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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90年代好种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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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秦扬因为这些故事被吓得白天都不敢走这条路,还不仅仅是不敢走山路,就连去房屋后的园子里上茅厕都得让他爸陪他去。
  回龙村坐落在大山里,村里不通电,到了晚上除了自家门口到处都黑乎乎的,在白天就显得异常神秘的大山树林到了晚上变得恐怖起来,只有遇上月明天才会有小孩子出来在草地上玩。
  而这富有神秘而恐怖色彩的村子,因为他的渐渐长大懂事,再加上性格变得越发沉默喜欢独来独往,就不觉得可怕了。
  秦扬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偶尔被脚下的石头绊得脚步踉跄,却仍旧自在的往前走,丝毫不觉得在这种地方想这些含有恐怖气氛的故事有多渗人。
  转过一个凸出的斜坡弯道,前面就是锣锅坡,刚走出没几步,秦扬原本有些凌乱的脚步却猛然停顿,他不确定的看着前面一处凸出的山壁处多出的一个白影子,攥紧手中轻巧的手电,拇指按在推扭上,放轻脚步往前走去。
  周围黑漆漆的,参天大树将头顶的天空都遮挡住了。
  秦扬眼里出现重影,感觉前面有无数个白影,忽近忽远,如同白丝绸衣袖似的在前面甩来甩去。
  什么鬼东西,还真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秦扬紧咬牙关,后背一身冷汗,越离得近,越觉得这影子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心脏难免咚咚的急速跳了起。
  咚的一声,前面响起一声清晰的石块落地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让秦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左前方山坡,树干层层叠叠的矗立在黑暗中,灌木密密麻麻的,什么也看不清。
  秦扬满手冷汗,前面的影子并未因为这声声响离开,反而还总觉得拔高了一头。
  秦扬不禁愣在原地,自知可能真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残存的酒劲也被这么一吓给搞没了,他缓缓抬手摸了把额上细汗,同时脚下一扫,踢到一块石头,他心中稍安,再睁开眼,前方白影居然不见了!
  秦扬顿时心跳急促难以平缓,不确定的四周看看,确实没什么古怪。
  眼花?!
  秦扬咬牙,弯腰去把自己踢到的石块捡起来壮胆,谁知刚一抬头,那白影居然出现在前方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而刚才白影停留的山壁距离他少说也得十来米……
  妈的,是想把自己活活吓死在这里?
  秦扬咬紧牙关,紧紧的盯着前方白影半晌,那白影如一件巨大的白布就停在前面,一动不动,秦扬心中一狠,右手拇指一动,将手电筒的开关给推上,猛地抬起手臂照去!
  什么都没有。
  秦扬猛喘一口气,惊疑不定的晃动手电照向四周,黄光所到之处都安安静静,毫无异常。
  “妈的!”秦扬怒吼出声,愤然将手中石头砸向前方,林子里回荡着他的怒吼。
  发泄完事秦扬头也不抬的疾步往前走,眼睛盯着脚下的灯光,经过前面凸出的山壁时心中却难免怵得慌。
  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石头落地声。
  秦扬脚步一顿,随后越发飞快的往前疾走。
  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声响乍然在身后响起,秦扬暗骂一声,迈开腿就往前跑!
  跑出山道后,秦扬贴身的长袖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第9章 买地
  秦扬衣衫湿润,夜风一吹,冷得发抖。
  他疾走回家,院里静悄悄的,人全睡了,自家屋门半掩,估计是秦凤给自己留的门。
  秦扬推门而入,屋里豆大的灯火被风一吹,顿时摇曳起来。
  角落里,江宇靠在小桌子上睡得正香,秦凤则是坐在小凳子上靠在手臂上睡。
  秦扬暗暗呼出一口气,缓缓从恐惧中调整回来,他低声叫醒秦凤跟江宇,领着江宇去隔壁江家屋子里睡觉。
  一觉醒来,秦扬头昏眼花躺在床上,生病了。
  他有些无奈,好端端的遇上怪事不说,居然还给吓出病了。
  好在秦扬体质好,第二天基本好了。
  几天后,张国栋跟罗青松又找上门了。
  张国栋满面春风,提着个牛皮公文包,一进屋就去握住秦扬的手,说:“秦老弟,真被你说对了,那座山确实好啊,才打去十五米深,就出煤了,都是好煤!”
  秦扬谦和一笑,让两人坐下说,顺便让秦凤做饭招待两人。
  张国栋忙说:“不吃了不吃了,我今天就是来特意感谢你的,我过会儿就得走了。”说着他摁开公文包按钮,从里面拿出一个土黄色的信封递给秦扬,说:“钱都在里面了,秦老弟,等我到时候来开煤场了,再来找你吹牛!”
  秦扬客气几句,在对方的坚持下收下了信封。
  三人又随口聊了几句,才动身离开。
  秦扬把两人送出村,转身回家拿上一条烟去了朱常山家,等有空,还得去马老师家看看马老师一家。
  朱常山正坐在院里抽旱烟,一只毛色枯燥的灰狗躺在他脚边睡觉,听到有脚步声,灰狗立马翻身起来低着头走到秦扬脚边去嗅。
  朱常山年近五十,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眼去看秦扬,一时觉得来人有些面熟,却叫不上名来。
  “朱叔。”秦扬走到他面前,说:“我是秦扬。”
  朱常山一脸恍悟,正直的脸上扬起笑容,说:“……秦扬啊!怪不得我觉得面熟,长得是越来越俊了,都认不出了,早些天就听人家说你回来了,我还特意去你家看了一趟,秦凤那丫头又说你走了,怎么还在村里啊。”
  “前几天出去找事做,做完就回来了。”秦扬说着把烟递过去,说:“这个你拿着抽。”
  朱常山一看,顿时有些吃惊,忙把烟推回去,激动的说:“你看你这客气的,来家里坐坐就行了,还送什么烟啊,快收回去收回去。”
  秦扬坚持道:“朱叔,你拿着抽,刚好我也有点事想麻烦你,你要是不收,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朱常山见秦扬态度认真,知道无法推却,只得一脸惭愧的收下烟,说:“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走,咱叔侄去屋里坐着好好说说话。”
  两人进屋坐下,朱常山给秦扬倒茶,秦扬呷了一口已经冰凉的茶水,直截了当地说:“朱叔,我想麻烦你帮我问问,谁家有地要卖,我想买两块地。”
  朱常山若有所思的嗯一声,一边卷着旱烟塞进烟斗里,一边说:“你要买地啊,想买哪个地方的,我好给你去问问。”
  “田坝一带的都行,盘龙树那边就算了。”
  “行,那我晚上去给你问问,前段时间我还瞧见田坝里的地有好几块长了杂草没人打理,说不定真有。”
  “那就麻烦朱叔多费心了。”
  “嗨,你就甭跟我客气了。”朱常山擦燃火柴点上旱烟,说:“这么说你不打算回城里了?”
  秦扬笑笑,说:“不回了,就在村里种地。”
  “种地好啊,毕竟你爸那样,秦凤又还小,家里没个主心骨也不方便。”
  秦扬点头,多少知道朱叔指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回到家中,存在感极低的秦父正躺在床上睡午觉,江宇跟秦凤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两人跑到哪里去玩了,秦扬不甚在意,开始琢磨买到地后该种什么菜。
  九十年代的农村种庄稼都是按部就班来,五月份收完油菜后开始种玉米,插秧,十月份收了玉米跟稻谷再撒油菜种麦子,有多余的地就会种些白菜,萝卜,辣椒等物,反倒是土豆番薯这些很少有人舍得浪费一块地去种,西红柿花生就更不用提了。
  种什么其实不是问题,问题是什么农产品值钱,秦扬一概不知。
  因为不清楚物价,秦扬一时半会无法决定种什么庄稼。
  手里的钱不多,买下的地也得精打细算种些能找钱的物品,不能随便种,秦扬想了想,决定出去看看什么东西走俏。
  不过在镇上看是不可能的,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会挑菜去卖,大多是自给自足,地里种什么就吃什么,来赶集顶天了买些豆腐猪肉,生活用品,在镇上无法看物价,看来还是得去趟县城,看看什么东西物价高,秦扬心中默默盘算。
  其实他心里有一套自己心心念念的计划,只是苦于没田没地,想干什么都成问题,先慢慢种着吧,手里有了钱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秦扬刚准备去挑水,朱常山来了。
  他兴高采烈的进院子,一遇上秦扬就抓住他的胳膊,笑呵呵的说:“秦扬啊,我给你问到了,王老二家刚巧想卖地,就在田坝里,山脚下那几块,合起来大概一亩多,你看看啥时候跟我去王老二家谈谈,要是合适啊就抓紧买下来,趁着这时候种庄稼还不晚。”
  秦扬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放下水桶说:“行,那咱们现在就去瞧瞧。”
  两人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去到王老二,老两口正逗着两岁的孙子玩。
  朱常山豪迈的笑道:“老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秦扬跟在朱常山身后,谦和的喊:“王叔,王婶。”
  王老二现年五十多岁,身子骨硬朗得很,忙起身招呼道:“哟,秦扬?你这小鬼头长得倒是越来越精神了,我记得去年的时候还跟个小豆芽似的,现在变得我都不认识了,走走走,屋里去说,这么早还没吃饭吧,翠娥,去烙几张饼来吃。”
  张翠娥应了一声,抱起小孙子进了对面厨房。
  秦扬忙说:“王叔,不用麻烦,我们吃过了。”
  “客气啥,来坐。”王老二一脸笑意,开门见山地说:“听老朱说你要买地,刚巧我儿子在城里定下来了,就打算接我们进城去住,家山脚下那几块地也做不成了,你既然要买,我就卖给你了!至于价格方面嘛,当着你朱叔在这,我也不瞒你说,地里碎石不少,毕竟是在山脚下,总共三块地,加起来有一亩又十丈,拢共给你算一千八,你觉得咋样。”
  秦扬沉思片刻,才说:“承蒙王叔照顾,只是这价格方面能不能再少点。”
  “这……啧。”王老二一脸犯难的缓缓摇着头,不做声。
  朱常山看了看王老二,笑眯眯的开口:“老哥啊,这秦扬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一家三口全靠他养着,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来,你自己也知道那地的情况,况且你也有一段时间没种地了,他接手了还得去借牛来犁地,不也得花钱吗,你们过几天就要走了,刚巧秦扬要买,你就给少算些呗。”
  王老二一脸为难,看似在考虑中,秦扬面色沉稳,暗觉有戏,果然,王老二说:“行吧行吧,那我就卖个面子给你,少算一百,这总成了,这地价你可比我清楚,一亩地没个两千可拿不下来!”
  朱常山看向秦扬,征询他的意见。
  “行,谢谢王叔。”秦扬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王老二笑道:“那成,我去找纸跟笔,正巧当着朱老弟的面把地契写了,你看看啥时候能交接。”
  秦扬:“现在就可以,王叔朱叔你们先聊,我回家去拿钱。”
  “去吧。”
  秦扬起身出屋子,就见王婶正在对面屋外站着,秦扬随意点了点头就自顾往外走去,王婶不冷不热的瞟一眼秦扬,去逗在一旁玩石子的孙子,压根没听王老二的烙饼。
  取完钱回去只用了十来分钟,写地契也很快,相互交接完,王婶的饼子仍旧没烙出来,两人压根也没想吃王老二家这顿饼子。
  然而等两人要走的时候,王婶却显得十分热情,可着劲的喊朱常山:“老朱啊,这饼都烙上了,你们慌走什么,吃了饼再走啊。”
  “不麻烦王嫂了,家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下次再来吃……”朱常山笑眯眯的一边走一边说,等出了院子,便换了一张不冷不热的脸,哼了声,显然是清楚王婶这人的脾气,抠门得要命,想吃上她做的一顿饭,做梦。
  两人走在巷子里,朱常山说:“哪天犁地啊,来我家牵牛去犁。”
  秦扬感激的看着一直以来对他们两兄妹照顾有加的朱常山,也不客气,“那就先谢谢朱叔了,我下午去看看地,明天再来牵牛。”
  朱常山两手揣在兜里,说:“那我去给你找一副犁来,你明天一并来我家取就成。”
  秦扬心中感动,心里很清楚,并不是一条烟就把朱常山给收买住了所以对他好,重生前,他也是这么一如既往的老好。
  回到家中,江宇就小狗似的黏在秦扬身后,跟着他来来回回井边家里两头跑,秦扬也不管他,这家伙就跟个小尾巴一样,习惯了。
  挑完水后秦扬郑重的对秦凤说:“我们有地了,就在田坝里,我过会儿就去地里看看。”
  秦凤顿时崇拜道:“哇!真的吗,哥你真棒!”
  秦扬笑笑,一边江宇茫然四顾:“弟……弟在哪儿,我也要看。”
  秦扬捋一把江宇软软的头发,温和道:“改天带你去看。”
  江宇开心道:“好,好啊,嘻嘻。”
  看了半天江宇的傻笑,秦扬终于想到了正事。
  他将放在屋里的锄头跟镰刀拿出来,打水蹲在门外用磨石磨锄头,江宇就眼巴巴的蹲在一旁看着他磨锄头,见秦扬额上全是汗,还一派认真的朝秦扬脸上吹气,一边吹一边说:“好热哦,吹吹就凉快啦。”
  秦扬无奈笑笑,说:“我不热。”
  “你热的。”江宇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热才会出汗。”
  说完继续吹气,秦扬也就随他去了。
  这把锄头上了年纪,锄刃上全是豁口,如今有了地,得去买把新的才行。
  磨好锄头跟镰刀后,秦扬将其放在门边,准备吃了饭就去地里瞧瞧。
  气温逐渐升高,日头当空,中午了。
  几口喝完粥,秦扬去摘挂在墙壁上的草帽,江宇好像是知道秦扬要去看‘弟’,目光黏上了秦扬。
  秦扬跟秦凤说了一声下地去看看,出门来扛上锄头拿起镰刀就走,屋内,江宇见秦阳走得这么快,小脸顿时带上焦急,赶忙大口将碗里的粥喝完,把碗放在灶台上毅然决然的往外走,秦凤疑惑喊道:“小傻子,你要去哪。”
  小傻子转过身跑到门外着急的说:“秦凤秦凤,我去找秦扬哥哥,你去不去呀。”
  秦凤也想去,可走不开,于是头也不抬的回道:“我不去。”
  隐隐听见小傻子哦了一声,院子里就没了动静。
  秦扬径直下了白坟,站在通往田坝的山道上,瞬间想到前几天看到的怪事,脚步难得顿了顿,随后自嘲一笑,大步走上了山道。
  到了田坝,按照王老二的描述地点以及自己脑海中的印象,秦扬上了煤场对面的山坡,就径直对着远处的大山走去,找了没多久,就给他到了几块山脚下长满杂草的地。
  这几块地比想象中好些,最让秦扬满意的是三块地都挨得近,而且地里的石头并不是特别多,秦扬记得前面这座大山山腰处有一眼山泉,来田坝里干活的人都喜欢在这里打水去喝,倒是方便。
  秦扬笑了笑,先是用镰刀将鲜嫩的野草大致割一遍,再慢慢用锄头捞地里的石块,明天犁地的时候不至于把人家的犁给硌坏。
  三块地全弄完准备回去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只余万丈似血晚霞弥留天际。
  虽然累了一天,但秦扬心中十分满足,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想着想着,秦扬就愉悦的勾起了唇角,披着晚霞回家。
  到了家中天已经黑了,秦凤做的粥也凉了,江宇却不在家。
  秦扬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安,自从上次被杨壮壮欺负过,江宇就没有再四处乱跑,都是在门口跟草地上玩,一到饭点,小傻子就会按时回家,更别说天黑了还在外面,实在是有些反常,秦扬不放心,问秦凤:“江宇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秦凤一边盛粥,一边说:“你出门的时候小傻子就跟在后面啊,你没看到吗。”
  秦扬眉头一拧,“我没看到他。”
  “啊?”秦凤想了想,把粥递给秦扬,猜测;“那能跑哪儿去,该不会又被杨壮壮抢了裤子回不来吧。”
  “我去找找。”秦扬意识到不对劲,把碗放在桌上,转身就出了屋。


第10章 庆幸
  秦扬找遍整个村子,又挨家挨户的找了个遍,引得马老师跟朱叔都帮着他分头去找,秦扬甚至去了杨壮壮家问,都没找到江宇。
  虽然杨和平一家子态度很不好,但秦扬知道他们没说谎。
  那傻子……走丢了。
  秦扬面色沉重,心中不是滋味,难免责备自己总爱用视而不见的方法来忽视江宇的心思而害他走丢,想着平时在院子里都怕黑的小傻子现在却下落不明,走失在外,一脸可怜巴交的模样就难免一阵毛躁。
  他站在通往煤场的山道口,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分析江宇能跑到哪里去。
  如果真是跟着自己跑丢的,按照自己走路的速度,江宇追不上也正常,他要是一路顺着山路走,出了山道就是煤场,如果江宇真能乖乖的走出山道,煤场上那么多人,一定有人见到过他!
  秦扬心中一喜,脚下一动就要往山道中跑去,然而下一瞬他却猛然想起另一件事,刚要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重生前的1991年,秦凤打来的那通关于江宇的电话,仔细一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难道……秦扬顿时心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朱叔,当初也是他带着人去找到的,他肯定能估算小傻子会跑哪儿去,秦扬不再多想,一阵风似的往坡下跑去,纵使看不清路,一路险些摔倒也仍旧跑得飞快。
  还没跑到朱叔家,就在井边遇上了朱叔跟马老师。
  “慢点慢点,小心摔着了!”马老师穿着一身中山服,即便是晚上,也一丝不苟的扣着整排纽扣,头上戴着个洗得发白却看得出本来面目是蓝色的平顶帽,见秦扬被地上石头绊得往前扑,忙出声叮嘱。
  “没事。”秦扬喘着粗气说:“朱叔,秦凤说江宇是跟着我去田坝的时候走丢的,他会不会走进哪座山里迷路了。”
  朱常山奇怪道:“怎么是跟你走丢的?”
  秦扬自责地说:“我今天下地,不知道他会跟在后面。”
  朱常山一脸犯难,“这……去田坝里的路就一条啊,他能走哪儿去,这样,去张二全家问问,他在煤场上挖煤,说不定看到过小傻子。”
  三人跑到张二全家,一家子老老小小七八口人都跑到院子里来听稀奇,张二全认真想了想,才肯定的说:“秦扬去的时候我倒是见到他了,可那小傻子我却没瞧见过,我敢肯定他保证没去过煤场,那条路就这么点宽,又是在煤场边上,他要是来了,我一定能看到他。”
  “既然没去煤场,那肯定就是往进山的岔路走了。”秦扬略一琢磨,当下脸色一沉,道:“难道是往杨家山那条小路走了?”
  张二全他妈张母一听,顿时沉声说:“哟,这大晚上的一个傻子在山里,怕是早就出什么事咯。”
  一旁张父出声斥责:“瞎说什么!”
  朱叔不满的看一样张母,也跟着琢磨道:“估计是在山里迷路了,走,咱们去找人!”
  秦扬紧蹙着眉无意识的点点头,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江宇,也就没意识到别的,倒是一旁张二全忙说:“朱叔,这大半夜的你们可不能往山上跑啊,杨家山那么陡峭,黑灯瞎火的去多不安全,要是去摔着磕着,谁来负责,你们还是明儿再去吧。”
  经张二全这么一说,秦扬才惊觉夜里的深山有多不安全,他刚要说话,朱叔已经接茬了。
  朱常山无奈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那无亲无故的傻子出事吧,二全啊,去,把你家电筒借来用用。”
  张二全刚要答应,他媳妇就赶忙说:“没电筒啊我家。”
  马老师严肃地问:“葵花杆总该有了吧。”
  葵花杆是经过特殊手法去了茎髓处理过的,一整根圆的掰成几掰可以烧很久,是当时农村必不可少的东西。
  “有有,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拿去。”张二全一肘子轻轻拐了拐媳妇,赔笑着转身进了屋子。
  张二全一走,秦扬便说:“老师,朱叔,你们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找两条狗给我就成。”
  朱叔当即不赞同道:“你这是什么话,这么大的山,你要找到什么时候,人多安全点。”
  马老师也劝道:“秦扬啊,你就听你朱叔安排吧,人多力量大能尽快找到江宇,以免真出什么事。”
  秦扬面色沉稳,坚持道:“朱叔,老师,我先去找,找不到咱们明天继续找,山路不好走,你们去我不放心,帮我借两条狗就行。”
  “这,好吧,你要实在是找不到也别太为难自己了,咱们明天继续去找。”朱常山说着跟张家一家人说:“张老哥,你家……”
  “肯定得借啊!”张父自然知道朱常山的意思,不等他问完,转身去找绳子来拴躺在一边的大黑狗,牵来将绳子递到秦扬手中,说:“它叫黑子,这狗野得很你一路上拉紧着它点,别让它给跑丢了。”
  “好,谢谢张叔。”秦扬真诚笑着道谢,牢牢将绳子攥在手中。
  张二全拿着三根又圆又长被处理得白花花的葵花杆出来交给秦扬,说:“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点。”
  “够,张哥,谢了。”三人出了张家,又在另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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