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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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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远求证的看向张舒然,见他点了点头,不由得对兄弟同情起来。
“阿列,你真被戴绿帽子了啊……”
陈列站起来,跟个受伤的困兽似的来回走动,接着就一脚踹在沙发上面,愤怒的大吼,“是老子不要她的!”
那力道很大,沙发上的唐远都跟着震了震,看来他兄弟是真的栽进去了。
宋朝推了推眼镜,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多大点事,毕业分手是魔咒,你不过是没摆脱的众多同胞之一。”
陈列骂骂咧咧,“你他妈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朝眯眼,“骂谁呢?”
陈列瞪着眼睛,“看你就欠抽!”
宋朝阴森森的笑,“来,你就抽一个我看看。”
陈列的胸口大幅度起伏,挺帅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明显的骑驴难下。
唐远丢了个台阶给他下,“好了,都少说两句。”
这小插曲就算翻篇了。
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干不起来。
唐远看陈列把酒当水喝,眼皮跳了跳,他安慰的说,“会劈腿的咱不要,是吧舒然?”
“嗯。”张舒然温声说,“分了就算了。”
像是算准那女孩会回头,他顿了顿说,“回头草不要吃。”
“老子才不吃回头草呢,就是他妈饿死也不吃!”
陈列坐回沙发上,手抱住头,难过的说,“我是真想跟她好好谈下去的,我都为她守身如玉了。”
下一刻就猩红着眼睛咒骂起来,“操他妈的,她玩儿我!”
唐远被叫出来,基本都在看陈列耍酒疯,他矜持的吃吃喝喝,担心开学的时候自己胖到被学校开除。
“金城”的小少爷在,经理根本不敢送人进来,怕被老板打,无论陈列怎么嚷嚷,怎么耍少爷脾气都没用。
“操,有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我们是没钱的主?”
经理尴尬的说,“陈少,我也有我的难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往小少爷身上三了一眼。
意思明了。
陈列被劈腿了,伤心了,难过了,就让该死的忠诚见鬼去吧,今晚他一定要找个人玩,他喷着酒气,脸有点扭曲,“小远就算了,你给我们三一人弄一个小姐姐,我们三是成年人。”
经理又去看小少爷。
唐远瞪眼,你看我干什么?堂堂“金城”经理,这点事都应付不了?
经理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我这就去。”
“我去洗把脸,一会就回来。”
唐远出了包间,沿着长廊往前走,在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顿住了。
一时间,无数个问号出现在唐远脸上。
来这儿干嘛的,朋友请客,不好意思不来?还是说,单纯来找乐子的?
唐远一言不发的看去。
男人靠着墙壁,腰背微弯,指间夹着根燃烧着的香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送到嘴边抽一口,一线一线烟雾从他微抿的唇间飘出,亲昵的吻着他那张成熟俊美的面庞。
跟平时的一丝不苟截然不同,打蜡后抓的额发随意散了下来,冷漠的眉眼被阴影遮的有些模糊,黑色衬衫略微有点修身,勾出腰背精壮的线条,扣子解了两三颗,露出突显的喉结,修长的脖颈,一片麦色胸膛,显得慵懒而性感。
这一幕比漫画里的什么镜头都要人命。
唐远有点儿口干舌燥,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扯着,控制不住的一步步走过去。
离的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远觉得男人抽烟的样子有点沧桑。
裴闻靳没站直,就着那个放松的姿势侧过头,深不见底的眼眸眯了眯,看清来人,他皱了皱眉头,嗓音沙哑低缓,“少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5章 走心了,兄弟
这是男人第一次用“你”,而不是一板一眼,好无情绪的“您”,唐远挺喜欢的,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了。
他咳嗽两声,说跟几个发小约到这儿来聚一聚,“裴秘书,你呢?”
裴闻靳言简意赅,“喝酒。”
唐远的视野里,男人的面部一半被阴暗吞噬,一半暴露在光亮里面,不太真切。
他挠挠有些自然卷的头发,“这地儿是我家的,你和朋友在哪个包间,我给廖经理打个招呼。”
裴闻靳弹弹烟灰,似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少爷,不需要那么做。”
唐远嘴一撇,不领情就算了。
尴尬的氛围如同泛滥的洪水,蔓延的到处都是。
唐远想走,身体却不听使唤,扎根般杵在了原地。
大概是他盯的时间长了些,裴闻靳转过头看他一眼。
唐远有种无处遁形的惊慌无措,还有点儿羞耻。
但他尚未表现出点东西,就见一个陌生平头男摇摇晃晃的带着一身酒气过来,手臂搭在裴闻靳肩头,轻佻的笑问,“老裴,这漂亮的小孩是谁啊?”
裴闻靳说,“小少爷。”
平头男诧异的看过来,同时也摆正了脸色,正儿八经的喊了声,“原来是小少爷啊,你好你好。”
完了就压低声音跟他耳语,“你怎么不早说?”
“金城是他家的,能免费不?诶老裴,小少爷在看你呢,那眼睛跟小星星一样,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你说邪不邪门?”
男人没拨开肩头的手,还任由对方凑自己耳朵那么近,说话时的口水指不定都喷上去了。
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
长得也不像是兄弟,关系好成那样?
唐远胡思乱想了小会儿,忽然就跟被人强行喂了一大口冰似的,浑身一点儿热度都没了,凉丝丝的。
他不跟男人打招呼,一语不发的转身走人,听到平头男调笑的声音,“小少爷挺傲的啊。”
傲屁,老子真傲起来,你都出不了“金城”,唐远阴着脸回了包间。
看到包间里的情形,唐远顿时后退一步,一股子血涌到脸上,活脱脱就是不小心撞见大人干坏事的小朋友,说话都结巴上了。
“你们,你们能去上面开个房间吗?没那个钱还是怎么着?干嘛在沙发上就,就,卧槽,陈列你他妈的干嘛,那是我手……”
“机”那个字还没出来,手机就被喝大了的陈列塞到了女孩衣领里面。
“……”
陈列跟宋朝一人搂一个小姐姐走了,张舒然没走,他挥挥手,身旁的小姐姐咬着嘴唇,一步三回头的挪出了包间。
张舒然从口袋里拿出块深蓝色帕子,动作优雅的抖开,包住白壳手机,一寸寸的擦拭。
唐远感动的稀里哗啦,他有点儿洁癖,身体心理都有。
舒然记着呢。
张舒然把手机递给唐远,“不是说去洗把脸吗?怎么没去?”
唐远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碰到了我爸的秘书,聊了两句就给忘了。”
“舒然,阿列跟小朝都去玩儿了,你干嘛不去?”
张舒然后仰头看了看奢华的水晶灯,“你想去吗?”
唐远摇头,“我比你们小,还没成年呢。”
张舒然温温软软的笑,“十二月份的时候就可以了。”
唐远没有露出丝毫期待。
张舒然的头低下来一些,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幼小的动物,“小远,心里有人了?”
唐远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张舒然鼓励的目光里昏了头,稀里糊涂承认,“有。”
完了小心翼翼看过去,哥们,你可别坑我啊,我十七年头一回喜欢人,难着呢。
张舒然的上半身前倾,手肘抵着腿部看向少年,声音更轻,“我能问是谁吗?”
“不能,”唐远这回没昏头,“我只是暗恋,人现在还不喜欢我。”
张舒然脸上温润的笑意僵了僵,古怪又觉得难以置信,“暗恋?”
“不行啊?”唐远脸上发烧,怪不好意思的,“干嘛这么大反应?”
张舒然摇摇头,“只是觉得惊讶。”
他还是消化不了那个信息,叹息着说,“小远竟然会暗恋一个人,真是没想到呢。”
唐远翻了个白眼。
他知道张舒然是绝对猜不到裴闻靳身上去的。
当年他在他爸面前出柜的事儿,外界都不知道。
身边人只知道他喜欢看bl漫画,是个资深腐男,不是gay。
一部分是顾忌他的身份,不敢往那方面想。
另一部分是敢想,不敢说。
“九点多了,我该回家了。”
唐远另起话头,他跟个老头子一样唉声叹气,“别看我爸平时忙着应酬,不怎么回家,但是他管我,管的可严了,要仲伯天天跟他汇报我的情况,吃什么干什么,去哪儿了,几点睡几点醒,今儿他难得推掉应酬回了家,说要给我讲故事培养父子感情。”
把手机揣兜里,唐远够到口香糖,拨一片给张舒然,自己嚼了一片,觉得不保险又撕一片到嘴里,两片一起嚼,丝丝缕缕的薄荷味裹着清凉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我出来的时候,老家伙那脸拉的老长,要是我回去晚了,肯定会被削的。”
张舒然说,小远,你别慌。
唐远说我能不慌吗,我爸练过散打,打过黑拳,抽我还不跟抽小鸡仔一样。
张舒然笑出了声。
唐远瞪过去,他是内双,挺多人说他的眼睛很有韵味。
到底怎么个韵法,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张舒然安静的看着他。
唐远吹了个泡泡,嘿嘿笑,“舒然,你以后进了娱乐圈,可以接古装戏,就是那种风度翩翩的公子,没事甩个折扇,迷倒万千少女。”
“你也可以演民国的少爷,穿身中山装或者长衫,往留声机前一坐,能一秒让观众入戏,现代戏也可以啊,演个谦逊温和的角色,穷的富的都行,你戏路很宽的,看好你。”
张舒然掐眉心,“像我们几个这样的家族,顶多混到大学毕业,以后的人生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大一盆冷水泼下来,大半都泼在了张舒然自己头上。
唐远嚼口香糖的动作一停,舒然家里是开影视公司的,方琳就是公司的一姐,除她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艺人。
他报考表演系,不知道是什么打算,看不透。
唐远继续嚼口香糖,伸手拍拍张舒然肩膀,“走心了,兄弟。”
张舒然放下掐眉心的手,不语的看着唐远,眼里有微微的光。
不知道怎么了,唐远猛地站起来,大腿蹭到茶几边缘,果盘酒水被他那一下带的晃了晃。
张舒然也站了起来,身形高高瘦瘦的,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脆弱,再看会发现只是看花了眼。
几秒后,他将目光移向门口,脸上挂起了笑容。
“小远,仲伯来接你了。”
唐远没想到仲伯会来,肯定是他爸下的指令,他问张舒然要不要去他家睡一晚。
张舒然说不了,“我一会要把小朝跟阿列送回去。”
像是知道唐远会说什么,他先一步说,“司机开车,我不开。”
唐远啊了声,“我还以为他俩要留下来过夜。”
“有那个想法,碍于实际问题不能付诸行动。”张舒然笑,“阿列怕老子,小朝怕大哥。”
唐远抽抽嘴,都有降得住自己的那号人物。
出来的时候,唐远没碰到那个男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他扭头去看廖经理,这人一查就能知道具体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廖经理低头哈腰,浑身都不自在,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就说,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他忍不住松松领口,出了一身汗。
平时他训手底下的那些人,就跟训孙子一样,现在自己是孙子。
唐远在天人交战,挑明了问,不合适,搞不好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人嘛,好奇心永远过剩。
不问吧,他回去又不踏实。
怕裴闻靳留下来过夜。
“金城”多的是小姐姐们,要什么样有什么样,只要出的起钱,就能玩的尽兴。
那是男人的天堂。
唐远脑补裴闻靳跟个小姐姐睡觉的画面,脸都白了,下意识抬脚朝着大堂里走去。
管家出声道,“少爷,先生在家等您。”
唐远的身形滞住,不是因为仲伯的提醒,是因为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管家认出来了,“那不是裴秘书吗?”
唐远紧盯嘴边叼着根烟,一边走路,一边用手揉额头的男人,“好像喝了不少。”
廖经理斟酌着来一句,“不多吧,走路都没晃。”
裴闻靳是没喝多,他酒量好,工作至今,从来没在饭局上醉过。
有个准新郎老同学过两天结婚,今晚是单身派对,喝酒唱歌划拳,怎么放松怎么来,后面才是精彩节目,裴闻靳没兴趣,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毕业多年,到如今还联系,关系不错的同学总共没几个,准新郎就是其中之一,否则他不会牺牲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过来。
裴闻靳将额前的几绺湿发往后捋了捋,看见了不远处的一老一中一少,他动了动眉头,夹开嘴边的烟掐灭,朝着他们大步走过去,脚步沉稳。
男人的高大身影在唐远的瞳孔里放大,他心里的小算盘敲的噼里啪啦直响,听到对方跟仲伯廖经理说话,说自己已经叫了车,响声骤然一停。
小算盘翻了个底朝天。
得,想送人回去,顺便摸清住处的主意打不响了。
唐远蔫了吧唧的回家,蔫了吧唧的让厨娘给他做布丁。
厨娘诶一声,“少爷,还是牛奶口味的吗?”
唐远却说,“不吃了。”
厨娘胆战心惊的问管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跟你没关系。”管家说,“少爷意识到自己该控制体重了。”
“那宵夜还准不准备?”
“过几天吧。”
厨娘唉声叹气,先生经常不回家,好在少爷爱吃,她喜欢给他做好吃的,这下子她做给谁吃去啊。
本来还学了两样甜点。
厨娘越想越伤心,少爷那么瘦,哪里需要控制体重了。
楼上突然传来“嘭”的声响,厨娘紧张的问,“先生跟少爷吵架了?”
管家摆摆手,“吵不起来的,他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洗洗睡吧。”
第6章 天堂地狱无缝连接
唐远在“金城”就抽了一口烟,事后嚼了两片口香糖来除味儿。
他爸竟然还能闻的出来。
唐远捡起被他爸扔到地上的高尔夫球杆,“爸,你其实不是属龙的,是属狗的吧?”
唐寅拍桌子,“少他妈给我贫!”
唐远拿着球杆在地毯上敲几下,扬起笑脸说,“爸,等你哪天有空了,我们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吧。”
唐寅跟不上儿子的脑回路,感觉自己老了。
唐远看他爸没出声,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他把球杆放回去,准备偷偷溜走。
后面响起声音,“过了二十岁,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脚步顿住,唐远呵呵。
唐寅没好气的说,“呵呵什么呵呵?”
“你老给我开空头支票逗我玩。”唐远回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眉毛一挑,“还当我是没断奶的三岁小娃娃?”
唐寅眯了下眼睛,儿子收起笑容挑眉的时候,倒是有几分他的样子,更多的时候都像他妈妈。
“儿子,三岁的娃娃早断奶了。”
“……”
前一刻还竖着尾巴的唐远偃旗息鼓了,他撇撇嘴,“我去睡了,明儿还要去买衣服呢,爸,你也早点睡吧。”
唐寅没说什么。
那话他的确就是随口一说,不管?那不能。
就一个宝贝儿子,恨不得把他塞在自己的羽翼底下,把最好的食物一点点掰碎了喂他嘴里,护到自己护不动的时候。
不过,唐寅也当过儿子,知道父母给的,往往跟孩子要的不是一样东西。
有一种疼爱,叫父母以为的疼爱。
他按按太阳穴,养儿育儿是一门技术活啊。
想到儿子的性向,唐寅就头疼,哪天他要是带男朋友回家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想象不出来。
反正他唐寅的儿子绝对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回了屋,唐远拿出林萧送的钢笔,摊开日记本,不是写日记,是记账。
xx年xx月xx号,老唐同志因为我在外头抽了一口烟,就大动肝火朝我挥球杆,还好我身手敏捷,功夫了得,一个凌波微步就躲开了,没打着,嘿嘿。
唐远最初是记老唐同志哪天回家,哪天没回家,顺带几句吐槽,记着记着,就各种乱记。
翻翻本子里的那些内容,唐远发现了一个现象,现在的自己比以前要快乐。
不是说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悲伤吗?怎么他是反着来的呢?
唐远一手撑着头,一手转了转笔,一圈没转成就啪地掉到桌上,拿起来再转,又掉。
这钢笔太沉了,不好转,他从笔筒里拿了支笔转起来,思绪渐渐跑远。
长夜漫漫,青壮年精力又旺盛,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床单什么颜色,睡衣什么款式,洗发水什么牌子。
睡前开不开他的老爷车,开的时候挂什么档。
唐远的鼻息微重,他像是个干了坏事的小孩,扔掉笔“腾”地站起来,随便活动几下腿脚就屈腿上抬,抵着墙壁压了十来分钟。
完了直接下横叉,腿完全打开,上半身趴在地板上,维持着下压的动作不动,脑子里开火车,呼啦啦的。
将近一小时后,唐远甩着发酸的腿去浴室洗澡,哼哼唧唧半天才出来,脸红扑扑的,眼睛还有点儿发红,他翻出一套物理试题,做了两道题就心猿意马,不知不觉的乱涂乱画。
张舒然打来电话的时候,唐远正在吃绿豆糕。
平时厨娘会给他准备甜点,还有宵夜,吃的喝的都很精致。
今晚没有,他的肠胃受了冷落,在抗议。
明天得多练练功,消耗消耗脂肪。
唐远的声音模糊,“舒然,你回去了吧?”
“回去了,”张舒然说,“阿列跟小朝也都到家了。”
唐远噢了声,他喝两口水,“那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那头的声音问,“小远,你心里那人,你爸知道吗?”
唐远反问,“你说呢?”
他下意识搬出防护墙,“舒然,你别问了,就当我没说过。”
张舒然像是没看见发小的防护墙,他用一贯温和的口吻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暗恋是很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叹息,话语背后是与年龄不符的感慨,“小远,不是每个坚持都有结果。”
唐远愣了愣,“舒然,你有心得啊?”
张舒然不承认,也不否认,他说,“坚持不下去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唐远懵懵懂懂。
他就知道一个事,爱情需要天意。
挂了电话,唐远不吃了,他从书架上拿了本漫画翻看。
小说他看不下去,没有图,全是字,难受。
还是漫画好,上色跟不上色各有各的感觉。
关键是画风要舒服。
看着喜欢的作者画的漫画,是一种享受,唐远就抱着这种享受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在大舞台上跳舞,台下坐着裴闻靳,看他的眼神宠溺温柔。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唐远越跳越兴奋,灵魂像是要受不了的抽离身体,飞奔到裴闻靳怀里。
唐远转了个圈再去看时,裴闻靳找不着了,其他观众也都没了。
老唐同志出现在台上,板着个脸说,儿子,你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比你大那么多的老男人,你当你爸我是死的?我已经把他送到非洲挖矿去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看到他了。
唐远吓醒了,窗外大亮。
在梦里体会了一把天堂地狱无缝连接,唐远无精打采的下楼,坐在餐桌前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我爸呢?”
管家把牛奶端给他,“先生早就去出门了。”
唐远看一眼落地钟,不到八点,公司还没上班呢,“吃完走的?”
管家说,“没有。”
唐远喝两口牛奶,嘴边多了一圈奶胡子,他咂咂嘴,老唐同志应该是去金屋吃情人做的爱心早餐了。
看来那个方琳有两下子。
上午唐远去买衣服,逛了好几个品牌店,最后还是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店。
本来想试试别的牌子,结果发现自己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店里的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名叫金灿灿,拥有童颜巨乳,还总是穿紧身低领的衣服,兜的很吃力。
唐远每次都担心它们会掉下来,把地面砸两个坑。
因为实在是太大了。
金灿灿说是假的,唐远不懂,干嘛花钱给自己添加那么重的负担。
唐远一进店里,金灿灿就给他拿出了一套做工精良的白色燕尾服。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对上唐远吃惊的目光,金灿灿浓妆艳抹的抛媚眼,“我就你这么一个大客户,当然要多上点心。”
唐远信她才有鬼。
国际有名的年轻设计师,时尚界的宠儿,才气名气两者皆有,还缺客户?
唐远换上燕尾服出来,金灿灿拿着领结走到他面前,他顿时感觉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
金灿灿把领结给他戴上,突兀的问,“小少爷,你认识演员方琳吗?”
唐远不知道往哪儿挪的视线一顿,“怎么了?”
金灿灿暧昧的笑,“她前两天来我这儿买衣服,用的是你爸给情人用的那种卡。”
她熟练的整理着领结,“我替你观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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