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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日远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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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这才打量起这家小店,店面虽小,桌椅已经尽可能地摆放了最多张,能容纳近三十个人。小吉才发现自己居然抢到了最后两个空座位,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门口已经来了三四个等座位的。
“生意很好嘛。”小吉感叹,“你常来这吃吗?”
“偶尔会来。”江临临说着站起身,走到店里的一个角落拿了个碟子,装了些老板家里自制的小菜。
“啊,这个,我记得,很好吃。”小吉惊呼,“老板和他老爹一样很大方嘛。”
“这倒没错,不过这样也能留住顾客。”
“所以应了那句话吗,吃亏是福。”
两人正聊着,店里的小妹端了碗面过来,嘴里说着:“牛肉面加辣不加葱。”
小吉说谢谢,刚要动筷子,抬头看了眼江临临,问:“你不吃吗?”
“我在家吃过了,在你一个人观赏日落的时候。”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三口。”小吉嘀咕,说完吃了一口小菜,“还是原来的味道!”又喝了一口面汤,“还是原来的配方!”小吉脸上的笑容停留了很久,江临临不禁也笑起来,他只觉得小吉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傻不傻。”江临临说,“我出去抽根烟。”江临走到店外,点了根烟,吐了口气,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狼狈。
小吉坐在店里狼吞虎咽,江临临在店门口看着小吉的背影出了神,店里吃完的客人付完账走出来不小心撞了江临临,说了几句对不起,江临临收回目光,笑了笑说没关系,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小吉对面的位置空了下来,一个等座位的客人走过来坐下,小吉抬起头,嘴里满是面条,含糊不清地说:“这有人。”对面的人说:“你说什么?”
“这有人。”小吉重复了一遍。
“什么?”
“这有人。”小吉加大音量。
“听不懂你说什么。”
小吉快速嚼了几口,吞下嘴里的面条,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这,有,人。”
对面的人脸上有些讪讪的,想要站起来。江临临走去按住了他的肩膀,“小哥,没事,你坐吧,”说完又对着小吉说:“我在外面等你。”
客人却不买账,挥开了江临临的手,“几个意思啊,我还不坐了呢,嫌脏。”说完走了。
小吉气的满脸通红,等到他终于想起了要回击的时候,蹭的站起来,回头说了声“哎,你这人”,客人已经没了踪影。小吉对江临临说:“你怎么不拉着他,他明明听懂了我说这有人!”
江临临笑:“我反应比较慢,你反应快你怎么不拉着他。”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小吉重新坐下,夹起一口面条往嘴里送,刚到嘴边,又放下筷子,“不对啊,你是在说我反应慢!”
江临临大笑,“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小吉气饱了。
☆、第五章
气饱了的小吉还是清空了整碗面条,连汤都没剩。
江临临付了钱,小吉感叹:“七块钱啊,在这里七块钱就能吃饱,可是在有些地方,七块钱喝一杯饮料都不够。”
江临临将钱包揣进兜里,接口道:“人的要求如果只是生存,就很简单了。”
“生命其实也没那么脆弱,活下去的成本也许每个月几百就够,再紧凑点还能降低。”小吉说道:“但每每碰到天灾人祸,生命又变得渺小起来。”
“所以别和自然作对。”江临临拉起紧跟着的小吉。
“说的是,但也有成功的例子啊,秋田蒲嘛。”
“往后还说不清。”
“你不喜欢现在的秋田蒲吗?听说你不愿住这里,也不愿去秋田蒲花园。”小吉问。
“嗯。”江临临又问:“你呢?”
“其实我也不喜欢。”小吉说,“但是变化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秋田蒲还是十年前的秋田蒲,没准我还真有点不敢回来。”
“小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江临临说。
“是嘛,希望是这样。”
江临临拉着小吉原路返回,天色比之前又暗了些,在黑幕下能清楚地看见各家灯泡下围聚的飞虫,六月末的白葵十足有了夏天的模样,穿梭在人群中没一会就出了一身汗,伴着摊子上的划拳声和笑骂声,显得空气更加热了。
江临临步伐快,敏捷地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小吉跟在后面,额头起了一层汗。江临临带着小吉上了车,自己留下一句“等着”就走了,小吉只好坐在副驾发呆,撑下巴,看那条他刚刚走过的巷子。车内挡不住巷子里的嘈杂,但是声音却远了许多,听不清具体的话语,只是朦胧一片,嗡嗡作响。车内的空调起了作用,小吉浑身舒爽,看着外面,忽然想不起之前的热度。
江临临手里握着一个杯子,钻进了车里,将钱包随手一扔,手里的杯子递给了小吉。
“这是什么?”小吉问。
“凉茶,败火的。”江临临发动了车子,“赶紧喝了。”
“我又没上火。”小吉说着尝了一口,“好苦啊!”小吉猛地咳了起来,又说:“凉茶不是甜的吗?”
“那是加工过的。一口闷了就不觉得苦了。”
小吉特别怕苦,他盯着手里的凉茶,片刻之后说:“不行,我做不到。”
江临临一只手伸过去,“给我。”
小吉将凉茶递给江临临,江临临在小吉吃惊的目光中一口闷掉了凉茶。
“佩服佩服。”小吉说,“不过你是有多上火。”
“嘁,这玩意对身体好。”
小吉拿过江临临手里的空杯子,捏在手中玩,“我身体不好吗?”
“你没有不好,我只是希望你更好。”
“然后活得久一点是嘛?”
“是,活得比我久。”
小吉电话响了起来,看一眼,白葵的陌生号码,小吉接起了电话。
“是李金吉吗?”
“是,您哪位?”
“哎呀,小吉好久没见啦,得有十年了吧,哥们可想你了。我段琪,还记得我吗,当年江临班上的,你整天跟我们屁股后面玩。”
小吉想了一会,“想起来了,最黑的那个。”
“哈哈,那都是当年,哥们现在一点也不黑了。”
“有什么事吗?”
“你和江临在一起吗,这孙子电话落在他妈家,阿姨说你俩在一块,就让我打你电话。”
“那我换他接电话。”
“不用,和你说也一样,甭管你俩现在在做什么,你告诉江临,赶紧来杜秀的吉祥堂,哥们快撑不住了,救命要紧啊。”
段琪的声音大,说话内容透过电话清楚地传进江临临耳里,江临临说:“告诉他我没空,让他自己解决。”
小吉对着电话复述了一遍,段琪在那头嚷嚷:“江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女人在这,还有你女人那闺蜜,一个在哭,一个在骂你,我招架不住了。”'
江临临听完对小吉说:“我先送你回去。”
段琪在那头听到了说:“还回去什么回去,一块过来吧,哥们真撑不住了。”
小吉说:“我没关系,你先过去看看吧。”
江临临猛打方向盘,朝杜秀的方向开去了。
江临临开了近半个小时才到了杜牛,江临临停好车,犹豫了一下,对小吉说:“要不你别进去了。”
小吉点头说好,在副驾驶上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江临临说我马上回来,接着下了车。
江临临身影很快消失在杜秀大门内。小吉靠在座位上眯上眼。过了一会,有人来敲窗子,小吉睁开眼,摇下车窗。一张黑脸贴过来,来人也许是因为喝了酒,黑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红,浓眉大眼,正是段琪。
段琪头伸进车里,到了小吉眼前,盯了小吉许久,哈哈笑起来,“哎呀,还真是小吉。你怎么没变啊,十年前就这么白,十年后还这么白。”
“你也没变啊,十年前这么黑,十年后还是这么黑。”
“嘿嘿,哥们就是十年如一日,黑就是咱的招牌。”段琪笑得痴傻,“下车啊,窝车上有什么好玩的,大伙都在,你不想见见?”
“江临让我在车上等他,他应该很快就好了吧。”
“快什么快啊,那个刘瑜哭起来没完,再加上个牛双双,没半天时间解决不了。”说完将头缩回去,掏出了一根烟,又问小吉要不要,小吉拒绝了,“哟,稀有物种,乖宝宝。”段琪自顾地点了根烟。
“你说江临什么毛病啊,女朋友谈了好几个,一个都不肯往家里带。年纪小的时候还说得过去,现在都快三十的人了。这个刘瑜,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人家姑娘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难免心急了点,今天擅自去了你婶婶家,被江临知道了,立马就要和人分手。结果呢,拉上牛双双到我这买醉来了,哎哟,头疼得我呀。”
“这是你开的?”
“是啊,怎么,以后想喝酒就找哥哥,管够。”
“这倒不必了。。。”
“别见外嘛,咱俩谁跟谁啊,想当年。。。”段琪正要回忆当年,手里的电话响了,“喂,”段琪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这就来啊。”
说完拉开车门,身子躬进车里解开小吉身上的安全带,将小吉拖下了车,一边朝杜牛的方向走去,一边飞快地说:“里面有几个孙子要见你,都是老同学了,别不给面子啊。”
小吉见挣脱不了,干脆放弃了。
吉祥堂是个包间的名字,段琪推开吉祥堂的门,里面的人全部朝门口望了过来,段琪将小吉推到身前,对里面的人说,“小吉,李金吉。”
话音刚落,涌上来了几个人,对着小吉勾肩搭背,无一不在感叹许久没见,小吉都没变,长得还是很乖宝宝。
小吉环视了一圈,没见到江临临,刘瑜也不在,才应付起身边的人的寒暄。
没想到寒暄过后就是喝酒。出于礼貌,不管来人认不认识,记不记得,当年交情好不好,只要捧了杯酒过来,小吉都喝下了。众人见小吉这幅好说话的样子,全来了劲,一轮一轮地劝酒。
小吉有些懊恼,他真是不会拒绝,这些人喝酒的名头太多了,他简直招架不住。小吉不会喝酒,一喝就上头,几杯酒下肚,脸红了起来。
段琪则抱着一叠花生米,坐在一边看好戏。
才进来没多久,小吉就喝趴下了,段琪这才起身,挥开了围在小吉身边的人,“还有完没完了,欺负人啊,他不会喝酒,小吉和咱们可不是一类人。”
段琪扶起了小吉,拍拍他的脸,“小吉,能不能行?”
小吉吐了两个字“能行。”
杜秀楼上就是供客人休息的房间,段琪开了个房间,小吉进门直接扑床上睡了。段琪俯身观察了小吉片刻,伸手拍拍小吉的脸,小吉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吐出来的酒气冲进段琪呼吸中,段琪觉得有些甜。
段琪出了房间,往长廊更里边走了几步,来到了江临临和刘瑜在的房间门口。段琪站定,挠了挠头,房门突然打开了。
江临临看到了段琪,愁眉苦脸的,问:“怎么了?”
段琪搓搓手说解决了?
嗯。
分了还是和了?
分了。
狠心啊。
把牛双双叫上来吧。江临临伸手指了指身后关上的房门。又说我走了。
段琪拉住江临临,“等会等会,我还没说完。那个。。。小吉在隔壁。”
江临临看向段琪,脸上狐疑。
段琪有搓搓手,“那个,他喝多了,在隔壁睡觉。哎呀,你不要怪我,这不是好多年没见了嘛,大家都有些热情啊,哈哈。”段琪讪讪笑了两句,“小吉是不是缺心眼啊,别人端酒过去他就喝,来者不拒,我还以为他酒量多好,没想到还是个不能喝的。这小伙,我欣赏。”
江临临说:“这笔账先给你记着。”
江临临进了房间,看小吉一脸熟睡的样子,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嘴里嘀咕,“一个两个地,全是缺心眼。”又冲着小吉说:“又不是你同学,那么卖力做什么。”
缺心眼这会做起了梦,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个缺心眼。
江临临摸出小吉口袋里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小吉今晚不回家。
江婶的第六感及其准确,在电话里吼:“你是不是带小吉去了小段那里,我都再三交代,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小吉这么乖的孩子,可不能跟着你们学坏了。”
“妈,小吉都二十八了,该学坏早就学坏了。”
“那也不一定啊,你小时候也很乖啊。”
“您以为我那是真乖啊,小时候使坏都得瞒着家长,您不知道您儿子是坏胚子啊。”
“哈?好哇江临临,你给我速速招来,小时候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真要说的话,估计一天一夜都讲不完,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把小吉送回去,您就放心吧。”
☆、第六章
江临临挂了电话,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在小吉身边躺下,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江临临被马桶的抽水声吵醒,他立马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跑进厕所。
小吉抱着马桶吐了好一阵,江临临走过去给小吉拍背顺气。终于吐到没什么可吐了,小吉漱了口,一双红眼对着江临临,说:我饿了。语气甚是可怜,还带了点鼻音。
江临临给楼下打了个电话,不久一份热腾腾的馄饨外加一杯牛奶送了上来。没一会功夫就被小吉干掉了。小吉填饱了肚子,睡意也没了,很是清醒,小吉说,好好吃哦。
江临临问他:“酒醒了?”
小吉说应该是吧,我第一次喝醉,也不知道酒醒是怎样的。
江临临说就是意识清醒了,脑子可以正常运转了。
小吉说我一直都清醒着啊,原来我没喝醉啊。说完蹦了起来,哈哈,原来我是酒仙,喝都喝不醉。
江临临被下了一大跳,走过去安抚他坐下来,口中无奈地说,得,原来还没醒。
小吉听了,睁大眼睛对江临临说,醒了醒了,你看我眼睛。
是是是,醒了。
“你不信我!”说完用手扒拉着眼睛,撑到最大,“你看,我醒了啊。”说完突然哭了起来,“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江临临感觉他的偏头疼又犯了,只想把段琪抓过来狠狠打两拳。
小吉闹了一个小时,凌晨两点多才睡下,江临临被惊吓到了,撑了二十分钟确认小吉不会再醒过来才敢睡下。
第二天中午,小吉睁开眼,动动脖子,感觉自己的头要炸掉了。他坐起来,片刻后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的记忆到了灌酒那里就终止了,后面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实在是回忆不起来,包括小吉此刻身在何处,他也想不起来。他只觉得身上有些难受,很是想洗澡。于是,小吉拖着宿醉的身子去浴室洗澡了。
江临临上午醒来之后回了趟家,杜秀在虹湾区,离他自己的房子比较近,他回家换了一身行头,又捡了两件估摸着小吉能穿的衣服带了过来,顺便还打包了一份粥。回了杜秀,刚好碰见段琪打扮好准备出门,截住人骂了一通,骂到实在没词才罢休了。于是,发泄完一肚子火的江临临清清爽爽地回到了小吉所在的房间。
进门就听到浴室传来了水声,江临临将粥摆好,坐在沙发上等小吉。
小吉冲好了澡,嫌弃地看了眼换下来的脏衣服,拿了浴袍披身上,就这么走了出来。正好对上了沙发上的江临临。江临临在小吉走出来的时候就回过头来,江临临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小吉刺穿,突然又停在小吉腿间,小吉顿时感觉被看的地方有些发烫。江临临移开了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小吉匆匆忙忙将浴袍系好。江临临说,“过来喝点粥。”
小吉坐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红了。江临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刚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脑中。小吉真的长大了啊。
小吉喝完了粥,换上了江临临准备好的衣服,二人这才回秋田蒲。
江临临在车里立马变身江婆婆,对着小吉耳提面命不准他再喝酒。被这么一唠叨,之前在杜秀发生的事情留下的挥之不去的尴尬也消失了。
小吉说:“我都没尝出酒味,就醉了。”
江临临说:“不是什么好味道,他们爱喝洋酒,没什么喝头。”
“你经常这么喝酒吗?”
“几年前喝得多一些,最近不喝了。”
“段琪开了杜秀,你喝酒也是免不了的吧。”
“不会,昨天是特殊情况。我后来不太和其他人联系了,整天混在一块没什么意思。”
“如果人人都这么想,段琪的杜秀要关门了。”
“不会,谈生意的,失恋的,跑来寻找艳遇的,不缺我这个玩不动了的。”
“白葵人的夜生活真是丰富啊。”
“一到晚上人就容易空虚,段琪常说,他赚的就是空虚钱,也就是针对人精神上的缺失捞空子,他说自己和心理咨询师没什么两样。”
“弯的都能扯成直的。”
“那你让他扯两下,看他能不能给你扯直了。”
“。。。”小吉说,“你也会说冷笑话啊。”
“。。。”
二人到了江家,院子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车,江临临说,芝芝过来了。
江临临和江芝芝是龙凤胎,江芝芝比江临临先出来,从小就拿姐姐的身份碾压江临临,虽是如此,江临临从小就没叫过姐姐,从来都是直呼名字。
江芝芝一来,江临临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自从江芝芝怀孕,请了产假在家中备孕,这个大肚婆闲来无事,操心最多的就是弟弟的人生大事。再想想前一天发生的事情,江临临头又疼了。他转头对小吉说:“待会你机灵点,拉住芝芝,要不然她没完没了起来没人受得了。”
小吉说好,我尽力。
江芝芝刚吃饱午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心情就不太好,遥控器在她手中按来按去,手一甩,没一个想看的。正好,弟弟回来了,有事干了。
江芝芝大叫一声江临临。
江临临脚下没停,要往楼上走去。
江芝芝说你站住。好小子,长能耐了,什么人都往小吉跟前带,就那个段琪,什么破事干不出来!
小吉跑过去掺住芝芝,说:“芝芝姐,昨天是意外,我没事啊。”
“那那个叫刘瑜的小姑娘怎么回事?”芝芝又说,“人家姑娘哪里不好了,咱家门槛也不高,怎么就不能带回来见见了?小吉你说是吧,你就看江临怎么作成一条老光棍吧。”
小吉想着江临临老光棍的形象,忍不住笑起来了。
江芝芝一掌拍过来,“你还笑,我都没说你。你才多大,就喝酒,好的不学,光跟着江临临学些有的没的。”
“我二十八了,芝芝姐。”小吉说完又笑起来。
江芝芝气得伸手去挠小吉的腰,小吉怕痒,忙说他错了,再也不敢了。
江临临在一旁看着姐弟俩,跟着笑了,嘴里却说,幼稚。
三口一晚没见小吉,这会见到它的铲屎官被欺负了,走过来冲着江芝芝龇牙。
江芝芝觉得好玩,她说,小猫都比你俩有良心。抱起了三口,捋它的毛。三口被挠得舒服了,眼睛慢慢闭上了。“这么好玩的小猫,让它跟我两天吧,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芝芝说。
“杨怀呢?”江临临走过来。
“忙啊,成天不是这里出差就是那里出差,家里只有我和阿姨。”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江临临问。
“难不成还是阿姨开吗?”芝芝说。
江临临听完眉头皱起来。
江芝芝又拉过小吉说,“小吉啊,明天就开始上班了吧,听说新公司在虹湾区,搬到姐姐家吧,又近又方便,还能顺便陪陪我这个产妇。”
“其实我不用每天去公司报道,我签了一本新作品,主要是画一些怀旧的故事,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得住在秋田蒲。在我的作品里,很多场景都和十多年前的秋天蒲不谋而合,所以我干脆将故事背景设定为秋田蒲。这也是我回来的原因。”小吉说。
“傻孩子,可是秋田蒲现在已经变了啊,哪里还有十多年前的样子。”
“有的,空气中还是秋田蒲的味道。还有些人,依旧生活在秋田蒲。只要细心去感受,十多年前的秋田蒲就残存在角落里,拼拼凑凑,从前的秋田蒲就回来了。”
江芝芝看着小吉,伸手抱住小吉的头,拢在怀里,“小吉,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讨厌了。”江芝芝说。
江芝芝放开小吉,二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聊天。江临临插嘴,问:“妈呢?”
“搓麻去了。”
江临临于是走进厨房,忙活半天,端出两碗面,招呼小吉吃面。江芝芝也挺着个大肚子跟过来,“哎哟,小吉真是有口福,江大爷下面,第一回。”抢过江临临的筷子,伸进碗里夹了一根,尝了一口说真难吃,接着又开始打呵欠,上楼睡觉了。
小吉已经吃了一碗粥,这会刚过晌午,正困得不行,又不好拂了江临临面子,撑着睡意吃了小半碗。呵欠打得眼里冒泪花,再加上脸色不是很好,江临临看不下去,将人赶回去睡觉了。
江临临认命地收拾了碗筷,难得秀一回厨艺,偏偏碰上两个不给面子的。
小吉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醉酒的后遗症终于消除了。江家的晚饭向来准时,小吉踏进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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