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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不可能是金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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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温夜忍无可忍,把手抓饼还给他,连同那些字条:“别给我买早饭了,我不会吃的。”
贝尧眨巴着眼睛,唯唯诺诺地问:“是不是吃多了,腻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温夜额头青筋抖动,喷他:“少给我打马虎眼岔话题,快滚,看到你就烦。”
贝尧被他凶残的态度惊到了,又是劝慰又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无论如何贝尧都想不明白,怎么就把温夜惹毛到如此境界了呢?
他从书包里翻出家门钥匙,打开门,看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如蝗虫过境,一片狼藉。
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贝尧傻眼了。
第十三章 被抛弃了
贝妈妈在医院接到贝尧的电话,立刻跟同事调班,顺便报了警。
等到贝妈妈到家的时候,警察来了有一会儿了。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贝妈妈从贝尧的口中推断,以为他们家是进贼了,被盗了。可警察在检查过大门后判定,大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显然是用钥匙打开了。
贝妈妈发怔,把家里几处放有贵重物品的地方翻了翻,最后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一张纸,她攥着那张纸,一屁股坐在地上,许久都没站起来。
警察久久等不到贝妈妈出来,进去查看,发现贝妈妈坐在地上,脸上布满泪水。
小警察面带困惑地问:“女士,您怎么了?”
贝妈妈抬起胳膊,脸在袖子上蹭了蹭,把眼泪蹭干,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声音哽咽,说:“没事,不好意思,打扰警察同志了,我家没招贼,是个误会。”
小警察瞥了一眼贝妈妈手上的纸,一眼就看到最上面的一行字——离婚协议书。
警察是这一块儿的片警,经常处理家长理短,见过的事海了去了,一下就将整件事的大概估计出七八分来,他挥挥手,招呼同事们撤退。
看着警察们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贝尧稀里糊涂,跑到贝妈妈身边,问她怎么了,都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贝妈妈沉默良久,也许是想瞒着儿子,可是又觉得这种事根本瞒不住,索性直接对贝尧实话实话:“你爸爸他……走了。”
贝尧愣了一下,歪着头,眼神迷茫:“爸爸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贝妈妈也不会回答,漫长的寂静里,贝尧发现了那张离婚协议书,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了悲伤,他盯着那张已经被父亲签过名字的薄薄的纸,难过地哭出来,哭到最后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抽搐。
贝妈妈惊慌失措,抱住儿子,一个劲儿地拍打他的胸口后背,帮他顺气。
贝尧眼睛红通通地看着贝妈妈,一边抽泣,一边问:“妈妈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贝妈妈抱紧贝尧,整张脸埋在在儿子的肩窝里,许久闷闷地发出一句:“没关系,妈妈有工作,妈妈能养活你。”
贝爸爸以前在工厂上班,后来下岗了,在贝妈妈娘家的帮助下,开了间不大不小的体育用品店,成为个体户。
在贝尧的记忆里,自从贝爸爸开了这家店后就开始变忙了,经常不在家吃饭。为了拉生意,他经常陪一些领导吃饭,后来小店慢慢步入正轨,贝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可贝爸爸依旧不着家,整日整夜在外面的忙。
贝妈妈在医院上班,有编制的护士长,待遇很好,就是忙,她舍不得辞职,贝爸爸也不想让她放弃现在的好工作,店里的事便一直是贝爸爸一个人在忙,从进货到上货,再到拉生意,对于贝爸爸的忙碌,贝妈妈从未多言,只是让老公注意身体,甘心默默地做他背后的女人。
然而,这一切换来的却是一张离婚协议书,贝爸爸几乎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只把这套房子留给了这对母子。
体育用品店早在过完年就已经盘出去,给别人做了,贝妈妈辗转很多人才问出,贝爸爸不仅仅是抛弃他们母子,更是跟着一个女人跑了。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贝爸爸在夜总会认识的三陪女,并且在一块不少年了。
那日警察上门,不少邻居都看到的,后来细细一打听,什么都知道了。
对于小区里的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来说,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整日无所事事的她们,最热爱的就是家长理短的八卦,尤其是哪家若是出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巴不得全部把人家抖出去,以作谈资。
一传十,十传百。一夜之间,贝妈妈和贝尧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
贝尧无心听课,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李小航看出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贝尧摇着头,嘴巴咬得比蚌还紧,李小航不便打听人家的*,宽慰了几句,让他凡事想开一些,哪怕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他怕啥?
话虽如此,但这种事,不落到当事人身上,谁也不能切身体会那种痛感。
贝尧日夜魂不守舍,无精打采,游魂一般,飘到学校,再飘回家。
贝妈妈每天忙着上班,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闲下来想其他的事情。
母子俩对面对的时间很少,真的坐在一起,俱都不想说话,家里处处飘散着压抑的气压。
贝尧呆呆地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一家三口笑得甜蜜。他忽然想起曾经去过温夜家里时,他对那个家的评价。再看看现在自己的家,感触良多。
家里收拾的温馨有什么用呢?就像某些徒有虚表的人一样,外表华丽,内部空虚,不过是只供看上一眼的空架子罢了。到头来不知道是拿来骗别人,还是拿来骗自己的,当真滑稽。
自从上次把贝尧骂走,温夜的抽屉里便不再有早饭,下午放学,小尾巴也彻底消失,似乎是真的听温夜的话,要多远滚多远。
为此温夜过了不少天舒心的日子,他期盼已久的一个人生活又回来了。只是偶尔起迟了,没来及买早饭,来到教室里,手下意识的伸进抽屉里摸,却没有发现可以填补肚子的食物时,才会偶尔失望一下,感慨一句:“那小子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的。”
不过为了这一点好处,温夜还不至于放弃自己的原则。
不就是饿一早上么,他又不是没饿过。
温夜满不在乎地摇头,熬到大课间,去小卖部买吃的了。他哪里知道贝尧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道是谁走路的风声,贝爸爸为了和一个夜总会里不三不四的女人私奔,把贝尧和贝妈妈抛弃的事传到了贝尧他们班。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当面指出来,贝尧为了贝爸爸抛弃自己的事兀自闷闷不乐,迟钝的他没有看到同学们怪异的眼神,直到某一天,有人当着他的面,道破天机,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他没有注意的日子里,周围有很多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人说几句,便凑在一起掩面窃笑。
贝尧眉头纠结在一起,上课的时候仿佛都能听到有人在他耳边笑。他左右看看,立刻发现有的同学刻意躲避他的目光,更甚者,甚至肆无忌惮地对他露出鄙夷的目光。
嘲笑与讥讽把他压得透不过气,他仰天大叫,猛地站起来,老师和同学的视线,“唰”的一下集中到他身上。
老师显然也听说了他家的“坏事”,并没责怪贝尧在课堂上唐突的行为,而是理解的让他坐下好好听课。
面对众人看戏的心态,贝尧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教室里待下去了,他不顾众人热切的,带有探究性的目光,跑出教室,一口气跑到教学楼最上面的天台,毫不犹豫地攀上外围护栏,一腿跨在外面挂着,只要再跨出去一条腿,就可以跳下去了。
跳下去世界就安静了,没有人嘲笑他,没有被抛弃的事,他脑袋不聪明,结束生命后,甚至不用去学他不感兴趣的东西。
贝尧一只脚挂在高高的护栏上,身心俱疲的那一秒,他想,只要跳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他探头看了眼外面,从高耸的教学楼天台向下俯视,地下的花坛遥远地看不清,视线里模糊一片,贝尧耳鸣心慌,两腿一软,竟然从护栏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贝尧狠狠地捶打着地面,看着鲜血淋漓的拳头,恨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恨爸爸,也恨自己。
他,竟然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第十四章 取下照片
贝尧不知道自己在天台待了多久,上课铃和下课铃交替响过几次已经记不清了,他两眼无神地望向远方,视线之中雾蒙蒙一片,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没有戴眼镜时所看到的景象。
“可让我找着你了。”李小航担心地跑过来,蹲在贝尧面前,把人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才松了口气,“怎么跑这里来了?都放学了,还不走啊。”
“下课了?”贝尧呆呆地反问,“我没手表,不知道时间。”
“哎……”李小航长叹一口气,见贝尧这幅模样他无可奈何。贝尧家的事,他们班没有人不知道,当面直说,李小航怕再次刺激到好朋友,最后选择拍了拍贝尧的后背,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就像带着小朋友,把人一路带回班级。
回到座位上,贝尧依旧是三魂不见,七魄消失的状态。
李小航拿他没办法,手伸到他的抽屉里,想帮他把书包拿出来。可抽屉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摸到。李小航纳闷地弯下腰,歪着头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上楼找贝尧前,他明明把收好的书包放进去的呀。书包呢?
“喂,贝尧,你书包咋不见了?跟我一起找。”李小航推了推贝尧的肩膀,企图安排一些事给他做,让他分分神,不去想烦心事。
贝尧回过神,眨了下眼:“啊?哦。”
他走起路来,让李小航平坦的眉毛都纠起来了。以前的贝尧每天都是活蹦乱跳的,现在的贝尧,那根本就不叫走路,叫飘。
贝尧从自己的座位飘到后门,拉开门瞟了一眼,李小航怀疑他是否看清楚了。
关上门,贝尧肩膀擦着后面的黑板走,愣是把刚画好的黑板报蹭出一条粗粗的线,如同蜈蚣爬行,歪歪扭扭的。
贝尧走到墙角停下,这里是垃圾桶和扫把。他打开垃圾桶看了一眼,手维持着拿着垃圾盖的动作停顿十秒钟,就在李小航以为这人又在愣神的时候,贝尧弯下腰,手伸进垃圾桶里。
“嗳!脏!”
李小航急吼吼的大叫,言罢,贝尧把他的书包从垃圾桶里拽出来了,上面沾满了碎纸削和灰尘。
“谁干的?”李小航怒火冲天地冲班里留下的几个人发火,那些人有的是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有的因为打篮球走的迟,才会这个点还在班级里面,他们听到李小航发怒了,赶紧撇清关系,表示不知道,也没看到是谁干的。
贝尧抖动手腕,脏东西簌簌落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和李小航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被丢进垃圾桶的不是他的书包,而是李小航的。
“我看到了。”弱弱的声音从后门口飘进来,李小航顺着声音寻过去,王兢探出半个小脑袋,嗫嚅地说,“不过我不认识他,就是你们班的,下次看到,我一定能认出来!”
王兢就是上次贝尧被徐正逼着去借钱的那个倒霉蛋,他就在贝尧隔壁班上学,听说了贝尧家里的事后,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没看到贝尧,倒撞破了坏蛋丢贝尧的书包。
贝尧已经背上书包,往他这里走来。
王兢纠结半响,终究还是问出口:“你没事吧?”
贝尧牵动嘴角,无力地笑笑:“没事,谢谢关心。”然后他转过身,又对李小航说了同样的话。
王兢和李小航面面相觑,贝尧表现出的冷淡让他们无法靠近,不是让人不寒而栗无法靠近的那种,而且他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悲伤,让人不忍心靠近。生怕他们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就会给贝尧带来灾难。那种情感,比不敢触碰易碎而昂贵的玻璃制品还要细腻脆弱。
书包里没装多少书,初一课业简单,开设的课程也不多。平时贝尧背着书包一口气跑五百里都不成问题,可今天的他,却有种一步路都走不动的错觉,小小的书包化作了大山,压得他喘不上气,使不上力。
一步步费力地往家走,抵达到家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打开家门,房间里黑洞洞的,贝尧打开客厅的灯,家里空无一人,饭桌上留着贝妈妈上夜班的字条,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字与字之间留出的空隙,都与以往差不多,那是一个人一日一日,年复一年养成的写字习惯。
一个人连写字都会有习惯,更何况别的事情呢?
贝爸爸不在家,一如往昔。
本来这些都没什么,贝尧早就习惯了,这不是跟往常大多数情况一样吗?
可现在的贝尧清楚的知道,不一样了。
以往十天半个月,爸爸会回来一次。虽然他打开门看到家里没人,或是只有妈妈在等他的次数多得数不胜数,可他心里知道,无论如何,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三四次看到爸爸也会在家等他。有时候听到妈妈的表扬会夸他几句,有时候听说他的考试成绩会教训他几句。
来之不易的东西总会特别让人牵挂和惦念,即便相处的时间不多,到底血液里留着那个人的血,一笔写不出两个贝字,他们是一家人。
而他的家人,亲爱的爸爸,抛弃了他,抛弃了他的妈妈,带走家里的大部分积蓄,再也不会回来了。
贝尧看着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三人甜蜜的笑容简直成为了最大的讽刺。
贝尧用手推着侧面的边框,想要把照片弄下来,轻轻地力道只够让相框微动,他稍微发力,相框在墙上晃动几下,依然牢固地挂在那里。
这张照片在客厅挂了有四五年了,当初因为害怕它会掉下来,特地在墙上钉了不少根钉子,再把照片挂上去的,还是贝爸爸亲自动手的。
那时候贝爸爸站在椅子上,拿着锤子叮叮当当的敲,贝尧抱着爸爸的小腿,生怕爸爸一个不留神掉下来。
贝爸爸笑呵呵地说:“儿子,你可抱稳了啊!”
贝妈妈站在后面,帮忙查看是否钉在一条线上:“老公,歪了,上面,再往上一点,哎呀!过了过了!再往下移。”
贝爸爸扶着钉子扭头问:“是这里吗老婆?”
“爸你小心!”贝尧紧紧抱着,嘴里满是担心。
昔日幸福甜蜜的生活历历在目,照片坚固的挂着,可惜物是人非。
贝尧像是发了疯,忽然使出全身力气去推相框。指甲从墙上挂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贝尧全然没有痛感,一遍又一遍的,执拗地要把那照片推下来。可是钉子实在太牢固里,相框在墙上留下一道道划痕,都没能掉下来。
贝尧搬来椅子,站上去,因为动作过猛,椅子摇晃不堪,他跌下来,屁股重重着地,疼从尾巴骨顺着背脊一路蹿到大脑皮层,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贝尧抹抹眼泪,爬起来,又往上爬,连续跌落三四次,跌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疼,他再一次站到椅子上去,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两手放在相框两边,往上一抬,坚不可摧的照片轻轻松松地取下来了,就像他的家,从完整到破碎,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没有征兆。
贝尧做到了,他总算取下了那张刺眼的全家福,可他一点不开心,甚至比之前还要难过。
松开手,相框“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贝尧蹲在椅子上,无法抑制地嚎啕大哭,哭到眼泪流不出来,哭到双眼干涩难耐,哭到视线模糊不堪,哭到嗓子哑了……
他张着嘴,眼睛红肿,那里发不出声,流不出泪,但他的脸上写满了愁容,彰显出一张痛哭流涕的脸。
第十五章 被欺负了
贝尧顶着一双肿大的眼睛走在初中部教学楼的楼梯上,周围有人小声念叨着一些八卦。
“喂,快看,就是那个人。”
“他爸跟人跑了,我妈说是跟一只鸡跑了,好奇怪啊,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跟动物跑啊?”
“你笨啊,什么狗屁动物,不是鸡,是妓!出去卖的,那种女人,懂不懂啊你?”
“咦。”有人露出鄙视地嗟叹,“怎么会跟那种女人。”
“谁知道啊。”
“他爸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家不要。”
“你怎么知道是他爸的毛病?说不定是他妈,或者他的问题呢。”
“他妈和他能有啥毛病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哈哈哈,来,哥哥给你科普下某些知识。”那两人凑在一起,□□地笑出声来。
贝尧麻木地从这些人身边走过,仿佛耳朵罢工,什么都没听到。
他走到班级,嬉笑打闹的同学们立刻从他身边弹开,让出一条道,不去靠近他。
贝尧仅仅停顿了几秒,埋下头快速往自己座位走去。
李小航比他早来了几分钟,戳着贝尧的后背,递给他几块巧克力:“我爸从国外买回来的,给你吃。”
贝尧接过巧克力说:“谢谢。”
粗厉沙哑的嗓音,和昨天分别时截然不同,李小航猛地一听,都没有听出那是贝尧的声音。再看看那双不肯与自己直视的眼睛,李小航瞬间懂了,他咬着下唇,想了想,拍着已经转过去趴在座位上的贝尧的肩膀说:“你别听那些人乱说,他们就那个幸灾乐祸的性子,最讨厌了。”
贝尧闷闷地说:“嗯,我知道。”
李小航有意活跃气氛,故作轻轻地说:“怎么有气无力的啊,早上你吃了吗?”
贝尧说:“吃了。”
李小航没话找话地说:“吃饱了没?”
贝尧说:“大概饱了吧。”
李小航气绝:“什么叫大概!我先说好了啊,大课间我请客,叫上王兢那小子,我们一起去小卖部买烤肠吃。”
贝尧心事重重,彻夜未眠,趴在桌上两节课。
李小航扭身看他,发现他有时候闭着眼,有时候又是睁着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李小航把软趴趴的贝尧拉起来,叫上王兢,三人一同下楼。
李小航给了王兢一个眼色,两人默契十足,跟一对说相声的搭档,在贝尧一左一右,你做捧哏,我做逗哏。
这两人聊得那叫一个欢脱,贝尧知道他们的用意,内心非常感动,可他实在没有心情,应付性的笑笑,活像被抽干灵魂的空架子。
“所以说……嗳!快看,就是他,就是那个人。”王兢激动地拍打李小航的胳膊。
李小航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啊,王克克你有认真听我说话么?贝尧你看这人讨厌不,跟他说话,他还走神。”
“不许叫我王克克!”王兢翻着白眼说,“谁跟你说那件事了,你快看那个人,就是他昨天把贝尧的书包丢进垃圾桶的!”
“!!!”李小航顺着王兢手指的地方看去,张磊忠大摇大摆地从小卖部走出来,“确定是他,没看错?”
王兢拍着胸口保证:“确定!他长得跟熊似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张磊忠跟贝尧和李小航是同班同学,为人霸道不讲理,经常欺负同学。他爸是搞体育的,从小锻炼张磊忠,虽然他现在只是初中生,但看上去就跟高中生似的,一身腱子肉,又高又壮,不知道怎么长的。
李小航跟没看见似的,捋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贝尧及时抓住他:“你别去。”
李小航嫉恶如仇:“我要帮你报仇!”
“你是他的对手吗?”贝尧拉紧李小航,把人往自己身边扯,生怕一不留神让他跑开了,“他那样,我们三个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打的过他,算了,只是书包脏了而已,我也没什么损失。”
王兢帮助贝尧抱住李小航的腰,把人锁死:“是啊是啊,小航,你看他多壮啊,我们要量力而行。”
“你就是个怂包!”李小航恨铁不成钢,手指点点王兢,又点点想要息事宁人的贝尧,“你也是!松开,都松开,这都几点了,还不快去买烤肠,饿死了。都看着我啥?我不打了!”
有了最后一句保证,贝尧和王兢才敢撒手。
贝尧还记得自己当初被徐正欺负时,李小航让他选择花钱消灾的方法。如今他再次被欺负,李小航却是第一个要为他报仇的人,能够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贝尧非常庆幸。
贝尧一行人与张磊忠擦身而过的时候,张磊忠故意挑衅地往这边看,视线和贝尧重合的时候,立刻换作满满的鄙视与嫌弃。
贝尧握紧拳手,按住李小航不让他轻举妄动,直到张磊忠距离他们远去,贝尧才放开李小航。
李小航气得不清,嘟囔道:“真是的,这种人欺软怕硬,以强凌弱的人最可恶了。”
“就是!”王兢从旁附和,跟着又问,“贝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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