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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_凉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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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慧臣,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哦……
一路上乔慧臣精神极好,为了向刑锋证明他真的没有醉,他一直以很认真的态度力求言词清晰地背着九九乘法口诀表。男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不时笑看着他,然后加快行驶的速度。
把车停到车库,刑锋绕到他那边还说要去接他下车,谁知乔慧臣根本就不用他扶,拉开车门就蹦了下来,走了两步,又好象想起了什么,嘟囔着转回去,“我的包……”
在座位上摸到了自己的包包,拿起来抱在胸前。“差点忘了……”
忘了也不要紧啊,反正是在我的车上。
——不过这种话他现在也听不进去吧,所以刑锋也不说,就是笑。
从车库到他们住的公寓楼大约有五分钟路程,因为是周末,所以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街上并不是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下附近技校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游荡。见此情景,乔慧臣相当警惕,抱紧了包包一边口齿不清地问:“几点了?”
“嗯?”刑锋看了看表,“十点一刻。”
乔慧臣打了个酒嗝,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近到面前来。刑锋心中一跳,还来不及有任何想法,马上就听到了他严肃而低沉的声音:“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我们喝醉了。”
醉的只有你吧。
刑锋有点想笑,连忙咬住舌尖。“哦?”
“不然会被抢劫的……”
听了这句话,刑锋真是完全拜服,忍不住喟然长叹:乔慧臣,你连喝醉酒都还能保持着这么高度的警惕啊……
乔慧臣显然不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感叹,为了不至于让别人把他们当成醉汉来欺负,他很努力地想要做一个正常人。“来,我们走直线。”
看着他很认真很努力地走着猫步,奈何却因为手脚通通不听使唤而走得歪歪扭扭的样子,刑锋几乎笑断了肠子。哎,乔慧臣,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说实话,刑锋实在是饥渴得太久,而乔慧臣今天的表现又更是火上浇油。
所以,在门口从他的裤兜里摸钥匙的时候刑锋都差点忍不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就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因为酒精燃烧而变高的体温,乔慧臣又一直因为怕痒似的扭着身子咭咭地笑,热气一阵阵地喷到他脖子上,这个样子他都没反应的话那他不是圣人而是性无能!
月黑风高夜,私奔偷情时。
在这无灯的楼梯间,刑锋差一点就想把乔慧臣往墙边粗鲁地一推,直接在这儿把他就地正法算数。
不过还好,他还有那么一点点所谓的残存的理智。所以,他咬了咬牙,很尽力地把满怀绮思暂时抛诸脑后,以最快的速度扭开了门把乔慧臣拖了进去。
“呼……终于到家了……”这样感叹着的人不是刑锋,反而是乔慧臣。他长长地吐了口气,终于不再走猫步,而是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想吐吗?”刑锋连忙赶上来扶住他。
乔慧臣摇头。“我要洗脸睡觉……”
真有他的,醉成这样还记得睡觉之前要洗脸,生活习惯养成得真好。
刑锋把他安置在床上坐下,“那我去给你拿。”说着进去打了盆热水出来,拧了热毛巾给他洗脸擦手。
乔慧臣就一直乖乖地坐在床沿,明明眼睛发困得厉害,但也没有象别的男人那样倒头就呼呼大睡,而是勉强地睁着,等他替他把脸啊手的都洗干净了,才打了个呵欠,睡意朦胧地问道:“我可以睡了吗?”
“乖,脱了衣服再睡。”男人笑得象只看见了小白兔的狼外婆。明明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却还要装出一副绿色无公害的样子。
“哦……”
乔慧臣闭着眼睛就开始慢慢脱衣服。
其实脱衣这种行为,现实生活里大多数人做出来都和‘媚惑’两个字是扯不上关系的。但可能是因为现在这样做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刑锋一颗心还是忍不住呯呯跳起来,眼珠居然无法错开,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喝了太多的酒,手指已经开始不受大脑控制。看着他不太灵活的动作,半天才扯开一个钮扣,刑锋就觉得这人还真有勾引自己的本钱。说起来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脱衣脱得特别有美感的人,但怎么现在的反应却反而比当初还要来得更汹涌呢?
乔慧臣浑然不知眼前的人口水都快要滴成串,偶尔懒洋洋地睁开眼,又下意识地冲他笑一下……
“我来!”男人立刻就昏了头,迫不及待地开始伸手帮忙。那个什么,助人为快乐之本……该出手时就出手……
乔慧臣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警惕心此刻已经随着熟悉的环境和过多的酒精给赶到爪哇国去了,既然有人主动侍候自己,那他也就乐得放松,趁势一倒便歪在了床上。
“……乔慧臣?”正在脱衣服的男人停下动作,很小心地轻声唤了他一句。但这种明显并不是想把他唤醒而更象是催眠的呼唤,只换来乔慧臣微不可辨仿佛小猫叫声的一声‘唔……’。
都说酒醉三分醒,看乔慧臣还担忧着被抢劫就知道,他脑子里还没有完全失去辩别是非的能力。所以不等他完全睡着是不行的。
趁着这个时间,刑锋马上回家了一趟把上次买好的杜蕾斯取了过来。(这孩子多坏啊,连犯罪工具都准备好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乔慧臣已经把头埋在枕头里,基本上已经对外界没有什么感应能力了。
看着睡在床上的人,男人的心呯呯乱跳起来,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唱着歌,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就变成了声势浩大的交响曲:“吃了他、吃了他……”反反复复在脑中回响着。
乔慧臣,我也不想出此下策。但谁叫你的个性那么龟毛呢,明天早上我再好好向你陪罪吧。男人这么想着,算是对自己的良心有所交待。然后他不再犹豫,非常利落地甩掉皮鞋便跟着压了上去。
第20章
如果只是轻如羽毛般若有若无的浅吻,那即使被吻遍全身以乔慧臣此刻迟钝的神经末梢大概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但一百来斤的体重,就算被手肘承受了大半的力道那余下的重量还是压得他很不舒服地扭动起来,皱着眉头不满地发出了哼哼声。
觉得他别扭的样子很可爱,刑锋忍耐地暂停了一下动作把身子挪开了一点。这样俯身看着他,看见他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脸色也比平常要好很多。明明很怕把他惊醒,但刑锋却还是忍不住轻轻亲了他一下。
重物移开,乔慧臣渐渐平静下来。
他仰面躺着,舒缓绵长的气息,带着一点酒气,让近在咫尺的刑锋也有了一点微醺的感觉。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他觉得今晚乔慧臣容颜格外秀雅,嘴唇也红得诱人,忍不住就一亲再亲。因为心中清楚这种甜头在乔慧臣清醒的时候是绝对尝不到的,所以男人仅有的那么一丝犯罪感此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被完全抛到脑后,专心品尝起他的味道来。
很轻易地就把舌尖探进了他温热的嘴里,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太深入,力度也不敢太大,只是小心地、试探地舔着他的口腔。但闯入的异物让乔慧臣迷糊中仍然觉得有点疑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吸了两下想辨清这是什么东西。虽然觉得并不好吃很快就不再继续分辨下去,反而退缩地躲避着,但这种短暂的、并不算回应的无意识反应却还是让男人兴奋得头发都几乎要竖起来,不但立刻更加大力地吮吸翻搅,右手也很勤奋地在他身上点燃火引。
若单论手感的话,男人的胸部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摸的。但刑锋的手就是执着地在那里流连不去,仿佛该处有吸力似的吸附住了。他手指很用力地搓揉着他的胸口。下身一阵火热,两人下肢的纠缠摩擦更是助长了这种火热的感觉。等不及进入他体内便就这样隔着内裤便顶撞起来,听着乔慧臣发出的含糊呻吟,明知他这几声呻吟其实是被打扰的不满多过爱抚带来的快感,但刑锋还是觉得脊背上猛然窜起一股颤栗感。
泄了。
男人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持久耐战的自己就只是听他这么哼哼便达到了高潮,但小腹冰凉湿滑的触感却又提醒他这的确是事实。
太丢脸了……
有点狼狈地看了看昏睡中的乔慧臣,暗自庆幸他没有看到这一幕。但同时也有了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不信收拾不了你……
新的欲念重新聚集起来,这次来得更汹涌更猛烈,光是体外摩擦是绝对止不了渴的,但是男人拼命忍耐着,先用一种迫不及待到近乎急色的态度把手伸进了乔慧臣身上唯一的屏障下,搓揉套弄起来。
……是有一点讨他欢心的意思。想让他舒服,这样的话,如果明天早上乔慧臣大发脾气自己也会更加理直气壮一点吧。
那么敏感的地方被人握住,乔慧臣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就扭动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被打扰了睡眠还是为了自保,生气地弹了一下腿。自然,他是踢不到刑锋的,男人反而觉得他发脾气的样子很可爱,很孩子气,一边不怀好意地低哄着他说:“乖……会很舒服的。”一边很有技巧地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可想而知,乔慧臣这种在性事上有如一张白纸的人,当然不是男人的对手。男人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很能起到安抚作用,他情绪渐渐平稳,眉头微微皱着,仿佛觉得很痛苦,又象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被弄到后来,就闭着眼微张着嘴粗重地喘息起来。
男人看着他面孔微红神魂迷醉的样子就觉得一股欲火直冲脑门,很难想象平常那么正经斯文的人在床上却有着这么妩媚的一面。男人觉得不行了,再忍下去自己只怕就先要爆炸了,立刻加快摩擦速度,尽快让乔慧臣在自己手上呻吟着宣泄了出来。
那人高潮过后软绵绵无力的样子实在是很诱人,男人凑上去堵住他的嘴狠狠亲吻。在这种时候,平时努力隐藏着的攻击性都撕掉面具完全暴露出来,仿佛这样接吻并不足够,他带着一点凶狠地噬咬着他的脖子,一边急不可待地将手滑到了后面,就着手上湿滑的液体旋转着按摩穴口想令他放松。
因为指尖时不时地侵入,乔慧臣又别扭地扭动起来,想要避开这种即使在睡梦中也感觉得到的侵略感,但这种扭动就现在的情形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完全是在挑战刑锋的忍耐力。
男人低低地诅咒了一句,很努力地抽身起来抓过了放在床头的润滑剂,一使力就挤出了大半管。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男人用仅存的一点儿理智和为数不多的耐心为知下的人做着放松步骤。渐渐地,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了,男人觉得再不行动的话自己就要被欲火烧死,立刻摆好了姿势准备入港。
就在这个时候……
“……刑锋?”
头上传来很微弱的声音,似猫叫一般,但在此刻男人听来却无异于一声炸雷。
“呃!”男人惊吓地抬头,僵住。
那个因神智不清而被他恣意玩弄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半抬着头,睁着眼皮迷迷糊糊地看着忙碌的他。
乔慧臣是被他那不间断的骚扰给闹醒的,其实他也并未完全清醒,因为他昏散的眼睛里并无焦点,半醉半醒之间也根本看不太清这个距离自己很近的人是谁,只觉得有个模糊的人影在自己眼前晃荡而已。
醒了……
男人因着这个念头而觉得脑中嗡地一下。他被吓得不轻,好似数九寒天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岂止浇熄了欲火,简直透心凉,都快要被这意外变故吓得阳萎了。
半晌,才僵硬地点了个头。
“哦……”辨别出男人点头的动作后,乔慧臣相当放心地微笑起来。
笑?
男人胆颤心惊。他倒底醒了没有?
乔慧臣根本就不知道男人现在一点儿防护能力都没有的提心吊胆等着他发落,晓得是刑锋之后他就放松下来了,带着一点讨好的神色冲他笑了一下,低低嘟囔了一句:“百分之七十……”说完,又倒回枕上,闭上了眼睛。
……
屋中静了很久。
直到乔慧臣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男人也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所见。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抛下一颗炸弹就彻底沉睡过去的人,好半天才终于悲愤而委屈地低吼出声来:“乔慧臣!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第21章
星期天的黄昏,阳光余热未散。刑锋走进酒吧,小柯抬头看到他的样子,嗤地一下就笑起来。“老大,这是怎么了?”在他的印象中,刑锋一向意气风发,很少看到他这样委靡。
男人从昨天开始就口舌生疮,满嘴疼痛,嘴上起了一溜小泡,吃了大把大把的牛黄上清丸,但效用却微乎其微,小便的时候都感觉得到那股热毒。
“上火。”说话都觉得口腔里面一阵疼痛,但实在是心中烦燥,所以牢骚颇多。“这鬼天气!该死的温室效应!”
这才几月啊,外面的气温已经高达三十七八度了,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完全是盛夏的样子。拜托,一年是四季好不好?以前春夏秋冬多分明,近年来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少了两个季节,一脱毛衣就要穿短袖!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全球变暖,混蛋,都是人的错!住在地球还敢这么糟塌地球,迟早人类全都玩完儿!
听着刑锋的牢骚,小柯一边给他一瓶冰凉的啤酒降火,一边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刑锋同志因为肝火上升心火旺盛,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怪无可怪,怪起了整个人类社会。
“小乔美人呢?叫他给你炖点绿豆汤喝嘛,清热败火。”
说到那个人,男人就觉得满心委屈。“……他回老家了。”如果有他在的话岂止有绿豆汤可以喝?还可以享受清凉去暑的西瓜——乔慧臣喜欢把红红的瓜瓤用勺子挖出来用透明的水晶碗盛着,然后用糖蜜着放到冰箱里,满头大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吃那个简直是一大享受。虽然做起来并不麻烦,可是他走了,自己又没有心思弄。
小柯再次理解地点了点头。
难怪火气这么旺盛,原来还有欲火未畅这一层深层原因。
“他家里有事?”
好象是这样。昨天从浴室出来看他头痛得厉害,想起自己那边还有早前买的醒酒茶,结果过去拿了回来就听说他母亲叫他回去一趟。
如果不是在他提出开车送他的时候乔慧臣委婉地说了一句‘不用了,昨晚你也没睡好,就好好休息吧’的话,他简直要疑心他是不是发觉什么了。因为实在是太巧了啊。
“该不会是被父母招回去相亲吧。”
这句话也刑锋的一块心病,本能地就瞪他一眼,“说什么哪你。”心里暗暗嘀咕:也不是没有可能哪,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等他回来是得旁敲侧击套问他一下。
小柯本来也就随口一说,但看到刑锋反应这么大,就知道老大心里其实也是十分担忧这点的,不禁暗暗一乐。
他本来就爱开玩笑,刑锋一向冷竣严肃,难得这次遇上乔慧臣这个定头货,如此好机会怎能不取笑一番。
“哎,小杰。”他笑着招呼旁边正擦着杯子的酒保。“问你一个问题:老虎和兔子谁更厉害啊?”
“哎?”那年轻人愣一下,“脑筋急转弯吗?”
“你别管,你说就好了。”
“那当然是老虎啊。”小杰不解,“一个食草性,一个食肉性,高下立见嘛。”
“是吗?”小柯瞟了刑锋一眼,笑得那叫一个贼,“那为什么漫画里疯狂的小兔子总是能从老虎嘴里抢到萝卜呢?”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小柯拍手大笑起来。
刑锋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笑吧,你就笑吧。机会难得,啊?就这么努力地损我?”
“没没,没敢损您。”小柯不承认,笑着摇手,感叹不已。“哎呀,我算是明白佛经里说的那句‘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是什么意思了……您就是一活教材啊。”
正说笑着刑锋手机就响了,小柯探头过去,上身趴在吧台上:“是不是你们家美人?”
刑锋一看,号码前面还有三位数的区号,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小柯玩笑归玩笑,正经起来也还是很会事的。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是正事,又听他接电话时对答都是用的普通话,明白是总公司打来的,于是也止了笑声知趣地不出声。在周日的时候打电话来想必一定是有急事的。
果然,那边仿佛是出了什么岔子,要求他马上过去一趟。以往男人这样跑来跑去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次却牢骚满腹。“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我出差。”明明今晚乔慧臣就要回来了的。
想到那个人,又想起要给他拨个电话说一声。但电话一直打不通,连试几次都是如此。
……
“怎么了?”见他皱起了眉,小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电话打不通。”
“哦……可能在路上信号不好吧。”乔慧臣明天要上班,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高速路上才对。
……但愿如此。
“老大,放心去吧,绿豆汤少不了您的。”小柯揶揄他,“再说了,你不赚钱,怎么迎娶人家小乔进门?”
男人多少因这些话放松了一点点,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
对小柯的取笑之词他哼了一声,故意唱反调:“他才不象你哪,物资主义者,满脑袋装的都是钱钱钱。”狠狠糟蹋了一番老友才站起来,“我回去收拾行李,先走。”
当晚,男人直飞另一个城市。
这次总公司在办一个大型企划案,作资料搜集的同事因急性阑尾炎入院开刀了。因为刑锋以前对这一块儿比较熟,所以上面临时把他抽调上去应急。男人一下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就被立刻拉到了公司,一连几天都在赶工,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终于,尽最大的力量圆满地解决了问题,接下来的事情不再由他负责,男人立刻收拾行装启程回家。
——家里有了惦念的人,外出的游子难免归心似箭。何况他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事,那就是乔慧臣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无论打多少次,中国移动话务小姐甜美的声音都是这样告诉他:该用户已关机……
乔慧臣和一般人不同。
一般人发觉手机快要没电时会马上去充电,生怕别人找不到自己会耽搁什么事。但乔慧臣的理论是:“我能随时找到别人就好了,不想让别人随时找到我。”
出于这种对自由的追求,他的手机不通就成为一件常事。如果他不高兴接或是打电话的人不对,那就算手机明明有电,他也会装成有事走开没听见的样子,不接。
正是因为太清楚他有这个毛病,所以刑锋心中就难免忐忑。做了亏心事的人都会这样,本能的心虚,疑神疑鬼,生怕别人已经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好事。
一出机场坐上出租车男人就开始打电话。不是打给乔慧臣——他已经不指望能打通乔慧臣的手机了。他变通地打给了乔慧臣的领导。
耐着性子扯了几句闲话,男人立刻直奔主题,结果对方说的话却让他瞬间就黑了脸孔。
“……辞……职了?”
“啊。”那边仿佛也觉得很遗憾。
男人只觉得头一阵阵地发昏,半晌才听到自己在问:“什么时候的事?”
那边回想了一下,“……上个礼拜天晚上。他打电话来说的,一直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们这边辞职都要提前提出来的,他辞得这么急,后面的半个月工资就不好发给他……”
男人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那人絮絮叨叨地说话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反反复复脑子里就想着‘上个礼拜天晚上’那句话。
他知道了。
乔慧臣已经知道那晚发生过什么事了。
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刑锋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应该是在他过去拿解酒茶的时候,或许还要早一点,是他在浴室里的时候,乔慧臣不知怎么的就已经知道了。
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刑锋没弄懂。
明明他把现场收拾得那么干净,连室内的空气都用空气清新剂喷过。而乔慧臣醉成那副样子,也不太可能保留当晚的记忆才对。
(在若干时日之后,男人不无试探地问起这个问题。
起初乔慧臣只是白他一眼,不说。
男人很耐心很赖皮很有探索精神地继续追问,终于令得乔慧臣投降,道出答案。
“你给我换了内裤……”乔慧臣的声音有点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
“哦……”男人若有所思,“这个问题,我本来是想如果你问起的话我就告诉你是喂你喝水的时候被你打翻了溅湿了裤子才帮你换的……”
“……裤子下面也有痕迹……”
“……你是说吻痕?”男人迟疑了一下,“你……认得出……那个?”一个处男怎么会对吻痕有所了解呢?
乔慧臣黑着脸哼了一声。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以为我没做过就不知道什么叫‘种草莓’吗?!你以为我没做过就会把那些痕迹当成被蚊子咬的吗?!更何况……
“上面还有你的牙印儿……”
……
男人终于沉默了。
……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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