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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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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什么呢?谢谢少年给他的一段情,一颗真心,一份对未来的憧憬跟期待。
  。
  过年嘛,红包是少不了的,唐远给今年留下值班的佣人们都发了一个,也留了一些给过完年来的佣人们,反正就是人手一份,一个不少。
  裴闻靳也有,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两份,一份666,一份888,他的面部肌肉抽动,眼底却是柔和一片。
  唐远也收到了好多个,佣人们每年都会给他包,就是个心意,新年祝福,他全部收起来放进抽屉里,瞥见了他爸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想到了那个精灵。
  后面冷不丁的响起声音,“你在想什么?”
  唐远心虚,他赶忙关上抽屉,“没想什么啊。”
  裴闻靳捏住少年的脸板向自己。
  唐远眼神飘忽。
  裴闻靳撤开手转身往房门外走。
  唐远惊魂未定,无意识的喊,“你晚点过来啊。”
  裴闻靳头也不回,“自己睡。”
  唐远心道不好,他大步流星的追上去,跳起来趴到男人背上,“我说我说我说。”
  裴闻靳立在原地。
  唐远往男人背上窜窜,乌龟似的趴着,把生日那天的事儿说了出来。
  说完了,男人没有半点反应。
  唐远把脖子伸过他的肩膀,扭着头小心翼翼看他的面色,看不出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不生气的吧?”
  裴闻靳说,“不生气。”
  唐远信以为真,松了一口气。
  结果他早上是扶着床头柜下床的,从房间走到卫生间,这么点路都颤颤巍巍。
  得亏他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强,不然昨晚铁定上演午夜惊魂。
  唐远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少年左边脸上有一块深红的印子,他的眼睛一瞪,少爷脾气可算是找着了窜出来的缝隙,顿时朝房间里吼了声,“裴闻靳,你给我过来!”
  裴闻靳清晨回了自己房间,等佣人们起来了才下的楼,这会儿来叫少年吃饭,顺便给他把乱糟糟的被子铺了。
  唐远又喊,“听到没啊?”
  “听到了。”
  裴闻靳直起身去了卫生间,听见少年在镜子前面撅着个嘴巴碎碎念,“嘴上说着不生气,身体发疯,老骗子!”
  猝不及防瞥见门口的人影,唐远吓一跳,差点就要认怂,“我上午要去大院,脸上这么大块印子,他们会把我当猴子看。”
  裴闻靳扣上铺被子那会儿解开的西装扣子,“贴个创口贴。”
  “那更欲盖弥彰了。”唐远透过镜子看男人扣扣子,觉得那动作很性感,很要命,他哑哑的说,“腐女们看到那玩意儿,都是秒懂。”
  裴闻靳抬眼,看到少年飞快的收回视线,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他望着少年通红的脸,心想,两次了,还是害羞。
  原来裴闻靳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对某个人有不正常的独占欲,可以称之为病态。
  如今知道了,却又不敢让人发现,怕失去。
  唐远挤了牙膏在牙刷上面,又念上了,“假的,什么禁欲,全是假的,完全就是兽欲,还装耳背,老狐狸。”
  裴闻靳眯眼,“你在说什么?”
  唐远张口就来,“在跟你说新年好呢。”
  他龇着沾了牙膏沫的牙齿,“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啊裴秘书。”
  裴闻靳弯腰在他唇上亲了亲。
  刷完牙,唐远就不愿意走回去,裴闻靳抱孩子一样把他抱回了房间。
  衣服也是裴闻靳给他穿的,包括袜子。
  唐远很多年没让人这么伺候了,但他架不住男人那热切的眼神,他就当起了衣来伸手的小少爷,不过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形象,“我平时都是自己穿衣服。”
  裴闻靳给他把袜子筒拉拉,哄孩子的语气说,“真了不起。”
  唐远,“……”
  一个地方一个习俗,这边是初一吃面条,老鸡汤下面,不能提早下,会糊掉。
  管家在大厅里候着呢,一听到下楼的声音就赶紧让厨娘下面条。
  唐远上桌没一会,面就端上来了,满满一大碗,里面还有个圆滚滚的茶叶蛋,以及他最喜欢吃的一对儿鸡翅膀。
  裴闻靳也有一大碗,厨娘不知道他喜欢吃老母鸡身上的哪些部分,就没给他弄,让他自己弄的。
  对面的少年吸溜一筷子面条就偷瞄他一眼,裴闻靳这面吃的血脉偾张,他把嗓音压低,带着些许磁性,“好好吃饭。”
  唐远唔了声,“吃着呢。”
  话是那么说,挺漂亮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瞄着。
  裴闻靳端着面离开了餐桌。
  唐远气呼呼的瞪着男人的背影,卧槽,走什么啊,我是你男朋友,看你两眼都不行了?昨晚你还逼着我睁开眼睛看你呢!
  什么世道啊这是?
  唐远吃了面走出大厅,看见男人背着身子站在台阶上晒太阳,仲伯站他旁边跟他唠嗑,就嗖地一下把伸出去的一条腿收回来,躲墙角偷听。
  “裴秘书,少爷跟我说你会跟他一起去老宅,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有裴秘书跟着,老宅那些人多少都会收敛些,不至于给少爷难堪,少爷那性子,受不了委屈,要是大年初一发火,怎么都不好。”
  “我会注意。”
  “先生不在,少爷成长的很快,起床气都没了。”
  “起床气是做没的。”
  裴闻靳说完就扶额,面汤喝多了,进了脑子里,多少年没这么说话不过脑了。
  管家没听懂,问做没的是什么意思?
  墙角的唐远出来解围,“仲伯,你跟裴秘书说悄悄话啊?”
  管家的思路被拐跑,“没说什么。”
  小插曲就算过去了。
  八点左右,裴闻靳开车送唐远去老宅。
  唐远在后座窝着,他哈欠连天,想睡觉,可是脑子很清醒,走马灯一样放映着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
  今年是多事之秋,不对,多事之冬。
  好在也有高兴的事儿,一是他爸没有生命危险,二是昨晚在阳光房里让男朋友掏了次心窝子,果然不私下里调查是正确的。
  资料哪儿有亲耳听来的深刻。
  唐远拿了手机刷开微信,点进去相亲相爱的群,以前很热闹,乱聊乱说,表情包斗个没完,现在四个人都在里面,谁也没退出去,却静的跟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陈列跟宋朝被人做局那次开始的,那次之后群里的气氛就变了。
  唐远点开朋友圈,其他人的动态还是很多,就是他们几个没有一条,张舒然知道他的性向,也知道他跟裴闻靳的关系,如果要泄露给媒体,早在他做出选择的那天就已经那么做了,这几天没动静,那应该就是不会泄露出去。
  可能是不屑用那样低劣的手段。
  又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以前唐远觉得自己很了解张舒然,最近才知道一点都不了解。
  尤其是拿着录音的张舒然,陌生的让他毛骨悚然。
  车颠了一下,唐远的思绪被打乱了,腰也疼的他倒抽凉气,他让裴闻靳停车,自己从后座挪到了副驾驶座上,边系安全带边忧伤的想,奶奶每年过年都会给他烧鱼头,放很多辣椒,上面飘一层香辣油,很好吃。
  今年他吃完差不多就歇菜了。
  想想就来气,唐远瞪了眼开车的罪魁祸首。
  裴闻靳侧头,“嗯?”
  “没什么,就是你帅,我想看看你。”
  唐远自我唾弃,这男人只是发出那么一个鼻音,自己心里的小鹿同学就瞬间从沉睡状态里醒来,磕了药一样乱嗨。
  他任命的扒扒刘海,“你给家里打过电话没?”
  裴闻靳说打过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裴闻靳的,唐远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从背包里翻出薯片咔滋咔滋。
  电话是张平打的,他人在老家,用的是家里的座机,拜完年就说,“老裴,你不回来过年,杨杨也没回来。”
  裴闻靳看着路况,耳边是哥们的声音,尽是疲惫。
  “我昨天给杨杨打了电话,没有打通,今天上午还是一样。”张平叹了一口气,“老裴,你帮我去看看他吧,我不放心。”
  “那孩子虽然从小就独立了,可他这个年过了也才二十岁,不懂社会上的阴暗,我担心他吃亏。”
  裴闻靳问道,“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
  张平愕然,他不知道。
  操心半天,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
  张平猛然打了个寒战,弟弟的生活轨迹已经不知何时离他很遥远,远的他够都够不着了。
  娱乐圈真不该进。
  那头有嘈杂声,邻居来拜年了,张平匆匆丢下一句“回头再聊”,就挂了电话。
  唐远留意着男人的表情变化,小声说,“没事儿吧?”
  裴闻靳摘了蓝牙,“没事。”
  唐远嘴贱多说了一句,“以张杨的条件,只要他愿意,就不愁没金主。”
  “我的意思是,就算蒋恶不再给他提供好资源了……算了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吧。”
  裴闻靳屈指敲点着方向盘,“你年底接管公司,年后必须要做出成绩,要不要往电影发行方向试试?”
  这话题突然就转到了公事上面,转的还不生硬,唐远佩服的看了看开车的那位,“电影发行啊?我不太了解,你跟我说说。”
  “之前我接触过院线业务,还算熟悉。”裴闻靳说,“星辉是近几年才起来的,团队非常出色,有自己的一套经营方式,旗下的那些影院发展前景很可观,不出两年就能垄断整个影院市场。”
  “要是能谈成合作,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成绩,既可以安抚股东们,安抚唐家,也能平息外界的舆论。”
  唐远觉得还有后文,可能是个重磅炸弹,他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果不其然就听到男人来一句,“张家已经派人跟星辉联系上了。”
  唐远眯起眼睛看身旁的男人,几个意思啊?你故意跟我提这茬,是要我跟张舒然正面肛?
  裴闻靳没给回应。
  唐远用力抿紧唇角,好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气,“趁着大过年的沾沾喜气,你尽快帮我约星辉的负责人,我跟他吃个饭,谈谈合作的事情。”
  裴闻靳的余光扫向少年,“好。”
  唐远上网搜了搜星辉的相关信息,又去搜张氏集团,这还是他头一回从网页上看张舒然家的资料,不新鲜也不好玩。
  他刷了几页就把手机塞回了背包里面,继续抱着薯片咔滋咔滋,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大院时,阳光明媚。
  唐远来的不早不晚,唐家人时有意早早到的,可以趁机叙叙旧,聊上一波,平时天南地北的,聊不上。
  那些人看到裴闻靳,神色各异。
  但都没喧闹,到底还是知道裴闻靳对唐氏的重要性,有所顾忌。
  吃饭的时候,唐宏明特地端着酒杯绕过来,“小远,大伯敬你一杯。”
  长辈都这么说了,晚辈还坐椅子上不动就不合适,家里的老人们都在看着,唐远不得不端着杯子起身,他以为差不多行了,哪像他这个大伯还要作妖。
  唐宏明鄙夷的看了眼少年杯子里的果汁,“坐在这个位置上,喝的却是小孩子喝的玩意儿,不像话啊小远。”
  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其他人都放下了碗筷,就连玩闹的小孩都被各自的大人抱进怀里,止住了声音。
  裴闻靳皱起了眉头,他欲要起来,桌子底下的脚就被踢了一下。
  唐远安抚好他家秘书,就把半搭着的眼皮掀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大伯说的是。”
  唐宏明莫名有点发怵。
  诺大的大堂里面掉针可闻,精美的佳肴跟喜庆的日子都不能缓和僵硬的氛围。
  唐远招招手,让人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很爽快的仰头一口干了,捏着酒杯把杯口朝下,“大伯,我干了,您随意。”


第53章 薄情寡义的人
  唐宏明是有意刁难。
  结果股东大会那次没得逞; 这次过年也是。
  老子不在了; 小的倒真跟转了性似的,学会了权衡利弊; 见机行事。
  原来那些娇身惯养; 无法无天的脾性都丢掉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唐宏明尽管心有不甘,捏酒杯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 却不能不把酒喝光; 顶着猪肝色的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
  唐远啤的红的可以喝一些,白的不行。
  刚才那一杯有二两; 喝下去的时候; 他感觉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 味道冲得慌,呛鼻子辣眼睛。
  愣是忍着没有飙眼泪。
  即便有唐宏明打头阵,其他长辈也没出来搞事情,都是人精。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 小孩已经到极限了; 谁在后面掺一脚; 就等于从唐宏明手里接走这屎盆子,还会落一个以大欺小的罪名。
  唐远坐在椅子上,两侧颧骨都烧红了,飘着一层辣油的烧鱼头被转走,清淡可口的青菜转到了他面前,他拿筷子夹了一些到碗里; 胡乱吃了几口,还是压不住从胃里往上窜的辣味。
  眼前的人全开始出现重影,唐远晃了晃头,重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多,他在自己倒下前手撑着桌面站起来,强撑着去了洗手间。
  裴闻靳后脚离桌。
  大家刚要拿起碗筷,老太太就握住手边的拐杖对着地板用力一敲,“大过年的,就不能好好吃饭吗?喝什么酒?少喝一杯能少块肉?”
  “妈,你想骂我就骂,拐着弯干什么?”
  唐宏明坐回位子上就闷头喝了两杯,这会儿酒精上头,妻子踢几下他都没反应,他满口酒气的大声嚷嚷,“敬个酒不是常事?我是他大伯,是长辈!应该他给我敬酒,他倒好,坐着不动,我反过来敬他,还成了我的不是?”
  老太太把拐杖敲的更响,听的人耳膜疼,“小远才多大,你就不能让他喝果汁?”
  “我管他多大,是他偏要坐那个位置的,他现在管着那么大公司,应酬还能少得了?”唐宏明冷笑连连,“一杯都挺不住,干脆下来拉倒!”
  老太太气的不轻,拄着拐杖走了。
  唐远这边吐上了,吐完以后他好受了些,就是嗓子疼,像被小刀的刀背给刮过,没流血,就是火辣辣的疼。
  裴闻靳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递过去,“漱漱口。”
  唐远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咕噜咕噜吐到水池里面,喘了口气哼道,“我知道他们怎么想,都以为我会当场尥蹶子,我还就不尥。”
  他一个眼角飞过去,流过泪的眼睛泛着水光,神采奕奕,“我表现的怎么样?”
  裴闻靳把少年额前的湿发拨了拨,“不错。”
  唐远抬起头笑,“要奖励。”
  裴闻靳亲了亲他的发顶。
  “哄小孩儿呢?”唐远不依不饶,“不算不算,换一个。”
  裴闻靳捏住少年的脸,弯下腰背把薄唇贴在他的耳朵上,沉沉的吐息,“晚上。”
  唐远屁股后面的一截小尾巴条件反射的一阵发麻,他义正言辞,“刚才是我喝多了,冲昏了头,其实那都不算什么,我不该要奖励。”
  裴闻靳,“……”
  唐远靠在男人身上,下巴蹭着他平整的西装,撒娇的说,“你亲亲我。”
  裴闻靳于是亲了亲少年的脸。
  唐远挪到男人身前,手抱住他精实的腰,脸埋进他宽厚的胸膛里,摆出信赖的姿势,不动了。
  裴闻靳立在原地,伸出长臂环抱住少年,大手一下一下扶着他的后背。
  片刻后,唐远跟裴闻靳回到桌上,唐家人中规中矩的吃了顿饭,之后走的走,留的留,各自活动。
  饭后唐远躺了会儿,就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受了气,她握着孙子的手,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一句话,说她老糊涂了。
  唐远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他耐着性子安抚,却没什么效果。
  老太太哭了。
  唐远吓着了,他手足无措的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沙哑着声音说,“奶奶,大过年的,不能哭啊。”
  老太太活了一大把年纪,经历的多,知道大家族都是什么德性,唐家也不例外,年轻时候她是个厉害角色,可是她老了,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渴望子孙满堂,一家和气,拒绝不了温暖跟照顾。
  这才让大儿子跟孙女联手从她这里骗走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伤心难过,也自责,觉得自己两只脚都踩进棺材里了,还给孙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唐远要出去喊伺候老太太大半辈子的张妈进来,被老太太给阻止了。
  老太太拿帕子擦了擦眼睛,“没事,奶奶就是心里憋着了,哭一哭好。”
  “大过年的……”
  “没忍住。”老太太拍拍孙子的手背,“小远,你大伯脑子不灵光,受外面养的脏东西迷惑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么大岁数还不安分,你千万别让他胡来。”
  唐远一副为难的样子,“大伯毕竟是我的长辈。”
  老太太把脸一板,“你不要有顾虑,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好,”唐远笑了笑,“我听奶奶的。”
  老太太操心,“不过,有一点你大伯说的是对的,一杯你都扛不住,往后应酬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哟?”
  唐远说,“酒量练一练就上去了。”
  “那还不得把身体给弄垮了。”老太太给孙子出主意,“我看裴秘书几杯酒下去跟没事人一样,酒量很好,你让他多给你挡挡。”
  唐远挠挠脸,“不好挡的。”
  老太太问道,“是他不愿意?”
  “不是,”唐远咳一声,“我让他给我挡,别人会觉得我不给面子。”
  孙子说的在理,老太太叹了口气,“那能挡就挡吧,裴秘书人不错,你好好跟他说,他应该会同意,要是不同意……”
  不同意也没法子,现在的唐氏不能少了他。
  唐远跟老太太聊了会儿,对股权的事一字不提,也不提他爸,只聊学业聊天气,聊以前过年什么样。
  等老太太要午睡了,唐远才走。
  外头没什么风,阳光又好,大年初一就有这样的天气,是个好兆头。
  唐远没见着裴闻靳,给他打电话,发现铃声就在不远处,顺着铃声找着了人,还看见了他堂姐,跟他大伯一点都不像,像他大妈,是那种很大气的五官,上得了台面。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别提有多亮眼了,后面一大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圃都成了陪衬。
  唐远不出声,就把手抄在口袋里,倚着石墙晒太阳。
  晒了好半天,那男人还没过来,他一脚就把边上的石头子踢飞了出去。
  行,不过来是吧,我自个回去,唐远拍拍大衣上面不知道在哪儿蹭到的灰尘,没走多远后面就响起了脚步声,他不回头的说,“不陪美人了?”
  脚步声已经贴近,伴随着低沉的声音,“不回头就知道是我?”
  唐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会让这男人得寸进尺。
  绕过花圃,唐远坐进车里,等男人也坐进来就臭着脸问,“你跟我堂姐聊什么呢?”
  裴闻靳松了领带,后仰头捏了捏鼻根,“聊你。”
  唐远愕然,“不是,你跟她聊我?脑子被门夹了吧你?”
  裴闻靳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语。
  车里的醋味正飘着呢,唐远瞪着男人轮廓俊朗的侧脸,伸手就是一下,力道很轻,跟挠痒似的,见他没反应就又来一下,力道稍微大了点儿,还有“啪”地声响。
  手被捉住了,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眼睛,那里面有不知名的暗光。
  唐远立刻反咬一口,“是你不理我。”
  裴闻靳又把眼帘阖上了。
  唐远趴在男人耳边,很小声的说话,“我还以为刚才你要打我呢。”
  少年的气息里混着酒香,拂过来时热乎乎的,裴闻靳有些心猿意马,嗓音沉了些,“舍不得。”
  唐远愣了愣,他搓搓发烫的脸,不知死活的调笑,“哎哟,老裴同志啊,你这么说,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不好意思,”裴闻靳不徐不缓,“晚上我会打回来。”
  唐远的脸一阵红一阵黑,他骂了声,“操!”
  。
  下午唐远跟裴闻靳去了临市的上山祈福,俩人都喝了酒,让他爸的司机老陈开的车。
  有老陈在,裴闻靳坐前面,唐远坐后面,全程没有做出任何超过上下属关系以外的举动。
  寺庙在山顶,没有缆车,要徒步沿着蜿蜒而上的台阶一层层爬上去,考验的是诚心。
  大年初一,祈福的人多。
  唐远受伤的腿没好全,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山顶时已经浑身湿透,他脱了外套丢给裴闻靳,叉着腰站在树底下喘气,汗顺着鬓角滚落,在他白皙的下巴上稍作停顿就滑了下去,顺着修长的脖颈一直滑进了衣领里面。
  山风袭来,唐远哆嗦了一下就往男人那里蹦。
  裴闻靳看着他孩子气的行为,眉间的严峻减弱,添上了几分柔和,“累了?”
  “累,”唐远抹了把满是汗的脸,郁闷的说,“要不是年底我让车撞了,元气大伤,这段时间没办法练功,也不至于爬个山就喘成这样。”
  他瞥见男人眉心拧出了“川”字,顿时就闭上了嘴巴。
  上山要是难,那下山就是难上加难。
  唐远不愿意让裴闻靳背,他跟上了爷爷奶奶们的步伐。
  裴闻靳始终走在前面两个台阶,以防后面的少年摔下来有个缓冲。
  踩下了最后一个台阶,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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