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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月老赎身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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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窦亚川，“窦总好人脉啊，以后多照顾了。”
看了眼公司名，窦亚川捏纸的手在抖。
传扬集团传扬食品有限责任公司。
传浩阳！
先是车，然后是会员卡，今天是饮料、食品，明天会是啥？窦亚川甚至觉得，说不定哪天这家会馆前面会冠上“传扬集团”几个字！
电话再次秒通，窦亚川咆哮了一通，这一回传浩阳不知道因为早餐的事，还是觉得这事根本就不叫事，直接把他给训了。
“小川川，你傻不傻？在商言商，我给你铺货是为了彼此利益，你只要找得到质量比我好，优惠比我大的，我二话不说，立马撤回来。怎么样？”
“去你的怎么样！”窦亚川啪地挂了电话，砸吧，爱砸砸，爱包包，反正小爷是直的。
到了晚上，付雄又来约课，窦亚川逃了。
接连几天，传浩阳都是雷打不动，每天开门准时报道，唯一的进步就是摆好早餐就走，根本不用窦亚川赶。准时、自觉、有脸色。
传扬公司的东西的确不错，3天时间又补了一次货，窦亚川尝到甜头，也不抗拒了，结款根本不用催，主动找公司要了账号，打了过去。
会馆生意越来越好，忙不过来的时候，窦亚川亲自上阵，指导会员锻炼。
窦亚川年轻、帅气、身材又好，整个就是人形荷尔蒙，比其他教练更受欢迎，甭管男女学员，就喜欢兜着他转，甚至还有人露骨地约炮，男女都有。5大金刚看不过了，把窦亚川围了一圈，一个没颜色的小帅哥骂了句，险些被修理。窦亚川一个头两个大，空闲的时候就琢磨着怎么加快赎身进度。绑绳子的道具，只有三样，红绳没积分换不来，能用的就只有明月发明创造的麻绳和钢丝绳。钢丝绳窦亚川不敢用，唯一能用的就是麻绳。这就限制住了只能绑同志，要么男男，要么女女。
关键时刻，还是明月发挥了作用，怂恿他去同志网站看看。窦亚川无法，果断去了渝都的同志网站。注册用户名，取昵称，进聊天室不到10分钟就被雷了出来。
－帅哥约吗？有地方，20/173/60/0。
－帅哥要服务吗？人帅器大活好，前后全能，快餐200，包夜350。
明月被修理了，窦亚川发誓自己再也不上狗屁的同志网站。本来就是，自己又不找男人，去毛的聊天室，活该被雷。
到了晚上，明月又出了个点子，除了网上，还有一个地方同志多。
窦亚川虽然心里准备了避雷针，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听了。一听的确有些靠谱，只是自己没去过，一个人去好像有点心虚。明月才不管这些，夹枪带棒，嘲讽技能全开，窦亚川被说得火起，拼了。
21：00，窦亚川对付雄扯慌说有急事，跟着明月溜了。
“明月，真没问题？”车上，窦亚川看着白色小土狗问到。
“没事，能有什么事？”明月舔~了舔爪子。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接上熊子吧，他肯定去过。”
“怂货！”
车子速度瞬间提升……
“确定是这里？”透过车窗，窦亚川看着没有任何文字，就一面霓虹做的闪烁彩虹旗，一个啤酒瓶子问到。
“没错没错，下车下车。”明月兴奋地扒拉车窗，“一会我就这么跟你进去，有本萌物在，肯定吸睛。”
“什么玩意？”窦亚川吓了跳，隐约感觉到不太秒。
明月白了他一眼，“豆芽你变坏了，我说的是吸引眼睛，你想什么呢！”
进了酒吧大门，窦亚川浑身一哆嗦，这音浪也太强了。飞快地扫了一眼，大周末的人可真多。舞台上还有节目，演员基本没穿衣服，男女都有。再看下面，清一色的男士，老中青三代齐全，只不过有些人穿得和舞台上的也没多大区别。低头扫了眼自己，T恤、短裤、布鞋，好像还成。
“帅哥，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特别热情。
“对，一位。”窦亚川眼睛忙不过来，到处找空位。
“帅哥，要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那边拼一拼。你看，可以不？或者吧台也行。”
窦亚川没来得及回答，明月在脑海里嚷嚷上了，“去吧台，坐得高，看得远，好找目标。”
“吧台吧。”窦亚川跟着服务生去了。
刚一坐下，酒都没端到，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帅哥，约吗？”
窦亚川回头，是个大胸美女，至少得有D罩杯。
“帅哥，你好坏，就盯人家胸看。”大胸美女撒娇，手指在窦亚川胸肌上点了点，“我也喜欢大胸男，好~性感，好狂野。”
窦亚川有些不自然，这也太开放了。抬手想推开，又觉得不太好，扭头去看美女，他一下就蹦了起来。喉结，她居然有喉结！
美女被他一撞，一屁~股坐在地上，幽怨地瞪着他，撒娇地伸出了手。
窦亚川浑身恶汗，扔了张红票票，转身就逃，根本没人注意的明月在身后追。
“帅哥，唉，帅哥我给你联系了好几个客人呢，别走别走啊——”
出了门，窦亚川呼呼喘气，感觉比来5组深蹲还累。同志酒吧比同志聊天室更加恐怖，后者只是抽象，前者太tm具体了。他再次发誓，自己一辈子都不来了。
“窦亚川！你果然在这！”
听声，窦亚川浑身汗毛倒立，明月瞬间消失。猛然扭头，果然是他，色~魔！这货果然不是好东西，跑这里来骚！
直起身，窦亚川抬腿就走，半点都不想看到他。
“站住！你给我站住！”
窦亚川疾行的身体一顿，胳膊被色~魔给抓~住了，有些疼，“放开！”
“你为什么来这里？说话！”色~魔用力一扳，窦亚川不由得转过来，直接对上了他愤怒的面孔，还有虚起的眼睛。
窦亚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我什么人，管得着？”
“管不着？”传浩阳顿时被这话给惹毛了，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把窦亚川死死钳住，“我一听你往这边来，立马就赶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在干嘛？我在刷墙，给咱们的家刷墙！你居然敢跑到酒吧来鬼混，还说我管不着你，我现在就办了你，看管得着管不着！”
话落，传浩阳张嘴就亲过来。
窦亚川又气又怒，脑门猛就砸过来，砰地一下，撞得生疼，直接额头对了额头。手臂上的力道一松，窦亚川膝盖顺势一顶，直取色~魔腹下正中。
传浩阳反应更快，额头痛的瞬间，一只手松开，飞快地侧身，双手一抄、一送，直接把暴走的窦亚川抗到了肩上。
“放开我！”窦亚川气得吐血，一拳接着一拳砸在色~魔背上，砰砰砰擂鼓一样。
传浩阳也火了，扬手就在肩下的浑~圆上拍了一巴掌，啪啪啪声音更大。
“老实点，再乱动我在街上就把你就地正~法！”传浩阳看扛着的人动静小了，威胁道：“反正你打不过我！”
窦亚川哭了，长这大第一次被打屁~股，再小他老爹老妈都没打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被他扔到了车上，他觉得今天自己估计在劫难逃。屁~股疼，心更疼。
暗处的明月叹了口气，小爪子抓着脑袋，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窦亚川悲催地说，有一个靠谱的军师是多么重要，我再也不要听明月的鬼主意了。
作者说，终于清帐了，无债一身轻，爽！
第8章 还是笔直笔直的？
后座上，窦亚川瘫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快逃窜的灯火，放弃了反抗。打，打不过，逃，逃不掉，色魔和自己之间除了绳子，还有赌约。
“赌约我会还你，但只限赌约。其他的，我不想，你也别想，你最好不要再逼我！”窦亚川决定了，欠他的赌约，他给，不想再躲了，太累太烦。
后视镜里，传浩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中狠戾闪过，模样不太熟悉。
窦亚川身体后倾，车子骤然加速，一头扎进了隧道之中。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张靠背，再没动静，唯有耳中高速带来的轰鸣。
“到了！下车！”传浩阳拉开后门，就站在门外，椅上的人漠然起身、下车，同时推开了自己递过来的手。
传浩阳转身离开。
车门重重关上，窦亚川看到了他突然鼓起的腮。
半山腰，风不小，视野大，别墅也大，眼前开着灯，虽然亮，却在无际夜空中成了孤单，更黑、更空。
窦亚川提脚跟上，今天过后，我不欠你。
两人身后，一团白球也跟着，没入阴影之中，明月到底还是赶过来了。
“少爷，您回来了。”
一进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捧着托盘过来了。窦亚川看了一眼，对方恭敬低头，退到了路边。
“不吃了，李叔你让他们都散了吧，装修的事不忙了。”传浩阳缓步上楼，拉着斑杂的影。
窦亚川远远跟着，空气里还有油漆的味道，是传统的桐油，只有幽香，没有刺鼻。这应该就是色魔说的刷墙的地方，也是他想弄的所谓的家。可是这一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房间都开着，很空却不乱，满满的封箱去了木条，还裹着纸箱，并未拆开也未摆上，有家具、有电器，窦亚川甚至看到了健身器材，花样不少，还是熟悉的品牌。
窦亚川突然觉得心跳有点乱，好想逃。瞬间他想到了那张从未使用过的终身vip，想到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打卡，也想到了半小时前屁股上火辣辣的……
他不得不承认色魔对自己的确良心用苦，如果自己真的是同志，自己应该会答应他，可偏偏自己就不是，又偏偏纠缠了进去。怨谁？明月吗？或许，他和传浩阳两人都没错，错的是明月，错的是天意。
“你的房间在哪？”窦亚川不想多呆，多一分都不舒服，还完债，该去哪去哪，所有的一切，时间必然能够解决。
传浩阳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迈出的脚僵在空中，沉默。
山风习习，乱了衣摆，也乱了心绪，色魔也会伤心吗？
传浩阳再次抬腿，伸手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没进也没让，就站在门口。
灯没开，很黑，看起来像张噬人的口。窦亚川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面有座会吃人的房子。
深呼吸一口，窦亚川走了上去，犹豫着要不要推开色魔，他自己退开了，身体却明显晃了晃。摸索着墙壁，窦亚川按亮了电灯。空间很小，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只是衣帽间，地面上除了一张行军床，前后站不下两个人。简单的卧具，门口还有一件没被拿走的工作服，油漆斑斑点点。色魔说的刷墙，的确是在刷墙。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做这些，会宁愿住在这里，日夜忙着。
心中莫名不爽，窦亚川转身坐下，床不软，手感也不好，没有窗，没有风，这样坐着更加压抑。自己欠他的仅仅只是一句赌约？窦亚川有些动摇，或许今天根本就不该上来。
传浩阳静静看着，一直没动，也没开口，两人之间他更像客人，更像等待收留的客人。
“这里……”窦亚川很慌，很想道个歉，他觉得自己今天说得好像有些过了。
传浩阳身体又晃了晃，腮帮鼓起，看得出来明显在压抑着怒火，他伸手按下了墙上的按钮。
光线骤亮，色彩变幻，白色的墙壁左右退开，露出了一块银屏，播放着张张照片。
“这是——”窦亚川呼吸急促，惊慌、愤怒，然后大吼：“你怎么会有这些！”
传浩阳走了一步，靠在墙角，看着自己每天都会看无数遍的东西，终于开了口，“它们是我发动关系，把你从小到大能找到的都找过来了。这里地方够小，有它们陪着，我会觉得你就在身边，很心安，很舒服。原本以为会是惊喜，可没想到根本就不是。”
窦亚川身体明显跳了下，传浩阳却并没有理他，拍下了旁边的开关。
地板轻微的震动，银屏熄灭，快速地两边退开，眼前的空间骤然开阔，灯光璀璨，波光粼粼，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就在面前。
窦亚川豁然站起，浑身颤抖，一步走了进去。四面透明，玻璃穹顶，沙滩椅、烧烤架、长长的酒柜，还有山下点点灯光。
小时候，窦亚川写过一篇请家长的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别人家的孩子，写的都是科学家、运动员、医生等等，他写的就和眼前一样，玻璃罩起来的大大游泳池，没有刮风下雨，没有雪露冰寒，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白天他可以沐浴阳光，夜晚他可以数着星星，大口喝酒，大口吃烤肉，愉快地游泳，做一条醉生梦死的鱼。
老师笑他，同学笑他，父母也笑他，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可传浩阳他……
窦亚川长长地吐了口气，欠他的，自己好像根本就还不清。
传浩阳，也进来了，落在窦亚川身后，却面着山下，或许在他看来，山景更加有吸引力。
窦亚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该不该走，赌约还不还已经没有任何意思，还了能有用么？
“传浩阳，我……我们……”
身后的人浑身哆嗦，窦亚川却根本没有看到，心里还在复杂与犹豫之中。
“你还是想还完赌约就各走各路，老死不相往来？”传浩阳突然大吼，一步落在沙滩椅上，面色异常苍白。
“是！”窦亚川脱口而出，可说完就后悔了。
“是？好一个是！好，很好！你还要我怎么对你，我还能怎么对你！”传浩阳咆哮，第一次在窦亚川面前如此失态，“你让我别烦你，我听了，你让我别缠着你，我也听了！可你，你居然去酒吧，去找人鬼混！我长得不好？我身材不好？我不够优秀吗？还是我对你不好？我就那么面目可憎，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啊！”
“是！我就烦你！”窦亚川也爆发出来，去酒吧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但他不想解释，他要误会就误会吧，心里的那点愧疚和涟漪瞬间消失。
窦亚川豁然转身，直面传浩阳，也是进别墅以来第一次。胸口剧烈喘息，窦亚川一把撕开T恤，扯掉裤子，“来拿！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来啊！”
传浩阳呼吸急促，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那具赤～裸的身体，咬着牙，“你，确，定！”
窦亚川寸步不让，直视传浩阳，豁出去了，赌约不够，小爷加码！
呃！
传浩阳骤然起身，一把将窦亚川推翻在地，然后扑了上去。
窦亚川脑袋碰在泳池四周的橡胶上，有些疼，肌肤摩擦在上面也不舒服，但和心里的烦闷和怒火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嘴唇被吸住，色魔的舌头在肆意地舔抵，窦亚川双唇紧闭，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嘴唇、脸颊、耳朵，然后是脖子、喉结，色魔一路往下，舌头打着旋，牙齿轻咬，或吸或舔，周游列国般流连在锁骨、胸部之间。
窦亚川浑身僵硬，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奇异地没有任何的不适，也没有任何的快感，身体好似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看，其实也不是太难，窦亚川麻木地觉得事情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男人嘛，都是好色动物，吃过了就吃过了，没吃过才更想吃。小腹突然一热，色魔舌头划过腹肌，扫过肚脐，窦亚川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蓦然睁开了眼。他觉得有点不对，身下的感觉太过清晰，他居然硬了。脑袋轰鸣，窦亚川不自觉地双腿伸缩，然后被压住，色魔的头趴在他双腿之间，凑了上来……
窦亚川乱了，心乱、身体也乱。肉体告诉他刚才是快乐的，灵魂深处却在极力驳斥，两个小人疯狂打架。色魔一张口，刚刚居然让他缴械投了降。自己真的是直的吗？他有些不确定，心里说了无数次“小爷笔直笔直的”，可却没有半点用。
蒙了好半天，窦亚川才慌乱地起身，色魔已经不在了，空气里还有萎靡的味道，他除了前面粘粘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他一再确认，有些不敢相信，色魔居然忍住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他却再也无法面对自己，无法和以前一样漠视传浩阳了。而且，色魔两个字，他在心里也叫不出来，他和他到底差多远？
飞快地跳进泳池，快速清理，窦亚川顾不得擦干，利落地穿上裤子，残破的T恤往肩上一搭，根本就没看到行军床上整齐的衣物，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这回知道什么是周游列国了么？文里解释过了哈。有些情节不太会写，作者表示压力巨大，白天上班一直在想。作者没有推过直男，不太清楚直男面对直接的配对要求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好在有某个只看文，从来不发言的、号称直男的家伙给了点意见，希望大家不会觉得唐突？有任何疑问，请咨询接线客服，作者会一一回复。谢谢，鞠躬。
第9章 挣扎
付雄感觉自己要疯了，心里无数次地骂某个不讲义气的人发条微信就开溜，说不能来果然就不来了。整整一上午，付雄电话都要打燃起来了，短信不回、微信不回，电话千篇一律都是语音留言。
－你好，我是窦亚川，暂时无法接听你的电话，健身事宜请拨打19990909480，其他请挂机。
手机再次响起，付雄粗着声音滑到了接听。
“窦教练吗……”
果然又是留言强x过来的！
“奶奶滴熊！”
到了下午，付雄感觉到了不对劲，尝试着拨打传浩阳办卡留下的号码。
－你好，我是窦亚川，暂时无法接听你的电话，健身事宜请拨打19990909480，其他请挂机。
然后付雄又复习了一遍同样的语音留言。
“算你狠！”付雄拍了电话，传浩阳更绝，直接弄了呼叫转移，转到豆芽菜上面。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第二天，传浩阳钦派的五大金刚也没来，事情似乎很大条了。
而此刻，窦亚川正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发呆。车厢很乱也很脏，没有空调，全靠自然风，绝大多数的国人不会想到，如今高铁、动车满天下跑的今天，仍然有绿色的慢车，真真正正的慢车，逢站必停，无论多小。窦亚川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的还是大半年都没回过的老家。那里很偏，没有高铁，没有高速公路，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如现在这样。
看了下时间，应该还有个半小时，窦亚川吐出口气，打算小睡一会。
“唉——帅哥，可以找你聊聊吗？”
刚合上的眼睛又无奈打开，对面从上车就开始睡的青年好像醒了。窦亚川心里有些不满，你倒是睡足了，精神好也不要妨碍自己啊，嘴里却心不在焉地应了。
青年很高兴，随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坐直了身体。窦亚川才发现，他头顶居然盘着个双黄蛋大小的丸子，靠一根木头簪子给固定着，配他清秀儒雅的五官，竟不觉得怪异。
“打扮够复古啊。”，窦亚川笑了。
“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帅吧？”青年很得意，装模作样地双手抱拳，“小弟夏逢秋，兄台有礼了。”
窦亚川有样学样，跟着揖手，“愚兄窦亚川，兄弟好啊……”
哈哈！
两人大笑，果然都是有趣的人。
“窦亚川？豆芽串？我记住你了。”
“好意思说我，夏逢秋，夏天过了自然是秋天，你这名字也不怎么样。”
“我还以为你要说下风球呢？对了，前天的国足你看了么？太气人！”
豆芽菜这个体育生自然点头，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
话题扯开，窦亚川也不困了，从昨晚到早晨，再到中午，再到下午，他就没说过话，也没有笑过，这一闹顿时觉得天都蓝了。
“木竹溪！木竹溪要拢了，下车的到门口等到哈，表一哈搞不赢！”
窦亚川看了眼窗外深沟溪涧，对岸一壁的绵延翠竹杂树，景色还是和过去一样美。火车穿过明洞，眼前不断晃过的立柱把景色画上了灰影，溪流中隐隐可见漂流的人。号称川黔线最美的小三峡也开发了吗？
“你也去漂流？”
窦亚川摇头，“扫墓。”
背了包，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窦亚川又放下了，冰水都成了温水，“走了。”
夏逢秋站了起来，从一个五彩缤纷的单肩包里掏出手机，“要不留个电话，有空再聚？”
窦亚川视线从背包上收回，“还是算了，你刚不是说信缘分吗？有缘会再见的。再见。”
下了车，站台上像铁板一样，窦亚川觉得自己就像小时候烤过的泥鳅，不管怎么甩尾，屁用没得。快速地躲进小卖部，手臂、前脸后颈火烧的感觉终于淡了些。
“老板，来5根白冰。”窦亚川对着变化不大的中年女子开口。他记得小时候每次赶火车，不管冬夏都要赖着老爸买上几支，那个时候白冰糕5分一支，有时候老爸心情好，还会在这个冰糕厂代销点批发上好几十根，窦亚川就会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喜欢吃这个？”老板嘟哝着接过5块钱，又找了2块5。
窦亚川笑笑，接过塑料袋，就坐在小板凳上，把明月也抱出来，任他嫌弃地转过头，自己一根接着一根吃着，直到舌头麻木，吐出来的口水中带着血丝。
下了摩托车，太阳已经偏西。
窦亚川跪在地上，杂草刺棱着脚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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