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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我家小情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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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绝对是错误,沈舒晨怎么会有小孩,哪家的征信社,效率这么差,平空冒出个儿子……”童凯芝的笑声空洞,彷佛被人焰住了脖子。
  “童小姐,你不要紧吧?”她的情况好怪异,明明在笑,给人的感觉却似悲嚎。
  她仍在笑着,扬高的脸皮像是挂上去的假皮。“该给你的好处绝不会少,但要记住……”
  “保密。”女秘书往嘴上一画,做了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守口如瓶。
  如风而来的童凯芝又如风而去,丢下一张面额高达七位数的支票,浓得呛鼻的香水味是她到此一游的证据,久久不散。
  但是,她离开天霸集团之后,走的路线并非是回家的方向,莫名地,鬼使神差,高级保时捷跑车一路驶离台北市区,越行越偏远,直入一条产业道路。
  当年,她和沈舒晨是知交好友,两人选修相同的课程,上同一个教授的课,座位比邻,还曾因赶报告而一起熬夜,交情之深让她轻易交托重任,认为她绝不会有负托付,做出背叛朋友的行为。
  谁也没料到,无话不谈的两人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反目,使坚定的友谊产生裂痕,终至无可收拾。
  “红线村……沈舒晨……红线村……沈舒晨……”她喃喃自语,依着导航系统的指示弯进乡间小路。
  其实多年前她曾来过一次,是为了将烫金的喜帖送到昔日好友手上,以此宣告主权,警告情敌别痴心妄想,她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只是太久没来了,她已经忘了曾来过的路。
  当时,她以为嫁定罗劭然,一个车祸失忆的男人,还能不任凭摆布吗?她只要随便编派两句,他纵有怀疑也提不出反证,何况他们早就是有着婚约的未婚夫妻。
  而那时的沈舒晨已有六个月身孕,只是骨架小,肚子并不明显,又穿着宽松衣服,四肢纤细得看不出怀孕迹象,匆匆打过照面就离去的童凯芝自是无从发觉。难怪她无法接受沈舒晨已有一子的事实,非要亲自证实不可,她的内心深处仍不相信征信社的报告,认为是他们错置了姓名。
  另一方面,她也是赶来阻止罗劭然和旧情人重燃旧情。即使他已忘了那段感情,仍要防患未然,一丝可能性都不允许发生。
  “阿姨,你迷路了吗?”
  清甜的童声轻唤,蓦然清醒的童凯芝才发现她将车子停在一间月老庙前,一名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笑脸迎人。
  乍然一视,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可一时半刻却想不起他像谁。
  很诡异的感觉,脊椎生起一股战栗。
  “阿姨,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喔!你要找谁,我带你走。”嗯!好漂亮的车车,叫爸爸买给他。
  “我要找沈……村长。”低头一瞧不到车门高的小鬼,原本想说沈舒晨的童凯芝临时改口,不认为他真的知道她要找的人。
  沈人人一听,眉飞色舞地直拍手。“村长家很近很近喔,从这条小路弯过去,再踩阿水伯公的水田,绕两棵开红花的树,走过春旺叔叔家的柑仔店,有条小溪……啊!阿姨!有虾子和小鱼,我上次捉了两只螃蟹,分给妈妈一只……”
  “停停停……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简直是越听越胡涂,她干么自找苦吃,找个牙没长齐的小孩问路。
  童凯芝非常不满意自己的智商突然退化到六岁,居然把“童言童语”当真。
  眨了眨眼,他满脸困惑。“我说得很清楚呀!阿姨哪里听不懂,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村长家就在……”
  他一比,有红瓦白墙的那一户便是,近到走两步路就到了。
  “不用了,我找个大人。”她不信,啪地关上车窗,阻隔车外那双好奇大眼。
  不过她来得不是时候,大部份村民下田工作了,少部份老人和她鸡同鸭讲,一方是地道的闽南语,一方是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比手划脚了老半天仍是沟通不良。
  等到了村长家门口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走路五分钟的距离她却绕了全村好几圈,再抬头,月老庙就在路的另一头。也就是说小男孩没指错路,是她自个不识相,平白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谁要找村长……钦!有点面熟,你哪位?”用毛巾擦汗的沈助本大着嗓门,由后院走向前头。
  汗衫,短裤,拖鞋,看到穿着随便的村长,眼底微露厌恶之色的童凯芝退了两步。“我想找的是村长的女儿,我是她大学同学。”
  “喔!找我家晨晨呀!进来坐,别客气,你要喝茶还是汽水,晨晨去庙里拜拜,待会就回来。”好客的沈助本连忙招呼,将小外孙爱吃的饼干糖果全搬出来款待客人。
  出身良好的童凯芝本来不愿踏入比她家客厅小的房子,但是一听她要找的人刚好外出,嫌恶中带着勉为其难,跟着入屋。
  可主人家的热情款待她一样也不碰,瞧不起乡下人的粗俗物,她说了个知名矿泉水的名字,沈助本听得雾煞煞,摇头比比屋外的泉水,不怕献丑地自夸水质一流,绝不比什么沛开头的差。
  “对了,我是不是见过你?越看越熟。”他一定在哪见过,非想起来不可。怕失礼,沈助本用力的挤眉,看能不能挤出一点印象。
  “有过一面之缘。”她不想多言,觉得热的猛用手褊凉。
  村里的人比较节俭,也习惯了三十一、二度的高温,虽然家家户户有冷气,可会去使用的人很少,村长伯带头节能减碳,强调心静自然凉。
  不过他老婆、女儿可不理他那一套,天气一热就往冷气房钻,就他一个傻子死守着原则,毛巾不离手地猛擦汗,坚持省电。
  “是喔!来过一回难怪……”沈助本忽地打住话题,双眼一玻А!翱龋∧闶乔凹改昀此拖蔡哪歉鋈耍俊�
  没想到会被认出,童凯芝顿时感到如坐针毡。“沈舒晨什么时候回来?”
  “你你你,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沈助本的情绪很激动,对着内室一唤,“老婆,快出来,害咱们女儿差点早产的坏女人来了,你动作快一点,她不知道又要使什么坏心眼来害我们家晨晨!”
  早产啊?怔愕的童凯芝捏紧鳄鱼皮提包,下意识咬手指头,粉妆上得浓的脸皮看得出绷得很紧,似拉紧的牛皮。“嚷什么嚷呀!我在收衣服,谁来了,让你穷紧张地大呼小叫……”声音一顿,看见“客人”长相的王美霞立即扬起笑里藏刀的假笑。“什么风将童小姐这位贵客吹来了,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见你老公,几个孩子了,婚姻生活还美满吧!”
  几把无形的刀同时飞刺,中刀的童凯芝脸色一青,怕丢面子地硬佯笑。“还不错,我先生事业忙,没空,目前没打算生小孩,我们比较重视生活质量,想先享受两人世界。”
  “喔!是这样呀!你老公还是喜帖上那一位吗?叫罗什么然。”她假意忘名,特别提及。
  “是的,我们结婚五年了。”童凯芝不敢多说,她觉得沈母的语气似在嘲笑她。
  “那你今天是路过呢?还是来找我们叙旧,你们也好几年没见了,就留下来过夜,我准备一桌好料请你。”包你吃到吐。
  老婆,你在干什么,她让咱们女儿足足哭了三天,眼睛肿得像核桃,这种坏心肝的女人你还留她?怕老婆的沈助本不断挤眼睛,暗示老婆快把恶客扫出门。
  “我不……”她到底来干什么?她懊恼的自问,十分后悔因一时冲动而自找麻烦。
  “咦!阿姨,你找到村长家了,我阿公人很好是不是?还有漂亮阿嬷,她在电视上煮菜呀!大家都叫她大师。”嘴甜的小男孩笑得也甜,先洗手才拿他爱吃的汽水糖。
  “阿公、阿嬷……你……你是村长的孙子?!”童凯芝惊呼。
  “嗯!村长是我外公。”他笑着钻进外公的怀里,又拉着外婆的手撒娇。
  “那你的爸爸妈妈是?”她几乎不敢得知答案,因为她终于明白小男童像谁了!
  “我爸爸叫罗劭然,妈妈沈舒晨,我是沈人人,今年五岁,请多多指教。”
  “罗劭然……”真的是他?
  “啊!我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又去散步了,每次都不让我跟,真的好讨厌哦!”沈人人状似不满的埋怨声传不进童凯芝耳中,她已经先一步瞧见有说有笑的两道人影亲昵相偎,手心紧握不留缝隙,相互整衣及拢发,举止自然得像已做过千百回,不难看出两人的感情有多深。
  她一起身,笔直地往前走,一直走到这对隅隅私语的男女面前,他们才发现她的存在。
  曾经有过情感纠葛的三人一碰头,场面是有点失控,怔愕、不解、惊慌、愤怒、愧疚……种种情绪一拥而上,让人尴尬难言。
  自认为受伤最重的童大小姐举起手,欲挥手一掴,她觉得自己有权讨回公道,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发誓不再介入的昔日好友,他们手牵手的举动等于是给她难堪。
  不过罗劭然并未让她得逞,他及时拉开心爱的女人,目光森然的冷视。
  落空的手未再有动作,回以不甘的怒视,以无声谴责两人的行为。沈舒晨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句话也不敢说,默默的承受窒闷的气流,低垂着首想靠近儿子,却被一只霸道大掌拉住,没法走开。三个人三种心情,一样的复杂,除了沈人人外,没人笑得出来。
  “吃呀!别把菜剩下来,我煮了很多,不用担心不够吃。”她把看家本事全拿出来了,谁敢说乡下食物比不上大饭店料理。
  晚上,王美霞发挥大厨功力,一桌摆满大师级的佳肴。
  一一细数超过二十道,每一盘的份量多得叫人咋舌,完全符合庄稼人的食量,所幸沈家的桌子够大,再坐上十人也不嫌挤,平时用来开小组会议和宴会,如今拿来耍派头也派得上用场,起码不寒酸。
  “菜是拿来吃的,不是光用眼睛瞧,快点动筷子呀!傻愣愣地大眼瞪小眼干什么,谁要敢说食欲差,我还有辣椒大餐伺候。”一个也别想溜。
  村长太太语带威胁的话一出,原本打算藉词离桌的三个人只有继续坐着,各怀心思地拨拨碗里的饭,只夹面前的菜互不交谈。这场景真的很难开心畅谈,气氛低迷得像是谁家在办丧事,各自捧着碗哀戚,谁也不看谁一眼,全看唱独脚戏的王美霞女士一人打圆场。
  至于“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村长伯,是一边吃饭一边瞪眼,拚命地夹菜给女儿,故意要让“客人”难看,态度明显得只差没大喊:沈家不欢迎你,快滚回台北。
  “人人呀!阿嬷煮的菜好不好吃?”小孩子要多吃点才会快快长大,像菜园里的大白菜,天天浇水施肥,长得又大又漂亮。
  “嗯!好吃,阿嬷煮的菜是天下第一。”沈人人十分捧场地竖起大拇指,大口咬着肉丸子。
  “对嘛!能吃就是福,不要学大人一样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浪费阿嬷精心烹煮一桌大餐的好意。”待会儿全倒去喂狗,看谁半夜爬起来偷吃。
  当人家女儿二十八年,沈舒晨再迟顿也听得出母亲的抱怨,她赶紧低头猛吃,好像饿了很久似的,老爸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快速吞咽。结果吃得太快不小心噎到,她一气岔的涨红脸,立即有两只碗盛满汤送到嘴边,她怔住,停顿了大约三秒钟,才默默接过父亲手中的碗。童凯芝那双怒不可遏的红眼直瞪着她,她哪敢靠罗劭然太近,光是一碗汤就快被千刀万刚了,真要接下一饮,大概有人会掀桌子,冲着她一阵追打。
  不过她不是胆小怕事,而是自觉对不起好友,当初是出自义气想帮忙,谁知反而成了坏事的第三者。
  “童小姐,我这小外孙长得很可爱吧!跟他爸爸长得一个样,没人怀疑不是父子。”
  不甘心无功而返,硬是要留下来的童凯芝,终于明白什么叫宴无好宴,手中的筷子忽地握紧,白皙手背上浮动的青筋特别显目。
  “晨晨刚怀孕时,不管我和她父亲怎么逼问,她总是回答不记得、忘了,一问三不知,一个字也不肯吐实,给我装失忆,硬是不说孩子的爸爸是谁,让我们两个老的着实伤心了一阵。”
  下巴一抽的罗劭然霍地绷紧脸,黑眸冷冽地瞪着眼前的清蒸虾,破天荒地,他亲手剥了两尾明虾放入儿子的妈碗中,其意不言可明。见状的童凯芝自是妒火中烧,不满他当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示好,手臂一打直就想把虾子抢过来。
  可她这点心思,身为过来人的王美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她巧妙地一拨,再夹起又肥又油的鸡腿给客人,明着是客气,暗里似在说:别想欺负我女儿,也不想想你站的是谁的地盘。
  “童小姐要多吃点,瞧你瘦的,我们家晨晨从生了孩子以后就一直养不胖,医生说了,可能是怀孕期间压力太大,有人给了她刺激,害她一时心里难过,肠胃的吸收也跟着变差。
  “啊!你可别误会,沈妈妈当然不是指你,结婚是好事,你特意跑一趟送喜帖来,我们沾沾喜气也好,晨晨动了胎气是她自个儿不小心,谁叫她连肚里孩子的爸叫哈名字都忘个一乾二净。”
  童凯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筷的手因直冒而上的怒气而颤了几下。
  “咦!对了,你说你先生叫什么名字?几年前瞄了一眼帖子,好像是姓罗,跟我们人人的爸同姓,真是巧啊!”王美霞笑得像媒婆的笑声才一扬起,餐桌的另一头发出砰的声响。
  “你够了没,一张嘴叽哩呱啦说个没停,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们一家人的居心,借故羞辱我,存心让我难看,明知道他们是同一人还故意糟蹋我。”她父亲是茂亿集团的董事长,谁敢欺到她头上。
  “哎呀!怎么就发火了,你不是我女儿的好朋友嘛!哪来的火气呀!改天我炖道苦瓜排骨给你消消火,肝火太旺伤身吶!”真没教养的女孩,长辈在场也敢拍桌子,真不知她父母如何教女儿的。
  “谁是她好朋友,根本是不要脸的烂货、狐狸精,表面上装得清纯,私底下淫荡不堪,见到家世好、有钱的男人就乱勾搭……”咽不下这口气的童凯芝一古脑地发泄,言词尖酸。
  “咳!有孩子在场,你说话留点口德,我们好歹是清白人家,哪由得你胡说八道。”一直摆张和气笑脸的王美霞敛起笑,语气高亢,似要吵架。
  “笑死人了,哪里清白,女儿没结婚就到处跟人乱搞,搞大了肚子还不知羞耻,硬是要把小孩生下来,你们想得什么好处,说呀―  合理的范围内,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一千万够不够?还是要车子、房子?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钱足以压死人,没人会笨得放过财神爷。
  “你……你……”她真的气着了,一口气上不来。
  未婚生子的确不是什么光耀门楣的事,甚至可以说是见不得人的丑事,可女儿是她生的,又辛辛苦苦的养大,纵有不是也是她心头肉,心疼都来不及,哪忍心责骂。
  “童凯芝,闭上你的臭嘴。”罗劭然冷然的出声警告。
  一甩头,童凯芝怒色不减。“你凭什么叫我闭嘴,我说的不是实情吗?还是实话让你难堪,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你偏偏被她勾引了,叫我的面子往哪搁。”
  如果是别的野女人她还能忍受,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罢了,不致危及她的地位。
  可是当自己的未婚夫每天和当初介入他们的女人同进同出,毫不遮掩地展现深厚情谊,严如热恋中的男女,被晾在一旁的她情何以堪。尤其那女人还是她推心置腹的好友,这口气叫她怎么吞得下。
  “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现在才来翻旧帐未免太可笑。
  “没错,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我才请她来监视你,阻止你和其它莺莺燕燕约会,但是她做了什么,直接勾搭我的未婚夫。”
  “我不是……”像是脸上被掴了一巴掌,麻辣辣的,急于解释的沈舒晨一接触到燃着恨火的怒眸,口舌干涩,语塞。
  “你不要开口,就数你城府最深,你跟我出来,我们好好谈个清楚。”这一次,她非逼她彻底断念不可。
  “我……”
  沈舒晨才启唇,神色冷然的罗劭然挺身挡在她面前。
  “有事找我即可,不关她的事。”
  第7章
  “什么叫不关她的事,要不是她趁机勾引你,你怎么会连看我一眼都不肯,有时间陪她上山看流星雨,猫空吃野菜,阳明山采海芋,面对我的邀约,只有一句不耐烦的没空。”
  遭强行拖出屋外的童凯芝很不高兴,熊熊怒火在眼底烧着,手握成拳,满腹怨言不吐不快。
  五年前刚大学毕业的她的确爱玩,心性还不定,不想太早结婚,对当某人的太太,甚至是母亲十分排斥。
  所以她不急着履行婚约,三、五名媛相约就到海外旅行,大肆采购限量精品,以为有最好的朋友监管着,令她一见钟情的未婚夫不致玩得太过火。错就错在她太放心了,相信女人间的友谊,连最爱的男人被拐了也不知情,还傻乎乎地向同行的友人夸口两人绝擦不出火花。可惜她的自信被狠狠击溃,当她兴高采烈提了一手礼物从巴黎回来,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她从电梯走出来看到的一幕竟是吻得难分难舍的画面。
  “理智点,不要做出不成熟的行为。”罗劭然神色冷峻,又恢复公事公办的总裁身份,话语冷淡。
  “不要跟我讲理智,我还不够成熟吗?眼睁睁地看我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我要不吭声才叫可笑,你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公然地进进出出,举止亲密眉目传情,一点也不在乎别人侧目的大方调情。
  “发表婚约后,我照样和女人搂搂抱抱,带她们上饭店开房间,那时可没见你跳出来指责我风流浪荡。”他语带讥诮地说道,不把她的怒气当一回事。
  咬着牙,她吐出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因为你不爱她们,那些女人是你打发时间的消遣。”
  那不过是纯粹肉体上的发泄而已,不具备任何意义,根本不需要担心,就像她虽然爱他,可也有不少这类的“朋友”,各自寻开心并不冲突。但是,玩乐一回事,却不许玩到最后动了真心,浑然忘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禁止三人同行。
  “你说得没错,我不爱她们,女人的存在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曾经,他以此为乐,不断更换身边女伴,让她们惹火的身体温热他。
  “沈舒晨呢?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丝感情?”童凯芝难忍妒意,厉声质问。
  一提到心爱女子,漠然眸子出现淡淡柔光。“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全是女人,你手指一勾,她乖乖地张开腿等你临幸。”她无法不恶言毒舌,满腔妒火几乎快要将她烧成灰烬。
  “不许你这么说她。”蓦地沉音,黑眸一冷的罗劭然射出冰寒眸光。
  她大笑,笑得好不猖狂。“她是谁呀!值得你维护,不过是你养在小套房的情妇,她能上得了大场面,见见你同等出身的朋友吗?”
  “谁说晨是我的情妇?”他不曾用这种眼光看过她,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突地,他喉头发涩,为自己的自私感到一丝痛恨。晨全心全意地爱他,而他却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美。
  “不是吗?难道你敢带她去见你爸妈。”她勾唇冷笑,赌他的不敢。
  商场上的游戏规则行之有年,没几人敢任意打破,豪门世家当配企业大亨,政不离商、商不离政,没点家底攀不上大户人家,这是大家秘而不宣的默契。
  一如天霸和茂亿的政策联姻,早在她十五、六岁时,两家已有了协议,藉由儿女亲家寻求更多的利益结合。
  沉着脸,他不语。
  童凯芝高傲地抬起头。“瞧,说不出话了吧!沈舒晨是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妇,这件事众所皆知,是狡辩不了的事实。”
  诋毁她、诋毁她,她要让敢抢她男人的人万劫不复,臭名不坠。
  “童凯芝,不要找晨的麻烦。”他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晨,叫得多甜蜜,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她,你居然连名带姓地喊我,在你心中,我究竟哪一点不如她?”不问个明白,她始终如粳在喉,吞咽困难。
  罗劭然抿着唇,冷然一视。“她能带给我快乐,而你只让我觉得烦。”
  “烦?”她拉高尖声,不相信他对她的评论只有一个字―  烦。
  “还有,未婚妻的角色不是只有你能担任,收起你的心高气傲。”她的刁蛮任性该有个限度,太过就显得盛气凌人。
  “什……什么意思?”幽豆唇一颤,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有个儿子。”他不拐弯抹角,直接承认沈人人的身份。
  “那又怎样?”她更加不安,急欲想捉住什么。
  唇瓣一掀,他说出令童凯芝连忙南下的恐惧。“孩子需要父亲。”
  他要他的女人、他的孩子待在他保护的羽翼下,不让他们再吃一点苦,被人看轻。
  她一听,惊得变了脸色。“叫沈舒晨找个男人结婚呀!那小鬼就有爸爸了,用不着你替她操心。”
  “我不会让我儿子叫别人爸爸。”除非踩过他的坟头。
  “你休想带他回罗家认祖归宗,我不同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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