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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丑不是我的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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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的!都是我长成这样,才会遇到变态,不然为什么别人遇不到,偏偏我就……”
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冯定坤,路明燃只能在这个温暖又有些悲伤的春夜里紧紧地抱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一章 是不是有点短小?那等下加更好不好?
第45章 在一起
“我之前不是也碰到过这种事吗?”路明燃指的是他的额头受伤的那次:“我跟你说过了,外貌就是上天馈赠给你我的珍宝,招来别人的觊觎是必然的,但这不是我们的错啊!”
冯定坤紧紧抱着路明燃,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巴,落在路明燃的衣服上。他不敢把头抬起来,怕被路明燃发现自己在没出息地掉眼泪,殊不知路明燃早就从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听到了,只是顾及他的尊严没有说出来罢了。
“明天去看心理医生吧?”
“……不想去……”
“为什么啊?”路明燃试图抬起冯定坤的头察看他的神色,冯定坤却死死抱着他不肯抬起头:“……害怕。”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吗?”路明燃用上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察觉到冯定坤有点动摇,他继续说:“你做心理辅导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不好?”
“……那个医生,是男人还是女人?”冯定坤突然问到这个。
“是女性,五十多岁,很有经验,而且她很温柔和气的。”
应该是“温柔的女性”这个设定形象让冯定坤感觉到了安全,他小幅度点了点头:“那我去吧,你一定要陪着我。”
“放心吧。”路明燃摸了摸冯定坤的头。
第二天开始,路明燃陪着冯定坤进行为期半年的心理辅导。
四五次心理辅导之后,他就感觉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会陷入突如其来的抑郁之中,也开始愿意接受警方的接触,配合取证。
程警官合上记录夹,站起来伸出手:“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会依法对嫌疑人提起上诉。”
“好的。”冯定坤站起来,和程警官碰了碰手。
“其实还有一件事……”程警官有点犹豫,看着冯定坤:“嫌疑人想要见你一面。”
站在一边的路明燃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他说,他想要向你道歉。”
“他的道歉我接受,但是见面就不必了。”冯定坤看着程警官:“伤害一个人只需要几个小时,要抚平伤痛却需要至少半年之久。要杀人很简单,给他一刀,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停地朝着憧憬的幸福所做的一切努力,吃过的一切苦头,就都白费了。希望向英出来之后,能做一个温柔的人,不要再轻易伤害别人了。毕竟摧毁别人,一点都不快乐。”
程警官了解地点点头:“谢谢,您的话我会如实转达给他。”
路明燃和冯定坤两人相携着走出警察局,上了车。
之前因为冯定坤的坚持,两个人都比较小心,但是总是这么谈地下恋太累了,路明燃也忍不下去,索性大大方方拉着冯定坤回了校园。这时候校园里人比较多,不少人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走到食堂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一群闻风而至的人围住了。
“路明燃,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什么时候和冯定坤和好的?”
“路明燃同学!麻烦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就退出后援会!”
“对!退出后援会!”
江林飞等人闻讯赶来。
容沫等人也急匆匆地赶过来,拦在粉丝们和路明燃之间,急得直跺脚:“路明燃同学!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后援会存在的意义是支持我帮助我,而不是束缚我控制我。如果我连和谁谈恋爱都要被摆布的话,那么后援会也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刚才说要退会的,大可不必多次一举,我宣布我的后援会从现在开始解散。”
此言一出,立即一片哗然。嗡嗡声、私语声、尖叫声等等噪音如有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容沫带着愤怒的表情,嘴唇一开一合就像一条脱水的鱼,冯定坤想说什么,可是周围的声音太大,把他的声音盖过了。他于是跑到一边抓起一个喇叭,喊了一声:“都静下来!”
仿佛是按下了一个暂停键或者休止符,立刻所有的声音都在同时停下,所有的眼睛都望着他。冯定坤清了清嗓子:“这段时间看到我的粉丝不断地和路明燃的粉丝爆发冲突矛盾,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谈恋爱,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你们的祝福,而不是对路明燃的攻击和辱骂。既然路明燃选择把后援会解散,那我也宣布后援会在此解散,谢谢大家这一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维护支持还有喜爱,谢谢大家!”
江林飞等人站在一边,目瞪口呆。江林飞缓缓转过头,机械地问着兰海媛:“他有和你们透露过要解散后援会吗?”
众人摇头。
“所以这是头脑一热的决定吗……”那自己要辅佐他的决定又该怎么办?冯定坤同学啊,真是太不成气候了!
冯定坤说完话,放下喇叭拉着路明燃跑了。他自觉自己无比潇洒帅气,哪知道一到没人的地方路明燃就脱口骂道:“笨蛋!你干嘛取消后援会啊?!”
“我要和你同进退啊!”
“什么同进退!我取消后援会还不是为了你!我的取消了,你的不就可以保留下来了吗?结果你这家伙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宣布后援会解散,我的苦心都白费了!”
冯定坤被路明燃劈头盖脸的责备,顿时满脸不爽:“喂!我这可都是因为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责备我!太不讲道理了!”
“到底谁不讲道理谁不领情啊!”
“当然是你啊!”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我为了你取消了后援会,你还说我不讲道理?”
“我不也一样吗?”
总之现在这番争吵就像一团乱麻,越揉越乱。两个人吵着吵着,不约而同哼了一声,把头扭向旁边,只有手还牵在一起。两人别别扭扭像只螃蟹似的往前走。
“我要去吃饭了,能不能麻烦你别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
“既然没有跟,那就松手啊!”
“松就松……哼,明明是你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才没有!”
这天他打开wechat,正要问路明燃晚上吃哪家,一个眼生的头像跳了信息出来:最近在干嘛?
冯定坤点开这个人的资料,浏览了一下他发过的内容,(这些内容时间跨度虽然长,但是数量却很少,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条。)才发现这家伙是卓瑛。
因为换过一次手机,之前的聊天记录都没能保存,所以没有认出他来。这家伙,之前一直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现在突然出现,让冯定坤又惊又喜。
五花马:最近在准备校庆表演呢!你呢?在那边的学校怎么样?
卓尔不凡:还行吧。烦心事也多。你和路明燃还好着吗?
五花马:是啊!
五花马:你怎么了?
卓尔不凡:没什么。不聊了。我还有事。
五花马:喂!再聊一下啊!
五花马:你都一点不想我啊?
五花马:……
不过那边的确是没声音了。
冯定坤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路明燃的消息来了。
九色鹿:今天去外面那家粤王府吃小笼包吧!
卓瑛丢开手机,身子向后靠在病床上。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北美的四月芳草天,烟波沉寂入水,暮气沉沉的眼神不想这个年纪的人。
手机响了几声,有信息进来,他拿起来把冯定坤发的信息逐字逐句看过,却没有回复。
他叹了口气,牵动了脸上包扎着的伤处,嘶了一声。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女孩拎着果篮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漂亮,脸上却木木然没有什么表情,也许是平日里在人前笑多了,没什么人的时候就不想笑了。
她瞥了卓瑛一眼,把果篮放在柜子上。走到窗前抱起胳膊,背对着卓瑛看着窗外的景致。
旁人探望病人,不禁要把探望二字做到位,也要以病人这个宾语为中心,以嘘寒问暖的社交辞令充斥短暂的探望时间,才算把探望做到及格。可是这位少女却置病人于不顾,怎么看都有些古怪。而且仅仅是拎个果篮,连句话都没有,看来这个探望也并不是多么合格。如果不是来探望的,那么想必是有别的事。
卓瑛果然有些不耐烦,开口道:“劳驾让让,别挡我的光。”
少女转过身让开,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把脸划成这样的?”
卓瑛扫了她一眼,用眼神赶人:“卓雅,你没别的事?”
“回答我。”
“我用不着向你汇报。”
“你的身手我知道,绝对不可能被人划到脸。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故意让人划我脸?我有病吗?”卓瑛的口气还是很冲,很显然他不喜欢这个卓雅。
“是父亲要你陪他上床了吗?”
卓瑛勾起嘴角,歪着头斜睨着卓雅:“父亲有你就够了,用不着我。”
卓雅显然被他毫不避忌揭下自己伤疤的样子刺伤了,她有些受伤:“虽然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法律关系上我们是姐弟……”
“法律关系上你和父亲还是父女呢。哈哈哈。”卓瑛大笑,片刻间又皱起脸,看来是再一次牵到了伤口。
“你是在怨恨我向父亲汇报了你在中国的事情,结果害得你不得不回来吗?”卓雅虽然有点受伤,但是言语还是很有条理,显然她教养不错,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个宇文家,我们不能得罪,父亲在中国的根基还不稳,万一被宇文家查到了我们的根底,会惹来大麻烦的。你做事太欠考虑了。”
卓瑛叹了口气,疲惫地垂下眼睛:“行了,你回去吧。
卓雅看了卓瑛片刻,接着打起精神,挺直背脊走出了病房。她知道卓瑛在想什么,几年卓瑛被派回中国时,还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不过短短几年,就不想回来,甚至因此而怨恨她,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冯定坤的人。
虽然卓瑛不肯承认,坚持称冯定坤只是他的朋友而已。但是卓雅太了解卓瑛了。
毕竟她九岁起,就和卓瑛生活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好幼稚哦这两个人 嘻嘻嘻嘻
第46章 有争吵
时序已进入初夏,冯定坤在试卷上写上最后一笔,交了卷子走出考场。寝室楼里学生们忙进忙出,三年级的学生毕业搬走了,大部分的二年级,也要在今天最后一场考试完毕后离开,但是冯定坤不想这么早回冯家,于是把个人用品搬到了路明燃的寝室,和他住在一起。
“你打算时候回家?”冯定坤躺在沙发上,头靠着路明燃的大腿,修长的双腿架在沙发上。今天天气比较凉快,路明燃就没有开冷气,让风从阳台吹进室内,阳台上冯定坤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下星期去国外。不过我月底会回国,到时候八月份我们一起去度假吧。”
“好啊!”冯定坤立刻又有了活力。
“我想想……我七月29号上午回来好了,到时候你到江朔机场接我吧。”
“好,一言为定!”冯定坤仰着脸,举起拳头越过自己的头和路明燃碰了碰。
晚上路明燃开着带着冯定坤去做了心理辅导,接着随便找了家店吃晚饭。
“下星期就要你自己去了。”路明燃指的是心理辅导的事:“你一定要按时去,知道没有?”
“嗯知道的。”冯定坤乖乖点头,把路明燃碗里的蟹肉夹进自己嘴里。
虽然很不想分开,但是日子一到,路明燃还是收拾好了行李。他将冯定坤的行李也放进车子里,锁了门拉着冯定坤出了寝室楼。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车。”
“你拎着箱子不方便。”路明燃为他拉开副驾的门,绕过车头坐进车里:“你是回冯家在山上的老宅还是去东城区的住址。”
“回老宅。”冯定乾一般都住在东城区的房子里,老宅很少回去。冯定坤不想碰到他,所以选择回老宅。
路明燃将人送到山上的冯宅门口,帮他拿了行李箱,按着人亲了一下,和冯定坤挥挥手坐进了车里。
冯定坤脚边放着行李箱,目送路明燃的车子往山下开,小黄花缀在郁郁葱葱的山道旁,就像是一条翡翠幻境,逐渐把路明燃的车子吞没。
他拉起行李箱,转身进了冯家大宅,下人们早就知道这位小少爷的暑假到了,看到他回来时却一副有些惊讶的样子。陈伯走过来:“哎呀,小少爷要回老宅来,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的房间很久没有打扫呢。”
冯定坤的心情立即像是被阴云笼罩:“我回自己家,还要和你报备吗?”
陈伯连忙解释:“陈叔不是这个意思。以为你会到江朔那边的房子里,所以这里都没准备……”
冯定坤话一出口,就感觉到了后悔,他以前并不是这么偏激的人,更不会用尖锐的话刺伤一位长辈。他按照心理医生说的,深深吸了几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没再和陈伯说话,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他的房间果然很久没有打扫,山上潮气重,被子都是一股霉味。冯定坤又想发火,又很想哭,这种恼火和委屈交杂的心情让他脸都红了。他将行李箱放在床边,推开窗子,让自己静了静。
这里又没有会心疼他的人,发怒也没有用,只会让那些逢高踩低的人看笑话罢了。
分开不过五分钟,他就开始想念路明燃了。
在老宅里住了几天,到了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搭了公交车下山。从诊所出来还是上午,他也不想回家,就一个人在江朔市乱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老宅里面特别热闹,冯定坤远远地从山路上靠近,那个灯火辉煌的宅邸褪去了沉沉暮气,为今晚到来的贵宾焕发出特别的活力。
一定是有特别的人来了。如果只是冯定乾回来的话,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的……
冯定坤走进去,旁边进进出出的佣人避开他,眼神里带着点怜悯。
凌宇鑫坐在里面。
冯定坤简直天旋地转,四面八方传来的险恶气息挤压着他的胃部,让他恶心到想吐!为什么哪里都有凌宇鑫?!
从自己一入学开始,他就和自己住在一间寝室里,霸占了他的寝室,霸占了他的哥哥,现在又把触角伸到家里来!
冯定坤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把凌宇鑫拎起来暴打一顿。
他没有和冯定乾打招呼,生硬地调转了方向,咚咚咚地踏着楼梯跑进自己的卧室。
他铺在枕头上,没有进食的胃部还在不停抽搐,好想有杯热水。可是现在楼下一定都是人,都是围着凌宇鑫打转的人。他不想下楼,眼泪从眼角滑下,湮进了枕头里,如果能就这么被闷死就好了。
可是他知道,就算自己死了,楼下的那些人里也没有会真正为他哭泣的。一想到这点,孤独的内心就愈发感到痛苦。
还好自己还有路明燃……
冯定坤趴在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因为口干舌燥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把床头的台灯打开,扭头看了窗外一眼,明月高悬,看来已经是深夜了。
冯定坤又渴又饿,站起身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楼下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他轻轻走下楼,绕过正厅走到偏僻的厨房。这种老宅就是这样,厨房离正厅很远,以免让油烟气冲撞了主人。
他打算勉强给自己弄点吃的。
推开厨房的门,原本以为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居然站着一个身影。在发现那是一个人之前,他先是被浓烈的烟味呛住了,接着看到月光在那人手中的水杯沿反射出冷漠的一点亮光。
冯定坤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哦,是你啊。”原来是冯定乾。
冯定乾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眼裂较长,有一种古典的味道,瞥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凉薄。
冯定坤无数次地被他这种凉薄的眼神看过,已经无所谓了。他蹲下身,在厨房里翻出两个鸡蛋,点燃煤气灶,往平底锅里倒了点油,旁若无人地煎起了鸡蛋,又找出一点培根。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不要吃荤了。”冯定乾冷漠的声音在烟雾缭绕的室内响起。
冯定坤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冯定乾。他深吸一口气,把火也关了,锅子丢在一边,看着冯定乾:“你再说一遍?”
“叫你不要吃荤。”冯定乾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严肃认真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接着他看了一眼腕表:“啊……已经是昨天了,那你吃吧。”
他掐灭了烟头,放下水杯打算走出去,却被一只手一把握住了手腕:“你再说一遍?昨天是妈妈的忌日?”
“嗯。”
“妈妈的忌日,为什么我不知道?”关于母亲的事情,冯定坤曾经问过,但是哥哥从来没有回答过他。冯定坤只知道八岁的时候母亲过世了,却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过世,忌日又是在哪一天。
“没必要告诉你。”
“你昨天是带凌宇鑫去祭拜妈妈了对吧?”这就解释得通凌宇鑫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家里,想必是天色太晚,不方便回市里,就直接带到老宅来过夜了。
“凌宇鑫都可以去祭拜妈妈,为什么我不可以?!”冯定坤的手越收越紧,神色激动,濒临崩溃的边缘。
冯定乾试图抽出手腕,冯定坤真的捏疼他了。他的怒气也升了上来,索性说出一直深埋在心里的真相。反正离要揭穿真相的那天也不远了:“因为你不配!你根本就不是妈妈的小孩!”
“你骗人!”冯定坤狠狠推了冯定乾一把,将他摔在墙上。冯定乾骂了句脏话,扑上来给了冯定坤两拳。两个人狠狠扭打在一起。
“阿鑫才是我弟弟!你根本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你这个□□生的!”
“住嘴!你骗人!”冯定坤发泄似的,对冯定乾的拳头毫不躲避,不停地挥出拳头打在对方身上。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只知道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让对方闭嘴。
“你妈妈是西口街有名的小姐,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要不是因为爸爸执意把你抱回来,我妈也不会被气死!一切都是你害的!”
“住嘴!”冯定坤从背后抽出了什么,狠狠地捅进了冯定乾的身体。
热热的液体顺着他握住的把手流了出来,沾在了冯定坤的手上,同时冯定乾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冯定坤,他终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冯定坤被热泪盈满的视野里,冯定乾吃惊的脸晃了两晃。冯定坤这才低下头,看到自己情急时抽出的武器,是一把刀。
他松开手,冯定乾跌坐在地上。
冯定坤颤抖地看着沾着血的手,不敢相信似的瞪着眼睛,接着转身跑了出去。
第47章 桃源乡
山风很大,很冷,清晨的露水把薄薄的衣物全打湿了。虽然都到了山脚,但是山周还有淡淡的薄雾,小黄花缩成小小的一个花骨朵,蜷缩在覆着露水的草叶间。
冯定坤也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取暖,但是他不敢,只能不停地向前走。
虽然手上沾着的鲜血已经找地方洗干净了,但是那黏腻的感觉却挥之不去。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冯家早起的下人,说不定都已经发现了冯定乾的尸体,然后他们会报警……
冯定坤痛苦地揉了揉脸,不敢再想下去。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进食的胃正在抗议,他嘴唇发青,脸色苍白,抱着胳膊走到站台,早班车来了,他就像是个吃了败仗的逃兵一般,勾着肩膀缩着脖子,无限瑟缩地走上公交车。
他坐在最后一排,随着这辆公交车驶入开始苏醒的都市,期间不断有人上车下车,车内车外都慢慢地恢复了活力,带着生活的气息喧闹起来,没人注意到车子最后一排这个失魂落魄的少年。
我该去自首吗?冯定坤思索着,如果自首的话,也许会从死刑转成无期徒刑吧,那这就是他的一生吗?被不知道是谁的女人生下来,虽然被冠以“冯”这个荣耀的姓氏,可是却是他偷来的,是他偷了本该属于凌宇鑫的一切,被所有人都讨厌着,然后在铁窗内渡过自己这不被需要的一生。
冯定坤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占了别人的家庭啊,可以选择的话,宁愿在白莲镇那种乡下地方渡过平凡的一生……
可是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鸠占鹊巢这种事就已经发生了……要是按照他的推测,想必是一个把小婴儿掉包这样的古老而俗套的把戏。
为什么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无法选择的时候,就要这样被调换了人生?
冯定坤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要去自首吗?可是在那之前,好想再见路明燃一次……
不知道路家在哪里,他只好坐着车,到了学校。
从公交车上下来,他慢慢地往校园内走着。很想去路明燃的寝室,那里对他而言是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冷……
“冯定坤?”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阿……阿坤?”
冯定坤转过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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