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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鸟记_江无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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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声张。
  那晚两人无言,丁满发泄完以后就搂着他睡,简直叫人热得窒息。秦正语也没敢仔细想这事儿,第二天趁丁满还没醒,就自己火速下了床,把脏衣服脱了,一咕噜脑塞进桶里。他上厕所的时候想到昨晚发生的事,直想把自己溺毙在便池里。他怎么能跟丁满做这种事,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并不一定要跟秦正思做这种事,但是起码不能是丁满这种……这种,怎么说,反正秦正语觉得特别不对劲。而且丁满还跟他接吻了,他现在想想觉得有点恶心,嘴唇这种地方,应该留给自己中意的人。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郁闷得要命,趴在桌上不敢抬头,因为他这个位置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丁满的背影,他很害怕对方突然转过头来,然后和他对视。那样势必会让他尴尬得无法自处。他简直想立刻就奔回家去,把自己藏进秦正思的怀里。
  12。
  其实丁满这种人真的不会像他那样想那么多,他只是很自然地在拣一个便宜而已,青春期的时候遇上一个刚好对男人有性趣的室友,借此机会互相抚慰一下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同性性行为又不代表同性恋。青春期是一个荷尔蒙喷发的季节,他身边正巧没有女人,那么男的也凑合,秦正语这种长得不错的男的就更能凑合了。
  但他又没想到秦正语居然那么害臊。在他眼里秦正语这人一直还挺大方,挺不羁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反而束手束脚?难不成他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丁满想到这一层,又有点顾忌了,他一天都在观察秦正语,这家伙就跟中了邪似的,趴在桌上直不起身,这就叫他有些出乎意料。
  放学的时候,他叫住了往外走的秦正语。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正语低着头没看他,丁满拉住他的手臂就朝教室外走去。他们一直走,走到了靠近后山的体育场。今天没有下雪,霞光在天空中像一道道血红的伤痕。丁满在他身前一直走,然后突然就停下了,秦正语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他身上。
  丁满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脑袋看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纯情?”
  “啊?”秦正语愣了。
  “纯情啊,你这害臊的,像个小姑娘被我强奸了一样,”丁满没好气,“拜托,哥们只是帮你撸了一把,take it easy行不行?”
  秦正语脸又有点红了,他有点生气,“那你亲我嘴干什么,恶不恶心。”
  丁满长长地哦了一声,“你在意这个啊?那我下次不亲就是了。”
  秦正语哼了一声,转头就走,然后又被丁满拉住了,“喂喂,你走什么呢,我还没问你话呢。”
  “什么话啊?”
  “你昨晚爽到了没,怎么样,我打飞机技术还可以吧。”
  “嗯……”
  “哈,你就不行了,妈的搞得老子疼死了,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秦正语咬牙切齿地回他,“捏断了最好!”
  “你还挺嘚瑟的啊,”丁满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捏断了要你赔!”
  秦正语被他勒得快窒息,猛地在他脸上打了一拳,那人捂着脸,嗷嗷叫着在路边蹲下。秦正语觉得他这样挺好笑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丁满抬头就看见他一张灿烂的笑脸在暮色中微微发光,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秦正语见他傻笑,很莫名地立刻转身就走,丁满觉得这人真的很奇怪,脑子的构造兴许和他的完全不同,要不然明明都是男的,他怎么就没法理解他的行为呢?不过也是,秦正语跟别的男的不一样,所以这也好解释了。丁满胡乱地想着,站起身来,追上前方快步走着的人。
  丁满这厢倒是悠然自得着,哪知秦正语这厢却小小地遭了殃,大概是因为天气冷却还硬要洗澡的缘故,他在白天发现喉咙疼得厉害,半夜里就发起烧来,第二天迷迷瞪瞪地去上课,同桌给他探了探脑门儿发现烫得厉害,叫了老师过来,老师赶紧让他去一趟校医院,免得耽误了学习。
  秦正语脑子里塞了团烙铁似的,意识都模糊了,站在老师面前突然就说了一句:“老师,我想回家,你看行不?”
  老师有点愣住了,想到这个时候还放学生回家,是会耽误功课的,但她看秦正语烧得厉害,又想到秦正语成绩也就那样,缺一天两天的课差别也不大,想来想去也就还是把假给批了。临走之前她就问:“你一个人回去吗,不叫你哥哥来接?”
  秦正语迷糊地点点头,“嗯,自己搭公交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给秦正思打了个电话,秦正思听他说发烧了,就有点着急,问他吃药没,他说吃了,秦正思又嘱咐他回家以后要煮点姜茶来喝,洗澡水温度开得高一点,趁早进被窝里好好躺着睡一觉。秦正语嗯嗯地应着,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回到家他倒是谨遵他哥的话来做,除了煮姜茶的时候差点把锅给烧了,其他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他洗了个澡,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定了个闹钟提醒自己起来吃药,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一会,他隐约听到门口有响动声,眼睛半睁半闭之间就看见一个人走进屋里来。他不用加以分辨就知道那人是秦正思。他还记得今天是工作日,秦正思的公司离家还挺远的,他怎么就这么跑过来了呢,发烧这事儿又不打紧……秦正语这么想着,就看见秦正思坐在了他的床沿。
  秦正思弯下腰来,用他的面颊贴在秦正语的额头上。秦正语想到,小时候他发烧,秦正思都是这么来感触他的体温的,不是用手背或手心,而是用面颊,一种亲昵的动作。他闭着眼,闻到秦正思面颊上淡淡的剃须水味,无法抑制地笑了出来。其实他就是发自心底地高兴,所以要笑,秦正思听见他笑了,倒是有些惊讶,“你醒了?”
  “嗯,你怎么回来了。”秦正语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秦正思往下扯领带,“我怕你在家烧死也没人管。”
  “死不了的,我命硬。”
  秦正思笑了一声,又问:“感觉好点了么?”
  “没有,”秦正语拉住他的手,“还是难受。”
  秦正思摸他滚烫的面颊,又摸向他的脖颈,全然意识不到动作的另外意味,“是吗,那得赶紧去趟医院打针啊。”
  秦正语点点头,秦正思叫他起身,秦正语却还瘫在那里,一副半生不死的样子。秦正思说:“快起来啊,怎么了?”
  秦正语蹬了蹬腿,沙哑地开口:“我起不来了,脑袋疼,全身没力。”
  秦正思只能弯下腰来,搂住他的背,把他抱了起来,发现他背后全是一层湿哒哒的汗。“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还要人抱,比你五岁的时候还不如。”
  秦正语长长地嗯了一声,像是撒娇一样,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秦正思倒是很无奈,“你怎么回事,在这儿跟我起腻呢,难不成要我给你穿衣服啊。”然后他就察觉到秦正语居然还点了点头,他有些被气笑了,觉得他弟弟这样反而有点可爱,于是就伸手去解他的睡衣纽扣。
  在这个过程当中,秦正语一直盯着他看,心跳得厉害。他哥的手轻轻拂过他光裸的上身,痒得让他有点战栗。秦正思却是无知无觉的,以为他冷得厉害呢,于是赶紧给他套了件厚的卫衣,然后又给他穿了件羽绒外套,揪着他就出了门。
  这个时候只剩下了夜间逡巡的出租车,在等车的时候,秦正思怕他被风吹着了,就把他脑袋给摁进自己脖颈里。秦正语倒还挺领情,直接把手给搂上来了,秦正思觉得有点奇怪,毕竟他俩大了一点以后就很少有这种亲密的行为了,但他弟弟愿意,他倒也没什么所谓。
  深夜的诊所人很少,领着秦正语打完针,又拿了药,他又带着秦正语原路返回。走回小区的那段路上,秦正语捏住了他垂着的手,秦正思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也很高。
  “哥……”秦正语说话声音还是很沉闷。
  “嗯?”
  “……算了,没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支支吾吾干什么。”
  “……你明天该不会迟到吧。”
  “迟到就迟到了,月底扣点奖金而已。”
  他看见秦正语回过头来,脸颊在路灯的照射下还有些微微的红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突然想起,在去年夏天的某个夜晚,他突然爬到自己床上来,自己醒了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眼神,而那次他说是空调坏了,第二天秦正思去检查,却发现没有异样……秦正语与其说是变乖了,不如说是变怪了,他好像跟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弟弟有了点微妙的差别。
  秦正思叹了口气,觉得这也许是个小孩长大必经的过程,也许有一天,秦正语会长成他完全不认得的模样,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揽住秦正语的肩头,把他往家里带。秦正语一回家就躺进被窝里睡着了,秦正思坐在一旁看他安静的睡脸,从他脸上找出了一些日趋成熟的痕迹,以前那种幼稚而丰腴的线条在逐渐消退了,他的弟弟快要变成男人也说不定。秦正思用手去摸他的面颊,然后滑到一侧,把发烫的耳朵也包裹进手心,他在这个时候听见秦正语低低的呓语:“哥……”
  “嗯?”秦正思还以为他在叫自己。
  秦正语闭着眼,还是没说话,又叫了一句:“哥……”后面带了几个字,说得很模糊,秦正思没听清,才知道他原来在说梦话。
  秦正思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回自己屋里。他想,秦正语连梦里都是他,他是不是在秦正语心中的分量过于大了?虽然他比秦正语只大了五岁,但秦正语也许不仅把他当兄长,更是直接当作了父亲,所以依赖性才这么强。秦正思反省自己这么多年来,几乎可以算作是溺爱秦正语的,一切都给安排得太过紧实妥帖,所以导致秦正语迄今为止的世界里都以他为主导。而他将来是一定会离开秦正语让他自立的,他依赖性这么强,甚至可能有点恋兄情节,这件事其实还是略微棘手的。
  秦正思其实知道秦正语有点恋兄,他觉得这很正常,秦正语有恋兄情节说明这些年来他确实对他投入了很多心血,是一种殷实照顾的必然体现,秦正思觉得这点情节不算什么大问题,许多子女都有恋父母的情节,但当他们长大了,去寻找自己真正人生的时候,就会逐渐把这种念头给消解掉。秦正语只是还没真正长大,等他上了大学,参与工作,进入一片更广阔的新天地,一定会把对哥哥的那点暧昧感情给遗忘掉的。
  秦正语想着,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得,他能养出一个完全信任他完全敬爱他的生命,说明他本身也很有些过人之处吧。他想,如果没有秦正语,他也许就是个普通的孤儿,然后变成一个孑然一身的青年,是秦正语这个拖油瓶加速了他的成熟,让他过早地承担一些本不该承担的责任。秦正语是他的负担没错,但这个负担却沉重而甜蜜。将来卸下的那一天,他也许会感到无边的空虚寂寥也说不定。
  13。
  秦正语烧退以后很快地就回了学校,丁满又跑过来问东问西,秦正语觉得他有点烦,就直说:“我是因为洗冷水澡的原因,你别想太多。”
  “哦,我还以为你这么娇弱,被我摸两下就生病了呢。”
  秦正语怒了,用书卷起来打他的头。
  半夜的时候,丁满又钻了过来。秦正语这次冷静多了,就这么看着他双手撑在自己的两侧,神色有点急不可耐。秦正语用气音悄声说:“你性欲还挺强啊……”
  丁满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他想低下头来亲秦正语,到了中途又想起秦正语说过的话,于是就算了,改去亲他的脖子,手也把睡衣给撩了起来,在他身上乱摸乱捏。秦正语被他捏住了乳头,感觉很奇怪,有点臊得慌,拿膝盖去顶他的裆部,丁满就有些毛了,直接把头埋了下去,一口咬住了那粒圆圆的肉珠。秦正语几乎是在那一刻就硬了起来,脸颊涨红得厉害。他真想叫出来,然而室友们都已经睡了,他就算是被咬死,也不能出一点声。
  丁满还在他胸前又舔又吸,真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拥有一对女人的胸部,这个联想让他很有些火大,轻轻地推开了对方,用眼神示意别舔了,丁满就继续钻下去,钻到了裤裆的位置,给他褪下了睡裤。秦正语挺了挺腰,他知道丁满应该捕捉到他的意思了,他也感觉到丁满迟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把他那玩意儿给含进去。
  秦正语几乎是快被他玩死了,被角在牙齿间险些被咬烂,两股战战,几欲升天。他被含着吸了好一会儿,然后稀里哗啦地丢盔卸甲。他把手臂架在眼睛上,感觉湿了好一块儿——是爽出来的眼泪。他还感觉到丁满在揉他的屁股,精液都被抹在了上边,他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胸膛,然后就看见丁满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丁满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他,然后用口型说:“到你了。”
  秦正语知道这事儿是礼尚往来,丁满让他爽了,那么自然他也该回馈一下。他和丁满悄悄地换了个位置,然后他钻下去,直接对着丁满发热发硬的阴茎了,他在黑暗中握住,张了张嘴,发现有些难以下口,他想,第一次未免是有些抗拒的,丁满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给男的口交呢,怎么做得那么自然?丁满用膝盖顶了他一下,意思是催他快点,秦正语闭了闭眼,决心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把这根玩意儿想象成是秦正思的,然后慢慢地含了进去。
  在他的想象中这阴茎真成了秦正思的,他靠着想象终于有了点激动的意头,却又被噎得慌,有种窒息的感觉。偏偏丁满这人是个粗野的不安生的,用手撑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逼他吞吐,秦正语感觉他就是在操自己的嘴,而且动作还很暴力。秦正语眼泪都快出来了,想呕又不敢,怕人听见,就只能默默忍着,并且在他的想象里,丁满成了秦正思,那么无论秦正思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忍受的,都是值得忍受的。
  猝不及防,丁满射在了他的嘴里,秦正语没反应过来就被迫尝到了一股子腥膻味。他吐在手心里,然后拿纸巾揩了,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丁满捏捏他的下巴,又摸了摸他的脸,秦正语从想象中猛地清醒,发现自己居然做了这么肮脏的事,又察觉到对方嘲笑的眼神,登时就有些郁闷。他翻过身来背对着丁满,任其怎么骚扰都不回身。
  秦正语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又跟丁满玩了几次,丁满表示他的技术有所增长,很有可教性。秦正语原本以为这种事情做多了就会腻味,失去兴趣,没想到的是这种事情似乎没有餍足的尽头。玩得越多,他越想搞点什么新花样,也许就是所谓的男儿本性吧。他一开始还有些排斥丁满,但现在是完全没感觉了。他也意识到有些室友可能察觉到了他和丁满的游戏,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也就相安无事。毕竟都高三了,没人想惹是生非撕破脸。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那个傍晚,他和丁满在学校里闲逛,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小缓坡。秦正语问丁满是不是和别的男的玩过,不然怎么那么熟练,一点也不抗拒。丁满承认地毫不加以掩饰,“对啊,就我那表哥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他也是一同性恋,以前的时候就老盯着我,后来他就主动找我玩,可他妈积极了,我本来有点排斥,但又觉得有点爽,不玩白不玩,反正又不用负责任。”
  “什么时候的事?”
  “啊,就我高一结束的时候吧,十六岁左右。”
  “你跟男的玩这个,不会觉得自己很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啊,大哥,你能不能坦荡一点,同性性行为又不等于同性恋,”丁满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他,“老子很清楚自己还是很喜欢女人的,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你觉得我能玩女人吗?所以就找你凑合凑合呗。”
  “凑合你妈啊。”秦正语有点火大,拿脚去踹他的膝盖。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瞧你这性子,真他妈叫人受不了,你都给谁惯出来的?”
  “要你管。”
  “我说凑合怎么就惹你了?难不成你还想我对你负责啊,秦正语,你未免太天真了吧,靠,早知道找别的人玩了。”
  秦正语冷笑了一声,“我不用你对我负责,也不可能会对你有意思,你尽管放心,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下三滥的。”
  “我怎么就下三滥了?你给老子说清楚点。”
  “你也知道同性性行为和同性恋是不一样的,那你也该知道像你表哥那种同性恋也许真的是会把这种事当真的,你不拒绝人家,还跟人搞上了,就不怕伤了他的心?”
  丁满哈哈笑起来,“你有毛病吧,伤个鬼心啊,我表哥他同时有好几个炮友呢,你懂个屁!”他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将秦正语揽在怀里,凑在他耳边说话,“也就你这种小孩才会相信什么真爱啊,什么伤春悲秋要死要活的,我告诉你,我比你清楚真正的同性恋的世界,他们的感情都来得很快,去得也快,随时能找下一个。”他松开了揽着秦正语的手,躺了回去,“算了,我跟你多说无益,你以后真正进入那种圈子就懂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全是男人的世界只会更加可怕而已。”
  秦正语回头看他,冷风吹过丁满的脸颊,使他的嘴唇都微微干燥起来,昏黄的草皮在他身下被压得扁平。秦正语拽了一把草叶,“我还是相信的。”
  “啊?”
  “我说,我还是相信的,”秦正语语气笃定,“相信真爱这种东西。”
  “哦。”丁满不以为意,“那你就信呗。”
  秦正语真想说我他妈就是个十足的证明,但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丁满把一根草叶叼在嘴里,然后吐掉。他说:“我什么都不信,尤其是感情这种东西。我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我太装逼了,但我真是这么觉得的。我只信将来我可以跑到很远的地方,在死之前尽情地游荡,那才叫畅快,哈哈。”
  秦正语在他旁边盘腿坐着,看他,许久才接一句,“喂,你寒假要不要来我家里玩?”
  丁满眉毛跳动了几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好啊。”
  秦正语冲他笑笑,又揪下了几根草叶。
  丁满来他家就是为了和他做爱的,秦正语清楚这种事,也清楚是自己发出的邀请。他挑了个秦正思不在的日子,让丁满上门来,丁满一进屋,就喊冷,然后把衣服脱了,直接抱住了秦正语。秦正语只穿了一件薄的棉睡衣,一下子叫他抱了个满怀,他突然就发现丁满的骨架比他还大挺多,祖上应该是北方人。
  丁满把他放了下来,然后转头四处张望,“哪间屋子是你的?”
  秦正语指了个方向,丁满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秦正语有些尴尬,这人直奔主题之心也太明显了。他挣脱开了丁满的手,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最终两人还是坐在了秦正语的桌前,丁满一边吃水果一边登了他的账号玩网游,然后说:“你等级也太低了,不如来找我拜师,我带你一下。”秦正语站在他身后,伸出手去拿一颗葡萄,“好啊,顺便再送我几件装备呗,你看我的背包也太寒酸了。”丁满笑笑,“你在要嫖资啊这是。”秦正语推了他脑袋一下,不理他了。
  秦正语坐在他背后的床沿上,看着他帮他打副本,发现这人操作确实很强,应该是个常年打游戏的。他帮秦正语练了两级以后,就回过头来看秦正语,发现这家伙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就觉得有些好笑。“喂,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打游戏啊?”
  秦正语被他这么一说,就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起来,去关了房门,一回头就被丁满抓住了腰,往床上推去。丁满想着要脱他衣服,脱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然后赶他去洗澡。秦正语有些不情不愿,这天气太冷了,丁满催促他,“我是叫你做点清洁,懂我意思吧?”
  秦正语一下子就懂了,脸色估计不大好看,他慢吞吞地进了浴室,又慢吞吞地做了所谓的清洁,等出来的时候,丁满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他走过去,被丁满压在了身下,他的手臂真是沉,压得他有点疼。丁满主动给他做了点润滑,然后就把他的腿给推了上去,秦正语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或者说,在更早之前,十五岁生日的那个夜晚,他就知道他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无可救药。
  在丁满进入他之前,他抵住了丁满的胸膛,然后说:“等一下,我有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啊,磨磨唧唧的。”
  “待会的时候,我能叫你哥哥吗?”
  还是得说一下,有不适应两位主角跟非主角发生性关系的,就还是到此为止了吧。
  14。
  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秦正语已经疼得在哭了,丁满却还挺乐在其中,一点不知道停下。秦正语觉得自己就像被根火柱捅进了下体,一种滚烫而撕裂的痛楚叫他全身发抖,丁满却一个劲儿地往前顶,像要把他顶穿,顶到不知何处的空间去。丁满伸了把手摸他的脸,摸到了一手的眼泪,他喘了喘,就问:“是不是很疼?”
  秦正语说话都带泪水的气味,“……废话!”
  丁满把那根东西抽了出来,然后搂住他的腰,把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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