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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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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远顶着熊猫眼从房里出来,骨头松软,脸色憔悴,整的跟一瘾君子似的。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看见男人在跑步机上跑步,穿的跟平时不一样,没有西装革履,连衬衫都没穿,就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一条休闲的亚麻长裤。
头发是睡醒的样子,没有经过打理,凌乱又随意。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严苛冷漠,颇有几分居家好男人的亲切味道,面部轮廓都柔和了许多,起码年轻了好几岁。
唐远先是咂嘴,这一趟没白来,看到了男人不同以往的一面,而后他就发现对方的后背被汗水沾湿,显露出强劲有力的线条。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闻到了肉香。
这大清早的,就来这么一出,不让他好过。
裴闻靳从跑步机上下来,拽了搭在一边的毛巾擦着脸上跟脖子上的汗,气息微喘,嗓音里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慵懒,“早,少爷。”
唐远看见一滴汗珠从男人后颈的黑色发梢上滚落,砸在了修长的麦色脖颈上面,留下一道很浅很淡的水痕,他克制住想凑上去抓着那脖子啃一口的冲动,把头偏到一边喘口气再偏回来,若无其事的笑着打招呼,“早啊。”
裴闻靳去冲了个澡出来,换上了西裤跟衬衫,没打领带,头发吹的半干,被他捋到了脑后,他拢着墨黑的眉峰,“少爷想在我这里吃早饭,还是出去吃?”
唐远懒洋洋的打哈欠,“不出去了,随便吃点儿什么都行。”
裴闻靳做早饭的时候,唐远就窝在沙发里面扫视客厅每个细节,学舞蹈的多数都有点儿多动症,他是少数之一,能跳几个小时,也能屁股都不挪动的窝几个小时,怎么着都行。
唐远扫视完了,愣是没在客厅里找到男人那个哥们借住时留下的蛛丝马迹,会不会等他走后,对方也会像清理灰尘一样把他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掉呢?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点儿堵得慌。
唐远希望他在男人那里,得到的待遇跟其他人都不同,不是因为他是老板的儿子。
贪婪是个无底洞,挺可怕的。
早饭是一杯牛奶,一份土司煎蛋。
唐远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他声音模糊的说,“裴秘书,你会做饭啊。”
会的吧,蛋煎的好看又好吃。
裴闻靳淡声说,“家里生活条件差,很小就会了。”
唐远脑补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搬着板凳去厨房,站在上面拿着跟自己身高极不对等的大锅铲炒菜的情形,他用力抿了抿嘴,自己的生活条件优渥,吃穿不愁,体会不到那种被贫苦困住的艰难跟无力。
家庭背景相差巨大,这样一来,他们还能有共同话题吗?
唐远知道有些人存在仇富的心理,导致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偏见跟敌意,认为他的一切都是他爸给的,他一无是处,离了他爸就什么都不是,连屁都不算,不知道抛除他是唐氏小少爷的身份,这个男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裴闻靳撩起眼皮,发现少年的眼眶红红的,他的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少爷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不假,”唐远撇嘴,“你看我,虽然不至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是我到现在连一锅饭都煮不好。”
裴闻靳看少年把煎蛋戳的乱七八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失落的气息,他摩挲了几下手里的叉子,“少爷只是没有机会去学。”
唐远刷地抬头,“那我要是学了,就能学会?”
“当然,”裴闻靳对上少年的清澈目光,看出那里面的紧张,他说,“少爷很聪明。”
唐远顿时信心满满。
他决定以后的每个周末都跟厨娘学做菜,跟佣人学打扫卫生,收拾家里,跟花匠学修剪花枝,把以前没接触过的都接触一遍。
技多不压身,多学点儿,没什么坏处。
七点半左右,裴闻靳开车送唐远回家。
唐远一路上都在补觉,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饱了,他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出来迎接的管家看裴闻靳把自家少爷毫发无损的送到家,为了表示感谢,便很热情的留他吃午饭。
裴闻靳答应了。
家里来了客人,会一手精湛厨艺的厨娘是最高兴的,能逮着机会露一手。
这宅子大的跟迷宫一样,附近没有人家,串门的机会都没有,先生应酬多,不怎么回来,原来还有少爷,他喜欢吃,厨娘就费心去钻研食谱,提高厨艺,现在他住校了,周末才回来,其他时候就他们这些下人,别提有多冷清了。
唐远自然是高兴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上楼待了十几分钟,没干什么事,就是写日记,一笔一划记录在本子上面,会显得真实。
下楼时看到管家跟裴闻靳在下棋,唐远洗了个苹果凑过去。
管家占上风,裴闻靳很被动。
唐远飞快将整体局势观察了一遍,脑子里不停摆着各种棋局走向。
“不对。”
耳边响起少年的声音,裴闻靳放棋子的动作一顿。
唐远伸手一指,“走这里。”
管家一看那位置,眼皮就一跳,心道不好,他不干了,“少爷,裴秘书年轻,脑子好使,随机应变的能力比我强,您还是来我这边帮我吧。”
唐远说,“他不会。”
裴闻靳眼皮不抬的顺势说,“嗯,我是不会。”
管家:“……”
棋艺一般就一般,跟不会是两码事,要是真不会,那我一直在跟谁下棋?
唐远往地毯上一坐,咔咔啃两口苹果,鼓着腮帮子,含糊的说,“没事儿,我在呢,我帮你。”
裴闻靳继续顺势说,“那就麻烦少爷了。”
第20章 这道题朝纲了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原本占据优势的管家输了。
少爷很小的时候,先生就给他请过老师,他悟性高,学得快,哪怕不常碰棋子,水平也没怎么下降,只有先生能跟他来个不分上下。
除了下棋,其他东西只要是先生让少爷学的,少爷一律都学的很好。
这也是他后来敢跟先生提出要往舞蹈上走的关键因素,他有足够的资本跟底气。
管家知道先生是未雨绸缪,生意场上的变数太多了,他是想着少爷把琴棋书画,经理管理等东西都学了,再教他防身术,将来万一唐家破产了,或者是他不在了,少爷也能活得好好的。
先生的这份用心良苦,少爷不会不懂。
少爷非要学跳舞,在那件事上面尤其执着,是受到了夫人的影响。
想到夫人,管家就在心里叹气,要是她当年活了下来,先生会是原来的模样,少爷也会在一个很好的家庭氛围下长大。
可惜了,都是命。
客厅里的座机响了,一家之主唐董事长打的,管家去接,跟电话那头的他汇报情况。
唐远拿了本bl漫画看,特地挑的封面尺度很大的一本,故意在男人面前高高举着,看他是什么反应。
很遗憾的是,男人无动于衷,没有露出厌恶排斥的表情,也没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真想撕下他完美无缺的面具,看看那底下是什么东西。
唐远干脆一咬牙,跟他讨论起来,“裴秘书,你知道bl漫吗?”
裴闻靳说,“不知道。”
唐远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bl是同性恋的意思,bl漫就是关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裴闻靳挑眉,那意思是问“所以?”
“我喜欢看那一类的漫画作品,就是网上说的所谓的腐男,”唐远笑的很单纯很干净,“我觉得爱情无关性别。”
裴闻靳问道,“那跟什么有关?”
唐远的嘴角抽搐,妈的,这道题超纲了,我不会做。
尴尬的气氛被一条微信打破,唐远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捧着手机走了。
裴闻靳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华贵水晶灯上面,几秒后他起身走到花园里,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唐远在发小的群里闲扯了会儿,看见男人背对着自己抽烟,黑色西裤裹着两条大长腿,体长肩宽,背影都那么赏心悦目,他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
“少爷。”
后面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唐远吓一大跳,他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去观察仲伯的表情变化,发现没搜查到破绽,这才松了一口气。
仲伯应该没看到他偷拍那个男人。
真不能作,很容易把自己作死,唐远暗自警告自己小心点儿。
裴闻靳吃了午饭就走了。
唐远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目送那辆车下山。
从昨晚见面到现在,男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一次都没用“您”,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他期待着男人有一天能用他的名字呼唤他,而不是看似恭敬的叫他少爷。
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
今儿是周六,假期。
上班的上学的,百分之九十都处于放松状态,只有百分之十还在苦命的补课加班。
张平本来想跟他家亲爱的好好温存一番,他弟一大清早就过来了,来之前一声招呼都不打,害得他这儿人仰马翻,又是藏人,又是藏东西,把他累的够呛。
来就算了,还不走。
张平没法子,只要找个借口带弟弟去了附近的超市,不然他家亲爱的就算不在衣柜里憋死,也得热死。
逛超市的时候,张杨明显的心不在焉,频频走神。
张平看出来了苗头,试探的问,“杨杨,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同学了?”
张杨说,“没有。”
张平盯了弟弟几秒,“眼光不要太高,合眼缘就谈起来,别磨蹭,不然回过神来,好姑娘已经是别人的了。”
张杨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哥,你自己都没谈,我有什么好急的。”
张平心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哥我打小就是个弯的,家里二老抱大孙子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从超市回来,张平发现他弟还是一张便秘脸,他把购物袋往桌上一放,“杨杨,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全被你花掉了?还是你在学校把哪个女生给睡了?”
“……”
张杨抓抓一头利落的短发,“昨天约裴大哥吃饭,没约成,我就想让哥问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张平呼出一口气,“你早说啊!”
“就这么个事,电话里说就行,你来了不算,还磨磨唧唧大半天,我真是服了你了。”
话落,张平忽然去看弟弟,眼神怪异,一两分钟后他自顾自的摇头,否定了自己荒缪的猜测,他拨了哥们的电话,没打通,提示已关机。
张杨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眼神黯淡了下去,下一秒就亮了起来,“哥,你不是知道裴大哥的住处吗?我们直接过去找他吧。”
张平一拍脑门,也对啊,他弟执拗起来挺磨人的,这顿饭早请早完事。
结果倒好,兄弟俩跑过去,人不在家。
那没辙了。
张平摸了摸下巴,“老裴那个人没有业余活动,不爱玩,他不在家就在公司加班。”
张杨说,“今天是周六。”
“对于工作狂来说,没有周六。”张平揽住弟弟的肩膀,“走吧,晚点我再给他打个电话,热死了,回去把冰箱里的西瓜切了吃掉……”
耳边是哥哥的埋怨,张杨拿出手机,翻到从他哥手机上记下来的那串号码,备注是A,排在所有联系人的最前面。
弄到号码到现在,一次还没拨过。
张平收起了更年期提前的症状,正经起来,意有所指的说,“杨杨,听哥一声劝,你在班上别太逞强好胜,拿个第二第三第四就挺好的,第一那位置上有刺,谁坐谁扎屁股。”
张杨嘴上敷衍的说好,心里轻蔑的冷笑,他一定会把那位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拽下来,踩在脚底下,让对方尝尝泥土是什么味道。
天使是不存在的。
那不过是金钱跟权势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正如张平所说,裴闻靳的确在公司。
他拿出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用在私事上面,工作没做完,就要熬夜加班一个通宵。
昨晚没怎么睡,裴闻靳的太阳穴发涨,他分不清第几起把风油精揉在上面,试图得到短暂的缓解,效果却越来越小。
裴闻靳够到桌上的烟盒,拔出一根烟叼在嘴边,他靠着椅背,狭长的双眼微微眯着,那里面隐约掠过若有所思的光芒,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手机刚冲上就响了,裴闻靳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听着电话那头少年清朗悦耳的声音喊他“裴秘书”,他保持着靠坐着椅背的姿势,把烟从唇边夹开,对着虚空吐出一团烟雾,“少爷,有事?”
唐远没出声,中午才分开的,这还没到傍晚,他就想听男人的声音了。
裴闻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夹着烟,不时送到唇边抽一口,他没有催促,尽管还有一堆的工作在等着他。
唐远终于想到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明天下午你来接我回学校。”
裴闻靳漫不经心的说,“少爷,我不能抢老陈的活。”
唐远诧异男人话语里的幽默成分,打破常规,头一遭,他趴在窗台上,唇角翘着,脚尖惬意的一下一下点着地,像个调皮的小孩,“老陈是我爸的司机,不是我的。”
裴闻靳还是那副腔调,“你家里的其他司机呢?”
唐远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猛地脱离禁锢狠狠跳了一下,于是他整个大脑短路,脱口而出一句,“我就想要你接我。”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他心砰砰乱跳,后悔的咬了下舌尖,刺刺的疼。
正当他想把蛮横的小少爷扮到底的时候,听到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少爷,我很忙。”
唐远好像听到了男人无奈的叹息声,好像没有,他不确定,电话聊天跟面对着面有差别,而且很大。
“多忙啊?”
裴闻靳不快不慢的说,“我现在在公司,晚上要熬夜,所以明天我需要补觉,否则周一的工作效率会降低很多。”
唐远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变得很不好看,他想吼一嗓子,有多少工作做不完,非得晚上熬夜,身体还要不要了?
可又一想,人是他爸手底下的,在给他爸打工,自己没立场。
默了会儿,唐远口气不善的说,“那算了,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我还是让小江送我去学校好了,挂了,再见。”
说挂了,却还是在挂之前慢悠悠加了一句,“裴秘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要悠着点儿,我爸不但能给你提供创造最大价值的空间跟机会,还指着把你培养成最忠心的下属,好给我当左膀右臂呢。”
裴闻靳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他的神情微愣,半响把手搭在额前,深吸一口烟,薄唇缓缓地勾了起来。
“裴秘书,一块儿去喝杯咖……啡啊?”
门外的林萧在看见男人唇边的弧度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后两个字的声音都变了。
裴闻靳握拳咳嗽一声,放下手时又是一贯的不苟言笑。
第21章 我想你叫我名字
礼拜天下午; 唐远准备去学校了; 出发前他把那件黑色衬衫放进了衣橱里面,很珍重的抚平整后才拉上了门。
唐远到宿舍的时候; 里面就陈双喜一个人; 他蜷缩着手脚躺在床上; T恤下的脊骨清晰突出,像一只营养不良; 苟延残喘的小老鼠。
这很矛盾。
陈双喜性格是懦弱了些的; 但他穿的用的都跟贫困潦倒不挂钩,家境应该在比上不足; 比下有余那一挂。
怎么瘦成那样子?
唐远开门的动静没吸引陈双喜的注意; 但他爬到上铺的响声让对方如同上了发条; 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过身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巴掌大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哑哑的; “唐少; 这么早就来了啊。”
唐远看到了他嘴角的淤青; “怎么搞的?”
陈双喜说是摔的,他说那话的时候眼神躲闪,明显就是在撒谎。
应该是被打的。
唐远不是很喜欢去拆穿别人的谎言,挖掘被藏起来的那些隐私,他喜欢别人主动跟自己坦白,性质会不一样。
然而陈双喜没有那个意思。
唐远去天台压腿拉筋的时候碰到了张杨; 对方没在晒被子晒衣服,也没在练功,而是蹲在一块石板上面看剧目。
天台清静,不会被打扰,避开阳光火辣的时间段上来,会是个看剧目的好地方。
唐远这筋还得拉,不然对不起他爬到这儿来,他找了个空旷的地儿曲腿,高抬过头顶,维持着那样的姿势……打游戏。
张杨看剧目看的投入,结束才发现天台上有别人,就在他准备下楼的时候,面前的被单被风吹起来,他看见了对面的人,脸上的厌烦一滞,取而代之的是排斥。
没有什么天才,看看这小少爷,还不是在脚没好的情况下就偷偷到这儿来拉筋。
只怕是感觉到了危机感,怕了。
唐远没危机感,宿舍里就他跟陈双喜,他在,对方明明困的要命也不睡,跟只小宠物似的围着他打转,各种献殷勤,生怕自己被抛起了。
所以唐远才来的天台。
一局游戏打完,唐远换了条腿,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没回头,接着玩。
张杨不说话也不走,他在记时间,发现那位竟然跟自己目前保持的记录持平,脸上的表情如同吃到了大便。
唐远第二局没打好,拖拖拉拉打了很长时间,结果还输了,他放下腿来回踢了踢,转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同班同学,长这么帅,怎么就不能跟他和睦相处呢?非得阴阳怪气,剑拔弩张。
张杨就顶着那张大便脸跟他对视,似笑非笑的说,“唐少,看来你的脚好的差不多了。”
“还行。”
唐远咦了声,他一步步朝着帅哥走近,停在两步距离,细细的打量那张脸的眉眼,“张同学,先前没发现,刚才忽然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我指的是开学之前。”
张杨的语气不咸不淡,“也许吧,我有个哥哥。”
唐远立马就明朗了,张杨像他在“金城”见过的那个平头男人,也就是裴闻靳口中的老同学兼哥们,看来对方就是他哥了。
世界够小的啊。
唐远刚想问“那你认不认识裴秘书”,又觉得没必要,裴闻靳只是张杨他哥的同学,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裴闻靳对自己的生活规划的很严谨,是个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交朋友,维持人际关系这件事上面的人。
更何况是朋友的弟弟,中间隔了一层。
这么一想,唐远就舒心了,他非常友好的对着张杨笑了笑,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是他喜欢的人的同学的弟弟。
张杨看在眼里就是不可一世的轻蔑跟不屑,瞧不起他。
唐远瞧着张杨愤怒离去的背影,他眯了眯眼睛,陈双喜说的没错,真是个自卑的家伙。
前一刻有意接触的念头顷刻之间消失无影,希望只是在学业上切磋切磋,互相进步,私下里还是不要有交际了。
那种人很容易就因为某件事把自己逼上悬崖,跳下去的时候还要拉一两个垫背的。
晚上,张舒然跟陈列宋朝来找唐远,直接去的宿舍。
陈双喜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听到经过宿舍门口的人说他是条走狗,他也不生气,好像不知道自尊是什么东西,看起来窝囊的不行。
陈列对发小收的跟班很好奇,见了发现是个娘们唧唧的家伙,还他妈跟自己一个姓,他鄙视的哈了一声,“我们老陈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个窝囊废?”
陈双喜的眼睛瞪大,脸腾地红了起来,他嗫嚅了两下嘴唇,把头埋的更低了些。
唐远多轻踢了一下还要嘲的发小,“阿列,别说了。”
陈列用手指着唯唯诺诺的家伙,“你护着他?”
唐远,“嗯。”
陈列手抖成帕金森,“卧槽,唐小远,你什么人不能护,偏要护一个孬种?”
唐远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让你闭嘴,你怎么那么多话?找抽呢是吧?”
人高马大的陈列哆嗦了一下。
还别说,唐小远同学生气的时候跟自个老子如出一辙,都有令人畏惧的王霸之气。
陈列想不明白,窝囊废看着瘦不拉几的就算了,还像一只水沟里的耗子,凭什么做他发小的跟班,还破天荒的袒护。
张舒然跟宋朝观察的比他仔细,知道对方凭的是那对儿梨窝。
华灯初上,唐远四人去了离学校不算远的休闲会所,虽然跟“金城”没法比,但也还行,有点儿小情调,适合情侣过来浪漫浪漫。
陈双喜没跟过来,他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唐远就没勉强。
来了也是自告奋勇充当倒茶递水的工作,话说不清,腰挺不直,缩头缩脑的,让人想骂两句,都不知道骂什么,动手打吧,又觉得下不去手,太窝囊了。
一个人能窝囊到什么程度,即便是在别人的巴结中长大的唐远依然想象不出来。
不过他知道,当一个人能缩到什么程度,就能伸到什么程度。
千万不能把人看低了。
服务员端上来精致的茶点。
唐远不敢放开吃,就很矜持的小口小口吃,别说看的人了,就是他自己都别扭。
陈列抖着二郎腿,夸张的拉长了声音,“哎哟,舒然,小朝,看看我们小少爷,多可怜呐。”
三人全当他放屁。
果然如唐远所说,没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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