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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请睁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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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碰个手,下一秒都能滚到床上去。
  假期还有好几天,可就算不放假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呵呵呵呵。”夏澈的笑声带着些不怀好意,有点像幸灾乐祸,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发出痴笑。
  至于是在笑什么,不得而知。
  “诶,你们干嘛呢,我监工啊,快点弄好!”
  叶歌把洗好的水果装进果盆里递给她,小姑娘抱着吃的飘走了。
  人心里一旦有了鬼,看什么事都会戴上有色眼镜。
  吃饭的时候总算没挨一块儿坐,却面对面了。
  火锅里红油滚烫,炊烟袅袅,对面的人被雾气模糊得不真实,言酒只能借着这机会,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发会儿呆。
  这太难得了,平日里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只能借这烟雾偷看。
  那双眼睛不如印象中那么寒冷,线条平稳眸色深邃,眼睫一抬连魂都要给吸进去。
  言酒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偷看的人不是他,他只是看向某处的时候正巧视线交汇了一下而已。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应该看向哪里好,目光挨家挨户地在桌上的配菜碟子里扫过,又盯着锅里翻腾的红油间时隐时现的丸子,最后实在无处安放,抬眼就又坠进那个目光。
  叶歌也在看自己?
  显然不是,只是视线划过的时候偶然地相交而已。
  这顿饭味道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TBC。

  ☆、共眠

  刚好四个人,索性凑了一桌麻将。
  这回白筱学聪明了,特意把言酒和叶歌隔开,再让这俩狼狈为奸的相互放炮,这牌就没法儿打了。
  可是……麻将的规则,跟扑克不一样啊。
  今晚的白筱,依旧输得连眼皮都没被放过。
  再也不跟这几根老油条打牌了!根本赢不了嘛!每次都是自己最后走!
  结束的时候,白筱已经变成了彩筱,满脸五颜六色的纸条,结束的原因是实在没地儿贴了。
  “明天还早起坐一天车呢,快快收拾睡觉了,不然长不高!”
  刚刚“最后一把”最后了好几次的人真不知道是谁。
  两个小姑娘用的是主卧自带的浴室,而叶歌和言酒用的是主浴室。
  过来的匆忙,所以这两天言酒衣服都是拿的叶歌的来穿。
  因为全是按照叶歌半年多前的尺寸买的,虽说不至于穿得拮据,也没那么宽松舒适。
  特别是……裤子的size,有些时候,男生还挺在意自家宝贝大小的。
  算了算了,凑合一下也没什么,顶多晃了点,总比勒着好嘛。
  言酒先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提前爬上床窝着打游戏了。
  越打心里越是烦躁,一双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要不要先睡下呢,不然待会儿……真的没法好好面对。
  一旦喜欢,就再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了。
  看着就会想要,那是光,追求光即是本能。
  可是他不能。
  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不能肆无忌惮地喜欢,不能把人给吓跑了,追都追不回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呢,叶歌对于某些人的回避。
  看得太清楚了,庆幸而胆怯。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顾虑?
  太多的东西牵绊住了他的步子,连多看两眼都成了奢侈。
  怎么敢对视呢,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说了,我喜欢你四个字简直要从里面跑出来,跳到那人面前大声地叫嚣。
  头上落下一块毛巾,阻隔了视线,叶歌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些生气。
  “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
  “……咳。”言酒有些心虚地凑合擦着头发,“忘了。”
  叶歌没收了言酒的手机,游戏打完确认了遍消息,关机丢进了床头柜里。
  今天晚上终于不用跟昨晚一样拮据了,两床被子两个枕头,都是冬天的厚被子,显得床更挤了。
  言酒睡觉姿势不好所以一直都睡靠墙侧,不过叶歌的房间床没有彻底贴着墙,得小心点睡,不然就得会滚到缝里去。
  估摸着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这夜睡得特别不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言酒面对着墙壁,腰上多了一只手。
  虽然知道是叶歌防止他掉下去才这么做的,但是……
  身后顶着的东西存在感实在太强,早上起床得迷糊好几分钟的言酒顿时清醒得不能再醒了。
  自然反应正常反应!谁还没个晨。bo啊……
  言酒不断给自己洗脑这是不可抗因素是无意识反应,可那滚烫的东西实在是灼人得慌。
  终于体验了一把小说里所描述的恐惧,粗。硬的玩意儿抵在命门上,跟被枪指着没多大差别了,言酒僵得脖子疼。
  还不断在心头祈祷。
  求求这玩意儿快点下去。
  更可恶的是,自家那个也不争气地响应了号召,这下可好,死闭着眼睛都睡不着了。
  无神论的言酒不仅祷告了半天,现在甚至思考能不能跟老。二打个商量让它不要这么激动。
  这真是太磨人了。
  折磨得快要疯掉。
  可他动都不敢动,要是把叶歌吵醒那就太尴尬了。虽然尴尬无所谓,但要是因为这个以后爬不上叶歌的床,那才是真的亏。
  “……”身后,叶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半醒了下,无意识地紧了紧搂着言酒的手,又接着睡了过去。
  言酒:“……”
  欲哭无泪啊!
  干脆杀了他得了!
  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紧密得连那玩意儿的形状都能感受出来,什么人间凶。器,大清早的安分些不行吗!
  大概是神智清醒了脑子不清醒,言酒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让他后悔的举动。
  他翻身了。
  假装睡着地翻了个身,喉头低唔着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还特别不要脸地反手抱回去,脑袋一埋抵在人下巴上,弓起身子避开尴尬。
  结果后背一空,差点真的掉到床缝下去。
  身体本能地往前扑,根本不受控制,言酒欲哭无泪,他更希望自己直接滚下去卡着得了。
  正面对顶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死了算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某人给闹醒了,刚刚还是叶歌把他捞回去的。言酒不安分地拧了两下,紧张地放慢呼吸,可千万别给发现自己在装睡。
  言酒听到头顶的呼吸有些重,缓缓呼出来的时候,炽热的气息连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叶歌撑着床头坐起来,没去捞已经被言酒踢到床缝里的被子,反倒是把言酒往床中间搂了搂,掖实了被子冲澡去了。
  瞧瞧,心中坦荡的人就是淡定。
  言酒心里又苦又涩,人生艰难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半碗,最近学习太忙字数比较少,给点留言说不定能爆更告白了呢

  ☆、我喜欢你

  当然,言酒自然还没单纯到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让它自个儿下去。
  扯了几张纸想要速战速决,毕竟不知道叶歌什么时候回来,却发现找不到半点感觉。
  太糟糕了。
  深呼吸,放松,调整心态。
  言酒略有自暴自弃地把头往枕头里一埋,身遭都是熟悉而喜欢的味道包裹,挠得心头一软,止不住地想要喊那个名字。
  脑海里旖旎一片,除了那个人再也放不下别的。
  真是要命。
  这回总算比较顺利,言酒半蜷着身子缓了好会儿,才把纸巾投进了纸篓。
  身上还余有燥热,疲惫得厉害,一早上心力交瘁得人设都崩了。
  翻身重新窝回被子里去,后知后觉这是在哪儿,脸红了个通透。
  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痴。汉呢。
  心中有余悸,砰砰地悦动着的声音,是强烈活着的证明。
  言酒暗下决心,现在他吃的这些苦,以后都要挨着找回来!
  叶歌冲凉的时间比言酒估计得更久些,带着一身凉气回来的时候言酒都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爬起来,眼睛略有些睁不开地望过去。
  “吵醒你了?”叶歌声音放得很低,保持着一段距离,可沙哑的嗓音还是被言酒捕捉到了。
  言酒没说话,摇了摇头,揉着眼睛拢了拢被子,问:“还睡吗?”
  “先起了。你烧退了吗?”叶歌虽然询问,却没有如往常一样亲自试体温,“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言酒心脏搅得难受,气都快喘不出来了,他抓住那只手,却被冰得睡意全无。
  “你手怎么这么冷。”
  “……”这回换另一头理亏了。
  “大冬天的你……”言酒脾气发到一半,蔫儿了,深呼吸一口气,无奈地看向那双眼睛,却被微微泛红的眸子刺得心疼,“快进来捂会儿,别我病好了你又感冒了。”
  “我没事。”叶歌垂着眼睛不去看他,听话地坐到了床上,但没有进被窝的想法。
  言酒伸手去拉,却感受到了一丝的抗拒,非常不易察觉,可就这么微不足道的反抗力,竟把他本就快要支撑不住的心脏撕得支离破碎。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
  言酒松开了握着的手,抑制下喉头想要翻滚而出的哽咽,声音很轻:“我去给你暖个热水袋。”
  “不用了。”叶歌说。
  他把被子拉了起来,又把言酒塞进了被子,自己也一并钻了进去。
  身上的凉意连睡衣也抵挡不住。
  言酒打了个寒颤。
  “冷吗?”叶歌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任言酒怎么挖掘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冷,你身上太冷了。”言酒抱过来那双手,叶歌要把手抽走,他就使劲地抓住,再不松开,“正好我需要降温,太合适了。”
  叶歌眼睫一抖,看向他,微微笑起来,连眼底都染着一层暖色:“看来啾啾对冰袋很满意啊。”
  言酒瞪他一眼:“你再这么冻我就把你丢锅里煮,煮熟捞起来吃了。”
  叶歌半挑着眉梢看他:“好啊。”
  言酒:“……”
  这样很犯规的好不好!
  “睡吧,我困……”
  叶歌把额头贴过去:“早安。”
  早安。言酒听着这个词,扬了嘴角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自己都觉得自己蠢。
  这一觉又睡到日上三竿,然而主卧的两个姑娘竟然也没起,还比他们醒得晚。
  “通宵看恐怖片,太刺激了。”白筱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叶歌往夏澈头顶轻轻敲了下:“又通宵?”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捂着脑袋:“这是情怀!”
  叶歌面无表情地看她,小姑娘灰溜溜往言酒背后躲。
  吃完午餐,收拾行李,严家的房车已经在楼下等候许久了。
  今天是这年的最后一天,几个人合计着想放鞭炮,就去严家跨年了。
  本来还打算在路上补觉,扑克牌游戏机甜点小吃应有尽有的房车里面,睡觉?有点出息行吗?
  上次这车还是两人,现在变成了四个,挤是挤了点,重在热闹。
  嘻嘻哈哈地往白筱脸上贴纸条,扑克游戏还是什么,小姑娘总是被欺负。
  今天的白筱也变成了彩筱呢。
  到严家宅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月明星稀,亮到不用照明。
  饭菜刚热好,即使在车上零食吃了大堆,看到自己喜欢的菜也没理由一筷子都不动的。
  吃过了饭,夏澈就一直闹腾要去放鞭炮。
  这边早就申请了许可,一辆小轿车,没带其他人,程知秋负责开车和布置,送到地方把东西搬下去,就将车开到了边上,联系工作人员放礼花了。
  青池的冬天没有雪,甚至还能见到许多绿色植被,俩姑娘提着一桶水,在空旷的地方点起来小小的仙女棒。
  吱地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光冲向了天际。
  白色的火星子拖着尾巴,逐渐消失在了夜幕里。
  世界寂静了两秒。
  轰。
  彩色的烟花炸开,银灿灿的球外面套着一个蓝色的环,烟花还没消散,又是一发亮光冲入天际。
  这次的烟花不如上一个那么饱满,一根根银线牵着五颜六色的花球,最后散做星星点点的亮光,如星辰闪耀翩翩落下。
  不同的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像要把黑夜给炸开,炸出耀眼的光,那是白昼的余热,有阳光的影子。
  两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跑远了,点着仙女棒在夜里画着一闪即逝的语言。
  “玩吗?”言酒从那一大箱子的小花火里随手抓了几个出来。
  “嗯。”叶歌选了个陀螺似的小玩意儿,点燃了往地上一丢,陀螺呼呼地转起来,变换着各色的光,最后吱儿地一声蹿到天上去了。
  “噗嗤。”言酒笑起来,他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远处,两个小姑娘那边又点燃一支小型的烟火,银色的火花燃成一颗圣诞树的模样,亮得有些炫目。
  “以前没见过?”
  “没有。”
  “我也是近几年才知道这个的。”叶歌看向远处,夏澈说没有烟花的年不是真正的过年,所以那之后的每一年,或者跨年,或者新年,都会看一次或放一次花火,“以后每年一起放吧。”
  言酒看着远处不断淹没进黑夜的烟花,捏了捏裤缝,道:“好。”
  世界似乎又安静了下来。
  言酒偷偷望向那侧颜,被烟火的光芒照的时亮时暗,遥远得如同花火一般,无法伸手抓住。
  叶歌。
  言酒在心里喊。
  “嗯?”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
  “我喜欢你。”
  叶歌顿了顿,并没有过多的回避,嘴角化开一丝笑,浸着眼底的温柔,道:
  “我也很喜欢你。”
  TBC。

  ☆、答案

  言酒:“……”
  这反应……好像不大对啊?
  一般被告白不都……起码有点表示吧,这样子,不是了然于心许久,就是根本被曲解了。
  言酒可一点不觉得叶歌会明白自己的心思,如果他知道,又是这个表现,那可能连喜欢都是假的。
  言酒气息一滞,却故作轻松地问:“你觉得我们更像什么呢,挚友?或者家人。”
  几乎只有一瞬,叶歌的眸子暗了暗,他满是温柔地望进那双明亮的眼睛:“我觉得……更像是家人吧。”
  那双眼睛太过明亮透彻,光芒蛰得他心底酸疼。叶歌觉得他的胸腔里有双无形的手,捏着他的气管不容他呼吸。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那一瞬间跳了出来。
  都不是。
  既不想仅仅是挚友,又不愿单纯当作家人。
  那又能是什么呢?
  叶歌有些慌张地将答案藏起来,心中顿时空得可怕。
  他只能收拾起来所有的情绪,装作兄友弟恭的样子,选择了一个答案。
  “叶叶——”夏澈在远方一个山头上,蹦蹦跳跳地举着双手用力地挥着,“快过来,要十二点啦!”
  “走吧。”叶歌向言酒伸出手,捏着那冰冷的指尖不敢再有动作,他怕轻轻一揉,就把好不容易绷起来的防线搓断,溃不成军。
  “你们走得好慢哦!”
  翻上这座山头,眼前是静静一窝山坳,隐约能看见几个人正在忙碌地搬动什么,月光白净而明亮地披在身上,明明没有温度,却能感到暖。
  “手给我手给我!”夏澈吆喝着把三个人的手按到一起,“倒计时哦。”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吱——”
  “轰!”
  “哗啦哗啦!”
  无数的烟花在天空中同时炸开,将黑夜映成五光十色的白天,绚烂夺目的的光芒在他们的脸颊上跳跃,连眼底深处都闪耀着明亮的光。
  “新年快乐!”夏澈把三个人的手紧紧抱在胸前,垂着眼睛,笑得温柔,“我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你们啦!”
  “新年快乐。”叶歌说。
  “我也最喜欢姐姐啦!”白筱笑着扑过去。
  言酒:“……”
  他怎么突然想把这家伙揪出去揍一顿呢?!
  怪不得叶歌听到告白的时候反应那么平淡,感情早就被带偏了,喜欢这种事情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吗?!
  言酒气郁,到手的男朋友都飞了,他暂时还真没有勇气再告白第二次了。
  到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没松开,总觉得,既然没被拒绝,那就私心地想多牵一会儿,而且,先松手,好像还怪伤人的。
  各自找着借口,在崭新的一年里,怀揣着酝酿得快要发酵出来的心事。
  假期这玩意儿,放假的时候觉得慢,一旦快结束了,突然就拮据起来。
  白筱泪流满面地赶着作业,在心底大声地呼喊,这两个恶魔!为什么又偷偷做作业!
  叶歌是因为闲来无事,就把作业干完了,还顺带刷了几套题。
  言酒呢,因为家里的事务太多,随便心算一下就把作业写完了。
  夏澈呢,她又不是学生,而且今天还休假。
  结果就变成了,言酒在办公桌上处理公务,叶歌打手游打发时间,夏澈带着耳机看剧憋得快内伤,白筱趴在茶几上奋笔疾书赶作业。
  真是凄惨呐。
  “少爷!”程知秋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
  “直接说。”言酒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合好笔盖,处理了一上午的公文,是时候起来活动活动了。
  “三、严三今天早上断气了。”
  言酒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
  气压顿时低沉得可怕。
  夏澈虽然在追剧,可耳机里的声音并不大,她抬着眼睛看了一眼言酒,拍了拍白筱的脑袋:“宝贝在这边做作业,我们过去看看。”
  “不用了,我过去就行。”言酒说话仿佛没有出气,语气平净得犹如一口丢进石子听不见回声的井。
  叶歌这次没有听他的,关掉屏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牵着那紧攥的拳头,轻轻的将言酒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我陪你过去,不要什么事总一个人扛着。”
  言酒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酸胀又难受,喉头一堵,竟然说不出话来。
  半夜的时候再精明的人也会变成傻。逼,之前在深夜里冲动的想法,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他有什么资。本去喜欢一个人。
  他又有什么资。本去让叶歌喜欢呢。
  严家九子的崩坏已经开始了,难道要在尝到了甜头之后,再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捅一刀子吗?
  机关算尽地让这个人喜欢自己,又当着他的面用如此残忍方式死去吗?
  言酒,你太自私了。
  言酒对自己说。
  可是,我无法放手啊……
  叶歌握了握那只因为血液供给不足而泛冷的手,尽量把语气放地温和,轻声细语地:“你还有我。”
  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你还有我。
  对于一个孤独惯了的人来说,这两句话是多么奢侈。
  奢侈到言酒在这瞬间,忽然觉得,仅仅是因为拥有过,即使是死亡,也没有太多的遗憾吧。
  “好,一起过去。”言酒攥紧了那只手不松开,四人一同飞快赶往严三所在的医疗室。
  医疗室里安静得太过可怕,没有了仪器运作的声音,便是宣告着床上那人确确实实是已经死亡了。
  魂飞魄散。
  再无轮回。
  这就是严家九子最终的命。
  命运这玩意儿是很公平的,它给了你天赋,而你必须用寿命和这种代价来交换。
  医疗室里很干净,没有丝毫魂魄,已经散得再无半点痕迹。
  除了那具冰凉的肉体,还有记忆,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这个人生活过的证明。
  这太残忍了。
  言酒忽的有些害怕了,只有这个时候,向来无坚不摧的他,仿佛轻轻一阵风,就能推倒。
  他习惯了死亡。
  却还没习惯面对自己的死亡。
  叶歌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把恐惧从心脏里推了出去,温暖塞得满怀。
  还好你不知道。
  言酒看向那双眼睛,轻柔地笑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严三的妻子,那个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女人,屏着呼吸躲在房间里,疯了一样握着一把匕首刺向了言酒。
  “……都是你的错!”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我,不要怕,我是he良心作者,绝对会甜回来哒

  ☆、青梅煮酒

  “嘭!”女人被夏澈一脚踢飞,摔到墙上,噗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由于宅内暖气开得足,言酒穿得并不厚,衬衫毛衣,仅披了一件厚外套就过来了,此刻手臂上鲜血直下,浸得深棕的毛呢发黑。
  “哈……哈哈。”女人哈着气吃痛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咯血,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什么。
  “疯子。”伤口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痛,刚刚还好被叶歌拉了一把,才没直接刺中要害,手臂被划拉的口子估计不浅,已经能感觉周围的皮肤被血液浸湿了。
  言酒正打算用手捂一下伤口止血,却发现捏着自己小臂的手僵硬得像块烙铁,紧紧地箍得他发疼。
  “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叶歌没什么反应,握着他手臂的指尖不自觉地抽。动收紧了两下。
  “我没事。”言酒轻轻地伸手扶着那有些僵硬的腰肢,亲吻着人的耳发安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叶歌缓了好一会儿。他莫名想起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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