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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我离婚之后是如何走上不归路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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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前走就是一个公园,公园中间有条河,我总是记不住那河叫什么名字,但夏天傍晚那边景美又凉快。
我们俩慢慢悠悠地走着,有微微的凉风吹过来,特别舒服。
他挺骚包的,走在他身边的时候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我开玩笑似的说:“当医生可以喷香水吗?”
他笑了,那笑容在橘色的路灯下又是另一种感觉:“当然不可以,但今天我不上班,我在约会。”
我觉得可能现在有些人把“见面吃饭”和“约会”的概念混淆了,我们俩只不过是吃了一顿稍微有点儿情调的饭,怎么就算是约会了呢?
两个男人也能约会?
那会儿对这方面毫无涉猎的我可以说非常愚蠢,我对自己知识的匮乏感到羞愧无比。
我们在河边吹风,路过牵着手的老人和接吻的情侣。
颜宿对我说:“你看起来岁数不大,竟然有孩子了,真让人意外。”
我笑了笑,应该算是苦笑,我说:“我只是看着年轻,明年就三十了,这孩子……是我前妻的,我前妻跟别人生的。”
他显然有些惊讶,就跟所有知道我帮前妻养孩子的人一样:“你们离婚的时候她没带孩子走?”
“可能在她眼里我们都是拖油瓶。”我其实没觉得怎样,但也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这种反应,“有个孩子陪我挺好的,你不知道,她虽然屁事儿多,但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个挺可爱的小天使。”
我听见颜宿笑了,然后他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话,我听见了。
他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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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宿这个人在我心里的形象变得非常难以定义,医生、亲切、浪漫、爱玩、油嘴滑舌,不一而足。
我对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会儿觉得他不错,一会儿又觉得这人不能深交。
我不喜欢太油腔滑调的人,虽然我也不是什么踏实忠厚的人,但至少不会随便跟人插科打诨,尤其是不熟悉的人。
可说实在的,对他我也无法讨厌起来。
现在我仔细想,觉得颜宿这个人就是长相恰到好处地戳了我的点,因为颜控而吃亏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好在后来,颜宿对我挺好的。
总之那个晚上到了后半段我有点儿不太自在,在他口无遮拦地乱开玩笑之后,我找了个借口试图提前溜走。
但从公园走到我停车的地方也要一阵,他又偏要陪着我过去,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一起走。
他问我:“你今年二十九?”
“恩,眼看着就三十了。”其实那会儿我刚过完二十九岁的生日,只不过想故意装老成。
他笑了笑说:“那我比你小一岁,我叫你同哥吧。”
“你也可以叫我柯哥。”我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觉得有点别扭,发音怪怪的。
他扭头看着我,笑而不语。
吹着夜晚的微风,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儿,我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就好像一瞬间我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跟这个男人气氛暧昧地走在街上。
是的,那会儿我觉得我们俩之间有点儿暧昧,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我停车的地方,出于礼貌,我说:“你开车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他看了看我的车,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也不勉强,挥了挥手跟他道别。
我已经开出去很远了,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发现他还站在那里。
高个子男人变得小小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快我收到了他的信息,再次让我相信他是个敏感的男人。
他说:同哥,跟你聊天很开心,但是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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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男人过于敏感不是件好事儿,有点儿娘唧唧的,不喜欢。
可是颜宿这么一问,我就有点儿愧疚,人家安排我吃饭,又带着我散步,结果我还给人家造成了这种困扰,实在太不应该。
我也在自我反省,两方面,一是不该对不熟悉的人太苛刻,二是不该看人家长得好看就什么都包容。
我想好了,颜宿是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我因为他的长相而可以不计较其他的人。
趁着红灯的时候,我给他回复了一条信息。
我说:你别瞎想,跟你相处挺愉快的。
我真是没想到,就因为我这么一条信息,后来我跟颜宿竟然真的越走越近。
我们俩第二次见面是时隔四天之后,在医院里。
我闺女突然发烧,把我吓坏了。
我这个人其实生活能力并没好到哪里去,以前被我爸妈照顾,结婚之后家里事情都是保姆照顾,保姆被我前妻辞退之后,我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去上网搜,包括学着给我闺女做饭,都是在网上学的。
到现在我妈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成长起来的,说到这里,还真得感谢一下我那个不靠谱的前妻。
做饭我会,带孩子我会,做生意我也会,可是,我从来没单独带闺女来过医院,我自己很少生病,爸妈更是健康,印象中上次来医院还是在我高中的时候。
年代久远,导致我慌慌张张抱着哭啼啼的孩子到了大厅时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医院人特别多,我有点烦躁,孩子难受得直哭,我又心疼又着急。
我抱着她去咨询处询问,刚好看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的颜宿。
他也看到了我,说真的,医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他能一眼看见我也是挺不容易的。
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询问咨询处的人到底该怎么走流程。
他很快就过来站到了我身边,咨询处的人看见他打了个招呼,颜宿对他们点点头,问我:“孩子怎么了?”
“突然发烧。”我寻思着挺好,遇见熟人了,起码能帮帮忙。
他拍着我肩膀跟我说:“跟我来吧。”
那一瞬间我终于松了口气,就好像迷路在雪山里的人终于找到了组织一样。
踏实了。
我闺女趴在我肩膀上抽抽搭搭地哭着,颜宿拿出纸巾给她擦脸,跟我说:“刚好我哥还没走,我带你们直接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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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经常一着急就顾前不顾后,脑子转得也跟着慢。
当时颜宿说他哥还没走,我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一心想赶紧带着闺女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生怕孩子小,发烧给烧坏了。
后来,从医院回到家我才想起来,当时他哥跟我说了一句话很重要的话。
儿科永远人都非常多,我跟着颜宿进去的时候,好多人在排队,我有一种插队的感觉,特别尴尬。
不过他没带着我去出诊医生那里,而是搂着我的肩膀将我们带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里面的房间看样子是专门给医生休息的,里面有个男人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我们进来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因为他跟颜宿长得特别像。
“哥,这我朋友,柯万同。”颜宿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对方点点头,颜宿接着说:“他女儿发烧,你赶紧给看看。”
他哥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他。
兄弟俩对视的时候小声儿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颜宿的哥哥是儿科医生,我抱着孩子,他又是听诊又是看嗓子,最后说:“应该是冻着了,晚上是不是开空调睡觉了?”
我懊恼无比。
一般每天晚上都是闺女先在我房间,等我给她讲故事讲到她睡着,我再抱她回自己房间去。
但是昨天我忙了一天,太累,讲着讲着自己睡着了,我房间空调开了一晚上。
他哥带着我们去开药,然后给孩子打了一针退烧的肌肉针。
打完之后,孩子哭累了,趴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他们兄弟俩一起回家,告别时,他哥对我说:“今天孩子不舒服,你带她回去好好照顾着,改天有机会咱们再正式见一下。”
我当时只顾着惦记孩子,没仔细想他的话。
到家以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改天有机会再正式见一下”?
我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颜宿和他哥,只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都有些奇怪。
当天晚上颜宿给我打电话,询问了我闺女的情况。
小丫头身体素质还行,一针之后就退烧了,又开始活蹦乱跳。
我说:“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没怎么去过医院,一到那儿都蒙了。”
他笑了笑说:“应该的,能为你做点什么,我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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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闺女生病之后,我妈就不让我带着她了,她老人家带着我闺女和我爸出去旅行了。
我倒是乐得清闲,孩子不在身边,我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比如打游戏。
比如睡懒觉。
比如去店里看漂亮姑娘。
周六的时候艺术区永远人非常多,加上现在是暑假期间,我上午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帮着忙活。
看见颜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我们俩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他也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问我说:“你这是……”
“这是我的店。”我招呼着他坐下,我家店里最后一个空位。
“喝点什么?我请。”到了我的地盘,自然没有再让人家花钱的道理。
“不不不,我约了人,让你请客不太好。”
我一听他说约了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失落,或许是因为之前每次碰面,他给我的归属感都很强,让我觉得他身边只有我,当然了,加上一个他哥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突然跟别人有约,而且看起来是单独的,在艺术区的咖啡店里,怎么都有些暧昧。
其实这跟我没关系,我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了解。
我们俩随便聊了几句,然后他突然站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之前跟我相亲的那个校花姑娘。
这种感觉真是太尴尬了,我还记得我跟姑娘说过颜宿是gay。
那会儿撒的谎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拆穿了,我落荒而逃,都没跟颜宿说一声。
我跑回后面的休息间,服务生问我:“老板,你脸色不好,中暑了?”
我点点头,让他给我杯冰水。
颜宿跟那个姑娘在约会,我被拆穿了把戏,又有一种被戴绿帽子的既视感。
这让我非常难以接受,更加确信了颜宿就是个私生活混乱轻浮又花心的人。
我一口气喝光了冰水,然后去给他们俩做了两杯鸳鸯奶茶。
我叫来服务生,告诉他:“端去给17号桌的客人,就说是我送的,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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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少亲手给顾客做什么的,当然,这回不是因为我懒,而是因为我做的实在难喝。
不过前段时间我跟着店里的小师傅学了几招,鸳鸯奶茶是其中之一,做出来难喝依旧,但我还是让服务生端上去了,毕竟是我的一份心意。
没错,我当时就是故意在整他们。
我特别缺德,我知道,可我也说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在后面休息间又喝了一杯冰水,开始琢磨外面那两人的关系。
上次跟姑娘相亲,那会儿他们俩是第一次见面,我没见到他们说话更别提互相留联系方式,所以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这是个难解之谜。
喝了两杯冰水之后,我突然想起,我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颜宿说过,他是gay。
当时我只当是开玩笑,可这会儿我特希望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当初跟姑娘胡说八道的那点事儿也就无所谓穿帮与否,而且,颜宿真是gay的话,我应该去跟姑娘告发他,免得被人渣骗婚。
从我当初救了颜宿的那件事上就能看出来,我是个热心、积极,正义感爆棚的人。
我放下了空杯子,从休息室走了出去。
顾客还是那么多,原本应该静谧无比的咖啡店这会儿显得有些吵闹,我站在吧台后面,眼睛瞄向不远处坐着的两个人。
姑娘背对着我,颜宿在看着我笑。
他们面前的奶茶一动没动,让我有些不悦。
我当时可能脸色真的很难看,我家服务生说我:“老板,要不你出去走走吧,你往这儿一站,有点儿影响生意。”
他也气我。
我是真的不愿意了。
从吧台出来,我准备回家。
“万同!”
有人喊我,是颜宿。
我很想对他说:“万同是谁?我不姓万,我叫柯万同。”
可是我没有,我只是冷着脸看向了他。
他站起来,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
我当时心跳特别快,这件事儿我从来都不敢跟颜宿提起,当时被他握住的地方,就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我浑身就像是导火索,他点燃了我。
我坐下,有点紧张。
坐在对面的姑娘笑着看我,说:“这么巧,竟然在这儿遇见。”
我尴尬一笑:“这是我的店。”
她也尴尬了起来,然后看向了颜宿。
几秒钟之后,我听见颜宿说:“我真的是同性恋,万同,你认识的,我们在一起快1个小时了。”
17
颜宿这个人胡说八道的能力绝对在我之上,如果能有个比拼谁更能信口胡诌的比赛,我觉得他肯定能拿特等奖。
当时他跟姑娘说我们俩在一起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目瞪口呆到估计吓着了旁边的顾客。
我虽然不排斥同性恋,但我也确实不是gay。
我跟漂亮姑娘谈过恋爱,还娶过漂亮媳妇儿,虽然她们都成了我的前女友和前妻,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就愿意把目标投放在同性身上。
讲真,我对同性的身体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我喜欢,我大可以回家玩儿自己。
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反驳,只是淡定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奶茶,一边喝一边眼睁睁看着跟我相过亲又似乎在追求颜宿的那个姑娘抓起自己的香奈儿小包包离开了。
我说:“她那个包挺贵的。”
“嗯,所以呢?”
“你错过了跟土豪恋爱的机会。”我放下手里的杯子,叫来服务生,说,“快,给我一杯冰水。”
我从来不怀疑自己做奶茶咖啡很难喝,可是没想到,竟然难喝到了这种程度。
我始终保持淡定,嘴巴里又苦又涩,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都放了点儿什么东西进去。
服务生拿来了冰水,跟我说:“老板,你不能再喝了,上次你喝了三杯冰水,坏肚子坏了一个星期。”
我觉得是时候辞退他了,这个员工对我的私生活关心得有点儿过分了。
我打发他去忙,一边喝冰水一边想着怎么改良奶茶的配方。
颜宿说:“我是gay,不需要跟女孩谈恋爱。”
我突然就紧张了起来,这么说吧,我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我是gay”这种话,他是头一个,让我觉得他非常的特别。
紧接着,他又说了更特别的一句话。
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疼你一辈子。”
我觉得这个人挺好笑的,我不是gay,也不需要一个男人疼我,还有,“一辈子”这三个字凑在一起就足够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一口气喝光了冰水,剩下的冰块倒了一块儿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我说:“我不愿意啊,我不需要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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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问了颜宿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我说:“当时我那么果断地拒绝了你,你为什么不放弃?”
他当时刚哄我闺女睡着,手里拿着干净的内裤准备去洗澡,都走到卧室门口了,又折回来亲了我一口,说道:“因为我不要脸啊。”
所以说,很多时候,人不要脸,真的天下无敌的。
接着之前的说吧。
当时他说要一辈子疼我,差点儿笑掉我的大牙。
我们两个大男人,我又不是gay,为什么要跟他“一辈子”?
我很坚决地摇头,然后继续嚼我的冰块儿。
颜宿当时特别淡定,从我手里拿走了我装着冰块儿的杯子,说:“别吃冰了,你会坏肚子。”
“不会。”我没有伸手去抢杯子,而是站了起来,准备该干嘛干嘛去。
但是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于是又坐了下来,问他:“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在我印象里,我跟姑娘相亲的时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期间我并没有给他们做引见,这两个人是怎么背着我搞在一起的,让我非常介意。
他笑了笑,手心突然盖住了我的手背,吓得我赶紧抽回了手。
他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当然。”我表面上毫无波澜地说,“我的相亲对象被你撬了墙角,我能不吃醋吗?你还说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我没有撬墙角。”颜宿靠在了椅背上,扭头看着我,还在笑,“是她主动问我要的手机号码。”
“什么时候?”我当时非常不高兴,我可以发誓,我对所有漂亮的女性都非常尊重,然而她们却一再让我失望。
“你去厕所的时候。”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在那期间我去了一趟厕所,当时是我前妻给我打电话借钱,我故意躲开的。
“她跟你要你就给?”我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非常失望,“你不是gay吗?为什么还撩姑娘?而且你明知道她是我的相亲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颜宿又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并且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抽出的时候,他就亲了我的手指,亲完之后,他说,“我得清除所有的路障啊,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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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天我是逃走的,因为颜宿这人实在脸皮太厚又太会花言巧语,再继续跟他聊下去,我会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得渣滓都不剩。
他不遗余力地表达着对我的好感,让我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
被同性告白,这事儿对于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来说,冲击太大了,尤其是,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离异青年。
这很扯,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号人物,一个试图将他的救命恩人拉上歧途的衣冠禽兽。
我一直不排斥不否定更不歧视同性恋人群,并且觉得任何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可我不是啊,我是个从来都只跟女性并且是漂亮女性`交往的直男。
一边开车我一边琢磨关于颜宿的事情,甚至在想,如果时光倒流,回到我从刀锋之下解救他之前的那一刻,我还会不会出手相助。
答案是肯定的,我这个人没办法看着别人受欺负。
这就是所谓的,神经质一般的正义感。
我满脑子都是颜宿,然后我就跟人家撞车了。
前面是红灯,我因为走神儿没注意,直接怼了前车的后屁股,我觉得不是很严重,可是因为倒霉,原本挂在车内后视镜上的挂件刮到了我的脸,从我的右边眼角到右脸,划了个口子,流了血。
我的第一反应是:操了,毁容了。
天知道我对自己的脸多重视,当我感受到那里火辣辣的疼并且一碰一手血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当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外面是震耳欲聋的鸣笛声,还有走过来的交警。
我特别慌,不是慌车祸,只是慌我的脸。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颜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委屈。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跟我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也不至于走神儿,我不走神儿的话也不会撞车,不会撞车就自然不会划破脸。
我接起了电话,对颜宿说:“西广场十字路口,我出车祸了。”
20
我觉得脸上特别疼,心里也特别疼,并且开始算计这次撞车得赔多少钱,以及我去做脸部修补得花多少钱。
虽然向来不缺钱,但毕竟现在还养着一个小祖宗,日子还是得精打细算地过。
因为脸疼,我的脑子也变得不灵活了,交警问什么我就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其他的就等保险公司来了再说。
不过先等来的是颜宿,他骑着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了我面前。
我在用手机当镜子,仔细观察着我的脸,心里骂着这周围怎么连个诊所都没有。
颜宿过来的时候,他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紧张兮兮地抓着我肩膀问:“你怎么样?”
大概是看见我脸上的血了,他整个人都有点儿慌。
本来我已经冷静下来一点儿了,准备让我妈给我推荐美容院,结果他一慌,我又跟着担心起来。
“伤着哪儿了?”他摸摸我的胳膊,拍拍我的腿,围着我360度检查了一圈。
我不耐烦地说:“脸出血了。”
说话的时候扯到脸部的肉,疼得我眼泪要出来了。
我回忆了一下,那个挂件是我前妻买来挂在那里的,当时我就说过它的边缘太锋利,容易刮到人,结果,真的被我言中了。
我甚至觉得我前妻想要谋杀我,并且庆幸她上次跟我借钱被我拒绝了。
“我看看!”颜宿皱紧了眉,更帅了,“伤口不小,必须赶紧去医院。”
我也知道伤口不小,不然不会这么疼。
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我什么都不管地在一边等着去医院,颜宿给我处理了一切。
那会儿我想的是,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来给我处理所有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带着我去医院的时候颜宿一路上都皱着眉,不停问我疼不疼。
我疼得不想说话,只能瞪他。
他被我瞪得竟然笑了,我们坐在出租车后排座上,他突然抱住了我,怕碰到我脸上的伤口,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他说:“你可把我吓死了。”
我没说话,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拥抱,怎么说好呢,那种感觉就是,悬着的心突然落下了,恨不得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一觉。
21
因为那个王八蛋挂件材质特殊,颜宿带着我做好了伤口处理之后,还得打针。
其实打针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打的是屁股针。
这我就有点儿不高兴了,一来,屁股针疼,二来,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晾屁股给人看,羞不羞啊?
我承认,在这方面我突然思想保守了起来,归根结底,也是因为颜宿。
护士小姑娘要给我扎针,这是他们医院,他说看着就看着。
那我就真的有点儿不能接受,毕竟我虽然划破了脸,但我没失忆,隐约还记得这男人想勾搭我跟他过日子。
既然他对我抱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肯定对我的身体也是觊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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