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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骨科[娱乐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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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君看一眼机场的大屏幕,“马上就要登机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今晚应该就能回来。”

“什么今晚,你现在给我回来!我不许你去!”苏扬完全顾不上控制自己的声音,摄影棚内工作人员投来的好奇的眼光,乐行之头皮发麻,赶紧过去把苏扬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苏扬知道是自己刚刚态度强硬了,懊恼之余赶紧又低声下气地哄道:“这剧本太虐了,你真的承受不住的,回来吧,乖啊……”

安望君心里一酸,看着四周围观的人,强打起精神满不在乎道:“你不让我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苏扬是真急了:“乖,别任性……你先回家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提醒登机的电子语音,安望君深吸一口气,“不说了我要上飞机了,就这样吧,你拍完了就先回去休息,等我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简直是毁天灭地的消息!苏扬刚要再劝说,就被挂了电话。再打回去已经关机。

“砰!——”整个摄影棚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见早上还春风拂面的苏影帝满脸冰碴,狠狠地锤墙

天哪,疼不疼啊……小姑娘们担忧地想。

安望君如期坐上了飞机,同行的旅客惊讶的发现这个低调的男孩子就是最近电视上特别火的小阁主,以为大明星出行都是助理保镖前呼后拥的,怎么这位背着书包就出来了?

感觉到周围旅客探视的目光,安望君把口罩拉得严实一点。从书包里取出了他在来机场路上特地去书店新买的,《笔刀录》原著。

作者严战是近代战争小说的扛鼎人物,笔锋如刀,勾画出深可见骨的国仇家恨;而寥寥几笔,穿插在阴谋与尸骸之上的爱情亲情更显动容。原著不长,两个小时就能看完,故事冲突更加激烈,全文阴郁悲怆,就像八十年前的战争黑云笼罩下的旧上海,再难看到光明与希望。

里面还有对731部队和上海特工总部的详细描写,字里行间,一寸河山一寸血。

当时的谢灵州才22岁,当时的徐雾才25岁,当时还有牺牲的很多烈士,甚至都不满18岁。

合上书本的瞬间,安望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凝滞的血液终于重新缓缓流动。他想,他一定要让谢灵州,重新活过来,看看现如今祖国的大好河山。

等到安望君到上海民国影视城,找到正在撘景的《笔刀录》剧组。导演史唐早就等在门口,安望君一出现,就被拉过去定妆。导演告诉她,女主俞心,也在隔壁准备着了,你们今天先把定妆照拍了。

安望君很奇怪:“等等,不用试镜吗?”

史唐深深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严老很赞同你演,而且当我看到你站在和平饭店门口,皱着眉头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灵州非你不可啦。”

安望君一愣,对上史唐欣慰而鼓励的眼神,他缓缓站起,朝这位胡子已然花白的老导演深深鞠了一躬。

那边俞心也已妥当,各小组准备就绪。

虽然已经是盛夏天气,安望君却裹紧了脖子上围的白色长围巾,掸了掸棉布长衫上的灰尘,握紧手中的一卷书,朝穿着靛青长裙的俞心走去。

彼时,你是温婉的女中学生,我是矜贵的谢家少爷。
后来,你是烟行魅视的花魁,我是千夫所指的汉奸。

紫藤花架下的年少誓言,在时代的洪流中,被炙烤得卷曲枯萎,只剩下相互瞄准的冰冷枪口。安望君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他想,在那么多年以前,真正忍辱负重的谢灵州们在面对亲人的指责时,他们的心只会更痛吧?

俞心走进一步,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上安望君的胸口,为了更好的找到感觉,她红着眼眶,颤声说出剧中的台词:“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姐姐?”

安望君苦笑一声,答出下一句:“你本来就不是我姐姐。”

泪珠从俞心的眼中不住的滑落,她狠狠咬着嘴唇,连说了三个“好”字:“果然是谢家大少爷,我徐雾高攀不起!谁要当你姐姐……谁要当一个汉奸的姐姐!”说着按下了扳机——

定妆照片拍摄得非常成功,中间两人随机飚的这段戏更是惊叹了在场所有人,史唐十分激动,连连称叹自己没有找错人。

俞心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丢下手…枪仍止不住抽泣,助理赶紧过来给她递纸巾补妆。安望君默默过去捡起枪还给道具组。俞心眨巴着红通通的眼睛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和你第一次见面就要刀枪相向的。我也是小阁主的粉丝哦,”说着还挽了个漂亮又标准的逍遥剑法第一式,“逍遥阁座下首席女弟子是也~”

安望君看她一边吸鼻涕一边笑着开玩笑,原本堵在心里的沉重愁绪也渐渐消散了些。俞心是这两年崭露头角的御姐型演员,因在《赤色绝杀令》中饰演飒爽女侠而一跃成为姬圈扛把子,小御姐形象一炮而红。如今在男主尚未确定之时就答应饰演徐雾,说实话,这份责任感与情怀,安望君很是钦佩的。

俞心见安望君情绪仍然没有缓过来,便故作豪迈地拍拍他肩膀:“别是因为我刚刚的台词伤心了啊?放心,我们小君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我不当姐姐就不当姐姐,”说着还夸张地挑起旁边助理小姐姐的下巴,眯着泪痕未干的凤眼邪魅狂狷地缓缓问道:“一段亲情的结束,意味着什么?”

知道剧情的小助理十分配合,眨巴眼睛含羞带怯地回答道:“是、是一段爱情的开始啊~”

安望君被这一对活宝逗笑了,刚想谢谢她两,却像被什么劈中一样,整个人愣在原地,小脸煞白。

……

安望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路上就像踩着棉花一样,云里雾里,飘飘荡荡,从剧组到高铁站,从上海到帝都,再到城东的家,途中他想到了小时候的秋千架、街边的文具店,小学时偶尔考砸的试卷,高考题目,八方会谈,东风民兵白杨导弹,人死后会花上多少年才会彻底腐烂,今晚的风有点冷、不知道苏扬的脚伤好些了没。

此时已是深夜,他站在家门前,掏出门卡,却从心里冒出来些些的近乡情怯。他模模糊糊地想,也许最近心里的烦闷与没来由的害怕可能都有了解释,也可能更没有理由解释。

不管是怎样,他唯一确定的是,一旦打开了这扇门,有些东西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了。

安望君在门口像根树桩一样站了十分钟,站到整个人都快被楼道口充足的冷气吹成一根冰棍,终于僵硬地将门卡靠近门锁,只听得“咔哒”一声——

门却是从里面打开,乐行之十分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乐行之顶着通红的一张脸,见到安望君的一瞬间差点哭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望君有点发懵,走进家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酒气,苏扬歪靠在沙发上,醉的迷迷糊糊,听见安望君的声音,挣扎着爬起来,确定了这位任性的大少爷平平安安地回来之后,想起自己还有满肚子气,又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软塌塌地缩回沙发里。

乐行之一个头有两个头大:“上午他知道你偷跑去上海,气得恨不得跑到上海去拽你回来。我说小君你也真是,上飞机之后关机,下飞机你好歹回个电话啊!要不是我们能联系上史唐导演,确定你安全,怕是这半个瘸子真能跑过大半个中…国你找你!”

上午确实是自己一时冲动,挣着一口气就奔去试镜,现在想想自己在机场里和苏扬说的话,搁自己身上怕是自己也得气死。“可是他怎么醉成这样……”

乐行之自己也醉的不清:“晚上广告商应酬,还有一些时尚集团,一群酒肉混蛋好死不死凑一起了……本来苏扬是不用喝酒的,没人敢灌他。偏偏今晚和不要命似的一瓶接一瓶,我要不帮他挡一点,他今晚能直接喝进医院!”

安望君难以置信地看向缩在沙发里的苏扬,哑声道:“是……是因为我白天的事吗?”

“不然呢?他苏扬还能为了谁那么失态?”乐行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低声道:“当局者迷,我可算见识到了。”

“什么?”安望君没听清。

乐行之叹口气,“没什么。我刚刚把他送到家,让他洗澡换衣服他死活不干,一副神来杀神、佛来灭佛的架势,我头太疼了,既然你回来了,苏扬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家吐会……”

“这么晚了,你回家也不安全……”安望君刚要拦他,乐行之摆摆手,“助理在底下车库等我呢,他送我们回来的,我让他送我回家,没事。这里烂摊子是你搞起来的,你负责收拾。我要走了。”说着不由安望君分说,摇摇晃晃地出门离开,三秒后,安望君又听见他惨绝人寰的呕吐声。

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涌的酒气,在隐隐约约酝酿着一场惊涛骇浪。

苏扬歪在沙发里,整个胃灼热得就像要烧起来,脑袋像是被一根竹签串着架在火上烤,一边烤一边撒盐,还有几大坛陈年老醋在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熏得人想哭。

但是苏扬肯定不会哭,在小屁孩面前哭算什么样子,这样小屁孩会更不听话的。

他不听话的话我该怎么办啊。

苏扬这样想着,脑袋疼得他闷哼一声。

安望君这才回过神,赶紧冲上前去,先把苏扬扶起来,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让他喘口气,岂料苏扬一把抓住他的手,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狠话:“……你还知道回来!”然而实在没有力气大声吼他,说是责骂更像是嗔怪,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委屈。

安望君自知理亏,轻轻扳开苏扬的手,想先把他架到浴室,然而没想到醉酒的人力气居然那么大,安望君没拉起苏扬,反而被苏扬重重一拉,整个人摔倒在了沙发里,下一秒,就被苏扬翻过身来紧紧抱住。

苏扬埋在他肩头,像是小孩告状似的不断重复:“你不听话了……你不听话了……”

安望君静静地任苏扬抱着,一动不动,肩膀上被热气喷得潮湿一片,天花板上的吊灯刺眼到模糊,安望君这才意识到自己满眼眶里都是眼泪。

可是我为什么非要听话呢。他想,然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像冰川里被灼化的水,剔透又脆弱。

“我就不听话了,不行吗?”他听见自己问,“凭什么非要听你的话啊……你是我的谁啊……”越说声音越小,只剩下哽在喉咙里的无措,“我凭什么啊……我凭什么啊……”

已经被酒精烧得神智不清的苏扬只听清了安望君说的前半句,心头堵了一天的火山已经冲上了临界点,他撑起身,死死掐住安望君肩膀,也不顾自己嘴里的酒气直接喷在安望君脸上,几乎是鼻尖对鼻尖,慌不择路地威胁道:“你再不听话你就不是我弟弟!”

“我本来就不是啊!”安望君扯着快冒烟的嗓子回道,全身的力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殆尽,他绝望地重复道:“你本来就不是我哥哥啊……”

刚刚还凶神恶煞威胁人的苏扬瞬间愣了,他就像是一只刚刚还张牙舞爪的螃蟹,被强硬地剥去虚张声势的铠甲,只露出里面苍白脆弱的软肉。他颤着声音质问:“如果我不是你哥哥……那我算什么……”

那是安望君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那么慌张无措的苏扬。

之前的苏扬一直都自信、乐观、偶尔还有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臭屁与自大,感觉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前空翻个托马斯回旋再来个单手托举,凹造型的同时还得嘴贱一把,挖苦这个豆腐渣老天怎么过的验收检查。

哪会想现在这样,别人的天没塌,他自己的天先塌下来,把他砸得措不及防,头破血流。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啊!”见安望君一直不说话,苏扬彻底慌了,把他死死抵在沙发里,似乎这样的近距离就能透过安望君眼睛,看清楚他内心深处。

安望君自嘲地笑一笑,我内心深处有什么,大概也就是那些不堪的念头了。这样想着,他闭上眼睛,绝望地吻了上去——

原本还几近奔溃的苏扬此刻已是呆愣到彻彻底底,唇上冰凉的触感明明白白提醒着他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他根本搞不清楚,他今晚的脑袋也容不得他在思考下去,只知道当他意识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紧了安望君,反客为主,狠狠地亲着。

也许是酒精的蛊惑,也许是吵架的惩罚,也或许是别的他来不及思考的原因,更或者是最深层次的他不敢承认的真相,事实就是,现在的苏扬,把安望君、他捧在心尖上宠了十八年的弟弟,压在沙发上,强吻。

就像过往所有压制下去的暧昧不明的情绪都在此刻喷发出来,摧枯拉朽,把所有粉饰的太平与祥和都撕开,露出里面难以启齿的、卑鄙的邪念。

苏扬觉得他整个人都快被心里呼啸的火山烤熟了,而怀里的人柔软、冰凉,他就是在沙漠里迷路的人,眼前出现了一泓清澈的绿洲,他急切地品尝着这份甘霖,但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他真的好渴、好热、好害怕……

在苏扬完全占据主动权的时候,安望君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走向有些许不对,却根本没力气逃开。苏扬的舌尖就像那样的吻戏教学一样,坚定不移地钻进来攻城略地,裹挟着浓烈的酒气,几个吞吐间,安望君就醉得头晕眼花,手脚发软。但是苏扬却完全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冰凉的唇被噬咬到又红又烫之后,他辗转研磨到脸颊、下巴,再到脖子,甚至还一口咬上了安望君细长的锁骨。同时,手上也揉得更狠,与那晚在帐篷里蜻蜓点水却把安望君撩得浑身发软不同,今晚是狂风暴雨,所到之处灼热酥麻,甚至还带着针扎似细微的痛,像是要被狠狠揉进苏扬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安望君上衣的下摆早在刚刚的挣扎中向上卷起,苏扬一手抚上冰凉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像触碰一块易碎的美玉一样轻轻抚摸着安望君的脸颊,他低声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不需要怎么办,安望君混混沌沌地想,什么时候我也成为你的难题了呢?我想对你好,想比你对我的好还要好……这样想着,安望君闭着眼睛,缓缓抬起手,软软地环住了苏扬的脖子。

顺从、甚至可以说是鼓励。

苏扬俯下身,轻轻在安望君嫣红的唇瓣上点吻着,手游走向上,“哗啦啦——”是衬衫扣子崩落在地的声音……

夜凉如水,情深似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他喵了个咪的这最后一段真的好难写啊……我都快猝死了……
改来改去的大纲就改出来这玩意……
我,一把不会开车的草,憋到凌晨三点,就这样吧【自暴自弃中】
这其实不是车,毕竟这是一个没有润滑剂和杜蕾斯的夜晚【我滚】而且两个初哥能干啥?【我再滚……】


总之就是十分惨烈!嗯!相当直接!不下猛药他俩就柏拉图一辈子吧!





第67章 我先走了

安望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最开始,他连路都走不稳,一路跌跌撞撞,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喊着:“哥哥抱”。后来,小小的他背着大大的书包,在初中部的门口,一边被学长学姐们捏脸,一边等着苏扬放学。再到后来,他在无边的黑暗里拼命奔跑,苏扬站在光的那一边,朝他伸出手,“来,我带你回家”……后来的梦里,他们一直手拉手,走过春秋看过冬夏,踏着彩虹,一直飘到天上,眼前的白云像最温暖的被子,让人想沉溺其中长睡不醒。

可是现在,苏扬却把手放开了。

安望君看见苏扬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总是带笑的唇角此刻抿成了一条线,半晌之后低声说:“是你先不要我的。”

安望君拼命摇头,却发现拼尽全力都说不出声,喉咙像是被扼住一样,根本喘不过气,痛得他跪倒在软趴趴的云上,而苏扬迟迟等不到安望君的回复,僵硬的嘴角挂起自嘲的笑意,决绝地转身,越走越远。

安望君怕极了,拔腿去追,就在即将拉住苏扬衣角的瞬间,突然踏空,从明朗的云端直直摔落下去——

然后他醒了。

像溺水之人终于接触到了久违的空气,安望君拼命的呼吸,才能勉强找回活着的感觉。而下一刻他就掀开被子冲下床,果不其然因为腿软加早起头晕,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床前是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安望君挣扎着爬起来,却在看见镜子的一瞬间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只裹了一件睡袍,因为刚刚的慌乱已经扯开了很大的一个口子,露出成片的胸口,上面,全是昨晚荒唐的痕迹。

安望君连呼吸都快忘了,颤抖着抬起手,把浴袍的口子再拉大一点,从脖子、肩膀、前胸、一直到腿上,都是满满的证据,赤…裸而直白地提醒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要报警吗?”

苏扬站在门口,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诚恳地解释道,“就算不是强。奸,也算是猥亵了呢。熟人作案,罪加一等。”

安望君全身的血液似在一瞬间逃窜而走,留下干枯的躯体。他艰难的回头,苏扬站在他身后,两眼通红。

他的脸高高肿起,巴掌印赫赫在目。

安望君魂都快爆炸了,跌跌撞撞爬起来,刚要过去,苏扬却快速向后退了一步。

“昨晚……昨晚是我主动亲你的……”安望君艰难的说,试着朝苏扬慢慢抬起手。

这双手,我们之前交握过无数回,这次你也一定会握住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苏扬看了一眼安望君不断发抖的手,笑了笑:“可是后来你明明那么害怕,都怕到全身发抖了……不是都哭着求我不要那样吗?”

安望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是的,昨晚的他,的确主动搂着苏扬,像抱紧水中的浮木一样紧紧抱着他,可是到后来,也的确是他,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哭得停不住,即使只是相互磨蹭,都怕得厉害……

“那是、那是因为……”安望君慌不择言,而所有解释的话哽在喉头,说不出来。

苏扬低下头,勉强挂出一个半笑不哭的表情:“我可真是一个禽兽啊。”

安望君在心里拼命喊着不是,可是他的喉咙被堵得又紧又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扬慢慢转身,他的右脚似乎伤得更严重了,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耳边飘来苏扬云淡风轻的声音:“就算是去警察局,也先把肚子填饱吧。快去洗漱,我来热早饭。”

明明心里已经难受得快要死了,嘴上还要故作逞强……而这一切,全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安望君觉得头好晕,起床后的低血压与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纷拥而至,他摇晃了几下,扶住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墙边的桌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原木相框,相框里是苏扬背着安望君,两人朝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个时候的阳光特别好。

……

苏扬在厨房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锅里的白粥,直到粥水暴沸,这才手忙脚乱的关火,又在端锅下灶的时候,手指碰到还灼热的锅边,粥水倾倒,漫过了整个料理台。

安望君把他拉开的时候,苏扬整个人还是愣愣的,再晚一步,还咕噜噜冒泡的粥就要流到他多灾多难的脚上。

安望君看着苏扬还红肿的脸,想抬手去摸一摸,最终却只是偷偷攥紧了手。

“我给你脚上一下药吧。”他尽力以一种平静的语调问道。

果不其然,苏扬微微侧身,把安望君拉着他胳膊的手轻轻推开。

安望君撇撇嘴,把眼睛里滚烫的液体憋回去:“没事,我刚刚也发信息给行之哥了,他马上就过来。我、我收拾收拾东西,也差不多是时间进组围读剧本了……”

一直低着头的苏扬终于抬起头来,安望君努力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昨天就去看过啦,剧组条件还是可以的,住四星酒店呢……”说着就快步跑开,撞倒了椅子也不在意,从房间里拖出一个行李箱,箱子上还夹着一件T恤没有完全塞进去。安望君也发现了,欲盖弥彰地挡住箱子,挠挠头傻笑道:“收拾得有点乱……不过不影响……”

“……笔刀明明一个礼拜后,男主才进组。”苏扬哑着声音讲。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么?

“但是要去提前准备了呢,剧本还是有点难度的。我、我票订早了,时间快到了,我就先过去了哈。”安望君不敢看他,拖过箱子,刚要出门,却又折返回来。苏扬心头一动,一直垂着的手刚要抬起,安望君就从他身边错过,跑去厨房拿起抹布把撒出来的粥擦干净。

“你脚还没好,当心点别再摔了。我……”安望君低头洗着毛巾,还滴着水的手攥紧又放开,最终还是拉过箱子,打开门。单薄的身体像是钢板一样绷得笔直,他背对着苏扬,也背对着上午明亮的阳光,他顿了顿,低下头低声说:“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苏扬的喉咙剧烈的颤动着,一直僵硬着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些许知觉,“别……”

“砰。”门不轻不重的关上了。


“……别走。”苏扬看着紧闭的门,觉得就在这一瞬间,也有什么东西,被一起关上了。

……

在安望君从公寓左边电梯下楼的同时,乐行之从右边电梯急匆匆地冲上来。昨晚他也醉得不清,今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右眼皮就在狂跳,安望君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狂奔来的路上了。

掏出备用门卡开门,公寓里面和昨晚没什么两样,乐行之偷偷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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