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缉凶西北荒-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谠谥富酉掠行虺防搿�
  “他跟警方对话,是在窗口还是门口?”
  窗口的话完全可以安排准备狙击,门口的话——也许难一点,但也可以想办法。
  “都不是。”李成立恨道:“说了他反制意识强得很,他是直接打了110,要求和警方通话。”
  “……”
  这可真是骚操作。邹房二人对视一眼,早想到罗桂双不好对付,他潜伏关中十五年,一手犯下金川连环案,这份精明是理所应当。
  “刚才你不来,我是赶过来签字的。”李成立擦了擦眼睛:“就怕你爸有个万一,不能没有人签字。”
  他看一看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既然匡院长说了有救,那就是有救。灵灵,你哪儿也别去,案子也不用你问,就在这守着你爸。”
  房灵枢望着他,心中飞转如轮——贰零七小区道路并不畅通,那里只适合藏匿,而不适合作为逃窜的中转站。罗桂双的确是被惊动,而不是蓄谋已久的要挟持示威。
  我方被动,敌方也是一样地被动。
  但这并不是平等作战,因为我方被动只会受制于人,而敌方被动却能狗急跳墙——警方是要完全地保护人质,罗桂双却可以选择跟人质一同赴死。
  这个赌局,警方根本输不起。
  他从窗口远望贰零七的方向——在这个根本无法逃窜的小区,他挟持人质能做什么呢?
  很有可能是像梁旭一样,向警方要车,然后奔逃。他所携带的人质比罗晓宁更轻更弱小,罗晓宁还不方便拎起来就走,六七岁的孩子可就不一样了!
  Kevin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挟持逃窜是可能的,但他应当明白,此时四面八方都是狙击手。”
  ——和梁旭在秦都时不同,房灵枢当时是孤立无援,没有警力威胁梁旭,但此时贰零七小区已经被关中警方堵得水泄不通。
  李成立也听懂了Kevin言外之意,不由得脸色大变。
  ——过度的警力围剿,有可能将罗桂双从挟持谈判推向恐怖行为。
  房灵枢盯着他:“所以,为什么非要梁旭在场?”
  梁旭也是一样地疑惑。
  李成立头大如斗,他心中也是根本没有办法,想了又想,他干脆有话直说:“罗桂双要求见他的儿子。
  “还必须要梁旭亲自送上去。”
  ——如果警察上去,他就要对人质下手。
  骤然提到罗晓宁,梁旭是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罗桂双的要求算是合情合理,他现在的生存目标,除了活下去,大概也就只剩这个独子了。
  但罗晓宁现在昏迷不醒,如何将他带去罗桂双面前?
  就在近乎窒息的沉默中,手术室的门突然推开。
  “房正军家属!人在不在?签字!”
  两个护士满头大汗地快步出来,一张通知单递到他们面前。
  ——病危通知书。


第56章 翠微
  罗桂双再次拨打了电话; 他凝视着手机屏幕; 仿佛要把这支手机看穿。
  看着看着,他又笑起来。
  这张电话卡是卢天骄的名字; 长安警方一定拼命在找它的下落; 没人知道他在自己手上。
  他当初还舍不得弄死卢天骄; 比起罗晓宁,卢天骄的脾气更像自己。
  罗桂双琢磨地想; 卢世刚一辈子活得像头驴; 蒙眼推磨,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炸锅爆油的儿子?
  大约连警方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卢世刚; 要杀他全家——那天夜里; 他原本是得了卢世刚通风报信的消息; 要来搭救这个软蛋。
  当初他在金川县一起又一起地杀人,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看不惯就杀了。他专拣那些样貌端正的孕妇来杀,企图为自己增添一点传奇色彩。
  无理由地; 他看着那些孕妇、或是带着孩子的女人; 以漫不经心地目光注视门口经过的自己; 就觉得她们的眼睛里似乎含着嘲讽。
  风骚里带着鄙视,活像是泰格的眼睛。
  这种畸形的选择里怀着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恨——要不是为了搭救张秋玉,自己就不会重新开始杀人,那吕贤德就没机会弄伤罗晓宁,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 就手痒。
  这档口,他又把仗义积德的锅给甩到张秋玉头上了。
  卢世刚无法忍受他没完没了的屠杀,金川县一起又一起灭门案,旁人不知底细,但卢世刚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整个沙场村都拿到了拆迁补助,他向罗桂双辞行:“我去长安做生意了,待我多赚些钱,就把晓宁转去省城的大医院。”
  犹豫半晌,他嗫嚅相劝:“双子,你收手吧。仇也报了恨也雪了,贤德你也沉河了,这么多年你手上造了忒多孽,还不够吗?”
  说着,他偷偷在心口画了个十字:“收手吧,天主会宽恕你呀。”
  罗桂双无所谓地看他:“你去了,那我怎么办?”
  卢世刚惊恐起来,他明白,这是罗桂双在要挟他。
  “补助款你也有……”他哆哆嗦嗦:“你也做生意呀!”
  罗桂双看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白参差的牙齿。
  “老子想去就去,轮不到你来管。”
  在雨林里的那两年,奠定了他们心态上的某种微妙辖制。卢世刚就此成了罗桂双的附庸,像罗家的一头牲口,他为罗晓宁挣医疗费,也容忍冯翠英想方设法地从这笔医疗费里骗钱。
  多挣一点就是了,卢世刚安慰自己。
  他赶上了西部开放的好时候,关中位处中原和西部交接带,长安又是关中的省会——中部战略和西部政策都惠及这个风沙弥漫的古都。它成了中西部开发的地理中心。
  他真的挣到了钱,并且,因为流产而多年羸弱的张秋玉,居然又怀上了孩子!
  日子越过越好,但越好的日子就越让他害怕,他怕罗桂双哪天被抓,会牵连出他的前尘往事,那现在幸福的一切可就都完了!
  他每天都在心里祈祷,把新买的房子也偷偷摸摸地装饰成教堂的样子,沉香木、歌斐木,他是用不起的,但可以用松木替代。他不敢大张旗鼓地挂十字架和圣母像,于是拐弯抹角地收集了许多“患病的羔羊”。
  他渴望虚幻神明的庇佑,天父在上,必能给他心怀鬼胎的人生带来永恒的、藏污纳垢的幸福。
  ——圣父和圣母似乎听到他的心愿,感慨于他一天到晚龟缩在自建的忏悔室里,他们真的降下福祉。
  罗晓宁居然醒了!
  卢世刚心里真是谢天谢地,他偷偷地去看过罗晓宁,还偷看过那个弄醒晓宁的年轻人。
  长得像天使一样俊美。
  他在心里画十字——这必定是自己虔诚祷告的结果!上帝派天使来救苦救难了!神迹显灵了!连瘫痪昏迷的病人都被天主召唤醒来了!
  阿门!
  一切都伴随着神圣的旋律展开,罗桂双似乎也有所触动,他停止了杀孽,也迁居来长安。温和地,他向卢世刚提出:“我也做生意,你借我一点钱。”
  卢世刚不敢有违,又怕账目给人看出来,死抠活抠,他从流水里挤出一笔现金。
  关中警方十年了也没查出真相,只要罗桂双不再杀人,那他们以后就能真正地做个良民。
  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五年,这五年过得几乎如同再生——可卢世刚没有想到,罗桂双也没有想到,当年阿陵被灭门的那户人家,居然还留下了一个活口!
  这个孩子也在长安长大,他怀着不共戴天之仇,却和他们顶着同一片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偏偏就是那个弄醒了罗晓宁的大天使!
  卢世刚惊慌失措地找到罗桂双:“怎么办?这事纸包不住火,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罗桂双嗤之以鼻:“阿陵那事儿都多少年了?要能抓我他妈的早就抓了——你没听那傻小子怎么说的?他还信着警察呢!”
  只有一种不甘心的念头,在罗桂双心里滋生起来——这不完美,不痛快,他杀人的过程不该有遗漏!
  他很想弄死这个漏网的遗孤,但卢世刚阻挠了他。
  “我求求你了,这么些年咱们都过来了。”卢世刚鼻涕眼泪地拉着他:“双子,你别捣乱了,咱就老老实实,我看你那孩子跟他好得不得了,两人跟亲兄弟似的,说不得这是冤孽到头有福报,咱们算了吧!”
  他不说犹罢,这话说出来,罗桂双心中登时涌起怒火。
  自己的儿子,跟漏网的狗崽子搅在一起?凭什么!
  又听卢世刚说罗晓宁跟梁旭亲得形影不离,罗桂双心中更是难以克制的愤怒。他的一切都被人夺走了——真实的身份、安稳的家庭、连当爹的权力也被仇人抢去了!
  自己还不敢多去看望罗晓宁,这狗逼崽子倒是当起便宜爹了!
  罗桂双很善于给自己艹被害人设,“仇人”的定义他给得精准——的确有仇,只是忘了有仇的是梁旭,结仇的是他自己。
  他在这里每天骚动,卢世刚是心力交瘁,他为了免于事情暴露,不得不停止了卢天骄的训练——梁旭的父亲就是卢天骄的教练,这还有胆再跟着人家?
  不训练了,直接送去国外。
  卢世刚知道罗桂双在明里暗里对梁旭下手,他一面得想办法劝着罗桂双,一面还得紧锣密鼓地往国外逃。
  家里钱不够,只能先把卢天骄送出去,自己和秋玉容后再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卢天骄对梁旭那个教练爸爸倒有真感情,一说不许训练,立马得了什么“抑郁症”!
  他失手打死了梁峰,因着这桩公案,卢世刚和梁旭在警局不偏不倚地打了个照面。
  卢世刚觉得自己要疯了。
  一切都不可逆转地向着最糟的方向发展,所有事情都是捂了东边捂不住西边——报警不敢报,求饶开不了口,梁旭一天到晚地在翠微花园门口打转,卢世刚看到他脸上阴鸷的神情,那神情活像第二个罗桂双。
  真是天天晚上都要吓哭吓尿。
  罗桂双一直鼓动他:“早说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咋不听我的?这姓梁的留下就是祸害,你不杀他,他迟早就来杀你。”
  “我、我怎么杀他?我不想犯法啊?”
  “说你吧蠢得像头驴。”罗桂双撇嘴:“当初姓胡的咋死的?那时候是咱俩不懂法!原本可以按一个他先害人的罪!”
  卢世刚懵懵懂懂地看他。
  “你说你现在天天不敢回家,要是你哪天夜里回家了,姓梁的小子杀不杀你?”
  “……”
  “你把他引到家里,我随后就到,到时候咱先斩后奏,就说他要害你,是你反抗弄死了他——谁能翻案?”
  卢世刚闻言大惊——真是不怕罪犯胆子大,就怕罪犯长文化。罗桂双这两年可真是精进了,别的本事没有,害人的功夫倒是一套又一套地出来!
  他心中回转了一下。
  “要么,双子,咱投案吧。”他犹犹豫豫地说:“不是说姓胡的那案子是他先动手吗?咱跟警察投案自首,然后就告梁旭威胁我,你说这行不行?”
  罗桂双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丝凶狠的表情。
  卢世刚觉得自己是真傻了——现在投案?在胡氏案里清清白白的只有他自己,罗桂双身上可还背着十几条人命!
  “行吧,行吧,那咱得找个好时间。”他犹豫道:“你让我想想。”
  他们策划了第一次行动,而梁旭没有来,罗桂双也没有应约前来。
  卢世刚不敢问梁旭为什么不来,只敢跟罗桂双抱怨:“说好的来,你咋没人影?”
  罗桂双振振有词:“你昨天刚给我打过电话,这要是警察来追究,我就难免要暴露。”他说:“你把孩子的电话卡给我,我拿着他的电话,这样谁也看不出苗头。”
  言之有理。
  但他们的联盟在微妙的心态中出现裂缝,卢世刚隐约觉得,罗桂双是要借梁旭的手来杀人灭口。
  吕贤德死了,朱同彪又失联已久,如果自己死了,那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人揭穿罗桂双了。
  他突然觉得很心惊,不恰当地想到“伴君如伴虎”这个词——跟罗桂双合谋犯罪,无异于与虎谋皮。
  苟活的意愿压倒了一切,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卢世刚一直像牲口一样沉闷地活着,而他好歹也是出生入死、从果敢战场上回来的人,他并不是没有杀心。
  要杀罗桂双,他是不敢的,但他敢报复,他为自己做好了一切打算——一面找杀手来解决罗桂双,一面暗暗地挟持罗晓宁,以作最后的、谈判的条件。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免不了要鱼死网破,这两个曾经并肩同仇的“兄弟”,走到今日,剩下的也只是互相算计。
  罗桂双还记得那个停电的深夜,停电是早就通知过的,所以他和卢世刚一早就安排了要引诱梁旭。
  卢世刚把张秋玉和卢天骄强行送回了莲湖区的娘家,告诉她们,晚上千万不要回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装作若无其事。
  张秋玉是含着眼泪走的。
  “我跟你半辈子,没有什么别的指望。”她说:“早知道我是个祸水,我不该嫁到你家来。”
  还有一句话,她忍着没有说。
  ——早知道第一桶金是挣得这样昧心钱,那缅甸这地方是不去也罢,活人去了,鬼回来!
  刚开始一切安排都照计划进行,只是罗桂双心中另有所图,27号当夜,他的确随卢世刚一起抵达了翠微花园,可是他没有露面。
  他要看看卢世刚刀架在脖子上,会说些什么。
  更想看看那个命大的遗孤,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罗晓宁一心都在他身上。
  罗晓宁出院之后,他偷偷去过一次翠峰路,那时罗晓宁经常趴在窗户上面。
  冯翠英惊慌地把他推走:“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不怕死的!快回去!快回去!你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
  ——他以为儿子是在等自己,心中还有两分感动。
  冯翠英尴尬又生气:“不是等你,别想了!你这儿子生得狗也不如,叫人摸两下就跟着走了!”
  是的,罗晓宁分明看见他了,可是眼神很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仿佛,在罗晓宁眼里,他的的确确就是个陌生人。
  罗桂双不甘心地在楼下等着,打转,他在楼下转,罗晓宁居然就在楼上一直趴着,偶尔离开一下,又很快回到窗户上等。
  一直到半夜里,他看见有人来了,罗晓宁发疯一样抓着老虎窗,眼泪汪汪地和那个人说话。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是这年轻男人生得挺拔英俊,一双凤眼秋水生波,罗桂双第一时间就想起卢世刚对梁旭的描述:
  “男孩儿长得天仙模样。”
  月亮照下来,梁旭也似乎触动万分,他在窗户下面温柔又急切地喊:
  “晓宁!你回去!你别趴在上面!我叫你回去!”
  喊得那么亲热而惯熟。
  他瞧见他两个情意绵绵地隔窗相见,那感觉怪异得无法形容,就是罗晓宁根本不需要自己,自己这个亲爹是死了也无所谓的。
  他又不是个女孩儿!这么眼泪啪嚓地瞅着一个男人是什么意思?他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当初自己差点弄死的狗崽子?
  他也配?
  要不是身边无刀又无枪,罗桂双真就跳起来把梁旭打死了。他不太懂得什么叫做“同性恋”,但他心里立刻就笃定,儿子生了病,就是被这个狗崽子惹得生了大病。
  这病非治不可,要治没有别的办法,若是梁旭把卢世刚杀了,那他们俩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见面了!
  用不着自己动手,警察就得喂这个漂亮男孩儿吃枪子。
  真痛快,过去杀人怎么就没这么有趣儿,自己连指头都不不必动一动,轻松容易地就能害死一个漏网之鱼!
  毒计就这样成了,他怂恿着卢世刚去诱骗梁旭——救他?没有的事!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罗桂双既要做黄雀,又要做渔翁。
  事情向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可他没有想到,卢世刚这个孬种居然也有胆量害人!
  卢世刚被梁旭打得惊恐万状,约好的接应人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他绝望了,罗桂双果然是要杀人灭口,他根本就不会来!
  惶惑之下,他开口向梁旭求饶。
  所有内容都被站在门外的罗桂双听得一清二楚。
  他盼望着梁旭能捅死卢世刚,而梁旭奔下楼去,卢世刚还在屋里有气无力地呻吟。
  他向卢世刚冷笑一声,又欣赏梁旭绑人的手法——不愧是自己留下的遗祸,这手法学得炉火纯青!
  卢世刚被刺中心脏,但稍稍刺偏,他还没有死,若是那时叫救护车,卢世刚还能活下来。
  罗桂双可不想给他叫救护车,他要帮着梁旭,完成一个杀人的罪名。
  “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吗?”
  他蹲下来,亲切稠密地向卢世刚笑:“大刚,我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歹毒心肠呢!你要杀谁呀?”
  卢世刚绝望地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预备处死卢世刚的时候,卢天骄回来了。
  跟在他后面的是张秋玉。
  张秋玉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她知道丈夫今夜必有大险,夫妻本是同林鸟,要死也该死在一处,她不顾一切地回来了。
  张秋玉一头在他面前跪倒:“大哥,我谢谢你当年救了我,可是我男人这么些年就是报恩也报尽了!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我求你留他一条命!”
  她一面磕头,一面保证:“今天之后,明天,明天我就把孩子送走,我和大刚也不留在长安,大哥、双子哥,你饶了他吧!”
  她还不知道刺伤卢世刚的是梁旭,只看卢世刚被捆绑的样子,以为是罗桂双动的手。
  母亲软弱,儿子却不软弱,卢天骄怒视着他:“你现在投案自首,还能宽大处理,罗桂双,你就是金川案真凶,对不对?”
  罗桂双眨眨眼睛:“娃儿,是你爹跟你说的?”
  卢天骄气得脸都红了:“不用他说!我家一直被你连累!现在你还想杀人灭口?就因为你,我比赛也丢了,教练也被我害死了!你这个害人精!”
  张秋玉吓得在旁边拉着他:“别说了!别说了!叫邻居听见了!”
  “为什么不能说?”卢天骄瞪着张秋玉:“妈,咱们给他连累得还不够?凭什么不能报案?你起来!你快叫救护车!我去报警!”
  他的电话卡被卢世刚拿走了,否则他早就报警了。
  “你懂什么呀!”张秋玉哭着拉他——如何说明?如何说明?要她怎么开口告诉儿子,卢世刚也是当年的同谋之一?又让她怎么开口告诉儿子,自己当年差点失身?
  “行了,弟妹,别说了。”
  罗桂双镇定地开口:“这样吧,我走,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但你们要给我一个保证,让我现在能安全离开长安。”
  卢天骄哪里肯听,张秋玉却点头不迭:“哥,你说、你说!”
  “我要你们把自己捆起来,让我有时间离开,否则我前脚走,你们后脚报警,我不是全完了吗?”
  “可是大刚——大刚他。”
  “他不是我捅的。”罗桂双恳切道:“是姓梁的小子做的。”他看一眼卢天骄:“你害死他爸爸,他今晚来寻仇的。”
  这话把卢天骄惊呆了。
  怎么也不能相信,梁旭大哥会干出犯法的事情。
  可是梁峰的确是因自己而死。
  迷迷茫茫地,在张秋玉的劝解下,卢天骄由着她把自己捆起来。接着,罗桂双把张秋玉也捆上了。
  “你们快一点。”他还嘱咐:“我走了你们好叫救护车,一定要记得,把那姓梁的小子抓住报仇。”
  张秋玉和卢天骄都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他们心中始终存有一份妄想的侥幸——卢世刚照顾了罗晓宁这么多年,他们无法想象罗桂双会对恩人痛下杀手。
  卢天骄倒下的一刹那,张秋玉也软软地倒了下去。她明白自己一家人是全完了。
  悔不当初,可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罗桂双临走之前,仰望这个房间里从天而降的十字架。
  十字架在他们一家人头上背了十数年。
  现在终于落下来了。
  他们会在这个十字架下面,安静沉默地腐烂。
  尔后一切罪名,归于梁旭。
  孩子的啜泣声还在他背后小声地响着,那声音听着十分熟悉,像罗晓宁刚出生时的啼哭,也像卢天骄刚学走路时的哭泣。
  都很熟悉。
  罗桂双无暇呵斥他们,他迫切地想见到梁旭,想见到罗晓宁——他要完成一个最恶毒的计划,总之永远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他拨通了电话,不紧不慢地告诉警察:“现在是三点,三点半,我见不到人,那你们就等着收尸,每五分钟,我枪毙一个,枪毙光了,老子自尽!”


第57章 警魂
  房灵枢颤抖着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一面签; 一面拼命忍住眼泪。
  Kevin和梁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安慰他:“不会有事,这很正常。”
  两人对望一眼; 又都缩住口。
  房灵枢死命抓着邹凯文的手:“病危都下了……”
  Kevin把他按在怀里:“宝贝儿; 没有事; 你相信我,手术中只要出现状况就要告知病患。”
  梁旭亦在旁边恳切道:“楚教授和匡院长都是名家; 他们不会出岔子。”
  房灵枢要信又不敢信; 想哭又不能哭,想冲进去看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