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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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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那么多次的喜欢你,你觉得那是谈恋爱必备的公式词语,是套话,是不真心的是吗?你到底为什么老是很自卑的样子呢,在这段关系里,明明是我这种又老又丑的处于劣势吧?”
  “你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张绍安气呼呼地说,“你好看得要命!”
  林成文气得笑出来,呛他:“好,我知道了,我长得很要人命。”
  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好几下,林成文伸手去拿,看到内容后,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下,直至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了?”
  “给周伟豪写的新歌demo被退回来了,合作取消。”
  “半夜,凌晨两点钟被退回来?”张绍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看来那个人睡不着,也成心不想让林成文睡。
  林成文倒不怎么伤心,就是觉得还是该妥善处理好这首歌。demo发给周伟豪后,一天的时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被退回来,以后被盗用或“借鉴”的可能也存在,不如先发出来。 
  由于这首歌和给陈沛的那首都是以周伟豪给的歌词为基础创作的,既然陈沛那首叫《光》,林成文便把这首命名为《影》。他把《影》的曲谱图片发了出来,说择日再唱。
  粉丝里看得懂谱子的人也不算多,但是凌晨未睡的人看到他发微博都还挺开心的。今年新歌那么多,攒起来发张专辑的可能性就大了不少。不管好不好听,先把林成文夸一顿再说。
  第二天,有懂音乐的粉丝把他的歌改编了一下,录了一个钢琴版,传了上来,粉圈爆炸了。好久没有这么炸过了,炸得连数据组都不觉得自己的工作辛苦繁琐了,生生有种苦日子熬到头的错觉。
  林成文一早就出发去录节目了,为了把出门的时间错开,张绍安直到下午两点才从小区的侧门离开,开车,直接到了飞岩唱片。
  他把手撑在前台,问:“小姐,请问蒋龄在吗?如果她在办公室的话,请你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她现在是否有时间和我见一面。”
  “好的,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
  “张绍安。”
  前台小姐边打电话,边好奇地偷看他,这个名字,她有所耳闻。
  蒋龄本来应该随陈沛一起去录节目的,但他俩最近矛盾丛生,她借着处理周伟豪新专辑的事,留在了公司,刚接见完几个优秀的作曲人,就迎来了张绍安这个不速之客。
  张绍安少见地西装革履,手插在西装裤里,带着点冷冰冰的美感。蒋龄猜到了他的来意,却不知道对方手里握着什么样的牌。
  “最近,你给林成文使绊子的操作都显得很乱,不像以前那样有条不紊了。”他把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朝她走过去,“不过,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狠。”
  “张先生,你这气势凌人的样子还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张绍安走到她面前,指尖拂过她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再瞥了一眼她椅背上搭着的男式外套,轻声说:“那你一定对我有着某种程度上的误解,我可不算个好人。”
  “你用这种小孩儿一样的话吓唬不住我。”蒋龄朝他展开一个微笑,眨动着她灵动的眼睛,“倒不如把话说明白点儿,更利于我们清楚对方到底有几斤几两。”
  张绍安把一个信封前推:“我用你和陈沛隐婚的消息,换你对林成文收手。不然,我逼你收手。”
  

  ☆、谈判失败

  汽车飞驰在通往乡间的路上,林成文突然想起来:“刘向海他们最近怎么样了?你怎么一直在跟我的行程呀?”
  “都在剧组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这娱乐圈啊,一夜爆红的事儿看似不少,可谁没有熬上几年啊。”
  “选秀的还成,最近又火起来了。”
  “你有兴趣吗?要去吗?”
  “找个参赛年龄平均三四十的我参加倒还成,不然站在一群小年轻中间也太磕碜了。”
  周巧像被点醒了一样,把背绷直,转过头去说:“我找时间给你安排个医疗美容吧。”
  “啊?不了吧,糙有糙的活法啊是吧,也不能这个圈子大家都长一样。”
  “但你也不能一点儿护理也不做吧?”
  “我做了啊,我每天坚持洗脸。”林成文言之凿凿,觉得自己有理有据。 
  “了不起。”周巧边翻白眼边竖大拇指,忍不住翻出手机,对她手下其他几个艺人嘘寒问暖。至少红一个吧,周巧心想,她马上就要满三十岁了。
  录这节目实在无聊,他跟陈沛大眼瞪小眼,对着打哈欠。周伟豪像是有意要避开他一样,几乎不再跟他搭话。虽说俩人合作不成,歌被退回,也不至于形同陌路啊?
  林成文近几年倒是不往心里装那些人情世故、交往人脉之类的东西了。揣摩一些有的没的会让人心累。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猜测,蒋龄瞪自己那眼其实暴露了许多他未曾窥见的已激化的矛盾,也许近来自己和陈沛的互动对他的人气有所影响,他也为自己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导致蒋龄对自己有所怨恨,所以让周伟豪不再与自己合作。
  倒是陈沛,仍然愿意以一种“多管闲事”的姿态帮着自己。其实以前乐队那几个,虽然交情也没那么深,但都对自己挺好的。林成文笑着看了一眼已然昏昏欲睡的陈沛,一转头,正好注意到周伟豪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周伟豪低下头,在想,他不应该喜欢上不属于自己的人。他那么喜欢《影》那首歌,想把它收录到专辑里,可蒋龄说不,他就不惜食言,违背自己的意愿,把别人辛苦创作的歌给退了回去。蒋龄的心,他向来琢磨不透,但她的心放在谁身上,他却是知道的。
  他对他心知肚明的事情恨之入骨。
  他如此伤心,表情却也管理得极好。镜头转向他的时候,他照样能够谈笑风生,笑容像缓慢融化的冰淇淋,冷却甜腻。
  在这几天的录制里,蒋龄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林成文和陈沛的关系稍稍缓和,也终于和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绯闻女友邓沁有了交流。邓沁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低智与乐观,她的年龄也偏大了,跟林成文谈心,说想接一个好的角色,留下来点儿什么。“老靠绯闻博眼球,拿不出来作品,粉丝跟人吵架都没底气。”她已演遍各种剧的女配角,演技其实也可圈可点,可她太不出名了,名声也不好,戏越来越难接,眼看着就要从女三号接到女四女五了。她倒是也不惮于袒露自己的欲望,她说她来这个节目,就是希望这个节目能红,顺便把她的人气带起来。
  林成文几乎能断言,这个节目一定不会红。
  邓沁嫌他乌鸦嘴,又觉得节目组里其实就他最好说话了,就一直粘着他,录完该回家了还约他去吃宵夜。
  “这么晚了您赶紧回家睡觉去吧。”林成文钻上车,“改天吃啊。”
  他又上错了车。
  这不能怪他,他实际上并没有固定的车和司机,基本靠周巧打电话找车来接他,每回都不一样,需要小助理去联系。他一上车,发现助理没坐到车上,就低头道歉,准备退出去。
  “本来就是来接你的,不知道林先生是否愿意浪费几分钟,跟我谈谈?”
  “你是?”林成文从副驾驶往后座看,看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张绍安的父亲。”
  林成文心里咯噔一声,而后变成战场,千军万马向前冲去,踏得草卧灰扬。
  “听闻你们前段时间在一起,两人相处得还好吗?”
  “挺好的。”
  “你们隔得远,你又忙,应该是聚少离多吧?”
  “嗯,难得见一次。”张绍安完全把身子侧过去,毕恭毕敬地说,“伯父,本来应该是后辈先登门拜访的,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
  “不是,是我唐突了,贸然来见你,给你增加负担了。”张父彬彬有礼,又跟司机说,“你可以把车发动了,先把林先生送回家吧。”
  “那我跟我经纪人和助理说一声。”他低下头去打电话,尽量简短而模糊地告知与回复。
  张父说:“林先生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年少成名,现如今也不骄不躁的,让人敬佩。”
  怎么还带胡说八道的呢?林成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谬赞了。”
  “犬子年龄还小,性格不稳,几次口出不逊行止不端,上了新闻,还连累林先生,我代他向你道歉。”张父的右手轻覆在左手上,表情严肃地说,“就是不知……你们分手是什么导致的?”
  “他跟您说我们分手了吗?”林成文的眼睛不再闪烁,静下来,声音也沉了下去。
  “这倒不是。”张父终于有些沉不住气,面露难色,他觉得丢人,“是我没有教育好他,再次跟您赔礼道歉了。”
  张父拿出了道歉的赔礼,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尽管表面上,那只是一张名片。
  林成文用手把它推了回去,坐正,把手机拿了出来,拨出电话,无人接听。他发短信给张绍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我们分手了这个消息的人吗?”
  这事儿有道理可言,有迹可循吗?林成文很清楚,爱是有期限的,尽头也不远,也许拐个弯儿就到了,可是他们确定关系才多久?连那一步都没走到,现在说厌倦会不会太早了?
  张绍安和蒋龄的博弈才刚刚开始,然而从一开始,就有想把事情做绝的态势。蒋龄已经拟好离婚协议书初稿,就算最终真的被爆出来,也要留陈沛一个深情男人的形象,恶人,让她来做就好。张绍安决定斩断他和林成文在网络上流传的暧昧不清的粉丝与偶像关系,让那个大名鼎鼎的毒瘤号履行它最后一次职责,发布了脱粉长微博。
  长微博的下面,孤零零地挂着的唯一一条微博,是他写的不会脱粉的诺言。
  CP粉大受刺激,开始回踩。
  “再萌真人CP我是狗……”“林老师上次为了帮你说话还得罪了一帮老粉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今年我见过最没良心的人。”“你黑别人也就算了,一起上过节目的也黑?”
  林成文握手机的手在抖。
  张绍安没回短信,直接跟他打了电话:“林老师,节目录完了吗?有件事我怕打扰到你录节目就没跟你说……”
  “那现在说吧。”
  “我找到一直害你那人了,她的把柄,我也有。但是我可能太不会谈判了,她准备鱼死网破,把我们的事情爆出来了,我不能连累你呀,就想着先“脱粉”。反正她不可能有实质性证据的,无论爆什么,你都可以用曾经是朋友现在已经决裂了来应付。我先把战火顶了,你再这样说,CP粉也都不会怪你的。”
  “那个人是谁?”
  “你以前不是说不想知道是谁,是谁都无所谓吗?”
  “蒋龄对吗?”林成文正在气头上,眼光一瞥,意识到张父也在车上,声音轻下来,“你现在在哪儿,如果方便的话,来我家,我们详谈。”
  “我不能来见你,在这个关头,我不要成为你的把柄。”
  “好。”不来就不来吧,不来也是对的。虽说林成文并不总是喜欢正确的抉择,他挂断电话,心里翻江倒海。
  张父只听得到林成文说话的声音,大概也听明白了几分:“他又喜欢上了一个叫蒋龄的人吗?答应和你见面了没有?”
  “不是您想的这样,我们也没分手。哎,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
  “他这么伤害你,你也不答应分手吗?”张父整个人彻底消沉下来,闷闷不乐。他给了自己儿子最好的教育资源,让他弹钢琴,画油画,在成长过程中给予了充分的关注与耐心。结果孩子似乎在理想的环境里待了太久,在幻想中以为自己拥有着其实并不拥有的美德,从而鄙夷好多娱乐圈的行为,对此横加指责,口出不逊。那些话多伤人呀,简直刻薄到让他失望透顶。还以为林成文能让他安定下来,还以为只要够宽容,给儿子留改正的空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个屁!他一脚蹬在椅背上,决定回家揍张绍安一顿。
  林成文说:“对啊,我不答应。” 
  家里冷冰冰的,林成文关上门,就感觉鼻子有些不通,眼泪顺着鼻翼流下来一滴,他擦掉,打开冰箱,在里面搜寻一圈,拿了罐啤酒出来。
  “如果你明天还有工作的话,我劝你不要喝酒。”
  “没了,后面都没通告了。”林成文盯着张绍安,仰头把手里那罐喝完,水从嘴角淌下,隐入胸前的衣服。
  “我不知道蒋龄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不重要,我不关心。”林成文摇摇头,又起身,去拿酒。
  “那你关心什么呢?”
  “我关心你今晚会不会来。”
  张绍安捏住他拿着酒的手,凑过去亲了下嘴角:“我想了一下,还是安慰我们家小朋友更重要。”
  “我们家没小朋友,我们俩年龄合起来都可以开始跳广场舞了。”林成文头偏后仰,然后又往后退了几步,仍然生着闷气,“回去专心上学吧你,跟我这儿耗什么呀。”
  

  ☆、事业上升

  张绍安也不管他说话有多呛人,往前走,靠近他:“如果最近没通告的话,正好找个录音棚把《影》录了呀,好多粉丝都很喜欢这首呢。”
  “喜欢?可我只发了个谱子上去啊?”
  “有粉丝弹了钢琴版的。”张绍安往客厅摆放的钢琴走了过去,坐下来,“我弹给你听。”
  张绍安其实并不喜欢弹钢琴,以前练习的时候太苦,老师总是板着脸,对他非常苛刻。他所学习的一切高雅艺术,都无法给他带来快乐。快乐很难得,因此昂贵也是可以理解的,比如追星的花销。追星所带来的满足感让他食髓知味,如坠心动的迷海,可刺激太容易失效,掰开了看,每个人其实都不过如此。
  钢琴声在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了,但一下一下,和心脏搏动的声音相呼应,意外充满柔情。他就是《光》这首歌的灵感来源,而有光,才有影,所以,他的气质和这首歌完全契合,弹起来甚至比林成文的demo更富有感情。
  林成文并不了解张绍安,甚至可以说,他们彼此并不了解。但他捕捉到了张绍安身上那种孤清感,那是一种即便在笑容、甜腻的情话、温柔幼稚的行为之下,也掩盖不了的清冷。林成文察觉到,对方并不怎么喜欢这个世界,也并不怎么喜欢他所追逐的一切。第一次见面,他与张绍安对视的时候,可没有感受到任何爱意。但只要对他释放善意,立马就能收到千百倍的关注与回应。
  他和张绍安,到底谁更孤独一些,其实可能根本没有答案。
  林成文想,他和张绍安其实都很普通,早熟,但爱憎与烦恼都平庸,暂时没有什么成就,但绝对不算是不幸的人,已得到的一切,其实都足够多,足够好了。好多烦恼,根本就是自扰。就像此刻,他们都拥有健康,家人,与不知从何而起但已经繁盛的爱情。在这样一个夜晚,就算是和对方坐下来,简单聊几句都好,不该吵架的。
  林成文把酒放下,夸赞他:“弹得真好。”
  “哪有,我只是个入门级别的。”张绍安将手放下,因为对方温柔的语调,嗅到了几分和解的可能。林成文太好说话了,他永远都会倾听你的解释,在悲观的天性下,也会留一个相信他人善意的余地。
  张绍安把动作放缓放轻,走过去坐在离林成文很近的沙发上,扯扯林成文的衣袖,让他也坐下。林成文喝得也不多,脸颊略微泛红,坐下,把腿也蜷了上去。他对张绍安说:“过了三十岁之后,我就特别想有一个家了。”
  “你天天有演出,也不怎么回家啊。”
  “怎么可能天天有演出,哪儿有那么多工作机会?梦里有。”林成文反驳他,“几个月前,我还天天蹲在家里没事儿做呢。”
  张绍安偷着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问:“那你觉得组建家庭还缺什么?我们一起努力。”
  “还能缺什么呀,你年龄还缺点儿……”林成文摇摇头,他不久之前才知道,张绍安还没满22周岁。才这么小,竟然已经跟家里人出柜了,张父也比较开明,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而他父母生他生得晚,都快满六十了,老人家常说,想他成家,想抱孙子。他们俩的家庭情况,天差地别。
  其实缺得还多呢,慢慢来。林成文默默把头靠过去,枕着张绍安的肩膀,动着,找到最舒服的倾斜度,合上眼。张绍安偏头去看他,看得很专注:“林老师,如果你和别人结婚,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缺了。”
  “那我可能缺心眼儿。”
  张绍安听到后一愣,笑着低头挨着他的脑袋,心脏像被人轻柔握住。林成文这段时间太累了,总是缺觉,然而后续就再也没有其他通告了,如果张绍安有空的话,俩人窝在一起看个电影,聊会儿天该多好。张绍安开学了,还得回去上课呢,下了课也有工作和学习计划,似乎以后会比他还忙。他闭着眼睛想到这些,伸出手,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张绍安的手,握住。
  张绍安任他牵着自己的右手,左手腾出来,笑着打开微博。不知道网络上各种事情发酵得怎么样了,林成文的光影系列、各种新节目的造势,以及自己的脱粉事件,这些都渐渐把温水煮沸,让林成文的人气升温。
  他在首页发现林成文的粉丝圈群情激愤,原因竟然是林成文点赞了他的脱粉长微博。应该是……不小心点到的吧。粉丝也是如此猜测,但这样负面的东西让林成文看到了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尤其是,张绍安也不单纯是网络上的黑粉,他和林成文现实中也有交集。过度担忧与心疼让她们都十分难受,与CP粉的骂战持续到了深夜。
  张绍安正揪心地看着,没注意颈旁的鼻息,林成文半睁着眼睛,微微抬头,也在看。看了一会儿后,坐起来,拿出手机开始安抚粉丝。
  他离粉丝的距离似乎太近了,周巧有时候都会提醒他,对于粉圈的事情,他不必每件事都参与,都回应,都一定要郑重地道歉。保持距离,才不会让美感崩塌,才不会因为说的话、处理方式的错误引起粉丝的不满。战火让工作人员去扛,才好保持偶像的纯洁无辜。在某种程度上,正是这种处理方式,推动粉丝把偶像的形象脆弱化,把他身处的环境设想得恶劣化。
  林成文就是要管,他不能让自己家的小姑娘生气得觉都睡不好啊。
  张绍安看着他写的内容,轻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发这条微博之前跟我商量一下也好啊,你看,你说你脱粉了,以后我们在外面都不可能走在一起,我们越发见不得光了。”
  “你在我身边,我不要光也可以。”张绍安也有点难受,“不管怎么样,我和蒋龄互相牵制,至少她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我刚进飞岩唱片的时候,蒋龄对我特别好。但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在我和公司解约时伤感落泪,说还希望继续当我经纪人的她,怎么会转脸就和陈沛签了单人的经纪约呢?她应该知道公司想逼退我们乐队其他几个人,她心里很清楚,谁前途不可限量。”
  “她可能最清楚的一件事是自己喜欢谁,她只是想给他最好的。”
  林成文低头想了想,笑了出来:“也许是吧。”
  “你知道蒋龄喜欢陈沛?”
  “知道。”林成文说,“喜欢这件事,是藏不住的。”
  张绍安试探着问:“那你也应该知道,陈沛喜欢谁?”
  “很久之前有一个,那人你也不认识,我和他当时共同的朋友,他好像对那人挺有好感的,还写信给她呢,我转手的,后来也不知道信去哪儿了。反正俩人后来也表白过心意,没在一起。”林成文接着补充,“过了这么久了,谁知道他现在喜欢谁啊,又不是我,我操这份心干什么?”
  张绍安的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林成文觉得不可思议:“不会是我的,我和他几年没见了,生日会排练才又见着面。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克制几年不见,我每天都想看到你啊。”
  “那蒋龄这些年到底是为什么对你充满恶意呢?”
  “下次见到,我问她。”林成文说,“别担心这些了,我以前没被那些打败,现在更不可能。”
  “好。”张绍安暂时放下心来,搂着林成文躺下来,在不太宽敞的沙发上,紧拥着他。
  林成文疲惫至极,却又无法入眠,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反过来也把对方抱住,在相拥的状态里,迷迷糊糊地开始做梦。
  他梦到自己在跟粉丝说着一些告别的话,他说,他要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啦。
  他在梦里都分不清,开心和难过的情绪,哪样更占上风。
  梦外,在一切还未来得及发生,也许不会发生的当下。理想中的事业正轨,终于与现有事业并轨,他将驶向的远方,光明又广阔。《光》《影》的曲均被网络上的唱作人填词翻唱,一时之间在各个视频网站疯传,他开始频繁收到采访邀请,以回应蜂拥而至的新粉丝的疑问,与外界对于他的各种质疑与批判。
  不管他多不受某些媒体人喜欢,也不管他如何优秀,总有人记得他的黑历史,将现在的舆论风向称之为洗白。他重回大众视野,回归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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