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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知处(万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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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步入内,只见一排青瓦土墙的平方,很有些旧,也没有特色。一个青年男人听到声音迎了出来。这青年穿得倒十分平常,一件白色汗衫灰色裤子,只是手上叮叮当当带了许多五颜六色的串珠,还染了一脑袋黄毛,跟个摆地摊似的。见到有人来参观,马上堆起满脸笑容:“欢迎欢迎,这边请。”说着把王瑾洪他们引到左边的屋子。屋子由于窗户小,又朝北,光线不大好,那青年开了灯,俩人才看清屋子里的摆设。
屋子里墙壁可能是近来粉刷过,显得十分干净,靠墙放着几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几件或真或假的“文物”。李贺和王瑾洪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三个字“不靠谱”。
青年男子走到他们跟前:“我说亲爱的游客朋友,欢迎来到白塔村西汉博物馆,下面你们将看到的是我们家族已经传了两千多年的祖传西汉的文物。这些文物来历可大呢。白塔村后有一座将军墓,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呢!”
李贺往玻璃柜走了两步准备调侃两句,这时他一眼望到柜子里一块玉佩,那玉佩并不完整,上面还布满红褐色的沁,李贺忽然心中大恸,昨天的那种感觉又再次袭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王瑾洪这次站在李贺身边,见他脸色突然发白,冷汗都流了下来,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外人在,抱住李贺:“宝贝儿,你怎么啦?别吓我,宝贝儿!”
说来奇怪,李贺正难受得心都要裂了,被王瑾洪使劲一抱,觉得自己靠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那温热的气息立刻裹住他,刚才的不适潮水般退去。
“我没事了,别担心,洪哥!”李贺知道自己刚才一定把王瑾洪吓坏了,稍微好点儿后,反过来安慰他,王瑾洪用手抹着李贺汗湿的额头,刚才真的吓着他了,心中想着这次回北京,一定要押着李贺去医院做一番检查。
“我们回去好不好,这屋子可能不通风。”王瑾洪想拉着李贺出去。
“不,洪哥,我想看看。”李贺执意往里面走,王瑾洪只得牵着他的手走进了玻璃柜。留下那个黄发村民目瞪口呆。
柜子里是块玉佩,那玉佩并不完整,由于年代久远,还有红褐色的沁,但依稀能看到当年的精美,在昏暗的室内,透着温润莹白的光。李贺不自觉地把手伸向柜子里。
“哎呀,我说这位小哥,眼看手勿动呀,这可是文物,文物呀!”黄发青年一下窜了出来。李瑾洪都要被气笑了,正要嘲笑两句呢,却看到李贺跟没听到那村民说话一样,又把手伸向旁边的柜子,手指轻轻地在柜面的玻璃上摩挲,王瑾洪抬眼望去,是一个快要锈烂了的圆筒,并不是很大,黑褐色的锈迹看了让人心里有些压抑,不禁问道:“这是……?
“这是护腕,古代骑军的护腕。”李贺忽然开口,眼光却直直地落在这护腕上。
“哎,你们大城市来得真有文化呀,这就是护腕,这可都是西汉那位将军的生前之物呀。”那村民说着,手指向屋子右边的一个柜子,“那里面还有将军生前用过的武器,生前吃过的碗……”
王瑾洪心里直翻白眼,还碗呢?这都两千多年了,还不给烂没了?黄发村民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你们可别不信,当年西汉皇帝命令大军在这里迎娶匈奴公主进长安,可公主却对前来护送的将军一见钟情,两人正准备一起跑走,却被发现,将军为了保护公主,死在白塔之下,就是我们家祖先埋葬了将军,公主感恩我们祖先,就把将军的生前之物送给了我们家,自己殉情而死。”
王瑾洪简直要给这漏洞百出的“历史故事”给跪了,连一直有点儿呆呆的李贺也转过神来笑了。王瑾洪也懒得再和这村民说些什么了,他牵过李贺的手:“走吧,回车上休息一下,一堆假货。”
“是真的,那玉和护腕都是真的。”李贺说着,两眼又有点儿放空。
王瑾洪赶紧带他出了屋子,“你鉴宝节目看多了吧你!”他特别担心李贺。从昨天过来这边,李贺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就连晚上睡觉,也不安稳。其实自己刚才胸口也有些闷闷的,他直觉这些东西会让李贺伤心,于是特别想赶紧带着宝贝儿走。
李贺俩出了门就直接上了车,正好那两个上海小伙子也来电话了,于是四人就趁着天色还早,让司机直接去往敦煌市。李贺上车后已经跟个没事人一般,和小伙伴们说说笑笑,王瑾洪这才放下心来。敦煌离白塔村挺远的,路上没塞也开了整七个小时。到敦煌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四人订的莫高窟的票都是后天的,准备休息休息,第二天先去鸣沙山河月牙泉。
月牙泉离市区不远,就五公里,但司机说去晚了太热,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到了景区,天才刚亮,这么早,游客果然不多。月牙泉的确很神奇,千年中,漠漠黄沙里她却从未被掩埋。王瑾洪一直走在李贺身边,李贺被他盯得有些好笑:“洪哥,你怎么啦,怕我忍不住跳下去游泳?”
“你没什么不舒服吧?这按你时不时来一下,弄得我都……”王瑾洪轻轻皱着眉头。
李贺难得看见王瑾洪这么正经的样子,心中一暖,故意捏了捏王瑾洪硬实的腰肌:“别担心,没事儿。”
他没告诉王瑾洪,昨天晚上他又做梦了,梦里也是在这个地方。两个少年似乎比第一次梦中见到的时候年级大了些,已经是青年模样,月光下,两人骑着马,来到月牙泉边,但他们称呼这个地方叫渥洼池。
“没想到你皇兄会派你到这儿来,真好,跟梦一样。”那将军模样的的青年在黄沙的磨砺下犹如一把出风的宝剑,脸庞俊美依旧,只是气质冷硬,那是真正在战场杀戮中才能练就出来的钢铁之气。只有在恋人面前,这满身的戾气才会散去,犹如当年长安宫中梨花树下的白衣少年。
“我几次上书皇兄,皇兄都以我不熟悉边关事物为由驳回,后来四皇兄进宫帮我劝了劝,皇兄才勉强应了,但只是随张继,王良两位大人协助与匈奴的谈判。”
皇兄哪里知道,他因为心之所系,早已把敦煌一带的地理志看了个滚瓜烂熟,加之常与心上人书信往来,信中虽然从不设计政务,但对于这边一带的风土人情早已了然于胸。
说话间,月亮升上来了,月光明练如洗,月光下得渥洼池更是清澈明艳不似凡间。少谦望着池水,半躺在那青年将军身上,喃喃地说:“这池子倒真实神奇,生于黄沙之中,却不被黄沙埋没,你看着池子的形状,不如叫月芽泉更合适。”说完也不见恋人回应。抬头看去,只见爱人正痴痴的望着他,眼都不眨,目光眷恋,充满柔情,心中顿时又酸又甜:“你平时写信倒是啰嗦得要命,怎么今日反倒不说话了。”一边说一边牵起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摩挲着。这手比两年前更加厚实,只是常年在沙场练兵,手里的茧也是越来越厚。摸到手腕,会心一笑,“你倒是日日带着。”
“你这个小气王气,你我相交多年,统共就送了我两件物什,我当然随身带着。还有那玉佩,也是贴着佩戴,你可也要摸一摸。”说了也不害臊,拉开自己的护甲,就把少谦的手往自己里衣里放…两个年轻人在泉边的沙地上恣意笑闹着,身边湖水清幽,月亮明丽。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一定是表弟过来找自己打球。王瑾洪起身开门,昨天和李贺视频聊天,聊着聊着,两人聊起了火,对着摄像头来了一发,收拾完床铺都凌晨了。
王瑾洪回上海已经半个月了,上次从敦煌回来后,李贺被自己押着去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一切正常,自己这才放了心。两人又在北京休息了几天,虽然舍不得,但家中父母也都催着,只能各自回家。王瑾洪家里在大陆的生意主要涉及房地产和港口的建设,总部在上海,因此父母及二伯一家都长住上海。他妈妈是女强人,在他三岁时就全家来上海发展了,小时候倒是二伯母带得多,因此和二伯母及表弟十分亲近。
王瑾洪父亲三兄弟,虽然都是中德混血,但只有大伯父长得最像德国人,蓝眼黑发,大伯母也是德国人。二伯父和自己父亲长得都像爷爷。
自己母亲是个正宗中国人,还是个上海女人,很有些本事,八十年代初期就公派留学,认识了父亲,当初来上海发展还是自己母亲提出来的。事实证明,这是很有眼光的决定。只可惜外公外婆去得早,没看到自己女儿事业上的辉煌成就。
二伯母血统极为复杂,据说有八分之一的葡萄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八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二伯母虽然年过四旬,依然明艳动人。她每天在家相夫教子,气质高雅平和,真看不出她就是二十年前意大利最红的模特。
王瑾洪和表弟打完球,坐在场边喝水,时不时拿出手机来,表弟Jake跑过来,对着自己表格挤眉弄眼,“谁呀,这么亲热,说实话,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王瑾洪也不看他,继续摆弄着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对男人比对女人更感兴趣。”
“哥,那你这个,是男的?”表弟问
“嗯。”王瑾洪正和李贺商量着什么时候提前返校呢,懒得理他。
表弟一听,楞了一下,刚想恭喜王瑾洪,又像想什么一样:“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情况吧?你明年不是还要回德国读研吗?你们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王瑾洪放下手机,“我当然知道我们家情况,但是。”他望着天空的流云,“但是,当他站在我面前朝我笑时,当然抱着我委屈地问我怎么不接他电话时,我就什么都不想管了,至于明年,有机会我会对他说,他成绩好,到时候他再申请过去也不是难事。”
表弟抿了抿嘴:“你最好藏着点儿,爷爷和你爸妈估计很难接。而且咱们这样的家族,总要考虑得多一些。不过没关系,我永远支持你。”
那时,王瑾洪表弟那么年轻,对生活和爱情充满希望,没有想到后来,事情会朝那么糟糕的方向发展,而自己最亲爱的表哥,却在寂寞痛苦里,一夜又一夜地煎熬,沉沦,自我放逐。
李贺回家只呆了几天,他父母做建材生意,生意不是很大,却很繁忙。李贺随后去了奶奶家,奶奶退休在家,自然很喜欢孙子的到来,只是李贺就跟丢了魂一样。以往在奶奶家过暑假,每天呼朋唤友,不是去踢球,就是晚上出去烧烤喝啤酒,或者和高中去打桌球。现在球还是照常去踢,但晚上和以前同学出去玩得少了,个手机发消息,时不时还笑一下,傻子都知道他在谈恋爱了。朋友们见面总调侃终于老树开花,开窍了。连奶奶也开玩笑:“我们小贺长大了,什么时候娶了媳妇,奶奶也就安心了。”
李贺和奶奶感情深,他不忍心欺骗一直疼爱他教育他的奶奶,只能含糊过去。有时候,他真有冲动要告诉他奶奶一切,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幸福,但是他知道,还不到时候。奶奶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要寻找时间,让老人家慢慢接受。
到了八月十多号,两人实在熬不住了,相约提前半个月到学校。
十六号这天,王瑾洪一早的飞机回了北京。李贺是下午的飞机,最快傍晚才能到。公寓已经一个月没有人住了,虽然有钟点工阿姨打理,但王瑾洪还是想着先来收拾一下。李贺喜欢喝青岛啤酒,但阿姨是地道北京人,每次都习惯性地准备燕京啤酒喝另一个德国牌子的啤酒,李贺虽然不说,但自己知道他不太喜欢,得去超市抗两箱。李贺喜欢吃城北的一家老字号的牛肉烧麦,每次都能一人干掉三笼,等下开车去买一些,李贺喜欢……王瑾洪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三个月前才想着只是炮友的人,现在恨不能放在心口上了。
王瑾洪虽然回来得早,这么跑东跑西地一忙活,很快就到下午了,看了看手机,李贺发了短信,说飞机晚点,时间不定,要王瑾洪别去接他了。
王瑾洪有点儿失望,又要晚见面几个小时了。随便收拾了一下,王瑾洪准备去洗澡,刚进浴室脱了衣服,就隐约听见外面门开的声音。有这公寓钥匙的还有李贺和钟点工阿姨,估计是阿姨他今天也忙忘记通知阿姨不用过来了。王瑾洪打开水龙头,准备洗了澡再让阿姨走。
刚冲完头呢,浴室门忽然被打开,“操!”王瑾洪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就人从后面抱住了。来的人上身也打着赤膊,紧紧贴着他,右手握住他的下半身,“不要乱动,把手举起来按在墙上。”身后的人沉声说。
关键部位被人握住,王瑾洪乖乖就范。身后的人却不打算放过他,双手在王瑾洪解释的胸肌上游移着,碰到胸前的那两颗可怜的浅褐色小豆豆,更是用食指和拇指使劲揉捏,两颗小豆豆很快挺立起来,身后的人马上发现了,坏心地揉搓,还用指甲轻轻抠挖小球的顶端。王瑾洪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身后的人喘气声也越来越粗,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一股酸麻直冲下身,王瑾洪觉得自己快到爆了。身后的人终于放过了他,王瑾洪正要松口气转身,忽然那只邪恶的手又回到他要爆掉的地方。青筋虬结的柱身被紧紧握住,硕大的龟头顶端已经涨成紫红色,马眼处一开一合,忍不住流出腺液。
“你他妈……操!爽死了……”王瑾洪正要开口骂人,硬到极致的柱身被含入一个火热湿滑的地方,王瑾洪艰难的低头,果然,李贺这个家伙正蹲在他身下,鼓着嘴,艰难地吞吐着他的大家伙,因为以前没做过,动作很不熟练,眼角都红了。王瑾洪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伺候,但是对象是李贺他就马上受不了了,恨不得立刻射在这小子嘴里。王瑾洪忍得脖子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在最后时刻用自己最大的自制力退了出来,低吼一声,喷了李贺一脸。
……作者表示好害羞
两个人大半个月没有见,在公寓厮磨了整整三天,李贺开玩笑说这次是真的腿软了。转眼到了开学,王瑾洪因为已经大四了,这学期很多院里的活动都停下来交给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了,呆在图书馆和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多。而李贺刚升上大三,开学各项事情特别多,哪怕两个人都很想念对方,常常一天也只能在吃饭的时候饭堂见一面。有时候,可也紧,或者遇上别的活动,一天也见不到一面。就这么忙了半学期。
这天,终于到了周末,李贺和王瑾洪回了公寓,一进公寓两人就干柴烈火地亲在一起,上两周李贺他们去西南见习别特,两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更别提上床了,都挺惦记的,正火急火燎地脱完衣服的时候,王瑾洪电话响了,还不依不饶地一声接一声的。李贺胸口正被王瑾洪啃得红肿酥麻,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说:“洪哥……嗯,你电话。操,轻点,你真当是花生米呀……”
“谁要你分心。”王瑾洪拉着李贺的手揉着自己硬得不行的下半身,两人也不管电话了,气喘吁吁地抚慰着对方的性器。只是没多大一会儿,电话又想起来了。王瑾洪只得抬起身,叹口气,把电话从地上捞起来,李贺正要故意去撩拨他,就见王瑾洪见了来电显示顿了一下,拿起电话,随手撤了裤子穿了,赤着上身去书房接电话了。
李贺无奈地坐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刚喝了两口就见王瑾洪走出来,脸上也没啥表情,快步走到沙发旁,穿上T恤和外套,转头在李贺嘴边亲一下,拍了拍李贺结实的屁股:”朋友有点事,我出去一下,洗干净等我。“说完就拿着手机车钥匙出门了。
王瑾洪走了,李贺一个人在沙发上喝完了手里的酒。青岛啤酒,是自己喜欢的牌子。王瑾洪对人,向来是嘴上不说,净开玩笑,其实心很细,会在很多上照顾到自己。这几他出去个月,虽然两人不常在一起,但他对自己的心意还是能真实感受到的。常常有各种各样的电话来找喝酒唱歌打球,只要和自己在一块儿,他都不去的。
本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也没啥藏着掖着的,李贺偶尔看一眼手机,还会调侃:“洪哥,你以前的日子可真实丰富多彩呀。”王瑾洪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宝贝儿别吃醋,现在都是你的。”说着还故意耍流氓一般地用下身蹭着李贺。
李贺看了看钟,已经八点了,又去拿了一罐啤酒走到了阳台。这套公寓面积不大,但是顶楼,视野很好。八点多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刻,外面灯光璀璨的,李贺喝了一口酒就放下了,十二月初了,北京已经开始供暖了,阳台外面挺冷的。虽然冷,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下周工作巨忙,更新不定时了,感谢一直以来继续看这个故事的读者。忙完这一段,还是会尽量加快更新。
李贺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有多难,先不说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就连两个人自己,要走到底也是不容易的,王瑾洪又是那么优秀的人,到时候他的家庭,他自己,又是什么打算呢?李贺本来潜意识里不去考虑这些的,既然动心,就想昏头昏脑地爱一场,但现在感情越深,自己反而想得越多,生怕眼前的欢愉只是片刻的幸福,他日醒来只是黄粱一梦。
李贺自嘲地一笑,这么纠结都不像自己了。
眼看已经十点了,李贺给王瑾洪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背景很嘈杂,可以听出是在酒吧一类的地方。
“喂?李贺?我这边有点儿事,你先睡,别等我了。“王瑾洪在电话那边低声说。
“洪哥,需要我过来帮忙吗?”李贺有点担心。
“已经忙完了,我送个朋友去办点儿事,电话里不方便,回头跟你说。外面冷,车又被我开出来了,你就呆在家里。“王瑾洪说。
李贺正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在叫洪哥,李贺觉得声音有点儿耳熟,想想又不记得是谁了。
时间也还早,李贺准备回到书房看看专业书,自己毕竟功课也挺紧的。书房的桌子上堆了挺多书,李贺随手收拾了一下,忽然看到传真机上面放着一份资料,可是李贺拿起来看了一下,德语的,又放了回去。看了一会自己的专业书,鬼使神差地下载了一个德语词典,犹豫了一下,对照着那份资料,翻译了几个关键词。德国亚琛工大的研究生入学申请。
王瑾洪的家庭背景,他断断续续和李贺说过,两人这段时间浓情蜜意,但对于将来的打算,都好像默契似的闭口不提。现在看来,王瑾洪似乎已经早有打算了。
李贺坐在书桌前,却再也看不进任何内容,自己今年大三,现在开始准备去德国留学,完全来得及,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专业申请哪所学校好,那学校离王瑾洪学校近不近?自己好像有门专业课的老师曾经去德国做过访问学者,也许周一去请教一下。是不是该去报一个德语班?……李贺坐在桌前胡思乱想,等他转过神来,已经快12点了,又看了看手机,没有短信。李贺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这次却很久没有人接,正准备挂,电话却被人接起,。
“你找洪哥吗?等一下,他在洗手间,你是李贺吗?“接电话的不是王瑾洪。
“嗯,他方便要他回我电话。”李贺说完就挂了。
李贺对王瑾洪是信任的,王瑾洪自信洒脱,为人坦荡,如果厌倦了和自己的这段情,会坦率分手,不会做出恶心彼此的事情。
李贺扔了电话,去卧室里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又过了一个小时,再打电话过去却已经关机了。这回,李贺也皱起了眉头。想到书桌上的那张申请表,决定明天一定要和王瑾洪谈一谈。
那天深夜,李贺又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再看看时间快五点了。深秋,天亮得晚,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李贺挺着急的,又不知道去哪儿找,王瑾洪平时的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他倒是有联系方式,但估计找他们也没用。正愁着呢,门开了。
李贺忙过去门边儿,果然是王瑾洪回来了。他应该一宿没睡,眼角的倦意十分明显。李贺正准备把人抱过来先啃一通,可急死他了,就见王瑾洪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李贺一看,我去,这不就是上次酒吧里那个男孩子吗?曾经被王瑾洪英雄救美的那个?这是唱哪出呀?
这男孩子这次看着可没前两次光鲜漂亮,虽然还是穿了一件看起来挺漂亮的浅灰色的衬衣,但脸色很不好,手上还提着个旅行袋,跟个斗拜的小公鸡似的。看到李贺也没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王瑾洪进来后往沙发上一靠,李贺招呼着那个男孩儿过来坐。
李贺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知道这时候也不是听解释的时候,就说:“洪哥,要不去洗一下吧,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店开门卖早餐。”
王瑾洪朝李贺笑了一下,捏了捏李贺的手,“这是小林,我的一个朋友,上次在球场你应该见过。转头对小林说:“你先去收拾一下,洗洗吧。等会儿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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