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上等Active Fighting-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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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一整天平淡无奇。
　　陈久泉就没有再提昨天的事情，反而比以往更加耐心地听唐楠讲解模拟试题。
　　课间陈久泉拿出来一沓已经做过的试题，逐个请教唐楠，唐楠也很有耐心地一一解答，虽然心里奇怪着，可也渐渐放下了紧张与防备。
　　偶尔，他还会问自己一下，难道昨天发生的一幕，也只是夜色跟自己开的小玩笑吗？
　　可昨天贴在唇上的触感，却又是那样栩栩如生。
　　“唐楠，这道题我做完了。”
　　陈久泉打断了唐楠的思绪，而后者，赶紧放下了轻轻放在嘴唇上的手，慌张着拿过陈久泉的试题。
　　“这一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解函数的题，可是还需要用到这个公式。你看。。。。。。”
　　寥寥几笔，关键公式写在纸上。
　　陈久泉凝眉一看，拿过纸来默默演算。
　　唐楠微微一笑：可能，真的只是开玩笑吧。。。。。。
　　他记得那人昨天还喝醉了来着。。。。。
　　“当真在做题？”
　　汪灿忽然过来，拿过桌子上陈久泉的卷子，狐疑着看了一下。
　　“不是抄的？”
　　闻斯寒赶紧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笑呵呵地说：“老大，你也就这么一听。”
　　陈久泉抬起头，手里还拿着笔，另一只手上夹着烟，神色上并未有动怒。
　　眯着眼睛看着汪灿，一口烟吹在他脸上：“要不是因为唐楠舍不得你。”
　　后面的话，在场几位都心知肚明。
　　闻斯寒双手揽住汪灿脖子：“走，你也教教我怎么写卷子。”
　　“我也有问题要请教唐楠。你自己写去。”汪灿企图挣脱闻斯寒的双手。
　　陈久泉头都没抬，抬手对着闻斯寒扫了扫。
　　闻斯寒心领神会，牢牢卡住汪灿往门外带：“那好，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汪灿再也不想被他耍，却无奈被拖着往外走：“唐楠，救我！”
　　“那个。。。。。。”唐楠还没出声说什么，闻斯寒就把汪灿架出了教室。
　　“你看这次没什么问题了吧？”陈久泉把再次解答后的答案推到唐楠面前。
　　唐楠接过本子仔细看了一下，微微一笑，笑眼隐在厚重的刘海后面，看上去说不出来的可爱。
　　“这次就没有问题了。”
　　“那下一题。”
　　唐楠看着凝眉咬着笔解答试题的陈久泉，忽然觉得，也许他说的喜欢，就只是同学间，朋友间，兄弟间的那种喜欢之情。
　　但是在整个人放松的时候，为什么心里又会怅然若失。
　　“其实，你逻辑题做的相当不错啊。”唐楠连续看了几道题之后，坦率地夸赞。
　　陈久泉眯着眼睛，蹲坐在凳子上，一只手夹着烟，烟雾袅袅在半空缓缓飘着。
　　听唐楠夸他，陈久泉心想假装做回上进学生值了。
　　“哇哦！估计谁也想不到，陈老大会是全年级数一数二的黑马。”魏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唐楠身后，看着唐楠拿着的试题感叹道。
　　这要换做从前，借魏鑫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如此放肆地提及陈老大大名。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陈久泉跟唐楠变成了朋友，竟然也有同学渐渐大着胆子跟跟陈老大接触了。
　　而陈老大，就像一只被驯兽员驯服的狮子一样，虽说对除了唐楠以外的人依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可却没像以前一样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以前刘老头儿就说过，历届高考生里，总要有那么几个，看似平日不学习，一旦认真起来拿高分的总是他们。照这个情况，陈老大你的考一本啊！对了，过段时间就要填志愿了，唐楠你准备填哪里？”
　　“A城大学吧。”唐楠如实回答。
　　陈久泉吸了口烟，挑了下眉毛。
　　魏鑫问：“唐楠你是全班学习最好的，报清华都不足为过吧？虽然A城大学也是一本可是还是很可惜啊。”
　　“离家近些也挺好的。”唐楠说。
　　“可是。。。。。。”魏鑫还想说些什么。
　　陈久泉突然皱了眉头，漏出锐利的目光：“你是不是很闲？”
　　魏鑫看到陈久泉的目光一个激灵，打着哈哈笑了两声就走了。
　　高考志愿。
　　高考结束，该是大家各走各路的时候。
　　“唐楠，你帮我看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什么。”陈久泉出声打断了唐楠的思绪。
　　唐楠从未问过陈久泉高考过后的规划，只因他怕会听到不想听到的回答。
　　“这道题的话。。。。。。。”
　　窗外阵阵蝉鸣，盖过了教室内两名少年的声音。翠绿的树叶沙沙舞动，夏风拂过带来清香，树影斑驳。
　　两位少年的青春剪影，就在夏日即将来临的时光里，被热烈和炙热的光线锁在窗前。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夜自习前的三十分钟运动成为了紧张复习生活的唯一调剂品。
　　操场上几个发泄复习压力的学生疯狂地向前冲刺着，特项生门聚集在操场一角加强训练，纯发泄又不想运动的同学则在操场一角，对着铁栏杆外的建筑群嘶声力竭地喊叫着，似乎要把一段时间以来的愤怒全部宣泄干净。
　　唐楠在篮球场上忽然一段快速跑动，躲过汪灿对他的拦截，身姿矫健，趁此机会凌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一段美妙的停滞，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
　　魏鑫却先他一步一跃而起，挡在唐楠面前，作势就要盖掉唐楠手中的球。
　　谁想唐楠手腕一番，球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灵活地向旁边高速传了出去。
　　陈久泉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不远处，几步跃身而上，矫健的身姿在半空中反向弯成一把弓的形状，一手结果唐楠的球直直飞向篮筐，双手灌篮进球。
　　“陈久泉！陈久泉！”
　　操场边一群女生欢呼起来。
　　篮球上几个人都停下来，气喘吁吁地休息。
　　陈久泉接过班里女生送来的一瓶矿泉水，走到正双手撑着膝盖，气喘不已的唐楠面前。
　　稍微一用力，把矿泉水拧开。
　　唐楠汗流浃背，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里。面前赫然出现一只手。
　　伸手过去，抓住那人骨节分明的手。
　　陈久泉一用力，就把唐楠整个人拉起来。
　　“喝点水。”
　　唐楠接过来仰头一大口，乱糟糟的头发依然盖在眼前，一双笑眼若隐若现。
　　“也让我喝一口。”汪灿喘着气走过来，说着就要抢唐楠手里的水，全然没意识到陈老大周身的低气压。
　　“走，我带你喝点爽的。”闻斯寒果然及时出现，也不管两人身上有没有汗，一把搭住汪灿的脖子，把他架往水池的地方。
　　“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这次，汪灿放弃了所有挣扎，乖乖地跟着他往水池边儿走。
　　魏鑫拿着一条毛巾过来，边擦汗边说到：“我从没想过陈老大有天会学习，就像我也从来没想到过唐楠会打篮球是一样的。”
　　几个同龄少年随后都聚在水池边。
　　汪灿如愿把水龙头翻转过来，对着小喷泉一阵狂饮。
　　闻斯寒边看边笑，也学他的样子把水龙头反过来喝水。
　　初夏已经显现出一股炙热，聚在水池边的高三五班同学越来越多，男同学们多数都脱了上衣，没一会儿水池边就成了另外一个战场，男生们相互泼着水打闹起来。
　　唐楠也被水浑身打湿了，笑着捧起水攻击离自己最近的人。
　　最不可思议的人竟然也有人大着胆子攻击起陈久泉。
　　被惹怒的陈老大，把毛巾往地上一扔，全然一副被激怒的模样。
　　刚才不知道是谁得意忘形地出手，可把陈老大激怒了任谁都脱不开关系，水池边立刻都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陈久泉。
　　谁知，陈久泉皱起了眉头，挡住了唐楠，忽然拉起身边的一个男生，一把推在了水龙头底下，对着一阵水冲，边大声笑着：“我看谁再敢泼老子水！”
　　短暂的安静，再次开始却掀起了更大的喧闹，男生混战一团。
　　就在所有人都玩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忽然旁边响起“哐当”一声。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不知道很时候水池边忽然围过来十几个学生模样打扮的人。
　　虽然是学生打扮，但陈久泉深知这几个人来者不善，而且也绝非在校小混混那么简单。
　　那群人为首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说道：“陈久泉，我替人给你传个话。”
　　“不知道哪个躲在阴沟的老鼠，连面都不敢露？”闻斯寒忽然嘿嘿一笑，挑衅道。
　　“陈公子如此聪明，不会不知道。”那个健壮男人说到。
　　“看来，那条狗是想撕破脸了？”陈久泉阴森地一笑，谁道：“一把年纪了竟然连行规也不懂了，准备在学校动手了？”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陈公子见谅。”健壮男人说完，就准备动手。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的是我，就先让我这些没什么事儿的同学们都散了吧。”略微一个停顿，又说：“我想你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这些可都是正经人。”
　　健壮男人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同学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看到跟学生截然不同的社会人士出现在周围，都一个个吓傻了，刚才还是嬉笑打闹的一派和谐，却风云突变，都惊诧着不敢有任何举动。
　　“你带大家走。”陈久泉推了推唐楠。
　　唐楠点点头，一双眼睛隐在头发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唐楠走了，在场的所有同学都跟着陆续地往教室方向走去。
　　水池旁是操场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除了运动完以后的同学很少有人过来。再加上此时正是即将放学的时候，更是鲜少有人光临。
　　看到同学都陆陆续续走光了，陈久泉站在人群包围圈里，嘴角突然扯开一个嗜血的微笑。那目光里充满血腥和疯狂，和在学校中拿着笔解答试题的他截然不同，精硕的身躯紧绷着，孕育着正待勃发的力量。
　　闻斯寒呵呵一笑，也突然凛了笑意，眼中突然爆发出愤怒，虽然是两手插袋，却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得罪了，陈公子。”健壮男人说完，一挥手，四周十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
　　陈久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袭来的一只拳头，狠狠拉住此人作为突破口，一脚踩在脚下，那引得那人一阵嚎叫。
　　闻斯寒也立刻跟身边的人缠斗起来。
　　健壮男人一看哪怕双拳难敌四手想要让那二人吃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瞄准一个时机挥出一拳。
　　陈久泉顺势一躲，也挥起拳头，那拳头上带着刚猛的雷霆之势狠狠向健壮男人袭来，准确地砸在那人脸上，健壮男人瞬间被打地倒退了两步，和着血吐出一颗牙齿。
　　周围的混混们一看老大被伤了，都把攻击的我目标放在陈久泉身上。
　　陈久泉只能硬生生地用身体扛下几个攻击，身体却坚如磐石岿然不动，又一脚踢翻了一个人。
　　健壮男人吐了牙齿加入战圈，趁着陈久泉被几个人抱住的时候，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对准他的后脑，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只听“啪啦”一声。
　　肌肉男一摸，额头上流下一串红色的液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一看，唐楠忽然出现在健壮男人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木凳子，刚才对着健壮男人的脑袋就挥了下去。
　　陈久泉脸上身上都挂了彩，看到唐楠出现，目光更为犀利了，就像一只困兽般，露出了疯狂的神情。
　　闻斯寒也挂了彩，看到唐楠以后，心里大叫不好。他想过去护住唐楠，却无奈被几个人团团围住，怎么也挣脱不了。
　　健壮男人顶着一头血，目无表情地转过头，伸手向唐楠抓去。
　　“唐楠！快跑！”陈久泉大吼起来，就像一只被围困的猛兽露出痛苦的表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水池边瞬间又围拢过来一群男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头凳子，对着人群里的小混混们就是一通猛砸。
　　“啊啊啊啊！”魏鑫一边大叫一边闭着眼睛挥舞凳子。
　　“告诉你们！学生也不是好惹的！！！”汪灿也拿着凳子乱打起来。
　　混混们被突然出现的一群疯学生搅的乱了方寸，只能仓皇失措着回击。
　　唐楠加入战圈，拿着凳子挥打着健壮男人，健壮男人边躲边招架着唐楠的攻击。
　　看到同学们都前来助阵，不知道为什么，陈久泉竟一阵安心。
　　小混混们的攻击弱了下来，陈久泉杀开重围，向唐楠身边靠去。
　　就在此时，健壮男人一把抓住了唐楠手里的凳子，狠狠一甩，就把唐楠甩到了水池台子上。
　　只听顿重的一声闷响，唐楠趴在水池台子上不动了。
　　陈久泉疯了一样纵身抓过健壮男人的头发，狠狠拿着他的头去撞水池。
　　只听沉重的血肉一下接一下地砸着水泥墙壁的声响回荡在耳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有戚戚地看着陈久泉的方向。
　　学生们制服了几个小混混，七手八脚地按住了他们，也有几个还混在地上撕扯的，闻斯寒抓住一个人，汪灿和魏鑫就拿着凳子砸着，然而此时此刻，时间被凝固了，都看着陈久泉红着眼睛双目欲裂牢牢抓住健壮男人的头，对着水池半截露出的一截水泥墙壁一下一下地砸。
　　所有人都被陈久泉漏了的模样吓到了，都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看着那个健壮男人头上的血流越来越多，闻斯寒走过去一把抢过陈久泉手里的人，随手往地上一甩，说到：“你会弄死他的，先看看唐楠。”
　　陈久泉这才罢休，赶紧走过去把唐楠从水池上扶起来。
　　唐楠整个人软绵绵的，刚才还没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下巴上一阵清凉，随后翻上来难忍的痛苦。
　　陈久泉一看，唐楠下巴上都是血。
　　那双眼里的凶狠愈燃愈烈，闻斯寒赶忙给了地上健壮男人一脚，那人竟然还没晕过去，但是也伤的很重，满头眩晕地躺在地上。
　　旁边那些被制服的小混混一看势头不对，慌张着爬起来，驾着健壮男人什么也没说就灰溜溜地逃走了。生怕陈久泉再反悔不会放过他们一样。
　　学生们看到混混们都走了，虽然一个一个都挂了彩，却立刻欢呼了起来，由衷为这次胜利而高兴。
　　唐楠下巴上都是血，倒在陈久泉怀里，听到欢呼声竟然忍着疼痛笑了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到陈久泉以后，竟然盛满了晶莹，在头发地下闪着光。
　　一双手抓着陈久泉撑着自己的胳膊，就再也不想松开。
　　检查过唐楠的下巴，应该是磕再水池上磕破了，心里疼着，嘴上却说：“哭什么哭啊，你看，以后这里就是你抛头颅洒过热血的战场。”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听到陈久泉这么说，一个一个都洋溢着青春而热血的笑容。
　　“没想到啊，临毕业了，还做了件牛逼的事儿！”一个同学兴奋地说。手里还拿着刚才的凶器，一把凳子。
　　“陈老大，你说我们重点实验班儿的学生，表现怎么样？”魏鑫笑着说。
　　陈久泉眯着眼睛，扯着嘴角，扬起了那个招牌式滴邪气笑容，一手亮起来个大拇指。
　　“高考生会武术，流氓挡不住！”汪灿笑着说。
　　得到了陈老大的认可，全班男生都哈哈大笑着聚在水池边，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这也许，才是毕业前最难忘的珍贵礼物。
　　唐楠下巴挂了彩，晚上只得又去了陈久泉家。
　　晚上怕那些小混混又回来找事，闻斯寒汪灿魏鑫和陈久泉唐楠一起回的陈久泉家。
　　趁着汪灿魏鑫和唐楠在房间里说话，陈久泉把闻斯寒叫到阳台，两人边抽烟边说话。
　　“白天那些人，哪路上的。”闻斯寒问道。
　　“魏叔的人。”
　　闻斯寒咦了一声。
　　“看来老家伙是准备跟我撕破脸了。”陈久泉双手撑着阳台栏杆出神看着远方。
　　“老家伙野心不小，但是你又不是你家继承人第一位，他干嘛处处针对你？”
　　“就算我没有接替我家老头子的想法，但又不能保证人家没有警告我的心。”
　　“这个魏老头！”闻斯寒恨恨地说。
　　“最重要的是，我家老头子还把他当心腹。”
　　“陈叔太糊涂了。这以后要是。。。。。”
　　“暂时还不用担心吧。”陈久泉悠悠地说着，吸了口烟：“起码上面还有我家大姐顶着，这时候最头痛的应该是我家大姐吧。”
　　“闻斯寒！”
　　忽然客厅传来汪灿的叫声。
　　闻斯寒耸耸肩，陈老大背过身来，双臂反撑着栏杆，点点头。
　　“来了来了。”
　　闻斯寒无奈地走到客厅
　　“走了走了。”汪灿对着闻斯寒笑着说。
　　闻斯寒略有讶异地看着那张朴实而单纯的面孔，不置可否。
　　“你们走呗。干嘛叫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人就总想说些逗逗他的话。
　　“啊？不是你说我们要走了叫你一声的？”
　　“我意思是你告诉我你要走了，我好给你开门。”
　　“我不会开门吗？”
　　“好好我跟你们一起走。”
　　“你想呆着就呆着呗，就是唐楠。。。。。。你说唐楠自从跟你们扯在一起，就总是受伤。”
　　这时候，陈老大从阳台走进来，汪灿赶紧闭嘴了。
　　闻斯寒一看汪灿还算有脑袋，就把他往门口推：“走吧走吧，我知道你害怕，所以我送你回家。”
　　汪灿满脸黑线：“谁怕啊……我又不是小学生。”
　　魏鑫跟唐楠说了声再见，也跟着那两个一起出了门。
　　房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第　13　章

　　陈久泉略微稳定了下思绪，来到卧室。
　　唐楠从刚一进门就被汪灿魏鑫七手八脚脱了衣服，就剩下里面一件白色短袖和下身一条校服运动短裤。下巴也被他们几个处理过了，仔细用碘酒应急消毒，还在回来的路上去了下医院，缝了3针，然后包扎了一下。
　　此时此刻唐楠全身上下都因为下巴上的纱布僵硬着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一想到傍晚，唐楠脸上触目惊心的血迹，陈久泉心里一阵翻涌。
　　“现在还疼吗？”在床旁边坐下，陈久泉说道。
　　唐楠不敢说话，生怕扯到口子会疼，就支支吾吾着：“……不痛了。”
　　本来尖削白皙的下巴，忽然多了一块厚厚的纱布，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用手拨开唐楠挡在眼前碍事的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睫毛落在眼睑上两道阴影。那眉眼线条都是淡淡的，像沐浴着光，眉宇间又透露着一种少年蓬勃的朝气，并不觉得过分阴柔。
　　“你，你看着我干嘛？”被那双大手抚摸着，唐楠略有不安地说。
　　然而那双审视着他的双眼，目光锐利而犀利。
　　陈久泉并未理会他，手指轻轻抚过直挺的鼻，厚度适中的唇，和被纱布缠绕的下巴，一直来到脖子，凸起的一小节精巧的喉结。
　　“唐楠，我昨天问你的事儿。”
　　忽然，陈久泉说着。
　　“我昨天问你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答复我。”
　　脑子里嗡地一声，唐楠愣愣地看着陈久泉，不知所措。
　　他忽然不能控制住心跳了，又感到自己是非常迷茫失措的。
　　昨天，他昨天问我什么事儿了吗？
　　他只是说他…。。他喜欢我？
　　所以这个喜欢，是对朋友的，对同学的，还是对什么其他人的感情？
　　唐楠迷茫了。
　　他觉得他无法对这样酸酸涩涩无法去定义的一种情绪有一个直白的表达。
　　红晕漫上了唐楠白皙的脸颊，竟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无辜，像是只迷途在路上的小鹿，垂了眼睛，不敢直视。
　　“我对你…。”
　　“你对我…。”
　　两个人同时说道。
　　唐楠又垂了眼睛，这次不敢再看陈久泉了。
　　“我喜欢你，唐楠。”陈久泉一手轻轻摸着他毫无发型可言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就像在摸一只小狗。
　　“嗯……”唐楠小声说着。
　　“可是。”陈久泉忽然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跟唐楠并排躺在了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说道：“我现在有点不敢喜欢你了。”
　　“为什么？”唐楠简直是本能地翻身坐了起来，挣动了下巴上的伤口，一阵瑟缩。
　　但是心里面，却因为那人说不喜欢他了，酸涩的感觉翻涌而上。
　　陈久泉轻轻笑了笑，赶紧用胳膊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跟着我的人，好像都要提心吊胆一些。”陈久泉牢牢地揽住他。
　　“我……”唐楠皱着眉头，坚定地看着陈久泉：“我不怕！”
　　揽过那孩子的肩膀，搂的紧紧的，陈久泉低下头在那人乱糟糟的头发上印下一个吻。
　　对这个人的爱意顿时泛滥成灾。
　　心爱的人对他如此坦白，陈久泉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翻身变成了他在上唐楠在下的姿势。
　　身下的人偏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惶恐地瞪着双眼看着他，下巴上可笑的纱布把整个人衬托的又可爱了不少。
　　轻轻地，犹如仪式般，落下一吻在那人唇上。
　　身下人闭着眼睛浑身颤抖。
　　怕唐楠会扯到伤口，陈久泉点到即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柔软的唇。
　　却难以平复加剧的呼吸。
　　粗重的呼吸拂过唐楠耳边，陈久泉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