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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救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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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熨忍心。
或许。
惊蛰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表情一瞬间僵化、冻结、布满寒霜。
“倪倪,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我是惊蛰,不是麦穗。算了算了,有什么话明天说吧,明天说。今天可是我生日!聊点开心的行吗?求你了!”
倪瑞伸手摸摸惊蛰的脑袋,摸了没两下惊蛰就躲开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别这样摸我。”
“我跟你,我们哪里还有明天?没有明天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打算回家跟家人一起过吗?你以前小,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长大的标准之一就是要为自己负责,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辨是非,照顾好家人。”
“我没有……”
“我先道歉,打断别人说话非常没礼貌。我觉得你现在没解释的必要。等我说完,给你时间说,我有耐心听你说。”煽情的氛围突然上来了,倪瑞转了转眼球,咽了口唾沫,“今天不是你生日,我说的没错吧?你真正的生日是冬天?”
“是。”惊蛰提起一口气,又徐徐放下。
“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吧?祁逸铭,吴思春。祁逸铭,出了名的英俊忧郁型宠妻狂魔,你母亲的事我听过一些,受了不少苦,在祁家的地位不低。祁家不简单,从这层关系看,你算得上是大财团的小少爷,你爷爷奶奶宠你宠得不得了,好日子长着。再说说你继父周遇生,咱们混商圈的没几个不晓得他,响当当的领军人物,外面叫周生,我不敢相信他会是你继父。我听人说,你继父爱你母亲爱得不能自拔,对你比人家对亲儿子还亲。周家一脉个个能耐都不小,周生还有个红字当头的干爷爷。你养父母随比不上他们,放在人堆里也是中产阶级了。说这么多,就为了问你一句,论身份显赫,论万千宠爱于一身,没几个人比得过你。你怎么就跑到我这里来?为什么容不下倪家,要收购我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公司?是为了报复?”
“不是报复,是惩罚。”
“两者有什么区别?”
“我是最近才知道的身世,我的事业与他们无关。两年前,我已经不想再理会我跟倪家的恩怨。年轻也就那么几年的时间,我要把时间和精力用在我认为值得的地方。只是那时,我刚对外宣布经商,一步步走得艰难,你找上了我,我把它看做机会。我做服饰这一块,倪家经营布艺,你又有丰富的经验,这些对我来说都具备诱惑力。我又想计较当年的事了,从你们身上拿点东西。我也不是非得要那些,一旦发现不是我想要的,我就立马撤。可你对我太真心了,什么都给,毫无保留。”
“所以”倪瑞听得难受,“你就一直留到现在?”
“不是的!我留下,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对你——”
“我听不了那些。你还是不要说太多真话比较好。”
“倪倪,我对你,毫无保留。我发誓,以后不会隐瞒任何事情,善意的谎言除外。”
“善意的谎言?你开不了口吧。你知道我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再加上你以前忙这忙那,没想过抹掉那些暴露你身份的东西情有可原。你不会没想到过,它们的存在在你完全掌控住倪家之前,始终是个隐患。但是,在你有能力消掉这些的时候,你仍然不作为。是等着我发现吗?表示愿意接受我发现的后果?能有什么后果?我吼你走。不过如此。所以,即便我不让你走,你早晚也会离开这里。我算着,最多撑不过今年冬天。是不是?”
“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脆利落点!”
“是。”
“放倪家一回,我求你。你让我给倪先生一个交代。”
“好。”
“答的这么干脆。谢谢。谢谢你的让步,以及你为我的抑郁花的那些小心思。”
“你会好起来的,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倪瑞笑得发苦,再好的医生,哪比得上他惊蛰?
“不用了,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别现在赶我走!倪倪~倪倪~”
倪瑞坚定摇头。
再撒娇也无用。
快刀斩乱麻比较好。
知道了这些,再留惊蛰在身边,自己也不会多快乐。
“倪倪,我爱你……你得信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
倪瑞看着惊蛰,不说话。
他说的爱是哪种爱?
纯粹吗?
他倪瑞只要纯粹的爱。其他的,他要不起了。前半辈子的经历跟狗血大戏似的,后半生平静一些就很好。尽管他不知道这后半生还能有多长。或许是一年,十年,再或者三五十年。
至于这辈子只爱他一个,想想就知道不现实。他才多大?爱不爱的都成问题,不要说只爱了。
“我对不起你,倪倪,我要有个自己的孩子,我有我该承担起来的责任。我卸不掉的。祁家那边,我养父母那边,我都要给他们一个血脉的交代,陪伴的交代。我爸他——我亲爸他,祁逸铭,我亲爸……死得太惨……我亲妈……我亲妈她会让我觉得痛苦……我卸不掉……我压力好大……你会原谅我吗?将来,将来我找你,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你还分不清什么是爱情和依赖性,等你再大一些就明白了。”
“我明白的,我明白。你能不能原谅我?你会不会原谅我?你爱我吗?不不不,你肯定爱我,你不会不爱我,不然那天晚上你不会迁就我。你会留我吗?我再来找你,倪倪你说话!你一定要留我。我不想强迫你,不要让我逼你。”
惊蛰紧紧抱住倪瑞。
从日出之阳抱到日中之光,两个人拥抱着瘫在沙发上,再到炳烛之明。
惊蛰没能从倪瑞口中撬出他想要的答案。
第11章 Chapter 11(完结章)
倪瑞用新毛巾把床头挂着的大幅婚纱照又仔细擦拭了一遍。
擦完,站在床边,凝视了好一会儿。
六年过去了。
恍如昨日。
一天天的似乎是拉长放慢的镜头,但回忆过去的六年,白驹过隙间尽是时光飞逝。
六年间,发生过很多事。
值得庆贺的是,他的后半生可以“苟延残喘”颇久。抑郁好转之后,像青春的小鸟一样一去不复返。
他重新拥有了正常人的生活。
没有年轻人有活力,但读读杨牧的诗,还是能召回一些中年活力的。
每读到:“人们还叫我青年…… 哈……我是青年!”,他会笑上一笑,至于这笑容里自嘲的成分有多少,倪瑞自己是说不清的,只觉得诗写得蛮好。
惊蛰头两年来找过他。
他硬着一副心肠不理不睬,避之不见。
每见惊蛰一次,结痂的伤疤都会再狠狠地疼一次,一次比一次让人受不住。
为了打消惊蛰的念头,寻得一份清净,也为了打发一个人的时光,让家里多点活气儿,他和一位携母上学的贫困女大学生谈了条件,问愿不愿意和她定个协议,她无需再出卖廉价劳动力,为学费和生计发愁。倪瑞给她和她的母亲在学校附近找个住的地方,四室一厅的房间,他占其中一间就好。他会另外资助给她一笔钱,只需要她秘密扮一下他的妻子,偶尔做做饭,收拾收拾家里,给他一点家的热闹和乐的感觉便好,他不会动她一指头,不会把此事公开免得有损她的名誉,但会用对待妻子的方式对待她,像对待岳母一样对待她的母亲。
女孩欣然同意。
天长日久,越来越像一家人。
女孩的性子日渐古怪,搞些不入流的小动作,玩些易识破的小花样,阴谋阳谋一套一套,老太太也跟着凑热闹,目的很明确,非要把他们这假伴侣变成真夫妻。倪瑞不闻不问,不置一词,女孩大学没毕业,肚子竟然大了,赖上了倪瑞,把他们假扮夫妻的事情换了种说法闹得沸沸扬扬。
倪瑞被“负心汉”了一回。
倪瑞问女孩还能不能履行合约,不能协议就取消。
女孩忙不迭说再不会惹他生气。
倪瑞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对女孩的做法极为反感。他没再计较,大概是因为对她肚里的孩子怀了些不明期待,每次陪同产检一颗心都悬着,日盼夜盼,为取名字绞尽脑汁,数着日子算预产期。
担心女孩产前抑郁,对胎儿的发育不利,他学了不少孕期知识,扮演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准爸爸。
等到孩子出生了,他成天抱着哄着,满脑子都是孩子,一刻不见都想念得紧。
和女孩的协议期限是四年,四年期限一到,他揣着诸多不舍要把他们三人给送走。
女孩梨花带雨讲四年的情分,倪瑞不动摇;女孩的母亲大闹一场,惊动了倪先生,倪瑞不为所动;女孩拿伤害孩子要挟,倪瑞仍无动于衷;女孩擦干了泪,说面临毕业找工作,还要喂养孩子,日子艰难,让倪瑞开开恩,多留他们一段时间,倪瑞言辞拒绝,另给他们找了住处,按约定给了他们最后一笔钱,建议女孩去找孩子爸,一家人好好过。
不欢而散。
四年下来,倪瑞落得个硬心肠的名声。
别人说什么,倪瑞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在意了。再在意太多,保不齐他的抑郁旧疾会复发。
分分合合,有人路过,但到头来倪瑞终究还是一个人。
倪瑞回到他跟惊蛰一起住过的家里,做了两面照片墙。
主卧是两个人穿西装的摄影套系,他自己睡的次卧,挂满了他跟惊蛰的婚纱照。淡粉色背景,纯白羽毛,一字肩浅色婚纱,笔挺的深色西服,满满的回忆。
一睁眼就能看到惊蛰的笑脸。
六年空缺好似不存在一样,都被回忆填满。
只有偶尔几次,会在早晨醒时来期盼夜幕,睡前闭眼时期盼黎明。
不去想后半生是不是需要一个人过就不会太难过。
一个人的电影,再好看其实也不好看,尤其是经历过两个人的电影之后。
每年惊蛰的“假生日”,倪瑞会买个蛋糕,点上蜡烛,许些愿望,一口气吹灭。
第六年的生日,倪瑞想去关雎山公园上走一走。
关雎山公园又叫九鹭山公园,因九鹭遗址而出名,公园里植物种类非常多,最有名的是里面人工湖及湖里的人工岛。岛和岸由木栈道连着。木栈道两侧修了些“凸”字形的桥头延伸到水面。
也不知从哪里传起的,在长且窄的木栈道上走过的情侣,感情路会像长瘦的桥一样“长寿”,因此瞧上挂了许多许愿牌,公园管理员屡禁不止,干脆搞成了收费的。
从岛上的茶馆一览公园美景,尤其是隔水相望的音乐喷泉,沁人心脾的清爽感,让人心生宁静。
惊蛰说过,他是中午十二点左右出生的,有想过在关雎山公园过生日。
不过是无心的一提,倪瑞想起来了,就想帮他实现。
木栈道上都是成双成对拍照的情侣,自己一个人提着生日蛋糕走过,招来一片注目。倪瑞脑补,要是他再捧束花,那场面会更精彩。
什么精彩都不如在岛上的茶馆撞见惊蛰精彩。
惊蛰正在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喂水果沙拉。那小女孩儿长相精致,大眼睛长睫毛雪肤红唇,要不是阳光把她的发色给染成了柔和的栗色,那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白雪公主真人版。
在倪瑞看见惊蛰的一瞬间,惊蛰也看到了他。
转身走不合适,上前也免不了尴尬。
惊蛰成熟许多,身量骨骼已然长开,长硬,单看着他,倪瑞就止不住想笑的冲动。但看见他身边的小女孩,他就笑不出来了。
倪瑞挑了眉梢,不知如何安置拎着蛋糕的右手。
惊蛰似乎比他更无措,看着倪瑞手里的蛋糕,眼里的光亮晶晶地转动。
“娆娆,叫叔叔——”
“叔叔好。我去给叔叔叫杯饮品顺便洗洗嘴巴,一个人去就可以。”
惊蛰碰碰娆娆的肩膀:“娆娆真棒!自己慢点。”
惊蛰把倪瑞手里的蛋糕接过来,拉好椅子。
“谢谢”倪瑞坐下,环顾了风景,“强大的基因不容小觑。你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说话带老练劲儿,真让人省心。”
惊蛰叠着手,又交叉握住,嘴角挂了丝没有温度的笑意:“娆娆是我妹妹,我妈跟周叔叔的孩子。”
“你没结婚?”倪瑞心里一喜,嘴角翘起。
“没。你呢?”
“我也没。”
无数畅想在倪瑞心里铺展成一幅美好画卷。
意气风发。
神清气爽。
他忍不住想要问更多,他甚至在构思一个台阶,想要惊蛰顺着台阶下,说出他想听的,跟惊蛰握手言和。
“你也二十四五了吧,怎么没结——”
“爸爸!爸爸!你去看看我摆的积木!”
“爸爸,啊哦,你在跟朋友聊天吗?”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跑了出来,扑到惊蛰身上,打断了倪瑞要说的话。
惊蛰马上转过头去跟孩子聊天。
当头棒喝。
他都有孩子了。
还是龙凤胎!
呵——好快!
呵——好福气!
倪瑞心里涌上一阵强酸,他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
他在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
“我先走了。”
“等等!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惊蛰挽留,抱着女孩领着男孩去了茶馆的内间。
倪瑞几次想要走,但他终究想听听惊蛰会说些什么。
他这一走,以后再没有见面的理由了。
想想就难过得喘不过气。
惊蛰很快出来,倪瑞在他面前,气场输了一大截,老朽又可怜。
“我以为你结婚了,你一向低调。”
“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现在在接触一个,跟我特别……合得来。”
倪瑞说着干脆闭了嘴巴,前后矛盾,不知如何编下去。老脸越来越挂不住。
“没事我就走了。蛋糕孩子们分着吃。”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来这个地方,我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儿,等了五年。”
“谢谢。有那么多人给你过生日,不错。”
“可是没有你。”
“说的什么胡话,都是有孩子的人了。”
“他们是试管婴儿!我没结婚,我没办法结婚。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但是我不能任性太过,我要抚养他们两个,我不想带给你痛苦。一旦我假设,是你有了两个孩子,而我单身一人的话,我就很痛苦。家里孩子很多,我妈那边一共三个孩子,我这边两个,不会再有更多了。”
这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
“你愿意和我一起抚养他们吗?”
“咱们,不要再见了吧。”
“倪倪!”
听到这称呼,倪瑞压根儿迈不动步。
他不想过没有惊蛰的日子,可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
“我家人理解我的!我出柜了!我早就出柜了!他们有偷偷见过你,我跟他们讲,这就是我的爱人,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我妈特别支持我,我带你去见我妈好不好?”
“……”
“我二十多了,你也没有多少个二十年,我不能再错过更多。”
“都二十多了,还是有孩子气。”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我很正经很严肃的。在外面端着,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再端着,我会觉得累。你在,我再累都不会累。”
惊蛰看倪瑞木着一张脸,不给什么动作上的反应,惊蛰上前一步抱住倪瑞。
“你做什么?让孩子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他们早晚要知道,我会跟他们解释的。我抱住了就是我的,我给你三声抗议的的时间,一二三,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了。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我永远不放开我的手,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带着你从这里跳到水里去,我大声说我爱你,让这些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允许我们相守一辈子。我不要你一个人,我要跟你在一起。”
倪瑞想到了过去,他与惊蛰初见的雨夜。惊蛰还不到十六岁。他先自己一步,蹦蹦跳跳上了台阶,转过脸来,正对着自己,逆光的惊蛰整张脸都是暗的,他像是宣布,又像是戏言:你还债,我允许你活到我十八岁,倪家也还债,我是不是也要允许倪家活到那时候,倪倪?
倪瑞握紧了惊蛰放在他腰间的手。
将身体里的一股股气力传递过去。
倪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坚定地握住了惊蛰的手。
惊蛰的胸膛火热,惊蛰的手却那么凉,微微颤着。
除了这些,倪瑞没想更多了。
他的确太想和惊蛰复合。
他也想不了更多。
惊蛰的一切,他都能接受,必须接受,只要能跟惊蛰在一起。
从来都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他不怪惊蛰。跟自己过不去的,是他自己。
再耗几年,他耗不起,他怕再不占住,自己将承受更多,失去更多。
这一刻,倪瑞解开了郁结多年的心结,铲去了心底的坎儿,仿佛难平的欲壑一朝被填平,难看透的得失一眼被看透。
他想要的,最重要的,爱他的人,就在他身后。
他是他欲壑的终极。没有他身边,一切都没了颜色滋味,是他“得”的源头。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是《假象》的XX篇。
'附注'
杨牧《我是青年》
人们还叫我青年……
哈……我是青年!
我年轻啊,我的上帝!
感谢你给了我一个不出钢的熔炉,
把我的青春密封、冶炼;
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冰箱,
把我的灵魂冷藏、保管;
感谢你给了我烧山的灰烬,
把我的胚芽埋在深涧!
感谢你给了我理不清的蚕丝,
让我在岁月的河边作茧。
所以我年轻——当我的诗句
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
竟像哈萨克牧民的羊皮口袋里
发酵的酸□□一样新鲜!
……哈,我是青年!
我年轻啊,我的胡大!
就像我无数年轻的同伴——
青春曾在沙
漠里丢失,
只有叮咚的驼铃为我催眠;
青春曾在烈日下暴晒,
只留下一个难以辩清滋味的杏干。
荒芜的秃额,也许正是早被充置的土丘,
弧形的皱纹,也许是随手划出的抛物线。
所以我年轻——当我们回到
春天的时候,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哈……我们都有了一代人的特点!
我以青年的身份
参加过无数青年的会议,
老实说,我不怀疑我青年的条件。
三十六岁,减去“十”,
正好……不,团龄才超过仅仅一年!
《呐喊》的作者
那时还比我们大呢;
比起长征途中那些终身不衰老的
年轻的战士,
我们还不过是“儿童团”!
……哈,我是青年!
嘲讽吗?那就嘲讽自己吧,
苦味儿的辛辣——带着咸。
祖国哟!
是您应该为您这样的儿女痛楚,
还是您的这样的儿女,
应该为您感到辛酸?
我,常常望着天真的儿童,
素不相识,我也抚抚红润的小脸。
他们陌生地瞅着我,歪着头。
像一群小鸟打量着一个恐龙蛋。
他们走了走远了,
也许正走向青春吧,
我却只有心灵的脚步微微发颤……
……不!我得去转告我的祖国:
世上最为珍贵的东西,
莫过于青春的自主权!
我爱,我想,但不嫉妒。
我哭,我笑,但不抱怨。
我羞,我愧,但不悲叹。
我怒,我恨,但不自弃。
既然这个特殊的时代
酿成了青年特殊的概念,
我就要对着蓝天说:我是——青年!
我是青年——
我的血管永远不会被泥沙堵塞;
我是青年——
我的瞳仁永远不会拉上雾幔。
我的秃额,正是一片初春的原野,
我的皱纹,正是一条大江的开端。
我不是醉汉,我不愿在白日说梦;
我不是老妇,絮絮叨叨地叹息华年;
我不是猢狲,我不会再被敲锣者戏耍;
我不是海龟,昏昏沉睡而益寿延年。
我是鹰——云中有志!
我是马——背上有鞍!
我是骨——骨中有钙!
我是汗——汗中有盐!
祖国啊!
既然你因残缺太多
把我们划入了青年的梯队,
我们就有青年和中年——双重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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