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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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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都不剩什么了……江海河翻了个身,把向远压在身下。江海河吻着他,下面动作也没停,吻到耳边问:“我想试试,你这儿有东西吗?”
  向远这会儿正爽得脑子跟炸开了烟花一样,好容易凑出一丝理智:“啊?没有啊,我一个人住,没有备过啊?”
  江海河咬着他的耳朵:“看在你这么纯情,我下回再好好折腾你。但是我好难受啊,你帮帮我啊?”
  这声音听起来磁性仿佛充满挑逗,向远感觉自己马上就不行了,俩人第一次都比较快,估计也是压抑时间长了。折腾够了躺在床上喘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刚亲热完的江海河眉眼在灯下看着性感的不行,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向远侧脸看着他,说:”小河,今天晚上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江海河转过脸来,向远看着他的眼睛说:”虽然这个地点跟我预想的有点出入,时间顺序可能有点颠倒,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江海河挑起眉毛,向远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江海河半起侧过身,回答向远:“男朋友,我也特别喜欢你,能遇到你是我长这么大最幸运的一件事!”
  两人半靠在床上,缱绻过后,气氛格外好。
  向远问他:“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忘不了了,说一见钟情可能有点老套,但是真的,看你什么都特别喜欢……你确定你自己的想法吗?我天生弯的,但是怕你……”
  江海河笑了:“你信不信,如果是同类会有心灵感应?”
  向远说:“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跟做梦似的,你这么好,还有,你什么时候感觉对我有一点点喜欢的呢?”
  江海河仿佛人生开了一个新副本,整个人神采都有点儿不一样了,直截了当:“本来就不讨厌,挺待见的。但是有一天我下班,你在公司楼前等我,穿件蓝色衬衣从车里下来,对着我笑,我当时觉得春心荡漾啊,这男神,这么好,我一定得追到手!”
  向远哈哈笑了起来,说:“真的啊?男神现在归你了,放心,哥哥肯定会好好疼你的!”说着又忍不住了,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身边,手又不老实了,开始往江海河身上摸。
  江海河搂过向远说:“我也会好好疼你的。今天没准备,改天我提前学习下,肯定不让你疼,保证让你爽!”
  向远一听,疑惑了:“哎,我听着不对啊!明明是我要疼你啊!”说着起身朝江海河压了下去……
  俩人开始你来我往,打情骂俏起来……
  江海河马上回嘴:“你不会搞错角色了吧。这我可不依啊!起身要推他。”
  向远看着怀里的小狼狗要呲牙,忍不住又乐了,亲还来不及,哪儿还在乎谁上谁下啊,来日方长嘛。
  抱着他不住地亲:“乖,宝贝,你开心就行,随你。”
  小狼狗被亲得七荤八素,推开他:“不行了,再撩我,我怕自己霸王硬上弓了!”
  向远笑着罢了休,搂着睡去了。
  向远,一个成年男人刚有真正的恋爱,跟重回青春期似的,看什么都有了恋爱的酸臭味,怎样看对方都顺眼。
  江海河自从跟向远敞开心扉,以前那个高冷帅哥仿佛就是别人专属了,在向远面前有直爽,有霸道,有任性,还负责耍流氓。
  第二天早上起床,向远和他商量,别住公司了,搬我这儿吧。
  江海河说:“暂时不行,我哥禁闭还没关完呢,我得最近看牢了他,省得他再出幺蛾子。等我妈出院了,回家休息一段时间,我再过来指导你的生活吧!”
  向远被逗乐了:“你这挺有女主人的自觉的啊,您这怎么指导都行!”
  江海河斜眼瞥他:“你且得意两天吧,等我来了,就知道咱俩真正的角色分工了。”
  又想起什么来了:“你晚上有安排吗?吕程要来,晚上一起吃个饭,他让我叫上你!”
  向远一时没想起来谁是吕程,后来反应过来,修理厂的小河发小:程哥!
  “没问题啊,我定地方吧,你到时候让程哥直接去就行!”

  ☆、扁舟是我的心血

  晚上向远找了家涮羊肉的馆子,三人在一个小包间里坐定,吕程跟江海河比较熟,估计江海河的脾气性格他都清楚,看见向远就打趣反倒分外热情,先抱了一下;使劲儿拍了拍向远后背:“你小子,闷声办大事吧!”话题既开了头,又不再往下了……
  向远一听,马上哈哈大笑,程哥整个说话都让人感觉很舒服,不会尴尬难堪,但是心里透亮。
  向远说:“谢谢程哥夸我,我一定得敬你一杯,以后看我表现,有什么不到位的,你直接说,我保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程哥马上连连称行!
  江海河看着俩人马上要认亲的节奏了,佯怒敲了敲桌子:“行了啊,你俩!撇下我搁这儿扯这个干嘛,不知道这桌上谁说了算吗?”
  俩人马上俯首称臣,一起举起杯:“小河哥,您是老大!您看能给个面子,咱们走一个吧?”
  向远和程哥很投缘,所以三人吃饭喝酒也是十分尽兴。
  酒喝了一点儿,程哥谈到正事儿:“小河,电话里我和你说了,我有个亲戚听说扁舟要出手,听说咱俩认识,让我先来和你聊聊,听听你的意见。”
  小河说:“他具体什么情况呢?”
  程哥说:“我这个亲戚家姑娘特别喜欢你这个地方,想接,但是没有太多钱,想和你谈一下合作。”
  小河:“怎么个合作法?”
  程哥说:“她想出150万,占60%,你还有股份,占40%,但是她想接手管理经营,前两年你没有分红,第三年才有!”
  小河说:“她能经营好吗?以前有经验吗?”
  程哥说:“有工作经验,但是没有经营民宿方面的经验,不过有你啊,你不是可以指导工作嘛,人家当老板,也没说不认你这个二老板啊!我觉得她的提议不错,你可以拿到点儿钱,还有在扁舟留些股份。”
  向远听完程哥说的,觉得还蛮靠谱。就是可能跟小河心里想得钱数有点出入,不过眼下来说,既能有比钱进来,还能在扁舟留有股份,还也不失一个办法。
  小河想了一会儿,说:“行,我觉得基本没太大问题,对方还有什么要求吗?”
  程哥说:“就是前两年你不能脱手管理,人员流失率不能太大,保证这两年的收益最起码和你头几年收益持平,如果亏损太多或者你个人原因导致损失的,要扣除你的股份。”
  小河说:“扁舟是我的心血,我肯定不能看着它走下坡。这你让对方放心吧,我肯定不遗余力,还有我哥回来了,他能帮忙管理公司,我能抽出时间顾那头。”
  程哥诧异得很:“他怎么浪子回头,舍得回来了,你怎么找着他的?”
  小河看着向远说:“呐,我远哥不远万里,把他拿铁链子绑回来的,最近正关家里不让出门呢。”
  程哥更诧异了,转头看向远:“你可以啊!都能收服住他哥了,厉害死你小子了!”
  向远不好意思哈哈大笑,说:“岂敢岂敢,我敢收服吗?就是交了交心……”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完饭小河留程哥和他同住,程哥看看向远,说:“我不去,我订过酒店了。你别忘了,这周周五,咱们扁舟见吧,我带他们去找你!”
  分手后向远和江海河走了一会儿,俩人只顾聊接下来的工作了,丝毫都没有刚刚恋爱的自觉性。
  向远忍不住问:“你去扁舟几天啊?我陪你一起吧?”
  江海河:“你刚回来,忙好自己工作吧,我去两三天就回来了,不过以后可能我在扁舟的时间会多一点了,就不能老去你那儿吃饭了。”
  向远一听,顿时觉得有点失落,两人的关系刚刚确定,正式难舍难分的时候,那边就又跟人签了卖身契了,还得回去卖命……
  仿佛离别就在眼前,江海河觉得有点舍不得向远,向远的内心也觉得跟柠檬一样酸,内心期盼的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近在眼前了,没想到又飞走了。但是又不好拦着,酸楚得要命。吹来的风仿佛都有了点伤感和暧昧的气息……
  夜慢慢深了,路上得行人很少,天气渐冷,两人都穿了毛衣和外套,走路不自觉会碰到对方的肩膀。
  向远偷偷伸手拉住江海河的一根手指,说:“晚上能去我哪儿吗?我有点舍不得你走了。”
  他这一低声撒娇,江海河半边身子都跟酥了一样,马上恨不得抱住眼前的人儿亲上去了,他回握住向远的手:“乖,回家!”
  这一路上都嫌出租车开得太慢,到家的路太漫长了。
  一进门,向远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江海河都没给他机会,上去就吻上了。
  可能知道即将到来的长久的分离吧,或者是不能日日和眼前人厮磨的不甘心吧,或者就觉得当下是最好的不能浪费的时光吧。
  向远热切地回应,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可能头一天经验偏少,第二天两人技术得以进一步学习和体会,肺活量明显见长,江海河恨不得把眼前人揉进自己地身体里,夜可能太短了,都还没好好感受呢。
  第二天,江海河睡眼惺忪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身边没人,起身去客厅找,也没人。这时向远推门进来了,出去晨跑刚回来,穿着一身运动装,整个人格外阳光帅气,江海河上去一把抱住他。
  向远躲他,说一身汗,别蹭了。江海河马上抱紧更蹭了蹭,还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临了舔了一下他脖子上地汗水,江海河哪儿受过这种撩拨,把手里边毛巾一扔,把人往沙发上一推,顿时就要耍流氓了,江海河也没客气,拉过向远直接扑他身上了……
  早上的精力格外充沛吧,俩人都不遑多让,一顿亲热过后,蹭了两身的汗,又一起洗了个澡。
  收拾停当后向远简单准备了点早饭,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两句,秋天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向远觉得这真是人生好幸福的时刻,伸手摸得到的爱人,抬头看得见的阳光。就是希望时间慢点走,好跟眼前人多呆一会儿。
  江海河早上回了趟家,看他亲爱的哥哥有没有饿死在家。进家门后他哥约了人在家谈事,一看是家里的律师。
  俩人手里拿了些文件,江海生看到他:“小河,你回来啦。正要和你打电话商量点儿事。”
  江海河说:“我也有事找你。”和律师也打了个招呼。
  三人都在客厅坐下,江海生对律师说:“你来说吧。”
  律师不到50的年纪,姓张,张律师和他们家打交道多年,互相都很熟悉,公司目前的法务还是张律师推荐他的徒弟来的。
  张律师整理了手里的几份文件:“你哥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他想把家里目前的股票和其他投资先收回来,变现,还有把这套房抵押给银行,贷一部分款,这样凑一下基本就可以把剩下的债务还差不多了。还有,你哥想把公司里他的股份全都转给你和你们母亲,但是他想在公司继续工作,保证两年把房子贷款还清,五年内把家里替他还债的钱以公司利润的方式还给你和你们母亲。股份的转让需要你先签字,回头你母亲身体康复后再办理其他手续。”
  江海河没想到他哥一下考虑了这么多,公司股份都不要了,回来就做老黄牛任劳任怨还债了,忍不住都笑了,说:“股票和基金什么的我同意变现,房子不卖,还有,你那股份不用转给我和妈妈,我俩都不需要。”
  江海生以为他还在生气:“小河,别耍小孩儿脾气,我说认真的,你必须要,你要看我的决心。”
  江海河没理他,扭脸说:“张律师,正好你在这儿,我有个事情正好要找你,你回去帮我起草一份转让协议,扁舟我找了个人接手,我觉得方案还可行,所以具体的细节我和你说下,你回头帮我草拟个合同。”
  江海生一听弟弟把自己的民宿卖了,当时就死活不答应了,他弟很生气瞪了他一眼,说:“我的事,你没插话的权利!”
  江海生问:“替我还债的事儿我当然有权利干涉,扁舟不能卖。”  
  他弟看了他一眼,霸气地说:“现在咱家我当家,你只有干活的权利,没有发言的权利,更没有决定大事的权利!你要没事就去歇着吧”
  转脸对张律师说:“是这样,有人出资想入股扁舟,我觉得还行,金额150万,占资60%,第一、二年我经营管理保证利润,但不参与分红,第三年开始分红,这是大概要求。”
  张律师说:“听着还算合理,但是有些细节需要再详细地敲一下,这是对方的全部条件吗?”
  江海河答:“应该是,这周五我们要碰个面再细聊一下,具体谈完以后我和你联系,到时候咱们一起把股份出让协议给签了。”
  张律师答应了,又问了两兄弟,如果没有其他事,他回去准备合同文本了,江海河想了想拦了一下:“我哥那公司股份出让先放着别弄了,我和他说说,这都是家务事,不用着急。”
  张律师颌首答应了,对着江海生说:“是,你们兄弟俩都是明白人。有时候家庭和睦,家人一心,比你有家有千金更难得,你们只要兄弟同心,就没有过过不去的坎儿。有什么问题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联系”
  兄弟俩谢过张律师,一起送他出门。

  ☆、山海不言,扁舟多情

  江海河转头对他哥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儿了,换身衣服,咱俩先去看咱爸,再去看妈妈。”
  去往公墓的路上,江海河还开着公司的大众,他哥问他:“你的车呢?”
  “卖了。”
  “啊?”那个车是他和爸爸有一年送给小河的生日礼物,小河和江海生之前都很喜欢这款车,那年公司效益很好,他和爸爸买了这辆车送给小河,他喜欢得不行,哥哥也很喜欢。小河偶尔会开到扁舟,但大部分都放在家里,说在民宿不怎么出门,让他哥开。
  “车卖了,家里的字画、古董我也都卖了,你别告诉咱妈。”
  江海生一听更不是滋味了,后来就更沉默了。
  车一直往山上墓地开,到了地方,江海河从后座拿了束花出来,先进去了。
  江海生默默跟在弟弟后面,一步一步艰难地登上台阶,远远看着江海河在某块墓碑前面站定了,他有些胆怯不敢向前,腿有些抖。
  缓慢又艰难地走到跟前,最不愿面对的一幕还是要面对……
  江海生看到墓碑上爸爸的黑白照片,笑得很开心,但他知道爸爸走得时候肯定很不开心。带着对自己的愤懑,不甘,还有好多没来及说的话……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管教自己的大儿子,还没来得及看看小儿子,想想肯定还有很多话还没有来得及对老妈说……爸爸幸福的晚年生活才刚开始,没想到就为自己捅的篓子付出了生命。
  江海生不仅仅是无地自容,看着他爸躺在这里再也醒不过来了,恨不得自己现在死了能换他爸回来,他噗通一下跪在墓前,颤抖着手摸了摸墓碑上爸爸地照片,头深深地垂了下去,肩膀耸动,扯开嗓子,一下哭得撕心裂肺:“爸……你回来吧,回来打死我吧,我对不起你啊,爸……”哭完就开始拼命磕头,咚、咚、咚地特别响……江海河听着就觉得特别疼,赶紧把他拉了起来,没让他接着磕下去。但是他哥还是止不住一直哭……
  江海河现在再来看爸爸,内心跟爸爸刚办葬礼时的悲痛已经轻了很多了,他看他哥哭得痛彻心扉,想他哥比他更痛苦,他要内疚一生,一辈子都要背着这个枷锁在活了。
  他把鲜花放在爸爸墓碑前,又拿了块抹布把四周好好擦了一遍,说:“爸,我哥回来了,你看看,他肯定知道自己错了,你多骂他两句,但别真气着自己。还有就是,我妈醒了,医生说基本没事,很快就能出院了。她刚恢复,一时半会还不能来看你,等她精神好了,你托个梦给她,就说你挺好的,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说完,看看他哥还跪着,哭得少了些,但是还是很悲伤,他想江海生肯定还有很多话没说,就说:“你和爸多说会儿话吧,我下面等你。”
  江海河从半山往下慢慢走,其实也没走多远,他靠边坐在了一个台阶上,不远处有个女孩一个人来祭拜,自己一个人来祭拜故去的人,显得格外孤单……
  他看一排一排的墓碑,睡了无数个沉寂的灵魂,想他们生前也许跌宕起伏、也许顺风顺水,也许意难平的各种各样的一生,但是到了此刻,都很平静了吧。如果爸爸和他们一样,都是在天有灵,看地上的亲人们,看看活着的人,应该会想,你们要好好活着,珍惜每一天,过好每一天,尽兴的活着,这样走的时候可能会少些遗憾吧。
  哥哥哭完了,估计也忏悔完了,眼睛都是肿的,额头也红着,江海河起身,拍拍他后背:“走吧!”
  出了墓园下山的路上,江海河下去买了瓶冰水,递给他哥:“你把你的眼睛敷敷,整理好表情,咱妈还不知道咱爸的事儿呢,你别再穿帮了。”
  他哥拿过水,先喝了一口,估计刚才哭得太厉害了,嗓子也干了。天气已经很凉了,吹了半天冷风再喝口冰水,那股劲儿一下蹿到脑门,江海生顿时觉得醍醐灌顶,清透了好多。他把瓶子放在眼睛上滚了滚,又放额头上按着,说:“不妨事,我就说前几天眼睛有点结膜炎,刚好。”
  他俩到了医院,先碰到了赵阿姨。赵阿姨看到江海生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地上:“大海,你可回来了!”江家两个儿子,大海和小河,都是水。
  江海生赶紧安抚赵阿姨,把阿姨拿过水瓶,说:“赵阿姨,我回来了,最近你受累了。”
  赵阿姨捶着打他,说:“你是老大,还不懂事!看把家里折腾成什么样了” 
  江海生连连认错,说:“您别气着,我知道错了,回头吵我的机会还多着呢。”
  赵阿姨拿出管家阿姨的派头,嗔怒道:“我不敢吵你,但是你要回来好好照顾你妈和小河,不然我可不伺候了。”
  “赶紧去看看你妈吧,还有,见面别提你爸不在的事儿。”
  江海生连连应承,进了病房,他调整了下情绪,知道见他妈不能太丧着脸,要开心。
  后来他悄悄躲在江海河后面,看他妈往这边的方向瞅,他探了个头出来,对他妈摆摆手,开心地笑:“妈,我…我回来了,有没有想你大儿子!”
  他妈看到这个挨千刀的回来了,马上要挣扎着下床,手指着他,嘴都气哆嗦了,说不出话来……
  小河和赵阿姨赶紧把老太太拉回去了,扶着她妈半靠着起来,江海生赶紧插话,安抚妈妈:“妈,妈,妈,打我有的是时候,我不跑,真的。你先养好身体,等有力气了,好好打,每天变着法打,我肯定服服帖帖,保证让你打到满意为止。”
  江海生还说:“等我爸回来了,你俩一起混合双打,怎样都行,好不好,别生气了……”
  她妈气得还呼呼地:“你看你惹多大的祸,脑瓜子进水了吗?跟人去赌博,还欠那么多钱,你嫌我和你爸活太久了是不是?”
  兄弟俩人和赵阿姨一起赶紧平复江妈妈的情绪,说别激动别激动,人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强,他要一直你不还是着急。再说其实早就回来认错了,你当时不是一直没有醒吗?千万别生气……
  江妈妈懒得和他再说,扭脸对江海河说“小河,你哥都回来了,你爸怎么还没回来,连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一个,我打了还打不通。”
  江海河急忙扯谎:“我爸出国了,好像去地地儿还比较偏,信号不好吧,你放心吧,他急着挣大钱呢,很快就回来了。”
  江妈妈一听更气了,转手就往江海生身上招呼:“都怪你惹的事情,让你爸这么大年纪还不能消停,回来给你爸磕头认错。”
  江海生感觉到打到自己身上轻飘飘没有什么力气的拳头,想起妈妈最近受得罪,又想起来刚才墓地里躺着的爸爸,顿时回抱住他妈:“妈,你多打两下,我肉厚,都没感觉……”
  说着搂住妈妈后背,脸背过他妈,眼泪又下来了,赵阿姨看着,也悄悄背过身,抹了把眼泪。
  江海河看着他哥伤感,不好拉回他,但是他不能也跟着掉泪让妈妈更难过,一会儿受不住了,赶紧圆场缓和情绪:“不能老给咱妈唱苦情戏啊,回来还得老实干活呢。多挣点钱赶紧把家里亏空补上,不然对不起咱妈受这罪!”
  他哥不住地答应,妈妈看到大儿子平安回来,其实内心还是开心的。她活到这岁数了,知道钱财都是身外物。人跑的时候急得要死要活,当时就说只要人平安,倾家荡产也没关系的。虽然很生气,但是什么都不如一家人都在一起重要,所以没舍得真对江海生说太生气的话。
  兄弟俩从医院出来没耽搁,直接回公司上班了。时间紧,任务重,小河还要去谈扁舟的事情,以后有段时间估计在扁舟还不能走,所以他哥得赶紧把公司的事儿接过来一部分,和小河一起分担。
  中间这几天都太忙,向远这边,老板给他派了个新项目跟进,向远已经跟老板去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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