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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和流量官宣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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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至晖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乃至于让白彦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又让他觉得,好像没有看错。
“先生,还有没有其他卧室啊?”白彦忐忑地站在门边,一颗脑袋探进去,问得尤其小声。
陆至晖将腕表摘下放进摇表器,一面解袖扣一面说:“没有。这里只有两间主卧,另一间晚霁用了,所以我们今晚要睡一间房。不过——”
他始终没有转身,不知道在柜台忙碌着什么,“即便晚霁不来,江妈她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可能分房。”
“也是”白彦如蜗牛般从门缝里钻进来,然后轻轻一带,扣上把手,“那有没有沙发之类的呢?之前我们去巴厘岛拍写真,虽然是一间房,但也可以睡那种大沙发嘛!”
陆至晖知道,他因为某些原因,不敢跟别人同睡一间卧室。
但,之前在巴厘岛细心体贴的男人,今天却没有将就他:“先生,我没有要轻薄你的意图,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白彦听到这话重了,于是连忙说:“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自己有点小毛病,绝对没有诋毁你的意思,想都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陆至晖听出他的小心翼翼,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重了,又无奈地冒出一丝不忍:
“这张床很大,我们各睡一头,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这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
白彦明白,卧室虽不小,也配了一间小型的盥洗室,但也仅此而已。多出来的空间和单人沙发,并不足以一个成年男人过夜。况且,他们也不可能,让佣人把席梦思拖出来,再摆一张床。
“可以!”白彦连忙点头,人家已经让步了,他就没道理再得寸进尺。他指了指盥洗室,“那先生你去洗澡,我看一会儿视频。最近网上有个教表演的老师特别火,我想学一下。”
陆至晖单手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以及小麦色的锁骨窝,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也好,过会儿佣人拿被子进来,你接一下。”
“被子?”白彦有点懵。
陆至晖的眼神意味深长:“如果你要跟我同被共枕,我没有意见。”
白彦的耳根慢慢爬上绯红——靠,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严重怀疑陆至晖身上有影响智商的debuff,明明他平时聪明伶俐双商爆表,但一跟这人独处的时候,智商就总是不够用。
“好,没问题。”窘迫之后,他十分有担当地昂起头,仿佛待会儿就要带着全村的小伙伴去征战,打败隔壁村的小帮派之后攻占山头。
佣人早已经把泡澡的水放好了,陆至晖似乎因为白天的公事太多,身心俱疲,所以半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叩叩!
房门响起清脆的两声敲击,声音不大,刚好能引起注意的程度。
“大少爷,白先生,我们是来送被单的。”年轻的女佣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白彦起身去开门,“进来吧。”
两名女佣在门口候着,一人抱着被子,一人抱着床单。得到白彦的首肯之后,低眉顺眼地进屋。
“白先生,请问需要现在换上吗?”
换?
也对啊下人们都以为他俩感情浓烈,肯定不会认为他们要分开盖两床被子,收到送被单的指示,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弄脏了要换洗啊
意识到这一层的白彦如临大敌,随后凭借他过硬的演技把脸上的懵懂修饰掉。
“噢,不用。”
他拿出新宅主人的气势,慢悠悠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右腿一抬,翘了个标准的二郎腿。
“过会儿我们自己换就行。”
其中一个女佣十分贴心,两手交叠着放到腹前,低着头说:“那么,白先生或大少爷什么时候需要,可以随时叫我们。”
叫你们?那岂不是就要穿帮了?
白彦看似冷漠地玩着手机,实则脑子里在疯狂运转:“不用了,换床单很简单,我以前在剧组什么事都要做,这点小事不在话下的。”
“真的不用吗?”
“不用。”
“既然不换,那这套新的被子,需要现在铺上去吗?”
现在铺?这不就明目张胆地告诉她们,他白彦跟陆至晖貌合神离不盖同一床被子了吗!
“咳咳。”
半晌后,他咳嗽了两声,脸上刻意露出两分尴尬:“放旁边吧,现在还用不上。床单被子什么的,过会儿估计才会弄脏。”
说到一半,他眼睛不停地左瞟右瞟,仿佛不自在到了极点:“本来你们都是女孩子吼,这事儿跟你们说也不大合适的。但我刚刚想了想,这也不丢人,没什么不可说的。就”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讲的行为语言表演法,人在紧张或者不自然的时候会摸鼻子或者拨头发,于是他很应景地抓了两下头发,凸显他因为隐私被揭穿之后的羞赧和无所适从。
“就,有些事情做完,床单被子什么的,不弄脏也不怎么可能。所以以防万一,就让你们先拿一套嘛”
“说,说的是呢。”女佣很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耳根烧红一大片。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害羞,不敢说话
第66章
“说; 说的是呢。”女佣很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耳根烧红一大片。
啪嗒。
盥洗室的门被打开,陆至晖穿着睡袍出来。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分寸; 之前屋里只有白彦一个人的时候,他为了方便,会只裹一张浴巾。现在屋里有女佣; 即便是聘在新宅干了好几年的老手,他也穿了一件很严实的睡袍; 只露出脖颈和一截小腿的样式。
“东西放下,先出去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钢铁一般。
“是。”
两个佣人好像很怕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只又把腰背含下去,快步轻脚地放下东西; 疾疾退下。
“呼——”白彦偷偷舒了一口气; 好像刚打完一场硬仗。
啧啧; 多亏他精湛的演技,不然就要被这两个人看出破绽了!
他一面自我夸赞一面打开衣柜找睡衣,打算回味回味刚才那种表演手法; 再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而这时; 擦头发的陆至晖却叫住他:
“先生。”
“啊?”
陆至晖的动作慢了下来,将毛巾搭在后颈上,“下次不用解释那么多; 你越说的多,她们就越是好奇。”
白彦一愣,“噢,好。”
还是大宅院里生活惯的人有经验,要想少错,就得少说,不然她们一人问两句,他就神算子在世,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万一露了马脚,后果可就不是圆一个谎那么简单了。
陆至晖看起来心情好了些,也不知是不是泡澡的缘故,他接着之前的话,淡淡补充道:
“不过,刚才那个理由找的很不错。”
他说这话时,毛巾搭在肩上,发尖还挂着几颗水珠,没有化妆,没有做发型,没有打光,但就是比电影里的特写镜头还好看,就是跟艺术家的雕塑一样,就是好性感啊
“啊那当然,做了这么久的演员,也不是白做的嘛。”
白彦很快回神,颇为狼狈地钻进盥洗室,发现,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满满一缸的水。
他微怔——原来洗得比之前久,是因为给他放了洗澡水吗?
这个人吧,虽然总喜欢捉弄他,但心思还是蛮细腻的。
白彦每晚都会做梦,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睡眠质量不好,有时候睡一觉比不睡还累。他在梦里会遇见很多事情,现实的,虚幻的,以及,某段曾经如恶魔的手缠绕在他心头的记忆。
“好美的身体”
猪油般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想抬手推开声音的主人,抬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在床上发出“碰”的一声——他被下了药。
“你,你走开!”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本该属于凌晨的黑暗房间里灯火通明,连壁灯都一并打开了。
是同剧组的龙套演员,因为剧组的经费有限,除了两个主演,其他人都是两两一个房间。当时他还没什么名气,虽然是配角,但是戏份少的可怜,被分到跟其他人一间,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白天对他照顾颇多的“前辈”,居然是个龌龊的变/态。
“白彦,你让我摸摸,我保证,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他的手钻进白彦的睡衣,在他劲瘦的腰部重重一捏,立即被皮肤的弹性和光滑程度吸引。
“你的皮肤真好!白彦,你知道吗?我想这样做很久了,你每次拍打戏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么灵活的腰,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我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你别动,再让我摸一摸,很快,很快!”
“滚开!”白彦从喉咙里发出低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挡。
“别动,白彦你别动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就结束,你如果再动下去,我就不能保证后面的事情了!”
“滚!你要是再动我我报警了!”白彦把嘴唇咬破,才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你不会的,你不会报警。你忘了吗?你总是看着我,总是冲我笑,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我的,对不对?别害怕,我会很轻,不会弄伤你的。”
“啊——”
带着腥臭味的口气打在他脸上,白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咬着后槽牙,猛地一用力踢中他的下/身,随后把人推开,自己也摔到地上。
“呃!”男人没想到他突然爆发了这么大的力气,回神的时候,这人已经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了。
“站住!”
白彦脚下跟踩着棉花一样着不了力,刚摸到门把手又被拽了回去。随后碰地摔到地上。
“唔!放放开!”
他被按在地上,视野里只有被拖得一尘不染的昏沉沉的地板,以及,他不断往下滴的冷汗。
“白彦,别动好不好?叔叔会很轻的,乖。今晚过后,你就别出来拍戏了,叔叔会养你的。”
带着唾/液的舌头不停在他的耳/垂舔/舐,白彦不遗余力地挣扎,用力抬头,望向两步远的紧闭的房门,痉挛的手伸过去,却始终够不着。
救命谁来救他
白彦直到死都会记得那扇门的样子,浑厚的深褐的颜色,底部还因为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有一道颜色突兀的划痕。
由于被面朝下压着,他只能看到门的底部,即便脑袋昏昏沉沉,视野变得很暗,原本的白灯也变成暗黄的颜色。但视野中间那扇被黑雾罩起来的门,却清晰得连缝隙都很清楚。他瞪圆了眼睛,眼珠里爆起来两根血丝,那血丝十分曲折,如同沙漠里干涸的径流。
“救救命”
力气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流失大半,连呼救都只剩气音。
而男人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停下,“白彦,我太喜欢你了!那个姓刘的场务认识么?他也喜欢你,我知道的。但是他没机会了,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了。”
“你的皮肤太好了,是怎么做到的?是因为注意保养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好看的脸蛋,但你的身体比脸蛋还要美,不过还好,除了我,没有人会占/有你的身体了!”
他一边贪婪地口口,一边说着各种无比下/流的话。
白彦只觉得浑身爬满了张牙舞爪的厉鬼的手,比手指还长的指甲刺进他的皮肤,毒素飞速蔓延,让他逐渐丢失呼吸。
那时他只有十七岁,属于对很多事情还很懵懂的年纪。但那个人,却把人心最丑恶的角落,血淋淋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想,如果真的逃不出去,那么明天房间里就会多一具尸体了。不过,兴许他命不该绝,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被脱去之际,头顶突然传来敲门声:
“——白彦,睡了吗?”
是剧组跟着副导演的实习生!
“白彦?”
声音的主人没有得到回复,又敲了两下门。
“救——唔!”
刚发出微弱的呼救,身后的手突然就把他的嘴捂住,严严实实。
“他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男人装作无事发生,想三两句把人打发走。
“那可不行。”实习生翻动手上新规划的拍摄行程,“导演把第三十三镜的行程提前了,他得提前准备一下,最好五点起。”
“哦,我知道了,明早会准时叫他的。”
白彦的瞳孔一缩——不可以!不可以听他的!一定要敲门!敲到他肯松手为止!
“呜!呜——”
他发疯一样的挣扎,在宽厚的手掌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乞求着门外的人能够察觉端倪,但酒店的隔音太好了,外面根本听不见。
门外的人安静了片刻,约莫三秒钟的时间,却是白彦人生中最漫长的三秒。
“哦,那你记得啊,他还有两句台词呢,可不能让人主演等他啊。”
这话落地,白彦只觉得被人狠狠一推,跌进了万丈地狱。霎时间,沟壑深处的蛇虫都朝他爬来,黏湿的动物的液体在渐渐将他裹挟,把他最后一丝光亮也都抹杀殆尽。
不!不要!
白彦惊呼,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嚓嚓
门口的人并没有停顿,脚步声如大漠潜伏的响尾蛇,很快就消失在白彦的听觉中。
“不要”
他的指甲死死抠着地板的缝隙,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痉挛,喉咙里仿佛吞了一斤干燥的沙,把喉咙划出一条又一条的伤口,血淋淋的,充斥着腥味。
“滚开”
“救命救我”
沉睡的人在梦魇里挣扎,额头冒了绿豆一般大的汗珠,鬓角浸湿一大片,头颅不安地左右摆动,好像身上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不要!放手!”
突然间,白彦大叫着坐起,瞪圆了眼睛看着前方,两眼无神,眼珠子却不停地颤抖。
“先生,你做噩梦了。”
待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处何处,前方就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尽管这人的语气温柔,但他还未从恐怖的梦境中抽身,只下意识用力拍开。
“啪!”
第67章
“啪!”
白彦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 狠狠拍去之后; 条件反射地从床上站起,后退了两大步; 像受了惊的刺猬,把周身所有的刺都立了起来。
他盯着陆至晖看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实幻之别; 被抽去骨头似的瘫坐下去。
“是你啊”
理智渐渐回归,他看向陆至晖被打过的手背; 想看看严不严重,却因为房间里只开了壁灯,看不是很清楚。
“对不起啊。”
噩梦掏空了他的情绪; 现在整个人都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虚弱又无助。
陆至晖怕他缓不过来,于是遥控器一按,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你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他没有接近受伤的小豹子; 只是微微把上半身探过去; 吐露自己的关切; 且给他留出了绝对的私人空间,足以让他疗伤。
“噢”白彦的胸口起伏很大,失魂落魄地靠在床头; 脸色仍旧惨白如纸; “噩梦嘛,都这样的。”
他选择了隐瞒梦境,但说实话; 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把毒疮藏起来,只会溃烂流脓,等到毒/性逐渐扩散到全身,那时候想治也晚了。
陆至晖打了内线电话,让值夜的佣人热了一杯牛奶。
“我可以坐下吗?”陆至晖深深看着他,指了指床边。
“啊可以!”
白彦连忙帮他把床单拉平,那地方已经被他之前的挣扎弄得一团乱。严格说起来还是他鸠占鹊巢,睡了人家这么大一张床,弄得主人反而要在一边站着,这让他仓促又赧然。
陆至晖在床边坐下,侧着身看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屋里像刚经历一场殊死搏斗的战争,铺天卷地的厮杀声过去,是无尽的沉寂。只剩歌颂着死亡的乌鸦,和自己被烧得焦黑的尸体。
“跟我有关么?”陆至晖问。
白彦愕然抬头,“没有!我梦到的是变/态,不是你!”
“我是说。”陆至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又不得不承认某个说法,“跟我睡一个房间有关么?”
白彦愣了一愣,空拿着被角的手缓缓收紧,“我”
陆至晖的目光在他攥紧的手上停顿了一瞬,不想他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敷衍自己,于是加重了语气:
“先生,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虽然是假的。但我希望,陪你度过的这五年,我可以做一个你能依靠的人。”
这话如同三月带着春/色的暖流,绕着蜿蜒的渠道注入到他心里,驱走让他骨头都僵硬的寒意。
浑身紧绷的小豹子终于放弃了抗拒,他眸子一垂,妥协道:
“跟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之前,有过一段特别不好的回忆,所以,一跟别人睡同一个房间,就会很容易梦到那天的事情。我看过心理医生,但是,作用不大。”
“那个人是谁?”
“嗯?”
“伤害你的人。”
“他后来坐牢了。”
这是整个事件中,唯一让白彦可以松一口气的地方:
“不过不是因为我,是另外一个剧组的男孩子,跟我一样大。他把人家强/暴了,人家当然要报警。他本来还有点势力,想花点钱摆平,但是后来闹得太大,他后面的那个人也不帮他了。最后,法院判了他十二年,也算为民除害了。”
“十二年,对他来说太仁慈了。”
白彦疲累地眨了眨眼睛,“但是法官是这么判的。当时,那个男孩子找证人一起指证他,我也去了,但法官说,我那个只能算猥亵,而且也没有证据,不能证明什么。”
陆至晖想把人抱进怀里,但看他草木皆兵的模样,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
“自己逃出来的吗?”
白彦摇摇头:“不是,是当时有个实习生来通知我明天的行程。本来被打发走了,但他是个死脑筋,觉得没通知到我本人,到时候出问题他会被上面骂,所以就又回来了。他一直敲门,一直敲门,那个人没有办法,就放弃了。那个实习生后来进来看我那个样子,还以为我生病了,还给我吃感冒药,留下来照顾我”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问:“你知道,那个实习生是谁吗?”
“谁?”
“是陈小信那臭小子。后来,我摸爬滚打了几年,有点名头了,就签了繁希,刚好他也在那个公司。我去的那天,他因为做错事要被炒鱿鱼,我就跟黄老大说,想让他给我做助理,就把他留下了。”
“原来是这样。”
“对。小信做事很一根筋,所以经常被黄老大他们嫌弃。但是,那晚我被救,就是因为他的一根筋。”
说到让人开心的事,白彦的神情渐渐缓和了下来,不再同之前那么紧绷。
但,这不代表陆至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表情越来越沉:
“先生,你能获救是好事,但,这不足以抹杀那个人的罪行。”
他刚看过白彦在梦魇里痛苦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剜成一片一片的疼。故而,这个人让白彦余生都陷在噩梦里的人,不可饶恕。
“我要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声音温柔,却裹挟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冰寒。
白彦听出他语气里的愠怒,试探着问:“你想干什么?”
陆至晖语气淡淡:“别担心,不杀人放火,不违法乱纪。但是能让他后半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白彦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他像一座巍峨的山,迎头盖脸地立在他面前,虽然很有安全感,却也无形中有一股压迫。总让他害怕,万一这座山以后对付起自己,他是万万承受不了的。
“他叫曾浅。”白彦愣了愣,如是说。
陆至晖抬了一下右边的眉毛,示意自己记下了,“擦擦汗吧。”他递过来一张毛巾。
白彦讪讪接过来往脸上呼,丝绒的表面很快就晕开一大块水渍——出了这么多汗吗?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反应这么大,想起刚刚他条件反射打了陆至晖,于是问:
“那个,你的手怎样了?我刚刚力气还蛮大的,应该很疼吧?”
陆至晖云淡风轻地瞥了眼手背,“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力道还是受得起的。”
白彦慢慢爬过去,捧起来一看,发现已经红得跟火炉子里的铁片一样了,顿时愧疚横生。
“先生,对不起。”
他很自责。
为了帮白彦尽快从噩梦中走出来,陆至晖刚才已经把吊灯的亮度调到了最大,这是有好处的。比如,他能看到白彦眼尾挂的泪痕,以及这无边的恐惧中仍旧给他保留的那一分关切。
于是微皱的眉头终于松开,“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白彦听出他开玩笑的意思,于是把话也接过来:
“那陆大老板想要什么?我白彦只要尚有一口气在,断然想方设法满足你。”
陆至晖的眼神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后上半身前倾,抬手从他腰间穿过,下巴蹭了蹭他的耳朵,将整个人都环在怀里。
“我想要个拥抱。”
心灵刚受过鞭笞的人是需要拥抱的,即便白彦以前拒不承认,但被一个温暖的躯体抱在怀中,无所适从的灵魂的确得到了安慰。
明明,是他需要拥抱啊但这个人却说是自己的补偿,连一点面子都舍不得让他丢。这是,怎样温柔的一个男人啊
于是劲瘦的手臂环住陆至晖的后背,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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