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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来顺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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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这个师兄,就是付经琨,当时他已经毕业两年了,在律所里混得还行,涂思淼这个师弟他在社团里带过,当时涂思淼给他的印象就是挺靠谱。所里缺个实习生,大佬让他赶紧去找个人来,他就来问涂思淼了。
  涂思淼感觉自己简直被上天眷顾了,能有实习机会从天上掉下来被他捡到。他本来就想进律所,自然一万个愿意地去了。
  整个暑假他都在努力地给全办公室的人打杂,但他人够机灵,一点不爱偷懒,学习起来也特积极,再加上付经琨一直提点他,两个月下来他已经能干不少事了,给大家留下的印象都不错,等到秋招的时候水到渠成的就留用了。
  工作定了,他又用这几年的积蓄在外边租好了房子,毕业那天还没到,他就把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搬过去了。
  而这些张星都不知道。
  直到涂思淼开始上班那天,张星给涂思淼打电话,发现他的号码注销了。
  张星知道他这是要跟自己一刀两断,又挺想不通,自己这半年一直对他挺好的啊,怎么说走就走了。
  涂思淼也知道自己躲不了多长时间,张星肯定还得来找他。他也就是主动消失一段时间,表明一下自己坚决的态度。要不然,他直接去跟张星说“我们分开吧”,张星八成会理解成他在闹别扭。
  没过两周,涂思淼就发现有人盯着自己,不管是住的地方还是工作的地方,他一出门,附近就能看到有辆车的车窗忙不迭地升起来。后来有一次,涂思淼认出了车里的一个人,是张星的一个手下,就直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写了张纸条递进去:“麻烦您,把这个给张星,让他后天抽空出来跟我见一面。”
  纸条上写着他家附近的一家茶馆。他知道张星早晚有一天要找上门来,不管是找上哪个门,工作的地方还是跟人合租的地方,对自己都没好处。更何况自己现在合租的室友是付经琨,被他知道自己在感情上还有这种麻烦,也太尴尬了。
  隔天就是周六,涂思淼早早出门去茶馆里找了个座位等着,没多久张星就来了,见了涂思淼也没什么好脸,坐下就直接问:“能给我个理由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涂思淼能给的理由有一大把,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我这不是开始工作了嘛,上班的时候多,加班的时候更多,继续交往下去咱们俩都挺不方便的。”
  “当初说要好好谈恋爱的可是你,”张星拿这事噎他,“现在你说你要好好工作,就把我打发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你要上班就去上,剩下的时间再给我。去年你上班的时候我怎么配合你的你忘了?”
  涂思淼觉得有点好笑,张星这也太认真了,还真跟小情侣吵架似得摆事实讲道理,忍住笑道:“其实,张星,我真的挺感谢你的,你对我比别人好,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比别人长,这我都知道,我一句话没说就把你甩了你也没堵我家门口难为我,我也真的挺感动的……但是张星,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自己,你答应我的,好好跟我谈恋爱,跟别人都断了,这事你做到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张星,就你跟我那室友小韦,你们俩直到现在都没断,我没说错吧?”
  张星不说话了。
  “我心里其实清楚……”涂思淼笑了一下,“今年过年我说要跟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心里就很清楚,你是张星,你是不会真的跟谁谈恋爱的,你享受的就是那个征服别人的过程。我在这跟你理论你有没有出轨也是挺可笑的,跟你理论这个根本没意义,因为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张星打断他:“小兔子,你,在我心里你真的不一样……”
  涂思淼自嘲:“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格外的逆来顺受是吗?”
  “……”张星没想到小兔子心里这么透亮。
  涂思淼觉得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心里还是有点难受:“你以为我被蒙在鼓里,其实我清清楚楚,你也别怪我,当时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想着被骗我也认了,我就是想跟这个人多打几炮。”
  张星突然抬头看涂思淼,涂思淼不想再跟他纠缠,起身走了。
  他走了,张星心里突然就空了一块似的,坐在那想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从来都是他玩弄别人的感情,哪有这样别人把他玩得团团转的,一股火直冲脑门,他出了茶馆就朝涂思淼住的那个小区去了。
  涂思淼回到家,见付经琨正站在镜子面前拾掇自己,就问他是不是要去约女朋友,付经琨说对呀,你看我今天这身行头还行吧?
  涂思淼还挺羡慕付经琨和他女朋友,俩人谈了好几年了,到现在每次约会还跟初恋似得,也不往一起住,因为他俩都觉得距离产生美。
  付经琨怕路上堵车,也没跟涂思淼多说,拎上东西就下楼了,电梯到一楼,他正好跟鼓着腮帮子进电梯的张星擦肩而过,他觉得这人跟要找人打架似得,回头看了看,但也顾不上多想,赶紧开上车接女票去了。
  涂思淼正在卧室里换衣服,突然听见防盗门响了,还以为是付经琨,就问:“你把什么落下了?”
  那边没说话,他只当是付经琨忙着找东西没顾上答,等他意识到有人来推自己卧室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星把他按在床上,用手卡着他脖子。涂思淼快喘不上气,就求他先把手放开。
  张星不掐他了,只拿手拍他的脸:“跟我玩够了,想把我甩了是吧,你可能不知道,甩了我你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涂思淼以前被强迫过,他知道这种时候求饶或者反抗都只会让对方更加失控,顺从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次他想反抗一下,涂思淼觉得,反抗失败就权当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了吧。
  床头有个白瓷的杯子,涂思淼在张星脱衣服的时候拿过来,使出自己浑身的力气往张星头上狠狠一砸,然后趁张星捂着额头发懵的机会爬起来拼命往外跑。只要他跑得足够快,出了防盗门,进了电梯……
  结果他手还没碰到门锁,就又被张星按倒在地上。涂思淼不甘心,挣扎着往前爬,张星嫌烦就直接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把懵了的涂思淼拖回卧室去了。
  涂思淼醒过神来又开始挣扎,抓起各种东西往张星身上打,什么都抓不到了就往死里咬他。
  张星不痛不痒,按住小兔子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就是想让小兔子好好疼一回,给他个教训。
  疼,涂思淼很久以前就疼过,再疼他都挺过来了,但这次他不明白,是因为自己太久没练了,还是因为张星真的怒不可遏,涂思淼觉得自己快要被张星撕裂了。后脑像被人生生打了一棍子,眼前不停地发黑。
  张星根本不心疼他,见他浑身发抖就觉得满意。
  涂思淼哆嗦着嘴唇想求饶,却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
  后来他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只觉得在不停的冲撞间自己裂成了好几块,每一块都没连在一起,但疼痛又在身体各处不停地滚动,像车轮一样碾过来碾过去,直到自己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人踢到墙角,变成一堆。
  张星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等他意识清醒了、能下床,已经是第二天了。
  付经琨出去约会约了一整晚,周日下午才回来。看涂思淼状态不对就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涂思淼顾左右而言他:“抱歉啊,咱们防盗门那钥匙,我前两天不小心弄丢了一把,得换锁了,一会我就下去找人来换。”
  付经琨心里有疑,没多大会就想通了,问涂思淼:“昨天中午我在楼下碰见一个穿黑衬衫的人,他是来找你的吗?”
  涂思淼也就不隐瞒了:“对,他是我的……债主,我爸爸生前借的钱,我还没还清。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拿到这儿的钥匙的,但无论如何这锁是得换了……我也不能再住这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得出去躲躲。”
  作者有话要说:
  =======  6年前  =======


第22章 》》顺受…11
  官司打赢了之后拉着涂思淼吃饭,这本来只是张星追涂思淼计划中的第一步。
  但现在,这一步走得有点太快了,步子太大,张星觉得完了,肯定要扯着蛋。
  跟小兔子一起进了宾馆的电梯,往楼上去,张星也不敢说话,琢磨着一会小兔子要是真的要求自己在下边,自己到底要不要舍命陪君。
  涂思淼拿着那张房卡在手里转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问张星:“我毕业那年,我走了之后,你又去骚扰过付经琨吗?”
  “付经琨?”张星假装没印象了,“谁啊?哦,你当时那室友。他……我好像去找过他一次,问他知不知道你去哪了,他说他也不知道。”
  涂思淼眼里有杀气:“一次?”
  “……”张星不敢再说瞎话了,“我……记不太清了,可能有那么三五次吧……但我真就是问问,别的什么都没干。”
  涂思淼冷笑:“你当时是不是误会了,付经琨有女朋友,跟我就只是室友关系。”
  张星就陪着笑:“可不是嘛,一开始我还把他当情敌了,后来发现他有对象,我就没再去找过他了。”
  “叮”,电梯到了,涂思淼也不理张星,抬脚就往房间去。
  楼道里有点热,他就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上。
  张星觉得涂思淼今天肯定是要报复自己,没办法,谁让当初自己缺德了呢。他决定,今天不管小兔子想怎么报复自己,他都认了。
  只是该说的话他得先说清楚。
  楼道挺长,张星两步追上涂思淼,跟在他后边开始跟他说:“小兔子,咱俩见面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跟你道过歉呢,今天我就正式跟你道歉,对不起,当年那事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今天你想怎么处置我,随你便。”
  涂思淼停下脚步,拿着房卡抬头对了一下房间号,站在门前回头问他:“哪件事?你觉得你做错的是哪件事?当年的那些事里你觉得自己只做错了一件?”
  张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涂思淼刷卡进门,房间还算宽敞。
  他把大衣扔在床上,走到窗前,动手把俩椅子和那个小茶桌都挪到一边,腾出来一片空地,然后回头跟张星说:“过来,坐这。”
  张星站在门口没动:“坐地上啊?小兔子,咱们还是在床上行不行……”
  “你不是说要配合我,做我想做的事吗?那就过来,”涂思淼又用下巴朝地上指指,“坐这。”
  张星没再说什么,把房门关上,就过来坐下了。
  涂思淼随即就转身在屋里找了起来,他想找件趁手的东西,可惜房间里的东西看上去都不怎么好使,他又转悠进洗手间,总算找到合适的了。
  张星听见洗手间里“吭”的一身,就见涂思淼拿着一根钢管出来了——他把毛巾架给卸了。
  涂思淼站在张星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你没说错,当年的那些事里,你做错的只有一件,其它的都是我贱,是我逆来顺受,我自找的。唯独最后那件事,我不愿意,你却做了。所以张星,今天我就把我吃的那份亏讨回来,从此以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说着涂思淼就攥紧手里的钢管,朝张星头上打去。
  张星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脑袋里一阵“嗡”,没抗住,倒在地上了。
  涂思淼手里的棍子没停,又连着往张星身上狠狠地打。
  张星开始还忍不住用手去挡,后来干脆不挡了,就护住头脸,其它的地方全都敞给小兔子,让他随便打。
  涂思淼下手不轻,一棍子下来就肿起来一道,打了没多大会张星就觉得自己腰上背上已经没一块好皮了,全都跟用烙铁烙过一遍似得,针扎火燎的疼。激得他头上直冒冷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涂思淼停下手,喘了口气,把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抄起钢管来继续打。
  那根钢管两端还带着几片碎茬,雨点似得打在张星身上,没多久就割得张星浑身都是血点,从白衬衣里慢慢透出来。
  张星忍不住哼哼了几声,涂思淼打得更起劲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地来烦我是吧,我tm让你没完没了,让你没完没了……”
  张星虽然被打得头昏脑涨,但小兔子的这几句话他还是听清楚了。
  “成心不想让我好好过是吧,”涂思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开始发泄这段时间的怨气,“你还有脸回来,你tm还有脸回来,还有脸回来找我……还嫌我的心不够脏是不是!是不是!还tm想再给我弄脏一回……”
  张星想说不是,我就是想找到你,跟你在一起,好好把这一辈子过完,你早就长在我心里了,割都割不掉……
  可是涂思淼手上的棍子不停,嘴里那几句话也不停,翻来覆去控诉着张星,到后来已经语无伦次了。
  张星觉得自己心肝脾肺都要被打裂,躺在那一动不敢动。
  最后涂思淼总算打累了,把钢管扔了,坐在床上喘了会气。
  张星趴在地上不说话。
  外边的天早就黑透了,屋里什么都快看不清了。
  涂思淼对着地上的张星苦笑了一下,起身拿上外套就要走,这时张星出声把他叫住了。
  “小兔子……你的心不脏,你比谁都干净……”
  涂思淼脚步顿了一下,只扔下一句“别再来烦我”,带上门就走了。
  张星恐怕永远都猜不到,六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涂思淼出去躲了半年,这半年他倒没有吃多少苦,只是天天都在满心的仇恨和憎恶中挣扎。他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贱,不早点跟张星一刀两断,也恨张星,他没想到张星的乖戾和占有欲真的会那么直接的伤害自己。
  即便在“互相忠诚”这件事上他从没信任过张星,但他一直都觉得张星心里是有那么点厚道的,不会真的去虐待谁。
  但他对张星最基础的这点信任,还是被张星最终的所作所为给碾碎了。
  他想报复张星,也想报复自己,甚至想放任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堕落下去算了。
  但最后他还是从泥潭里挣扎着爬了出来,他回老家给妈妈和奶奶上了坟,跟她们保证自己会把心清理干净,然后捂着心,好好活下去。
  从宾馆里出来,涂思淼叹了口气。六年来自己一直放心不下,想过无数次再遇上张星该怎么办,唯独没想到最后会这样收场。
  大街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都是赶着要回家的人,涂思淼觉得格外疲惫,又不知自己该去哪。
  打完了张星,他突然觉得所有自己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只要慢慢往前走就够了。
  天气已经不怎么冷了,他就沿着这条街信步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听到后面远远地有人在喊自己:“涂律师?!涂律师!!”
  张星回头一看,是文静。
  文静小跑着追上来,看到涂思淼脸上有点失魂落魄的,不禁有点担心。刚才她连着喊了好几声,涂律师都没听到,不知是怎么了。
  涂思淼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
  文静指指身后不远处那家医院:“我姥姥不是摔着了嘛,刚办好了住院,我回家拿点东西。”
  “……哦,这样。”涂思淼一滞,他还以为文静临时有事这一出是张星安排好的,没想到并不是,“……老人家怎么样?”
  文静说:“问题不大,我姥姥年纪大了,隔一段时间就得来住住院,也都不去大医院,就在家门口的医院调养调养。”
  涂思淼道那就好,“你家住这附近?现在挺晚的了,我陪你过去吧。”
  文静看涂思淼脸色还是不对,就猜他可能是想找人说说话,欣然答应了。
  走了一段,涂思淼还是没开口,文静觉得这样不行,就自己找了个话茬:“涂律师,其实吧,有件事我特别想跟人商量商量,您要是不嫌弃我就跟您说说。”
  涂思淼点点头:“好啊。”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不是在相亲嘛,”文静其实有点难为情,“相的都是亲戚邻居介绍的,什么人都有,我也懒得听我妈说都是什么样的人,一律都先见了面再说。结果有一天,您猜怎么着,我就相到我前男友了……”
  涂思淼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眨眨眼睛示意她往下说。
  文静低头拿手指绕着钥匙扣:“我前男友说,他知道当天要见面的是我,求我别生气,让我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说他对自己一生的规划里都有我,没我不行。我被他说动了,就答应跟他再交往一段时间试试,可我们俩是在相亲嘛,相中了,两边家长就都催着快点谈婚论嫁。我又不敢立刻做这个决定,我一想起来他当年干的那些混蛋事,我就怕再被他坑一次……”
  涂思淼低头想了想:“如果你觉得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看清他现在的为人,那最好还是稳住自己慢慢去看,家里给的压力是一回事,你自己想慎重考虑再做决定是另一回事,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那他肯定也会顶住他家里的压力,给你腾出来足够的时间让你好好观察……我是这么想的,但说实话我在谈恋爱和结婚上没什么经验,我说这些你就当个小参考吧。”
  文静点点头:“其实我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脑子里一团乱麻,需要别人帮我理清楚……哦对啦涂律师,这事您先帮我保密哈。”
  涂思淼笑笑:“肯定。”
  转眼已经走到文静家的小区门口了,涂思淼站住,准备跟她告别,文静突然问他:“涂律师您刚不是和张总一块吃饭了嘛,我跟您说个事希望您别生气,这一个月吧,张总老跟我打听您,您的什么事他都问,我觉得有点奇怪,也没敢跟他多说……”
  涂思淼并不意外:“哦……那他跟你说别的了吗?”
  文静纠结了一会,还是想帮张星说两句话:“后来张总跟我说了,说您以前从他家借过钱,当时他跟您照过一面。现在他看您不愿意跟他多接触,就觉得您应该还是介意着当年的事,想找机会跟您把误会解开……”
  涂思淼忍不住笑:“他这么跟你说的啊……那你没把我在办公室里藏小鱼干的事告诉他吧?”
  文静一脸懵:“啊?呃……没有没有……”
  涂思淼想想也是服了,张星太会编故事了,编得跟真的似得:“你放心吧,我们俩误会解开了已经,就是他这人没皮没脸的太烦人,我以后不是很想见他……他要是再来找你问这问那,你别理他就对了。”
  文静其实只是觉得张星人还挺厚道的,涂律师要是能给他个机会就好了,现在一看涂思淼这反应,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张星说的那么简单,而且肯定也不是自己该管的……文静有点后悔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想给自己补救一下:“嗯嗯,张总确实话太多,也怪我,看他表现得挺在乎您的,就也没多想……要是给您造成什么麻烦了那真对不起您,我给您道歉。”
  涂思淼摇头:“没事儿,没造成什么麻烦……你快回吧,家里人还在医院等着你呢。”
  文静道了别,进小区去了。
  涂思淼继续沿着街慢慢地走,琢磨着张星给文静编的那个故事,还有文静刚刚那话。
  “他挺在乎我的……他倒是真挺在乎我,六年了,还来追着我不放……”
  夜越来越深,涂思淼走走停停,走了将近半小时,竟然走到律所楼下了。
  他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原本是打算加一会班的,干脆就上楼去了。
  所里还有两个人没走,见到他打了个招呼又各忙各的去了。
  涂思淼把手伸进兜里去摸自己办公室的钥匙,却把刚刚在宾馆的开的那张房卡摸出来了。
  ……自己真是糊涂了。涂思淼想,等一会加完班,就回那宾馆睡一觉吧,明天早晨还得拿这房卡把房退了。
  ……张星,应该已经滚了吧。
  张星被涂思淼打得不轻,涂思淼走了之后他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又爬到床上去渗着。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小兔子,开始明白过来,自己是不是把小兔子心里那些难过地方想得太简单了。
  张星没被人伤过心,虽然小兔子跑了六年,这六年里他也就是特惦记、特内疚,没体会过那种被人欺骗、被人侵犯的痛苦。
  当年的事他知道是自己混蛋了,但要想让小兔子释怀,光道歉恐怕远远不够,还得让他知道,张星已经改过自新了,不会再四处出轨了,不会再在床上用强了……
  可是人家小兔子现在根本不想见张星,见着了就是一顿棍子。
  张星躺在那不停地叹气:小兔子啊,你要是能给我个机会就好了……
  等到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外边街上的喧嚣慢慢安静了,张星才鼓着一口气坐起来,想去清理清理自己这一身狼狈。
  他走到洗手间,去按灯的开关,才发现小兔子把房卡拿走了,整个屋里都没有电。那怎么办?自己总不能带着这一身血出去吧……
  张星在屋里转了几圈,也没想出好法来,正想用手机照个亮随便收拾收拾算了,门锁“滴滴”了两声,门开了。
  涂思淼站在门口,有点惊讶,倒不是惊讶张星还没走,他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猜到张星还没走,他惊讶的是,张星此刻竟然那么狼狈、那么卑微,眼里全是不安和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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