,你们继续。”
  可怜齐珲刚发泄了一次,腿软腰软,被壮汉轻易拿捏着,他见陆安要走,红了眼睛,陆安宽慰他道:“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行的。”
  陆安很清楚地看到了壮汉眼中的神情,有些强烈的感情是无法掩饰,也不需要掩饰的,他直觉断定这个人不会真的做出伤害齐珲的事情,陆安笑着拍屁股走人,心里有些空落落地走到电梯间。
  片刻后齐珲办公室方向传来东西扫落在地的噼里啪啦声响,显然是那个像混血的陌生男人朝着语调怪异的生硬中文大声喊道:“你打我吧!打我也不让你去追!”
  响亮的耳光声响了好几次,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了谁,陆安笑着想,这齐珲在那人面前脾气挺大吗。
  紧接着听到齐珲怒吼喊着:“滚!”
  壮汉再次怪腔怪调也对喊道:“不滚!”
  “滚!”
  “不!”
  ……循环ing……
  陆安觉得没必要再听墙角了,就走进电梯下楼了。
  大楼外面的夏日阳光正好,灿烂得耀眼。
  经过这一遭混乱,陆安反倒觉得安心了,刚才没有一时失足祸祸齐珲,真是大幸。他回身抬眼看了看高耸的大楼,笑了笑,拦下出租车,离开了。
  

第22章 路人篇04
  齐珲没过多久就打电话追了过来,说他跑到楼下没有看到陆安的影子,齐珲言语间全是满满的焦灼,忙不迭解释说刚才那个不速之客是最近合作的模特公司老板,从国外来的,冒冒失失不大讲规矩。齐珲解释一达通,陆安笑着听,末了说了句:“齐珲,你去好好谈场恋爱吧。”齐珲沉默,良久后电话被挂断。
  陆安叹口气,觉得人生瞬间寂寞如雪,需要干点什么来弥补内心巨大的空洞,他打车去秦宁医院,游荡游荡等到秦宁下班的时间,见着秦宁从办公室走出来,一溜小跑蹭到秦宁身旁挂着,马屁道:“哥,你穿白大褂好帅气,制服诱惑。”
  秦宁被他苏出一身鸡皮疙瘩,说着:“今天这么闲?”
  陆安有模有样叹口气,说着:“哥,我今天跟齐珲摊牌了,本来想跟他滚滚床单来着,没成,我良心发现,觉得齐珲是好人,我不能祸祸他。哥,我现在空虚寂寞冷,要么你陪我去喝酒,要么我随便找人上床去,你选吧哥。”
  秦宁横他一眼,有点无奈地摸了摸自家幺儿脑袋,说着:“知道齐珲是好人你还不珍惜,他都盯着你这么多年了,你呀,真是祸害。”
  “所以我不能祸祸齐珲。”陆安振振有词。
  秦宁摇摇头,说着:“全家都惯着你,身边朋友也惯着你,你呀,小心太放肆了吃大亏,改天去找齐珲好好谈谈,别惹了事儿拍屁股就走人,有点火的胆子就得有灭火的本事,走吧,陪你喝酒。”
  陆安心里默默吐槽道:我已经吃大亏了!当然,他怕二哥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了,没敢吱声,乖乖上了二哥的车,往夜色中的酒吧奔去。
  秦宁因为身体问题,已经很多年不沾酒精了,所以说是陪着喝酒,还真是单纯陪着,陆安前段时间虽然经常出来喝点小酒,但是怕发酒疯,每次都克制,这次有二哥在身旁陪着,陆安胆子大起来,一下子没了克制。
  秦宁喝着苏打水,看陆安一杯一杯灌自己,没有拦,只是有一搭没一搭陪着陆安说话,陆安早就上头了,不过思路还算清晰,倒也没显得那么醉。半道上秦宁接了个电话,医院打过来的,说是有个病人指明要秦宁会诊,情况比较急,请秦宁赶紧赶回去。
  秦宁不放心陆安,给大哥秦炎打了电话,让秦炎来接人,然后趴在陆安耳边嘱咐了好几遍,说着:“安安,别乱跑,大哥马上过来接你,听到没!不准乱跑!”
  陆安胡乱答应下来,歪着脑袋继续趴在桌子上抿着酒,倒是一副小乖乖的模样,有人来搭讪,陆安迷瞪着黑亮润泽的眼睛,摇着头说:“不要,我哥哥来接我。”
  一旁的调酒师瞧着有意思,便故意逗他玩,便说着:“我做你哥哥好不好?哥哥带你回家呀?”
  陆安舔了舔红润润的嘴唇,迷茫地摇头,说着:“不要,我等我哥哥。”那语调跟小时候坚守在幼儿园门口等哥哥的三岁大小安安如出一辙。
  一旁坐着的人也凑过来,调笑道:“跟哥哥走呗,哥哥给你买糖。”
  已经醉得透透地陆小安同学抱着一个酒杯,迷迷茫茫地盯着桌面,固执道:“不要,我哥哥来接我。”
  周围人看他这模样都笑开来,乖乖陆安笃定主意坚决不挪屁股,趴在吧台上没一会就睡死过去了。
  十几分钟有,果然有人来接他了,一接触到熟悉的气息,陆安就往人家怀里靠,调酒师笑道:“小朋友的好哥哥终于来了,再不来就被人生吞活剥了,你弟弟太可爱了。”
  陆安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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