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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爱而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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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爱而生》微雨小桥
文案:
佛说爱是众生皆苦之源,因爱生贪,因爱生嗔,因爱生痴,因爱生恨,贪嗔痴恨合在一起,便是人间一个爱别离一个求不得。如果不爱,自然没这么多恩怨纠葛。
可世人对爱情趋之若鹜,是因为爱又生欢喜,人生在世苦难太多,别离太多,独独欢喜太少,而这份难得的欢喜,便是你我活过的证据。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枫,白远 ┃ 配角:张柠晨,于晓彤,凌长安 ┃ 其它:



第1章 第 1 章
  白远跟林枫是大学室友,也是一对。
  他们学校最出名的专业一个是文学一个是艺术,好巧不巧的,两个专业的宿舍还挨在一起,这不,两个专业单出来的两个学生凑到了一个寝室。
  本科的寝室正常都是四人间,他们学校以刚刚改造完宿舍为借口每年多要了他们小一千块钱,相对应的,这寝室也就比别的学校少了一个人。
  而自从白远跟林枫出柜了之后,这唯一的一个电灯泡也找了个借口回家住,离他们两个远远的。
  这本是好事。
  可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距离产生美。这没距离了吧,还真总出现问题。
  其实跟男男女女谈恋爱是一样的,吵架一开始的起因都是鸡毛蒜皮那点事,可吵着吵着,真正的原因反而被忘到了脑后,秋后算账之类的倒是不少,今日你没理我昨日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林林总总,吵得个鸡飞狗跳。
  林枫是真的累了,他这段时间画稿总是被教授揪住错误,今日三庭不对,明日色感不佳,若是按照这个挑剔的教授的要求,他这门课连过都悬,回家肯定要让俩部队出身的爸妈好一顿训斥,想回寝室静静心重新画,白远这边又不消停,让他很是暴躁。
  白远也很委屈,他在论坛上连载的那篇小说因为题材新颖情节丝丝入扣被很多读者追捧打赏,出版社也闻风赶来,昨日已经签好合同准备出版了,稿费拿了不少,他想着俩人虽说从小都不缺钱花,但靠自己挣钱对于他来说毕竟还是头一回,遂开开心心给林枫发了个短信想约他出去吃顿好的,可谁知他在饭店里等了近两个小时也没等到人,自己气鼓鼓的回到寝室,这才发现这人带着耳机抱着数位板,正不疯魔不成活。
  这架吵得天崩地裂,临近熄灯时分,林枫一气之下摔门而出,一夜未归。
  在寝室一人独睡的白远也不好过,翻来覆去睡不好觉,干脆坐起来抱着电脑上网。
  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个傻白甜的小说看了进去。
  小说其实没什么特点,文笔幼稚的可以,但让白远看得进去的只有一个原因:小说里的女主角自小心脏病,男主角自跟她谈了恋爱,就没说过重话。
  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我生病了,是不是林枫就不会跟我生气了?怕是让着我都来不及吧。
  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天亮,他决定试一试。
  至于林枫知道了会不会生气,这就不是他现在能考虑的问题了。
  张柠晨大早上起来被白远拉出来喝咖啡的时候,是一脸“你丫没病吧”的表情,但她听到白远说的事,顿时乐了个精神:
  “不是吧白大少爷,您还玩真的?”
  她家跟白远家住对门,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如果不是张柠晨只喜欢女人并先于白远出柜,两家真要琢磨琢磨让他们俩在一起这件事。
  她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兴趣,比如,她慕残。
  “什么叫玩真的?”白远不满意的翻了她一个白眼,“我这叫挽救真爱。”
  美式咖啡喷了一桌子,张柠晨捂脸:“我能现在说不认识你吗?”
  “能啊!”白远特别讲理,“那把你欠我的那三十万块钱还回来。”
  张柠晨一年前离家出走不要家里的钱,便想着跟女朋友一起买一间小公寓当做自己的爱巢,可累死累活还差三十万,是白远火中送炭借给了她。
  还没要利息。
  “你这个时候提钱,是不是有些趁火打劫?”张柠晨特别无奈。
  “是啊!”白远特别坦然,“帮忙还是还钱,你给个痛快吧!”
  “帮帮帮,我帮你还不行吗?”张柠晨举手投降,“可有一个条件。”
  “你说。”
  “现在不行,最起码得等到寒假。”
  “为什么?”白远不理解。
  “你傻啊!”张柠晨翻了个白眼,“伪造生病也要有个时间,再说,你毕业论文不写了?”
  好吧,白远表示赞同,毕竟还有学习,好在离寒假也没几天了。
  争吵之后是持久的冷战,白远还是体恤林枫手头不宽裕的,他给林枫发了个短信主动搬回自己在市区的公寓,表示愿意两个人都冷静一下,这事就这么着了。
  林枫搬回寝室时白远已经走了,寝室里灯也没开,黑漆漆的,那天正好是元旦,寝室楼里处处笙歌,大家不是集体出去玩了就是在寝室里开派对,宿管大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没看见,独独他们房间里,甚是安静。
  安静得毫无生气。
  林枫把外套扔在椅子上翻身上了床,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他是爱白远的,很爱很爱。可大概学艺术的都有些神经质,他画不出东西来的时候也是真着急,身边没什么可发泄的,他那一股邪火就顶着白远来了。冷静的时候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难为白远这样一个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的人忍受得了他两年之久,他还比自己小三个月。
  大概人都是这样的,对外面的人从来都礼貌有加,对最亲近的人反而没那么耐心。归根结底,是源自于对方对自己的爱吧?因为他爱你,你笃定他不会离开你。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林枫爬起来赶稿子,没几天就要开题了,他还得继续画。
  “就是这样,如果白先生同意,那今天下午就可以住院了。”带着金丝眼镜的医生一脸严肃,给白远和张柠晨详细解释了伪造的过程和最后的表现形式。
  “我说,阿远你可得想好啊,”张柠晨站在他身边提醒他,“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想假扮一辈子?”
  说实话,白远没想那么多,他只想着让林枫心疼他一下,以后便再也不吵架了,到了医院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心里也有点怯意,但翻出手机,他看到林枫淡淡的一个“嗯”,一咬牙,他点点头:“我想好了,做吧。”
  张柠晨耸了耸肩,冲着大夫道:“麻烦您了刘医生。”
  白远这个年纪心脏心脏没毛病,呼吸道呼吸道好得不行,要生个什么病让林枫长期心疼,几个人划拉划拉,除了癌症,就只剩瘫痪或者截肢了。
  截肢首先就不考虑了,白远虽然想装病,但还没想真把自己弄成残疾人;癌症什么的也不必想了,化疗之后的大光头,他觉得实在是影响自己的容貌。
  说来说去,也就剩个瘫痪了。
  为了少影响些日后的生活,他要求医生设定的损伤平面是T345,原因为急性脊髓炎。
  换上病号服,白远靠坐在床头玩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其实从小生活很不错,父亲是政府驻外高官,母亲是跨国企业高管,在旁人一件耐克都买不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穿上了Burberry的高定风衣了,按理来说他确实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可事实上他父母除了给钱,很少管他,他从小在爷爷家长大,十五岁时爷爷去世他才与结束任期回国的父母同住,大概确实两个人都十分出色好强,他的父母在他上大学那年离了婚,又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跟他本来就不多的话越发的少了,倒是给的钱一年比一年多。
  所以白远不担心被亲友发现自己住院这件事,恰恰相反,他还更希望他们都发现。
  张柠晨算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手里伪造的手术同意书故意拍在白远身上,转移他的注意力,毫不客气地道:“为了你,我可是求了平日里不敢求的人啊!”
  “就那个大夫?”白远思绪被打断,抬头茫然道。
  “大夫算个什么啊!这家医院的副院长是我爸的朋友,要不是他点头,谁敢给你做这些事?”张柠晨哼了一声,“犯法的啊少年,你懂不懂什么叫犯法?”
  “犯法的还……”白远困惑。
  “你情我愿的,没有被告的危险,再加上我死磨硬泡,就同意了呗!”张柠晨见护士进来把点滴给他挂上,“你姐姐我长得貌比天仙,为了你,我可抛媚眼都快抛得眼抽筋了。”
  刚才阴云密布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白远躺在病床上打了个哈欠:“姐姐够意思,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呸!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没门!”张柠晨威胁脸。
  可白远眼皮是越来越沉,自动忽略了耳边聒噪的声音,去会了周公。
  点滴里有少部分镇定剂,帮助白远陷入昏睡状态。
  张柠晨坐在一旁帮他掖了掖被角,轻声叹了口气:“祝你好运吧。”
  当初因为死活不去参军而任性的选择了从小就喜欢的艺术,林枫跟已经是少将级别的父母闹得很僵,大学四年间也就回去了两次,他也算有骨气,父母给的学费生活费分文没动,靠奖学金和自己打工四处画漫画做设计也活到了现在,所以今年寒假他依旧决定不回家。
  跟白远出柜了之后的春节这一向都是去白远家里度过的,一百平米左右的公寓被他亲手装饰得十分温馨,两人缩在沙发上,抱着零食和对方,听着电视里倒数新年的钟声,然后在亲吻中为即将过去的这一年做个甜蜜的总结。
  今年……
  想到此处,林枫就叹了口气。
  冷战的第二十一天,想他。
  电话铃声在空荡的宿舍里执着地响着,前天夜里喝醉到抱着马桶吐的林枫皱着眉头伸到枕头下去摸索着。
  “喂?”
  头痛欲裂,他自然不会对打扰他清梦的人有好脾气。
  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林枫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扯了挂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跑,力气大到将椅子带翻倒地,发出“砰”的一声。
  就像敲在林枫心上一般。


第2章 第 2 章
  “怎么就突然病了?!”他在ICU前汗流浃背,喘着粗气问张柠晨。
  “大夫说是过度疲劳,”张柠晨低着头背剧本,“再加上前些日子受凉诱发的急性脊髓炎。”
  “那是个什么病?”林枫除了画稿子别的什么都不懂,对于张柠晨口中的医学名词他是一窍不通,“会有生命危险吗?”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刘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过来,“不过病人家属要做好病人的心理疏导,在脊髓休克期间尽快适应瘫痪后的身体,不然日后很有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情况。”
  张柠晨低声向刘医生道谢,林枫却愣在了一旁,还在反应那个“瘫痪”二字。
  “他,他刚才说什么了?”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不敢相信一般地问张柠晨。
  “已经做了手术了,刘医生说,”张柠晨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阿远以后的状态相当于T456的损伤平面。”
  “我听不懂,”林枫急的眼圈都红了,双手擒住张柠晨的双臂,强迫她正视自己,“说人话行不行?!”
  “就是说阿远瘫了!以后再也走不了路了!”张柠晨反手挣脱了他,怒吼道,“你他妈满意了吗?”
  护士不满地瞪了他们俩一眼,低声呵斥:“这里是医院,要吵架出去吵,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林枫哪有力气出去吵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头痛哭,哭着哭着便左右开弓自己抽自己,什么难听骂自己什么,张柠晨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着,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面前的男子颓废且悲痛,自己那句话像是顶五指山,压得他便是能耐如孙猴子也依旧喘不过气来。
  他是真爱白远啊!爱到痛恨自己。
  “起来吧,”张柠晨看了一会儿,递过去一张纸巾,“你要是倒了,白远彻底没指望了。”
  这话再管用不过了,林枫扯过纸巾深吸口气,止住了哭声,他爬了起来点点头:“我懂。”
  “也别太灰心了,他人那么好,万一有奇迹呢?”张柠晨的安慰跟挠痒痒一样,不如不说。
  “嗯,多谢你通知我来,”林枫强忍着心里的疼,咧咧嘴角,扯了个难看的笑,“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陪陪他。”
  “行,”张柠晨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枫扒着ICU小小的窗子往里面看,连眼神都吝啬给她一个。她腹诽道,都是属白眼狼的!这么忘恩负义,怪不得你俩是一对!
  白远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罩着氧气面罩,他盯着惨白兮兮的天花板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醒了啊?”林枫的声音嘶哑,他身子往前凑了凑,让床上躺着的人能看得清自己。
  “阿枫?”白远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在这?不对,这是哪儿啊?”
  他刚醒,麻醉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说话声音小小的,又加上有那么个硕大的面罩挡着,更显脆弱。
  林枫心里一酸,手指轻抚他面庞:“这里是医院,你在图书馆里晕倒了,柠晨送你来的。”
  “哦,”白远心下微动,想着这计划就算成了一半,故作一副疏远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阿远,”林枫眼见着就又红了眼眶,“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我错了。”
  在一起两年多了,白远还是第一次见林枫掉眼泪:“诶?怎么了?别哭啊!”
  眼里的不舍有多么浓烈,心底的疼痛就有多么强烈,林枫拉着白远还夹着测血氧饱和度的夹子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想你了。”
  将自得藏入心底,白远此时更多的是内疚,真相就在嘴边,他马上就要说出口的时候,刘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进来了,例行检查了一番,把氧气面罩换成了鼻氧管撤掉了七七八八的监测仪器,这才说了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之类的话转身离开。
  “累了吗?”林枫柔声问,“再睡会儿。”
  白远麻药劲还没过,确实眼皮发沉,但半个多月没见爱人,他想的厉害,又不想就这么睡过去,十分挣扎。
  “我在这,”林枫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却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拿自己另一只手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我哪儿也不去。”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白远又陷入了沉睡。
  正常人假扮瘫痪跟瘫痪病人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感知平面下的控制和感觉,为了让白远进入角色快一些,在手术室里刘医生主刀切断了他感知平面以下的温感神经,并在预设位置做好了麻醉,所以白远即使没瘫痪,现在也跟真正瘫痪的病人一模一样。
  再次一觉睡醒已经是两天之后了,白远这才觉得自己真正清醒过来,手指搭在一个温暖的手掌里,他一侧头就能看见趴在自己病床前的爱人。
  蓬乱的发和粗重的呼吸声都在告诉他,林枫自从被张柠晨一个电话叫到医院来,便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寸步未离。
  心里一半酸麻一半甜蜜,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白远盯着天花板想心事。
  趴着睡的姿势到底不舒服,林枫动了动,揉着肩膀坐了起来,视线对上白远,他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连忙道:“醒了?要喝水吗?”
  白远点了点头,靠在林枫怀里就着吸管喝两口温水,这才开口:“老公,我到底什么病啊?”
  “没什么,就是太累了,”林枫扶他躺回去,想也没想就撒谎,“别多想。”
  “可我感觉不到我的腿,”白远闭目不看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还带着滞留针就去捏自己的双腿,指尖青白,用了很大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远,媳妇,你听我说,”林枫抓住他的手握在胸前,“大夫说你是急性脊髓炎,以后,以后……”
  他“以后”了大半天也没挤出来后面的话,眼眶又是通红,低下头去,他心如刀绞。
  白远今年才二十一岁,生命里有无数种可能,可这一病,他大概余生都要困在那小小的轮椅里了,再不能与正常人一样能跑能跳,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以后站不起来了,对么?”白远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深吸一口气,“我是医学白痴,但这病意味着什么,我还是懂的。”
  “我在呢,”林枫扶着他靠在自己怀里,不说情不说爱,不提安慰不给他空洞的幻想,“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眼泪瞬间滑落,白远缩在他怀里,感受着爱人久违了的怀抱,哭了一会儿才故作坚强,推了推他,说:“老公,你刚才说的话好像言情小说哦!”
  “你怎么知道的?”林枫也调整好情绪,顺着他的话调笑,“我就是从言情小说里学来的。”
  “你还有时间看言情小说?”白远小小喘了一口气,靠在他怀里费力抬头,“恨不得睡觉都画稿子的大艺术家,什么时候看的?快老实交代。”
  “等你好了,我再告诉你,”林枫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宠溺。
  “好,”白远蹭着他的肩膀点头答应,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你累了吧?把我放下来吧。”
  “没事,不累。”林枫摇头。
  “能不累嘛!”白远可不傻,“从我住院到现在快半个月了吧?你有没有真正睡过一觉?”
  “守着你,心里踏实,”林枫轻声笑了,把他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你不知道?我睡眠浅,心里踏实了才睡得着,你要是赶我走,倒让我失眠了。”
  白远这次是真心疼了,小小声数落他:“强词夺理,那你总要找张床来睡啊!还有啊,你肯定没好好吃饭,那胃受得了么……”
  林枫有胃病,还挺严重。平日里被白远督促着按时吃饭倒也还好,一忙起来那饭菜热了三四遍也未必想得起来吃一口,每次画完稿子胃总是要狠狠疼一番,这已经是惯例了,白远对自家男朋友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瘫痪病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又带着氧气管,他现在的心肺功能跟正常水平没个比,所以这话还没说完,他就有些喘不上气来,靠在人怀里脸色苍白直冒虚汗。
  林枫也心疼坏了,哪还敢狡辩?他轻抚白远的后背,柔声道:“好好好,那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好好吃顿饭,再过来陪你,行吗?”
  话是说不出来了,白远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把怀里的人轻轻放下,林枫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宝贝,等我一个小时。”
  临走时拜托护士好好照顾自己爱人,林枫这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去了寝室,草草冲了个澡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回到医院。
  医院门口有家粥铺,他买了两份看起来还比较有食欲的蔬菜粥拎着进了病房,还没走近病床,就看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对着爱人的腿敲敲打打,时不时地问着什么,他心里一着急,大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第3章 第 3 章
  “你是病人家属?”大夫戴着一次性手套揉着自家媳妇的双腿,没工夫抬头看他,直数落着,“怎么能把病人一个人扔下自己出去?太不负责任了!这次痉挛幸亏护士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痉挛是个什么意思,林枫来不及想,便看见白远咬着嘴唇,一脸痛苦状,双腿在大夫的按摩下依旧夹得紧紧的,半晌才放松下来,此时再看,他已经疼出了一头虚汗。
  “家属注意了,护士来给做病人按摩和被动运动时注意学着点,”大夫摘了手套口罩,也擦了擦额角,不满地瞪了林枫一眼,“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就你这么大大咧咧,受罪的是病人。”
  林枫连连应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病房里人走得差不多了,白远半躺在床头,冲他招手:“老公,我没事。”
  鼻子一酸,林枫觉得自己又要哭出来,他握住那只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小远,我——”
  “——要怪也是怪我自己,是我撵你走的嘛,”白远喘着粗气,牵着林枫带着茧子的中指晃了晃,转移话题,“你买的什么?好香啊,闻得我饿了。”
  “医院对面有家粥铺,我也闻着香才买了两份,要不要吃点?”林枫知道白远现在损伤平面不低,根本不会感觉到饿,这么说纯属是要让自己别再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就也深吸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啊!”白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林枫喂得小心,白远吃得心不在焉,一碗粥吃了一少半就咽不下去了。
  林枫也不逼他,放下勺子去揉他的胃,以防他消化不良,两人那么面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冬日的滨海城不如北方那么寒冷,虽是腊月,窗外的枝叶依然黄黄绿绿,倒是不显单调,夕阳西斜,穿过孤单的窗照在白远苍白的面庞上,林枫凑过去轻轻啄了一口:“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什么?”没头没尾的,白远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林枫摇了摇头,不打算告诉他。
  我保证,以后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承受那无边的病痛了,我保证。
  麻醉打了大半个月,痉挛真不是白远自己装的,实在是一动之下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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