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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王驾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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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新雨的目光凝在他脸上,看他神采飞扬口若悬河地说着玩游戏时的感受,对游戏的意见,没有打断。颜咏认真讲,楚新雨认真听,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心底也涟漪不断,仿佛心湖上下了一阵连绵的小雨。
说了近十分钟还不愿停下的颜咏忽然惊觉楚新雨一直没说话,连忙打住未尽的话语,一脸尴尬地干笑:“那个啥,说得多了点,你别介意啊。”
“不会。”他摇摇头,褪去笑容,非常认真地道:“你会说这么多是因为你真心喜欢这个游戏,作为游戏研发人员之一,我很高兴,也愿意听你说。”
“那就好。”颜咏这才放下心来,腼腆地挠头,“我确实喜欢这个游戏,也期待它早日上市。”
楚新雨闻言脚步一顿,清亮的眸光沉了沉,却在颜咏发现之前恢复平静,淡然道:“游戏Demo制作完成,绝大部分bug和配乐、人物配音问题都已经解决,大约还有半个月就会正式宣传。”
“是吗?那就好!”没有发现楚新雨方才短短几秒钟的不对劲,颜咏沉浸在欣喜中,已经设想以后的计划安排了。
即使读研,也不能耽误他玩儿这个游戏!
……
时间真如流水一般,不声不响就过去了一周。在这一周里,颜咏开始按照他制定的计划表有序地生活,报班、读研、晚上出去溜猫跟因“无仙”熟悉起来的楚新雨聊上半小时游戏研发相关趣事,让他看到这个腹黑严谨表面下的另一面。平时跟尤散出去吃吃喝喝,帮忙着捣鼓吐槽视频的楚而修改文案,日子过得充实无比。
今天是周六,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由颜咏撰写文案的吐槽视频终于制作完成,今天要正式上传了!
“向天再借五百年”虽然是新建立的工作室,然而有颜咏有尤散有楚而这三个粉丝大户在,宣传也早早就做足了,还拉了“一贰贰一贰”的粉丝帮忙,视频的观看数量绝对不会少。但最重要的还是视频本身的质量得过关,否则下一个视频就不会有人看了。
视频八点上传,颜咏七点就守在电脑前数时间了。成品他之前没看过,楚而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所以心里紧张得很。毕竟文案是他写的,如果观众不喜欢视频,他要负绝大部分责任。
八点一到,颜咏立马刷新页面,一个三秒前过审上传的视频跳了出来。他飞快点开,十几秒的logo之后,视频正式开始了。
健气活泼的男声时而一本正经时而刷闷逗乐地说着文案,配上从原剧里剪来的画面和各式表情包、其他视频素材还是格外好笑的,至少把文案都背得滚瓜烂熟的颜咏看了一遍还是被逗得不行。当然这不排除他笑点低的因素。
视频看完,颜咏还是紧张,于是又二刷一遍,这次刷出了几十条弹幕,有一排“23333333”,一排“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还有说“笑到劈叉”之类的,看起来结果还不错,他放下心来,准备到评论区窥屏一波。
然而才看了第一条,他就险些摔到桌子底下。
——看这视频时我正在吃面,看完后我的面全洒在母上大人刚拖完的地上,现在我正在跪方便面。文案你出来,我们谈谈。
第22章 借住几天
颤巍巍地扒着桌沿好悬没摔下去,颜咏哭笑不得地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好久,忍不住喷笑出声,笑声里全然都是放心。
能够收到这种评论,最起码说明他们的视频成功了,因为有人被视频逗笑了。虽然老是被喊着出去谈谈,不过颜咏淡定脸表示不方。有楚而替他挡着呢!
这个吐槽《未见少年时》的名为“今天男主和女配又滚炕上”的视频放出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就已经过万,弹幕、评论也有好几百,并且三者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往上升。这其中固然以粉丝观看居多,却也不乏被粉丝安利的路人的贡献,随着观看人数增加,后者的身影应该会超过前者,至少持平,也算是拿了个开门红。
看着弹幕和评论里一票“好逗比”、“好搞笑”言论,还有他视频转发微博下刷“233333”的回复,颜咏心情愉悦地哼起小曲儿,在b站关注列表里搜寻有没有更新视频的up主。于是很巧合地看到了尤散的王者农药收官视频。
这么巧?他今天也更新?怎么之前没见他说过?
颇有捡到惊喜的感觉,颜咏正兴冲冲地要点进去,恰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他跑过去拉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尤散和楚而,两人提着两大袋美食,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门一开就丝毫不知道客气地挤了进来。
“你俩怎么来了?”颜咏讶异地挑眉,顺带勾住尤散脖子,“还有你小子,不声不响地更新视频,害我差点错过。”
任他轻轻勒住自己脖颈,尤散提起手中的袋子笑嘻嘻地说:“来庆祝你们视频成功啊!至于我那个收官嘛,嗨,都被对手打成狗了,你还是别看的好。”
“什么?你被打成狗?这千载难逢的景象,那我必须得看啊!”颜咏嘴里开着玩笑逗他,手上却很是贴心地接过东西到厨房里分别拿碗装上,端到客厅里围坐在茶几旁大吃起来。
酸辣粉、麻辣烫、煎饼果子、炸鸡块、羊杂碎、烤串、麻辣小龙虾,热气氤氲蒸腾出满是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还买了啤酒和可乐搭配,三人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开吃。
“咱们视频前景大好,都得感谢你的文案啊!来,我敬你一杯!”楚而开了瓶啤酒,豪迈地与颜咏碰杯,一口气就喝掉了半瓶。白皙的脸庞攀上些许红晕,更衬得她双眸明亮,艳丽而不俗媚。
颜咏跟她对了半瓶,又跟尤散对半瓶,筷头戳戳尤散八卦地笑道:“诶,我发现我们的百越还是很漂亮的嘛,你俩认识那么久,就不打算发展发展?”
尤散一听,跟听了什么世纪笑话似的拍桌狂笑。
“别闹了清风,我跟她怎么可能!你也说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也没发展,肯定是发展不了啊!”揉揉因为酒精熏染而发烫的脸颊,尤散盯着颜咏直乐呵,“要发展我也是跟你发展,才不会选她那个二缺货呢!”
正撸着烤串的楚而立马不乐意了,嫌弃地来回扫视他,嘴里嚼着东西有些口齿不清地道:“说我是二缺货?你个二傻子有资格说我?还有啊,颜颜你别听他的,被傻子撩也别被他撩,他这个情商低能儿,谁跟他在一起就是自讨苦吃!你知道吗颜颜,之前咱粉丝团里好多跟他告白的,结果他总是能把人家告白的话理解偏差到十万八千里外,有一次还把人气哭了,从此将他拉黑,你说这是不是注孤生的命?”
尤散好险没被一口啤酒呛死。
呲溜呲溜吸着酸辣粉,颜咏跟看猴儿戏似的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互损,笑眯眯地从不插嘴。不过损归损,二人却不红脸也不踩人痛脚,全然是感情好的表现。要不是他们态度坦然直率,颜咏还真会误会他们是一对儿,正在秀恩爱给自己发狗粮。
“我情商不低,真不低!”一口咬掉一根儿烤串上的肉,着急解释的尤散瞪大眼一面把自己嘴塞得满满当当一面口齿不清地辩解,“以前拒绝那些姑娘,纯粹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们。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浪漫招数信手拈来你信不信?”
楚而潇洒地冲天花板翻个白眼表明自己的态度,给尤散气得直瞪眼。
“行行行,我看出你们对对方的感觉了,不就是损友嘛。”颜咏吃完酸辣粉把空碗一推,顺手捞过一份麻辣烫边吃边问:“对了,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啊?以后我帮你们留意留意。”
“得,您还是先脱团再担心我们吧。”用力扯开一只小龙虾的壳,楚而舔舔手指满不在乎道:“我现在只想把我的‘向天再借五百年’弄好,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唔,能理解。”颜咏点头。楚而刚刚经历过家庭剧变和一场失败的感情,暂时不想再找也是人之常情。
尤散就不同了,他单身了二十五年,空有好相貌和好家世却苦逼地天天被塞狗粮,心中不平之气满得都快溢出来了。不过这也是他自己作的,倒追他的妹子不少,可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就是无法动心。
吐掉嘴里的龙虾壳,尤散一脸深沉地说:“我吧,不喜欢娇弱的,一定要有气场,最好是言辞犀利拥有腹黑人设的那种。可以不漂亮,但气质要好,不怕事,与我三观契合,爱好不同能忍,但原则性问题不能忍,比方说她绝对不能黑我男神!”
“原来你喜欢这一款的?那不就是御姐型咯?”叼着鱼豆腐,颜咏惊讶地道。他还真没想到尤散会喜欢这种类型,还以为他更偏爱娇小柔弱的女孩子呢。
楚而听完却纳闷了:“你的择偶标准听起来好熟悉啊,这不就是男神的人设吗?啊!跟颜颜你也谜之契合啊!”
“是吗?”
颜咏愣了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尤散,便恰好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他脸上挂着未散的浅笑,眼底却没有太多笑意,像两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心里一跳,不知为何颜咏突然感到一阵不自在,连忙撇开目光,干笑道:“错觉,都是错觉。”
颜咏你个白痴!在胡思乱想什么!
楚而没发现什么,尤散却敏锐地觉察出他情绪上的不对,淡淡地笑了笑别开头,继续若无其事地与楚而唠嗑。颜咏在短暂的几秒尴尬之后也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见缝插针地跟楚而一块儿挖苦尤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逐渐深了。三个大胃王将一桌子东西吃得七七八八,各自端着一杯可乐揉肚子消食的消食,在屋里转悠的转悠,格外悠闲。
楚而跑阳台吹风去了,客厅里就只剩颜咏和尤散两个人,都不说话。电视机开着,综艺节目里的主持人熟练地说着并不好笑的笑话,为静谧的屋子添了三分热闹氛围。
酒气上涌,颜咏打了个饱嗝,身子歪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眯着眼,宛如满足晒着太阳的猫咪,慵懒十足。尤散就坐在他斜对面,支着下巴貌似很认真地在看电视,其实时不时偷瞄他,心不在焉。
一转眼他们认识也快三个月了,时间不长却一起经历了太多,多到随便就能说出两句近在咫尺的回忆。有时尤散会产生错觉,认为他们的相遇仿佛在很久之前,否则何至于如此快速地熟悉起来,一如从未离开过彼此的生命?
尤散一直都想对颜咏好,没有理由的那种。他经常给颜咏带宵夜,送他回家,对他几乎无条件的退让和满足。仔细想想,他当真没有拒绝过颜咏的要求,一次也没有。
刚才料到择偶标准时,尤散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冒出的第一道身影竟然是颜咏,他所说的标准也条条与颜咏对应。楚而说得没错,他的确情商低,所以即便直到现在他也还弄不懂自己对颜咏的感情究竟是哪种性质。但无论是哪种性质,都不能阻挡他对颜咏的好。
“清风。”一个念头突兀地冒出,而后再也挥之不去,迫使尤散开口,“我……”
“嗯?”颜咏低应一声,软软的鼻音带着几分勾人意味。
尤散听得心里像有奶猫的小爪子在抓似的痒痒的,神色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正要说什么,便听到阳台的楚而大喊一声:“颜颜!二散!快出来看,有烟花!”
颜咏一个激灵睡意全消,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尤散虽然有点郁闷,但是见他那么高兴,也跟了过去。
阳台上,微风浮动。
深蓝天宇中星光稀疏,衬得一轮明月更为耀眼夺目。但不远的灯火尽头,一束束绚烂的光华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绽出瑰丽的色彩,光芒明灭闪烁,极为好看。
“你们快看!”楚而指着远天,像个孩子一样雀跃。
撑着护栏探身往外看,这一幕漫天花开的景致清晰地倒映于颜咏澄净的瞳孔中,俊帅的面庞也在闪动的光彩间露出不逊于烟花灿烂的笑靥。
尤散的目光并未看向烟花绽放之地,而是凝结在颜咏的脸上。颜咏与楚而专注地看着烟花,他却只想看着颜咏与他眼中的烟花。
“真好看……”尤散喃喃赞美。
“是啊是啊!”没有注意他的眼神,颜咏连声赞同,“估计是哪个有钱的小伙子在泡妞儿吧!”
他不是说这个……
无奈地低头一笑,尤散也不解释,而是与他并肩倚着栏杆,共赏这一幕明艳的画面。
……
早上七点,颜咏在三个闹钟的帮助下艰难地爬起来,困到呆滞地呆坐十几秒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意识,迅速跳下床直奔浴室。
今天是读研第二周的开端,他报的补习班八点上课,十一点半下课,跟高中生活没什么两样。原本早起对他来说没什么,早已养成的生物钟决定他除了偶尔赖床睡懒觉或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否则每天早上都会固定七点左右起床。然而他恰好碰上后一种情况,昨夜做老师出的习题一直到一点多才睡下,所以今早起床就显得格外困难。
风一般洗漱完,颜咏叼着一片面包拿起书包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在此之前他把颜大颜二的猫粮和水都给它们倒好了。原先趴在窝里睡觉的颜二察觉到主人的动静懒洋洋探头看了一眼,悠闲地打个哈欠翻身再度睡去。
每天早出晚归起早贪黑地学习,颜咏的生活比起之前不知忙碌多少,连一些忙着找工作应聘单位争取实习机会的同学都没他忙。但忙碌也意味着充实,他找回了曾经为一个目的而拼命奋斗的自己,虽然累了点,可他乐在其中。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他上网的时间少了,与朋友相处的时间也少了。
坐在公交车上,颜咏争分夺秒地吃完早餐,顺便把昨晚来不及预习的部分粗略看了一遍,记下某些关键词汇。等到了地方,他对今天要学习的内容也多少有些把握。一路上与同一个补习班的人打招呼过去,他很快进了班里,融入一群认真学习的人中。
这个读研补习班的成员良莠不齐,有非常出色的也有极其一般的,年龄也参差不齐。颜咏的成绩基本处于中游偏上水准,跟在校时差不多,不过鉴于他是班里年纪最小长得最帅的人,几个老师对他都比较照顾和宽容。
十分钟后,上课铃声打响,学习正式开始。
记笔记、回答问题、做练习、留课后作业……一切都与中高考补习班没有区别。或许无论哪种考试,它们的过程乃至结果的性质都是相同的。
做完一套英语试题,课间休息时间到了。本来还在纠结翻译用什么语法的颜咏一把将试卷推开,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
他又一次确定自己和英语这玩意儿不共戴天!
“嘟……嘟……”
就在他想趴桌子上小睡一会儿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尤散的电话,刚要接起,余光往窗外里一扫,就看到给他打电话的人正站在窗外向他挥手。
震动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停止。
颜咏连忙跑出去,上下打量尤散一番,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
“哦,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尤散冲他笑出一口健康的白牙,看着有些窘迫:“那个啥……呃……我、我能不能在你家……借住几天?”
“哈?”颜咏没听明白似的瞪大眼。
第23章 奇葩理由
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颜咏试探性地问:“你刚刚是说要在我家借住吗?”
“嗯!”尤散毫不犹豫点头,仿佛点慢了就会被他拒绝一般,神色中有紧张有焦灼还有尴尬,看得颜咏一愣。
从没见过尤散这种表情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颜咏有心追问,可上课铃却打响了,无奈之下,对着尤散恳求的目光,他也只能暂且点头应下:“那你回去收拾东西吧,要不等我下课再帮忙?”
“不用不用!”尤散一连摆手,早有准备地说:“我已经收拾好了,只要你同意就行。行,你去上课吧,我先走了。”
“哦……”
愣愣地挥手道别,颜咏目送他脚步轻快地离开,心里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急着要搬到自己家里来?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早上,老师还拖了会儿堂,等走出学校时,颜咏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今天做了三份英语试题,错误一大堆,老师说他的水平还停留在四级阶段,而读研是必须考到六级的,这就尴尬了。
颜咏的成绩其实完全可以很好,因为他各科都非常平均,唯独英语拖后腿,自从上高中以来英语就没踩到过及格线,到了大学也三不五时地挂科,让他几乎愁白了头发。也不是没努力学,课好好听题好好做单词好好背了,成绩依旧上不去,只能说他与这门科目实在无缘。因为这样,他考个四级都费老大劲儿了,更别说六级。
但又不能不考,要想读研,六级是个必须过去的坎儿。
颜咏一失落气场就显得低沉,没精打采失魂落魄地坐公交车回家。然而一进家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连失落都忘了。
地板、窗子、家具都被仔仔细细地清理抹洗过,不但一尘不染还自带柔光。原本略显凌乱的客厅此时整洁无比,门边的鞋也按颜色整齐摆放,连泡在洗衣机里的衣服也在阳台上挂了一串儿迎风飘扬。
这是他家吗?看着不像啊!
颜咏懵逼地推出门外仔细看了看门牌,确定这是自己家后又走了回去。不过在进门之前,他小心脱下沾满灰土的鞋子放在外面,踩着拖鞋往里走。
他倒要看看这个勤劳的帮他收拾屋子的田螺姑娘是谁!
轻手轻脚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人,颜咏疑惑地抓抓头发,忽然听到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立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结果差点跟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个正着。
后退站稳,颜咏定睛一看,居然是尤散!
尤散身上围着围裙,手上戴着手套,脚上穿着橡胶鞋,还戴了个口罩,活活一个清洁工的形象,要不是认识他的眼睛,颜咏还真认不出来。
“怎么是你?”疑问脱口而出,颜咏一看他手里还拎着个垃圾袋,更加不解了,“你说到我家借住对吧?不是来打扫卫生对吧?”
“借住,顺便打扫咯。”用空着的手摘下口罩,尤散粲然一笑,似乎并不觉得自己一个公司老总到别人家里帮人打扫屋子有什么不对,“你家还挺干净的,我只花了俩小时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当然……不对!”颜咏下意识要回答自己平时也很爱干净,可是话才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垃圾袋,“你是客人你打扫什么?行行行你歇会儿,我去丢垃圾!”
说完颜咏就踩着拖鞋提着袋子一路叭叭叭出去了。
望着他匆匆忙忙消失的背影,一边耳朵还挂着口罩的尤散笑容更加灿烂,眼底的光芒犹如夏夜明亮的星光。
等颜咏扔完垃圾回来,尤散已经脱掉一身清洁工服坐在沙发上等他了。茶几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清淡的茶香萦绕在整洁明亮的客厅里,实在让人觉得温暖又温馨。
“来,坐吧。”听到门开的声音,尤散转头浅浅笑道,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有一瞬间颜咏是懵的,他怎么感觉尤散比他更像这个家的主人?不过下一刻他又甩头抛掉这些无聊的想法,快步走过去坐下。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不得不搬出你的豪宅住进我这小破窝?”颜咏从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刚一坐稳就勾住尤散脖子做逼问状,严肃的神情若是不熟悉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很严肃。
尤散好脾气地让他勾着,若无其事笑嘻嘻地道:“没什么啦,一点小事而已。你看我都把你家收拾得这么干净,就别问了吧。”
松开手,颜咏斜眼瞅他半天:“真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尤散立马纠结地皱起眉。
“那就快说!一大老爷们这么扭扭捏捏的干什么!”推他脑袋一把,颜咏没好气地道,还随口做了猜测,“不过你可别告诉我是为了躲人啊,这种情节现在也就某些二流言情剧里有。”
闻言,尤散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手臂假哭,吓了他一跳。
“清风啊!我的人生还不如二流言情剧呢!……”
颜咏被他一嗓子干嚎惊住了。
接下来,尤散声泪俱下地跟他说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尤散家里排行第二,上有稳重大哥下有调皮小妹,正所谓信任老大心疼老幺忽略老+二,小时候尤散在家里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后来父母离异,母亲远走再嫁,父亲艰难地带了他们三个孩子三年之后就给他们娶了一位只比他们大十岁的后妈。
这个后妈年纪不大,性子也跟小孩儿似的,很多时候比仨孩子加起来都幼稚,最开始他们有些排斥,不过度过短暂的陌生期后他们的感情便好了起来。
然而不幸的是,小后妈的心性并未随着三个孩子一起长大,反而越大越幼稚,拿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逗比坑货,致力坑子无极限。直到现在,尤散仍然记得被她逼着穿裙子的恐惧。
“……三年前她和我老爸到巴黎度他们第六次蜜月,一走就是三年。我好不容易才摆脱她的支配,结果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来了。”生无可恋地说出故事的结局,尤散一脸万念俱灰,那绝望的小表情看得颜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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