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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为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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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爸见自己老婆一副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赶紧扶住了她的手臂，关切的问到：“没事吧？”
詹妈倚在詹爸怀里，脸色煞白，虚弱的摇了摇头。
詹家瑞这下也顾不得遮掩了，他从床上一跃而下，衣冠不整的跑到詹妈身边问道：“妈！你怎么了？没事吧？”
“扶你妈过去坐。”詹爸抬头冷冷的看了詹家瑞一眼，吩咐到。
詹家瑞赶紧应下，喝詹爸合力将詹妈扶到了沙发上。詹妈一时接受不了眼前的状况，扶着额头半躺在沙发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老夫妻两个提前回国，刚到家就听见詹家瑞的房间里还有声音，以为宝贝儿子还没休息。两人拿着从凡尔赛带回来的伴手礼，兴冲冲的上来想要给儿子献个宝，却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不堪入目的景象！
“你快走吧！”詹家瑞一边给詹妈揉胸口，一边对着卧室里的Andy说到。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Andy 却还在不慌不忙的穿衣服。见詹家瑞叫自己走，他朝这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到：“你还没给我钱呢！”
Andy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詹妈听了个真真切切！原来自己宝贝儿子不仅找了个男人，还找的是个鸭子！詹妈急火攻心，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又要昏过去！
詹家瑞没时间和Andy计较，他抓起桌上的钱包朝着对方扔了过去，怒道：“你TM快给我滚！”
Andy打开钱包看了眼里面的纸钞，满意的走了。詹家瑞赶紧回到詹妈身边，见詹妈脸色比刚刚还要惨白，紧张的问道：“妈，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等詹家瑞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他脸上顿时跟糊了层辣椒水似得，火辣辣的疼！詹爸收回手，怒气冲冲的对着詹家瑞喝道：“你还有脸问，都是你干的好事！”
詹家瑞挨了一巴掌，傻了。他是老来子，从小到大，不管闯了多少祸，爸妈从来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可这次，詹爸却动手打了他……
詹妈更是眼泪纵横：“家瑞……我的家瑞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变态的人，居然……居然会喜欢男人……”
“妈，不是的，其实……”
詹家瑞很想解释，他并不是变态，却被詹爸厉声打断：“你还说？！”
詹家瑞吓了一跳，第一次被詹爸如此严厉的呵斥，只得噤声！房间里只剩下詹妈抽抽搭搭的声音，气氛相当凝重。
其实当年詹家瑞和大涛的事情闹的满校皆知的时候，他已经被迫和詹家华出柜了。詹家华虽然并不认同，但身为大哥，却也一直帮他保守着秘密，就是怕二老知道这事接受不了。
静默了良久，詹家瑞看詹妈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才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想去扶詹妈：“爸，我们还是先送妈去医院看看吧，她血压高……”
没想詹爸一把将詹家瑞推了回去：“不用你，我送她去就行了。”
“可是爸……”詹家瑞还想说什么，詹爸已经扶着詹妈出门了。
詹家瑞呆站在那里，看着詹爸詹妈的背影。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转弯处，他才忽然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第14章 第 14 章
詹妈当晚就住进了医院，詹家瑞垂头丧气的在病房外枯坐了一个晚上，却连詹妈病房的门槛都没能跨进去一步。
詹家华是第二天早上才听到的消息，吓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拖鞋，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大哥……”詹家瑞心虚的垂着脑袋，连直视詹家华的眼睛都做不到。
“你个小兔崽子！”詹家华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扬起的手在半空之中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心打下去，“你说你平时瞎混闯祸，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居然把人带回家里去？”
“大哥，我错了。”詹家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你还知道错！你嫂子这几天不在国内，等她回来看她不打折你的腿！”詹家华戳着詹家瑞的脑门说到，不过见他还算老实，气也生不出来了，叹了口气道，“算了，我先进去看看妈。”詹家瑞推开病房门刚想进门，余光发现詹家瑞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也想进去。
詹家华拽着詹家瑞的手臂把他拉到了墙角，压低声音道：“你现在还是别进去了，省的爸妈看到你又上火！”
“可是大哥，我……”詹家瑞还想争辩几句，他也很担心詹妈的身体，不看一眼实在不放心。
却被詹家华抬手打断：“行了！你看你，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磕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再说这里有我，放心吧！”
詹家华说话詹家瑞还是肯听的，詹家华又安慰了他几句，便自己进去了。詹家瑞也不敢跟，只得趴在门板上，透过上面的方形玻璃朝着病房里面看进去。
病房里，詹爸沉着脸坐在病床边，大约也是一晚没睡，面色比锅底还黑。而坐在床上的詹妈，见大儿子来了，眼泪更是停都停不下来。詹家华也没办法，只得小声劝着。
自打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以后，詹家瑞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快而已。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只想好好睡一觉用来逃避一会现实。可当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左右一拧，门却打不开了！
“奇怪……”詹家瑞第一反应是自己摸错门了，他退了半步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奇怪道，“没走错啊！”
詹家瑞又是踢又是踹的折腾了半天，门还是纹丝不动。
“难不成是锁坏了？”詹家瑞凑近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小公寓的门锁竟然被换了！
詹家瑞想都不用想，这事肯定是詹爸叫人做的，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年詹家瑞执意要出国学艺术，詹爸就曾经换过一次他的门锁，害他在詹家华家窝了整整两个星期呢！詹家瑞也是服了，昨晚那么混乱的情况，詹爸竟然还能腾出空来叫人做这种事！秉着有困难找大哥的原则，他掏出手机再次打给了詹家华。
可他一连打了好几通，詹家华都不肯接电话！再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冰凉的说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啧，做的还真绝！” 詹家瑞无奈的挂了电话，詹爸估计真生了大气了，连詹家华也不敢帮他了！没办法，只好先去附近的酒店凑合几天了。
“对不起先生，您这张信用卡也不能用了！”前台小姐用她甜美的声音，打破了詹家瑞最后的希望，这已经是他身上最后一张信用卡了！
“你等一下啊……”詹家瑞干笑着在前台小姐“亲切”的目光注视下，将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掏了个遍，却连枚钢镚都没能翻出来！
“先生，您还需要办理入住吗？如果不需要，请让后面的客人先办理可以吗？”
詹家瑞一扭头，发现身后都排出一条长龙了，只得尴尬的退到了一边。
这次和上次出国读书的情况不一样，詹爸竟然连他的信用卡都冻结了。詹家瑞之前从来不缺钱用，所以也不会想着要存钱什么的，从来有多少花多少。加上之前一气之下把钱包扔给了Andy，导致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狗血剧情啊！
詹家瑞只得郁闷的走出酒店，饿着肚子漫无目的闲逛，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窘迫的滋味。
“喂，芳姐？是我……”詹家瑞坐在公园里喂了半天蚊子后，终于忍不住打给了芳姐。
“詹少，你知不知道刚刚詹董亲自打电话来我们N。M，说是要革了你的职啊？发生什么事了啊？詹总不是最疼你了吗？”没等詹家瑞开口，芳姐那个急性子便在电话那头连珠带炮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N。M杂志一直是隶属于詹氏集团的，詹爸果然连詹家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给抽掉了。
“没……也没什么大事。”詹家瑞支支吾吾的回到，“就是那个……我这几天想出国散散心，所以就先不回公司了啊！”他随口扯了个谎便把电话挂了，总不能跟芳姐说自己叫了个“外卖”被詹爸詹妈发现了，然后就被扫地出门了吧？
芳姐不行，詹家瑞决定拉下面子，给自己那几个狐朋狗友打电话试试。毕竟在家靠大哥，出门靠朋友嘛！
“喂，赵哥？我詹家瑞啊！” 电话一接通，嘈杂的酒吧音乐差点没把詹家瑞震一个踉跄，只得扯着嗓子冲电话那头大声喊到。
“咦，詹少？”赵哥一听到詹家瑞的声音，还没等他说话，便兴奋的说道，“你这电话打的真是太及时了，我们在万盛酒吧，快点过来帮我们埋下单吧，我们都没带钱！”
“……”詹家瑞捏着电话，暗暗在心里问候赵哥全家，尼玛，没带钱去什么酒吧！
“喂，小印？我詹家瑞啊！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借钱？我没听错吧？你詹少还要借钱？”
“那个……有点急用。就当帮兄弟这个忙啦。”
“哎哟詹少，你也知道我家那只母老虎，我连私房钱都藏不到，哪有钱借你啊，实在对不起啦。”
“喂，王寒，我詹家瑞啊。上次我借你的两万，你什么时候能还我了啊？”
“什么？詹少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这点钱还跟兄弟计较啊？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还你啊……”
“喂，小秋吗？我詹家瑞啊。”
“詹……詹什么？”
“詹家瑞……”
“詹……詹……哦……詹少啊！什么事啊？”
“……算了，没事……”
夜渐渐深了，公园里的人也逐渐散去，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绕着昏暗的路灯胡乱飞舞的飞虫陪着詹家瑞。他摆弄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的上下滑动着，有些心灰意冷。叶然的名字几次三番出现在脑海之中，都被詹家瑞强压了下去。可是除了叶然，他手机通讯录里剩下的几百号人，竟然连一个可以帮忙的都找不出来！
想当初自己风光的时候，身边的人围着你恨不得把你捧上天去，称兄道弟的何等亲热。现在自己遭了难，居然连一个肯伸手拉自己一把的人都没有！怪谁呢？詹家瑞冷笑，说到底，是自己做人太失败，活了二十多年，竟然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
手机号码一个个往下翻，越看越心凉越看越心酸……忽然詹家瑞的手顿住了，通讯录的进度条停在了“S”，“沈昭”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詹家瑞以前床伴虽多，却都是露水情缘。事前你情我愿，事后无牵无扯，纵然遇到了也只当陌生人。可这个沈昭却是个意外，那天一连串的事，搅得两人什么都没做成。加上如今沈昭是N。M的特约模特，又经历了Andrew的事，两人倒也勉强可以称得上熟识了。
“我好歹也算帮过他一次，就试试看吧。”纠结了许久的詹家瑞，最后终于还是腆着老脸拨通了那个连一次也没打过的电话号码。
詹家瑞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园门口等沈昭，其实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就有点后悔了。满打满算才见过三次的人，自己第一通电话居然就是借钱，实在有些荒唐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沈昭不仅一口就答应了，还问了詹家瑞所在的具体位置，让他等着。
沈昭来的比詹家瑞想象的快的很多，只是他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差点让詹家瑞没有认出来。
沈昭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裤脚卷到脚踝处，露出一双样式过时的棕色帆布鞋。栗色的头发柔软的耷拉在脑门上，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少了白天的疏离，终于显出些他这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干净和乖巧来。
詹家瑞这才想起来，原来沈昭也不过21岁而已！这样的他走在路上，就像是个刚刚踏入校门的稚嫩的大一新生。
沈昭一路小跑的到了詹家瑞面前，笑嘻嘻的拉住他问到：“还没吃饭的吧？快点，不然出租车不等我们了。”
詹家瑞还没来得及理清他的话，就已经被拖着往出租车那儿走过去了。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的詹家瑞，早就饿了，便从善如流的跟着沈昭一起，坐上了车。
第15章 第 15 章
出租车并没有如詹家瑞的料想，拐去附近的饭店一条街。而是左拐右拐，进了一条路灯昏暗的小巷子，最后停在了一幢居民楼前面。
“到了。”沈昭打开车门，率先跳下了车。
詹家瑞也跟着下车，环视了这地方一圈。这幢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大约也就5、6层高的模样，墙壁斑斑驳驳的，上面张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楼道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这里能有饭吃？难道是什么私房菜？
沈昭熟门熟路的走到铁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然后拉着门对左顾右盼的詹家瑞喊到：“进来啊。”
“哦！”詹家瑞应了一声，满腹狐疑的走了过去。楼前的灯光太暗，他一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水塘，水一瞬间没过了脚踝，涌进了鞋子里面！
“艹，我的阿玛尼！”詹家瑞赶紧跳开，从兜里掏出纸巾拯救他的皮鞋！
“忘了提醒你了，旧小区就是这样的了，还是先上楼吧。”沈昭站在楼道那边直乐。
詹家瑞没办法，只好忍着鞋子里面一泡水的感觉跟着沈昭往里面走。
“你住这啊？”当两个人顺着楼梯爬上二楼，沈昭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詹家瑞才不敢置信的问到。以沈昭的样貌，就算在前面的模特公司不受宠，也不至于落魄到来这样的地方租房子吧？
“嗯，这是我家。”沈昭开了门侧身让詹家瑞进去，“我这个人不习惯租人家的屋子，所以把这买下来了，这边的房子比较便宜。”
“哦。”詹家瑞点了点头，跟着沈昭进了屋。
屋子很小，客厅只有詹家瑞家的浴室那么大，再摆上一张餐桌、一张布艺沙发就显得十分拥挤了。不过还好，沈昭买下房子以后重新装修过，收拾的也很整洁，感觉还挺温馨的。
“先把鞋子换了吧，我去帮你下碗面。”沈昭递给詹家瑞一双拖鞋，然后套了件花格子的围裙，跑厨房去了。
“噗嗤。”詹家瑞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沈昭那件围裙的样式太老土了！套在他身上，实在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沈昭一个手长脚长气质俊秀的貌美青年，一下子变身成为了超市里随处可见的大妈。
不过沈昭并没有听到，他已经熟练的在厨房忙活开了，显然平时没少自己开火。詹家瑞没事可做，索性满屋子乱转。这是一间一居室，虽然很小却也五脏俱全。客厅的角落还用隔断辟出一间开放式的小书房来，黑胡桃木的书桌上还合着一本书，詹家瑞瞟了一眼，居然是摄影类的。再看书架上，也摆着几台价值不菲的相机。
“你喜欢摄影啊？”詹家瑞好奇的问到。
“嗯。”沈昭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等我攒够了钱，就出国去读摄影。”
“哦……”詹家瑞点了点头，心里对沈昭有些刮目相看了。
自从在酒吧认识沈昭，詹家瑞就一直认为，这不过又是一个用自己美丽的皮相同他做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的人罢了。
詹家瑞遇到过太多这样的人，对着自己从来都是一副献媚和讨好的面孔，可能不过是为了一件衣服或者一个包。他们肆意挥霍着自己的美貌，开口Hermes，闭口PRADA，浑浑噩噩不知明天会如何。
沈昭也算这些人中的一股清流了。
“面好了，快来吃吧！”正胡思乱想着呢，沈昭已经端了一碗面出来。
虽然只是碗面条，但还是能看出沈昭手艺是非常不错。细长的面条整整齐齐的卧在碗中，面汤清透，上面洒着葱花，还放了几片牛肉和火腿，看着叫人胃口大开。
詹家瑞是真的饿了，二话不说拿过碗便唏里呼噜的吃了起来。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詹家瑞吃的满头大汗，捧着面碗把汤都喝完了，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舒服的叹了口气。
拿纸巾擦嘴的时候，詹家瑞才发现沈昭正趴在餐桌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干笑着问到：“你吃过了吗？”
“我明天有个平面，晚上不能吃东西。”沈昭站起来身想收碗，被詹家瑞一把拉住。
沈昭的手腕很细，好像一使劲就会折断的那种。沈昭疑惑的转过身来，詹家瑞立马放开了他，迟疑了半晌，才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有什么好问的。”沈昭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接着厨房里便响起哗哗的水声来。
也是，自己忽然被革职的事，估计连N。M杂志社的扫地大妈都知道了吧！
“今晚有地方睡吗？不嫌弃的话，在我这凑合一晚好了。”沈昭收拾好了碗筷，擦着手走了出来，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屋子，有些为难的说到，“我这地方小，不然你睡我房间，我睡沙发好了。”
“不用，不用！”詹家瑞本想说，你把钱给我，我去住酒店就行。可看着沈昭已经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只能改口道，“我睡沙发就好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拍平面吗，要是睡的不好出了黑眼圈怎么办？”
沈昭点了点头，也没反驳，弯着腰帮詹家瑞铺“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詹家瑞有些感动。想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人，一到关键时刻一个帮得上忙的都没有。反倒是沈昭这个没什么大交情的人，向自己伸出了援手。
“我不会借住太久的。”詹家瑞开口道，“等我家里的事……消停一点，我就回去。”
“没事，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沈昭直起身子，扭头朝着詹家瑞展颜一笑。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湖面，就算是被父母扫地出门、无家可归，詹家瑞觉得，也不那么难受了。
洗过澡，躺在沙发上的詹家瑞却睁着眼睛睡不着。沈昭的沙发床并不算小，被子也松软干净，可抵不过詹家瑞满腹心事，翻来覆去的他要是张烙饼那都该摊熟了。
反正横竖也睡不着了，詹家瑞索性披衣起身，走到阳台上，拢着手点了根烟。詹家瑞猛的吸了一口，黑暗中火星子亮了一下又再次暗了下去，他整个人向后靠去，慢慢将白雾混着自己胸口闷气一起吐了出来。
“睡不着吗？”寂静的夜色中，刚抽了半支烟的詹家瑞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詹家瑞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果然是沈昭。他连忙将手里的烟头捻灭在阳台的瓷砖上，诧异的问到：“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沈昭摇了摇头，垂着头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怕你冷，想再给你送床毯子，可是发现你没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看沈昭那副忸怩的模样，詹家瑞心中一动，暗忖道，这小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也是，自己这么一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钻石王老五，想当年多少小模特往他身上扑，拦都拦不住呢！想到这詹家瑞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起来，他走过去将手搭在沈昭肩上，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的问到：“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詹家瑞早期风流成性，调笑已成了本能，所以这话问的其实并不是太认真，可沈昭却意料之外的沉默了。詹家瑞心头一跳，暗想不会真让自己猜着了吧？自己刚为着这事气的詹妈住了院，现今可惹不得这桃花债啊！
沈昭低着头，脸隐在夜色之中，过了很久才说到：“因为你是第一个知道我以前的事还对我这么好的人……”
詹家瑞搭在沈昭肩膀上的手一僵，他差点忘了，沈昭曾经是蓝夜的MB！
“那个……”詹家瑞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去睡了。”
可还没跨出阳台门，便听见沈昭在身后轻声问道：“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这种时候怎么能说真话？詹家瑞在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说：“怎么会呢，你去那赚钱，不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嘛！”想去国外艺术学校留学，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昭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我不是自愿去的……我是被卖进去的。”
詹家瑞大吃一惊，脑子都没过，脱口便问道：“难道你是被拐来的？那你父母呢？”
沈昭那双夜色之中依旧亮的过分的眸子轻轻扫了詹家瑞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
曾有位伟人说过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这句话用在沈昭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詹家瑞一辈子顺风顺水，难得翻了个波浪，已经算是他人生路上栽过最大的跟头了。和沈昭比起来，他那几年的低沉都只能算是矫情了。
“听院长说，我出生没多久就被丢了在孤儿院门口了，他发现我的时候，我浑身都冻得发紫，差一点就死掉了。后来虽然被救了回来，却也留下了病根。孤儿院的孩子都期望有个家，我也一样，所以每次听说有人来□□，我都刻意表现的很乖巧，可我小时候身体不好，面黄肌瘦的，他们都怕我有隐疾而不敢要我。直到我五岁的时候，才终于被人收养。”
沈昭靠在阳台的角落里，借着夜色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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