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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的血包掉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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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翰天大厦,景伏抬首望了一眼翰天娱乐飞鸟形状的标志,心里漫过一丝遗憾和怅然。
  翰天娱乐作为业内最规范,最大规模的娱乐公司,对每一个毕业季的求职生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翰天娱乐是业界的大佬,相应的入职条件也十分苛刻。
  翰天娱乐的业务大部分都走国际化路线,所以翰天娱乐旗下的艺人基本都是一线大牌,这些都是希望能够转向国际,不惜自降身价也要加入翰天娱乐的人。
  所以翰天娱乐底气十足,对新人近乎严苛,每年能够加入翰天的新人大部分时候都是零。
  而不是零的那两次,被选入翰天的人几乎一飞冲天,不过短短几年,就在国际上享有盛誉。
  当然,诱惑的前提是,不用被人吸食自己的鲜血。
  景伏把今天在二十三层遇到的种种打个包扔到记忆深处,走到公交站台,搭乘公交车回家。
  已经七月,毕业的日子就在三天以后,而至今,景伏仍然没有找到一份和专业对口的工作。
  景伏是戏剧系的毕业生,最大的梦想当然也是进入演艺圈,他本人外型良好,演技不俗,即便是理论知识也堪称专业前十,就是这么好的条件,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份工作。
  原因很简单,景伏每到一个公司,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来自高层的骚扰,明显的,隐晦的,甚至还有一些明目张胆到让人不齿的。
  抱着最后的希望,勉力想试一试翰天娱乐,结果却——比遇到性。骚。扰好不到哪里去,如果非要给纪晏司的罪行定一个名目,景伏选择叫——血骚扰。
  可是,翰天娱乐几乎是景伏最后的希望。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希望在自己的面前碎掉,景伏的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壮。
  仲夏的暑气,似乎要把人的梦想和志气都烤化,一星半点儿的希望都看不见。
  景泽回到宿舍,室友纷纷看向景伏,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个结果。
  于杉语气很小心地问:“结果怎么样?”
  景伏叹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缓缓摇了摇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另外一个室友祝清却仿佛舒了一口气,笑着安慰:
  “翰天娱乐那种地方,怎么会是我们这种人能够进去的?”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说:
  “不过,以你的成绩,怎么样也不应该今天就被刷下来啊?翰天娱乐有五轮面试,你这才二面就……你是不是得罪了面试官?”
  祝清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夸张,还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于杉看了祝清一眼,冷冷说:“少说两句。大家同学一场,都快毕业了,还抓着别人的痛脚踩,有意思吗?”
  祝清最看不惯的就是景伏,长得好,成绩又好,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现在,祝清高兴得不得了,半点儿也不介意撕开同学的表象,翘起二郎腿道:
  “于杉,你说你现在还护着他干什么?你还指望着他以后能帮你一把?呵,以后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祝清的世界很分明,对他有用的人,和对他没有用的人,仅此两种。
  于杉咬牙反驳:“那又怎么样?同学情谊是同学情谊,以后是以后,祝清,做人不能太自私。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不是只有对你有利和对你没利两种。”
  祝清挑眉冷笑:“要你在这里假好心?同学情谊,呸,老子还能靠着这么点儿同学情谊活下去不成?这娱乐圈本来就是利益场,你于杉天真,可不要让我和你一起天真。”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加了一句:
  “他景伏是清高啊,是尊贵啊,是洁身自好啊,结果呢?不就是这个鸟样儿?”
  于杉再听不下去,正打算继续和祝清说下去,景伏伸手拍了拍于杉的肩,缓缓摇头示意他别争。
  不是景伏软弱,只是单纯觉得争吵没什么意义。再让这两个人吵下去,怕是要变成打架了。他可不想去拉架。
  而且,祝清说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祝清还真的没有说错——因为景伏的世界观十分彻底地被纪晏司重塑了……
  他淡淡地开口问祝清:“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祝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景伏,嗤笑一声,转头继续去玩他的游戏。于杉伸手摸了摸景伏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傻话?被打击得太惨?
  景伏顿时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虽然这种优越感一文不值,而且还是以鲜血为代价。聊做安慰而已。
  日子不好过,也总要想办法过下去。
  收拾好宿舍里最后的东西,景伏拖着银白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宿舍的大门。于杉跟在景伏身边将他送到了宿舍楼下。
  “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住?我那儿挺宽敞的,多你一个人完全不要紧。”
  于杉家就在S市,家中房产众多,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富二代,即便是收房租也基本上衣食无忧。于杉进的娱乐公司也和他家有那么一点儿交情,可想而知,于杉就算混得不好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景伏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于杉的肩膀:“等我真的山穷水尽了,我再去找你吧。好钢用在刀刃上。”
  景伏这个人固执,当年他的父母让他学商,他不同意,自己偷偷跑到S市艺考,志愿也是当着父母的面报了一套,在学校确认的时候又改了志愿。
  一乖就乖了十八年的儿子,突然离经叛道起来,竟然能够把计划执行得如此完美,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景爸景妈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
  待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这下可好,彻底捅了景家父母的马蜂窝,景爸恨不得直接和景伏断了父子关系。
  大学四年,景家愣是没给景伏一分钱学费生活费,每一分钱都是他自己赚的。
  总之景爸的原话是:
  “娱乐圈水浑得很,你不能去当演员。复读,重考,不然就坚决不给钱。”
  景伏就这么撑了四年。于杉原本以为四年之后,景伏终于可以柳暗花明,谁知竟然还是被景爸说中了——娱乐圈水浑的很。
  于杉和景伏好友几年,也算是了解景伏的情况,不能勉强他。只好硬生生拍了几下景伏的肩,把满肚子的话都咽回去。
  景伏定的出租屋在一片老旧小区,邻近改造的工地,偶尔会有些嘈杂。也正是因为嘈杂,这片地方的租金格外便宜。
  沿着七拐八拐的小巷子走到出租屋前,双手抓住银色的行李箱抬上四楼。夕阳的余晖撒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算是给了景伏一点儿光明。
  景伏没有开灯,借着夕照将银色的行李箱打开,整理好里面的衣物。转身看着四壁皆白的出租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脸。
  “我有一间房,四面都是墙。”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木凳子,还有一个衣柜,基本上就构成了这个房间的所有家具,顺便兼任着装饰的职能。
  狭小的厨房里面还有些锅碗瓢盆,除此之外,真的可以算得上一贫如洗。
  从行李箱中拿出电脑,景伏窝在小凳子上,将电脑放在膝头,飞快地点开招聘网站,那些标着急聘二字的岗位正是景伏的首选。
  不管专业是不是对口,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景伏很饿,饿得几乎眼冒金星,他再一次想到那个吸食自己血液的纪晏司,绝对是因为被他吸血了才会饿成这样!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攥紧拳头在床上狠狠地锤了一下,景伏强忍着自己的饥饿感,飞速地浏览着求职信息。
  普工——投递。
  文员——投递。
  清洁工——咬咬牙,看到后面那个“包吃住”,景伏还是选了投递。
  一通忙活下来,景伏伸了伸发酸的手臂,打了个哈欠。
  饿,这件事,确实不好受。
  景伏现在已经从饿得肚子疼变成了饿得头昏眼花,浑身上下都绵软无力。更可怕的是一旦注意力放到饥饿感上面,负面的感受就汹涌而来,把其余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么多年怎么撑过来的。没吃东西,景伏觉得自己一天都忍不了。
  猛地惊觉自己心疼了一秒钟纪晏司那个混蛋,景伏手掌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干嘛同情犯人?
  景伏手撑着床站起身,用水杯接了一大杯生水,咕噜咕噜往自己的肚子里灌,一杯接一杯。
  等肚子里冒出了饱胀感,景伏拍了拍肚子,转身回到了床上。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里透出一丝路灯昏黄的光,景伏没有开灯,借着这光拉过自己的被子,将自己盖上被子,双眼一合,心中默默说服自己睡觉。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
  梦里什么都有。
  正好将自己催眠到可以入睡的时候,景伏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响动——
  “哐当——”
  糊着报纸的玻璃,如同景伏的心,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天了,好惨,我为什么把亲儿子写这么惨?
感谢诺瞳的地雷~么么哒

  ☆、再会,真诚和玻璃渣

  夜晚,九点。
  老巷子里明明灭灭的昏黄路灯,闪个不停。破碎的窗口处,蹲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纪晏司。
  纪晏司迈开大长腿,一步便跨到了景伏的床尾,一双狭长的凤眼中蕴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跨,都让人觉得纪晏司是走在万众瞩目的红毯上,苏得让人心悸。
  怎么会有人,连蹲在破旧小房子的窗户上,都能够优雅高贵得如同异世界古堡中的吸血鬼?
  景伏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只,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
  原本睡懵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景伏警惕地看向面前身着银灰色西装,手上套着纯白丝绸手套的男子。
  纪晏司的红宝石袖扣发出幽暗的红光,将这原本平常的夜晚渲染出几分诡异的气氛。
  景伏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不慌不忙地提问:“你来干什么?”
  “轰——”工地上打桩的声音突然响起,景伏只看见纪晏司张了张嘴,随后十分随意地挥了挥左手。
  瞬间,所有的噪音都消失无踪,景伏的房间瞬间安静得如同医院的太平间。
  纪晏司抬高自己的右手,一个外包装十分精美的盒子就放在他的手上,隔着一张床,景伏都似乎闻到了密闭食盒中传出的饭菜香气。
  “咕噜——”
  房间有多么安静,这一声肚子叫就有多么响亮。
  景伏的脸和耳根都泛起红色,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开灯,面前的人应该也看不见自己的羞窘。
  其实纪晏司视黑暗如无物,不过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刺激景伏。
  纪晏司解开袖扣,将袖子随意地卷了几下,随后将食盒放在小桌子上,打开饭盒的盖子温声说道:
  “我来给你送饭。”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窜入景伏的鼻翼,将他满肚子的馋虫都勾得蠢蠢欲动,一整天没吃饭,景伏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已经变成了飞灰。
  景伏飞快地扑到小桌子旁边,拿起筷子就往嘴巴里面塞食物,囫囵吃了个大概,才放缓了吃饭的速度,总算是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的纪晏司。
  纪晏司的身材修长而高挑,站在这狭小的出租屋内,感觉就占了屋子的大部分空间。
  此时纪晏司盘着修长的腿,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带着纯白手套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将自己团成一个球一样的形状。
  景伏莫名心里就软了几分。
  刚刚想开口问纪晏司来这里干什么,纪晏司便轻轻摇了摇头:“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谈。”
  景伏撇了撇嘴,打量了一下眼前分外乖巧的纪晏司纪大总裁,又埋首进入了美食堆中。
  一开始饿的慌,景伏都没尝出味道,现在总算是吃出了美味的感觉,如同西风扫落叶一般,景伏飞快地吃完了碗里的饭菜,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毫不客气用纪晏司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嘴,景伏一脸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歪着头问纪晏司:
  “你不会就是来给我送饭的吧?”
  纪晏司目光专注而温柔地盯着景伏,点了点头。
  景伏手指指向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收回手支着自己的下颌问:
  “那你的礼仪就是砸坏别人家的玻璃?”
  纪晏司微微顿了顿,微垂下头:“我可以把玻璃修好。”
  景伏笑眯眯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就先去修玻璃。”
  纪晏司也不反驳,站起身,用牙齿咬下丝绸手套,露出白皙如月光的手指。
  纪晏司的手指将地上的碎玻璃片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像是拼拼图一样,等到整个玻璃都被拼凑起来之后,也不知道纪晏司用了什么办法,整块玻璃都变成了完整无缺的一块,连一丝裂缝都看不到。
  景伏咽了咽口水,依旧无法完全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随后,景伏问了一个十分智障的问题:
  “你怕大蒜和十字架吗?”
  纪晏司站起身,将手套重新套回自己手上,然后从胸前掏出一枚银制的十字架,那十字架精致而小巧,上面的耶稣却如同真人一般,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
  纪晏司回答得认真:“我不喜欢大蒜的味道。至于十字架,只是个人信仰的问题。”
  景伏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膝头,决定把话题引导回最初的地方:
  “那么,今天晚上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别再说是送饭,除了送饭呢?我现在心情不错,说不定会听听你的想法。”
  纪晏司的眼睛轻微地亮了亮,随后他走到景伏面前,单膝跪地,抓住景伏的一只手,满脸渴盼地说:
  “请让我吸一点血。”
  那双隐没在黑暗里,却透出真挚光芒的狭长凤眸,差点让景伏看失了神,他几乎快要答应眼前这个人的请求。
  很快,景伏的理智恢复过来,缓缓将手从纪晏司的手中抽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问题我们白天已经讨论过,没得商量。”
  虽然景伏也觉得饥饿很难受,可是景伏无法将自己当成是猪圈里的猪,菜地里的菜,所以景伏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一只吸血鬼的食物。
  哪怕他是国际影帝纪晏司,哪怕他是翰天娱乐的总裁,都不行。
  唯一让景伏动摇了一瞬间的,只是纪晏司送饭时温柔而认真的眼神,和刚刚单膝跪地时的真挚。
  这不是一个食客看向食物的眼神,反而是一个寻宝猎人看到珍稀宝物时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景伏原本一片冷漠的心变得柔软了许多。
  纪晏司的眼眸中闪过一缕失望的神情,他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身,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看到纪晏司失望的脸色,景伏下意识地脱口问出一句:
  “你是翰天娱乐的总裁,武力值超乎常人的吸血鬼,而我只是一个独居在狭小出租屋的租客,即便你把我掳走,应该也不会引起什么大问题,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择如此温和的方式对待我吗?”
  纪晏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宝石袖扣,抿唇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是我有求于你。”
  纪晏司并不觉得吸血鬼和男人,女人有什么不同。或许体质是特殊了一些,但纪晏司依然把自己归结为人类的一员,以人类的生活方式生存。
  虽然已经活过了许多个世纪,纪晏司却不认为自己就是高贵的种族。
  当然,还有纪晏司没有说出来的原因。他如果以强硬的手段掳走景伏,吸食血液,那么他身体里的血液很可能会就此变换味道。
  因为鲜血的味道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香味。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一样的味道,而唯一不让纪晏司反感的,正是景伏现在的灵魂味道。
  一旦他的生活环境发生剧变,让他失去了希望和存活下去的意志,那么即便纪晏司不会对景伏的血过敏,也依然会觉得味同嚼蜡。
  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食物,纪晏司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来和景伏周旋。
  景伏不知道纪晏司的心思,也对吸血鬼的世界完全不明了,所以他只能从纪晏司的表情和语言中判断,而纪晏司给景伏的感觉太过真诚,让景伏原本坚定的意志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动摇。
  随后,纪晏司再度坐回景伏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问:
  “景先生,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抗拒吗?我想我已经说明白这种进食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任何危害,那么到底是什么在阻碍您呢?”
  景伏沉默了一瞬,不得已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是猪圈里的猪,也不是菜地里的菜。”
  纪晏司敲击的手指缓缓停了下来,一双深邃的凤眸盯住景伏漂亮的双眸,认认真真地说道:
  “你不是食物,而是这个世界赐予我的礼物。”
  不得不说,这是一句非常中二肉麻的台词,可是景伏笑不出来。
  因为纪晏司的眼神里,没有一丁点儿欺瞒,他将自己的心意完完全全表达了出来。不愧是演员出身的人,一举一动都将自己的心思和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
  景伏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他早就明白纪晏司的态度,再次拿出那种不想当食物的借口,是为了隐瞒另一个让他异常尴尬的理由——
  被纪晏司吸血的时候,景伏明明确确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强烈的生理欲。望让景伏望而却步。
  这是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理由,景伏总不能对纪晏司说:我被你吸血会发。情,所以我不能被你吸血吧?
  于是,两个人都保持了沉默。
  狭小的出租屋里,只有景伏自己轻浅的呼吸声,而对面的那个隐没于黑暗中的银衣男子,仿佛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一般,安静的存在着。
  过了许久,景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声道:
  “夜深了,我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纪晏司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景伏看着纪晏司优雅地站起身,一手在前,一手背后对着景伏鞠了一躬,然后——
  然后纪晏司就那么在景伏面前——消失了!
  景伏:……???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纪大总裁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

  ☆、变小,邀请和恶意卖萌

  景伏摸了摸下巴,惊愕地张开嘴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纪晏司?”
  随后,他觉得自己简直蠢得不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伸手清理小桌子上的饭盒。
  环境还是和纪晏司在的时候一样安静,世界的嘈杂仿佛都离景伏远去,黑色而静谧的夜晚,让景伏的心十分安宁。
  “景伏,我在这里。”
  一句细若蚊呐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景伏难以置信地瞪大自己的眼睛,依旧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他用力吸了几口气,伸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啪——”
  清冷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景伏终于在白色透明的食盒边缘找到了穿着银灰色西装,带着纯白丝绸手套的纪晏司——迷你版的纪晏司。
  纪晏司变成了拇指大小,虽然身材比例没有变,可是原本刀削斧刻一般俊朗的面容却变得圆润了许多,整个人都像是Q版的纪晏司,比那些大触画的还要萌!
  景伏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纪晏司小巧的身体,谁知,纪晏司双手扒住景伏的食指,就好像扒住了一个柱子一般,随着景伏的手指到了景伏的眼前。
  景伏笑弯了一双眸子:“纪晏司?”
  纪晏司鼓起双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隔近了看才发现,Q版的纪晏司唇边露出两颗三角形的尖牙,小巧的鼻头微红,一双凤眸也变得圆溜溜的,宛若一个吸血鬼婴儿般。
  特别是纪晏司委屈的时候还眨巴眨巴眼睛,朦胧的水泽漫上纪晏司的眸子,比景伏看过所有的萌物都还要萌!
  景伏:天啊,我已经快被萌出血了!
  景伏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盯着纪晏司左看右看,纪晏司却总是撅着屁股不给景伏看正脸,最后索性埋着脑袋,把自己的脸埋在自己的身体里。
  景伏顺手戳了戳纪晏司撅起的屁屁,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伸手锤了两下桌子,笑得喜不自胜。
  “纪,哈哈,纪晏司,你这样,哈哈,好萌啊!”
  纪晏司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才不萌。我是霸道总裁,我,才,不,萌!!”
  仔细一听,纪晏司连声音都变得异常稚嫩,标准的正太音,还带着一丝奶娃娃的强调,即便他再怎么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霸道总裁,景伏依然被笑翻了肚皮。
  景伏:我家的国际大明星变成了拇指男神,怎么办,我快被笑死了!
  纪晏司:“不许笑!再笑我咬你了!”
  这软绵绵的威胁声音,一点儿都没有威慑力,景伏一边捂着笑抽的肚子,一边大方地说:
  “咬吧咬吧,给你咬——诶——你还真的咬啊!”
  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景伏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不过既不痛也不痒,不过几秒钟,纪晏司便满足地松开了嘴:
  “好饱啊~”
  景伏看着纪晏司一脸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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