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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只忍气吞声的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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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委员长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左翼起身下楼。
程家别墅大门前停着一辆暗蓝色低矮修长的跑车,驾驶室里眉宇有力的英俊男人摘下黑超冲走出来的左翼勾了勾手指。
有人来接自己回家了。
回忆里那些被车卷起的尘土离他而去,后背是高耸的楼房,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然后灯影下孤单的小孩一边踢着石头一边懒散地回去那个没有任何在等他的家。
这些冷漠的记忆在慢慢溃散,眼前是熏和自己极为相似,却又大相径庭的脸孔。
这个人在惦记着他,知道感冒发烧要守在床边照顾他。
知道天黑了要接他回家。
知道他很需要有个人拿真心去爱他。
他什么都知道。
“熏,我爱你哟。”左翼轻声说。
熏淡淡笑道:“我也爱你。”
就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左翼扳下遮阳板,对着镜子拨了拨被雨水打湿的刘海,不经意苦笑了一下。
就算是对彼此抱有的感情不一样,但是‘我爱你啊’这种话只要说出来让对方知道就好了。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你听得到吗?
熏,真笨啊。
左翼歪在一边,往车窗上呵出一团雾气,纤细的指尖轻轻在中间写了一个‘熏’字。
“在做什么?”
“你名字比划好多,好难写啊。”
“你还不是一样。”
“我写个左就好了。”
熏笑着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左翼哼哧哼哧把后面的薄毯拽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第三十章
翌日天空仍然布满阴霾,铅色的云层不断从南方推过来,好像天幕即将要坍塌了般压在人的心头上。
十六月夜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灯光里她的头发晕出一股异样的颜色,黑到发蓝。她穿着一件黑色短款小西装,精致的锁骨上吊着妖冶的红宝石坠子,沉默着在餐厅的一角,垂着卷翘的睫毛自顾自往面包片上抹蓝莓酱。
她像一个骄傲的巫女,即使附近的男人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她身上靠拢,或者想尽办法上去搭讪,她的反应却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十六月夜并没有做什么事,她只是淡淡回望了靠上来的男人一眼,然后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涂满过量蓝莓酱的面包片,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阴霾。
眼神淡漠得犹如瞳眸深处塞满了细碎的冰渣。
她倨傲而又无所谓,就算她直视你,那种懒散的气质也让人觉得她的眼中没有你。
叮的一声,十六月夜淡漠的眼珠转动一下,视线落到旁边的笔记本上。
右下键浮现新邮件提示,她一手托着面包片,一手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暗蓝色的跑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个半边脸被黑超遮住的男人倚在车上,神色淡然地望着什么地方。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无扣的休闲西装,胸前一根打着半温莎结的窄领带在风中飞扬,随意而不羁。
看起来像是一张杂志男模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霸气侧漏,身后的跑车也霸气侧漏。
十六月夜的眼中像是蕴着夏晚的露水,那一瞬间她从巫女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公主。
“熏……”
此时此刻熏正一身黑衣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的左翼窝在出租车的后座,往郊区的墓园行驶。熏忘了路,吃过早餐后就订的花也到了,没时间让他回想一下路线,直接搭出租车过去。
左翼的精神不太好,昨晚几乎没怎么睡,连带着熏也没睡觉。现在大的拥着小的靠在一起稍微闭上眼睛假寐。熏没什么所谓,左翼是每年这个时候都难过得想哭。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了一段时间后猛地停下,要不是熏揽着他的肩,左翼几乎要一头撞到前座了。
“到了吗?”左翼揉揉眼睛,坐直身体要去打开车门。
“没有。”熏淡淡望了四周一眼,已经是郊外了,四下无人。
“大叔你不认识路啊?”左翼有点毛躁地在后视镜中和司机对视了一眼。
司机咔哒一声将车门上了锁,然后转过身,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威胁后面的“兄弟俩”,动作熟练眼神毫无畏惧,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留下钱,不伤你们性命,所有钱都交出来!”
“噗!”他这一出像是特意为了缓解左翼阴郁的心情似的,这敢情好,打劫到杀手头上了……左翼抱好白玫瑰,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儿,“大叔你很有胆啊,两个人你都敢抢。”
“人家是练家子。”熏淡淡道,“可能学过点格斗术吧。”
“少、少、少废话!把钱交出来!”眼前的“兄弟俩”没有丝毫紧张感,这反倒让司机紧张了,果然还是载女客比较安全——他打定主意,干完这一票以后都不对20岁以上的男性下手了。
“以后打劫,还是用这东西比较好使。”熏慢条斯理抽出腰间的一把格洛克,指着司机脑袋,在对方先是惊呆后是惊恐的眼神中敛去笑容,修长的食指不耐烦地扣上了扳机。
左翼忽然抓住他的手,抿着唇摇了摇头。他看到了熏眼中的血色,这司机虽可恶但也罪不至死,他不想让熏随便杀人。
“开车!”熏冷冷道,还是乖乖顺从了左翼的意思,收了枪,揽着他重新倚在一边闭上眼睛假寐。
司机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快要吓屎了,这会听到命令也不敢有多余动作,连忙转身往墓园狂飙。
“大叔你有孩子吗?”左翼问。
司机哆嗦道:“有有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心说我有个屁的孩子,老子至今还是光棍一条呢!
但是为了博取同情心还是尽可能的往外诌胡话。
左翼哦了一声,他想起了之前超市爆炸事件里不幸的童童,“人要死,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啊,大叔你懂吗?他刚才要是扣扳机,崩你一子弹你就翘辫子了。”
司机连忙点头,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谁知道后面的熊孩子接着说:“所以说啊大叔啊,你要是继续干这种事,就先把婚离了,把孩子给老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再出来干。”
“你这什么说劝的方式。”熏笑道。
左翼摊摊手:“男人嘛,为了事业牺牲家庭这不是很常见嘛,是吧大叔!”
司机已经风中凌乱了。
十六月夜一头黑到发蓝的长发在萧瑟的秋风中飞扬。
她耳中塞着微型窃听终端,高挑的身影快速穿梭在繁华街头,冷漠得像是劈进人群的刀光。
“在203国道,那里的墓园。”终端接收到对方传来的机械化声音。
在此之前她另外收到了一张照片,“确定是我要找的人吗?”
“不,只是背影很相像,我们也并不确定,对方很警惕,我们拍不到正面。他们搭出租车在墓园下车……”
“他们?”十六月夜放慢脚步,她纤细的腰肢和挺起的胸膛让她看起来婀娜多姿,像个随时准备好接受街拍的模特,“还有谁在?”
“对方还带着一个孩子,高中生的样子,看样子是去扫墓。”
十六月夜彻底停下了脚步。
是搞错了么。
她摘下终端,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终拦下一辆出租车向郊区墓园驶去,车里有股淡淡的玫瑰香气。
扫墓?听起来很悲凉的一个词放在熏的身上似乎有点太可笑了,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扫墓,再者,扫谁的墓?而且他的身边怎么可能会有个高中生?
十六月夜的脑子在这段时间被迫接受太多震撼和惋惜。那种整齐而精准的切口在过去的白旗班中除了熏没有人会留下,这是熏特有的杀人手法,就像笔迹一样算是故意模仿也不可能分毫不差。
她做了很多证明,那就是熏留下的。熏也和她一样,在那场混战中丧命,然后到了十年前。
可是她一直都找不到他!总是慢一步,在他离开后才发现他的杀人现场。
明明就在同一个城市,感觉上却是离得有十万八千里般遥远。
这次她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线人的描述中对方除了身型上其他没有一点跟她印象中的熏有所吻合。
“把把把钱都交出来!所有钱!”明晃晃的匕首在眼前晃动。
两个小时前打劫失利还差点被人一枪崩了脑门的司机很不淡定的嚷着,也许对之前的事还心有余悸,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冷艳的女人有点不太一样,瞅着她心里慌得很。
“哈啊?”十六月夜烦躁地抬起头,那张脸犹如冰封般冒着寒气,“你说什么?”
“现在是打劫!配合点行么!”司机大叫,这个女人难道不能向其他女人一样抱着脑袋尖叫然后乖乖把钱包递上来么!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他对心脏很不好的好么!
电光火石间司机决定干完这一票以后也不对20岁以上的女性下手了!
但是一天内碰上两个坐出租车的顶尖杀手,这种天上掉馅饼一样的概率如果发生在买彩票上那该多好……应该说他还是很幸运的,毕竟他还没死。
“怎么又来啊!”司机崩溃地看着对方默默举起的黑洞洞的枪口,感觉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十六月夜刚要扣扳机,就听见对方绝望中的吐槽,“你跟之前那个男的不会是兄妹吧!伦萨帝国禁止公民用枪的好么!麻烦你们下次也揣把刀成不!咱至少可以比划比划啊!你看这种一边倒的感觉多不好啊!”
“之前的男人?”十六月夜马上捕捉到细微线索,用枪顶了顶对方的脑门,“谁?说清楚点!”
她打开了保险栓,随时都有可能一个手滑爆掉对方的脑袋。
“一、一、一对兄弟,来来来扫墓的!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脱线的司机终于回过神,连忙求饶。
兄弟。两个人。扫墓。和线人描述的一样,对方手上也有枪吗?难道真的是熏?!
十六月夜下车将司机扔到副驾驶,抽掉坐垫自己来开车,“带路!”
白玫瑰安静地放置在碑前,墓园在阴霾下安静而有些恐怖。
来迟了,人已经走了。
十六月夜咬紧了牙齿!他们是搭出租车来的,应该还没有走远……
她回身跑了几步,又折回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蹲在墓前看着上面墓主人的名字。
左夏。
这个人和熏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年前,十六月夜自己也知道她对熏不甚了解,她也不能断定那个孤狼一样的男人到了十年前会有什么决定什么变化。
她俯下身,挽着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装置,看起来像个镯子的东西,微微闪着光,蓝光扫过碑上的黑白照片。
电子流从智能中枢冲出,半个小时后,这个叫左夏的男人他的一生都会以文字方式整理成文档,发送至她扔在酒店的笔记本上。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回酒店。
******
小剧场:
左翼:我想养条小狗玩。
熏:汪。
第三十一章
左翼的眼睛很红,今年倒是难得的没哭。一大一小站在哥哥墓前的时候其实他挺伤心的,只是挺伤心。不像以往那样每次到这里都能感到彻骨的孤独感,他最亲近的人在虚无里长眠,而他在呼吸最冰冷的空气。
但是现在有熏在他身边,所以他的眼睛里只有一层因为哥哥的离世而沉淀下的伤心。
天空又开始下雨了,被拉长的雨线淅淅沥沥砸下来。
小雨不断的天气感觉上真不好。
左翼和熏站在树下避雨,头上遮着熏的外套。
“来个人接一下。”熏拨通了唐威的电话,“搜索小鬼身上的信号源就行了。”
唐威磨磨蹭蹭,伴随着嚼薯片的清脆声道:“你们怎么跑那里去了?”
“来扫小鬼哥哥的墓……”
左翼马上不满地瞪他一眼:“也是你哥哥!”
熏打了个妥协的手势,“忘了路了,没开车来,你快点找人来接一下,外面冷着呢。”
“大哥!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导航仪啊!”唐威噼啪摁着鼠标。
熏没鸟他,直接挂了电话,揽着左翼道:“最近距离的话应该十分钟就到了。”
左翼嗯了一声,熏后背后抱住他,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弯下腰将他整个人搂到怀里,嗳了一口气。
“……你说,我以后当医生也不错吧?”左翼看着被雨水溅得白茫茫一片的马路出神道。
“不错啊,你要真当了医生,以后没人找你治疗的话,我就去乱枪打伤几个人让你治,左翼医生不能掉面儿,你说是不?”熏一本正经道。
左翼皱眉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不这么变态!”
熏说:“只要你喜欢,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是想,以后你再受伤什么的,我也不至于像上次那样笨手笨脚。”左翼微微低下头,他不喜欢医院,熏也知道这一点。
“你比唐威那货的反应好多了。”熏说话的时候呵出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间,温热温热的,“不需要担心我,这条命会因为你而变得很顽强,相信我,嗯?”
“……嗯。”患得患失大概就是在乎一个人的表现吧。
车很快就来了,左翼钻到后座,熏却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低声对里面的人说:“路上一直有人跟着,去解决掉,所有电子设备都就地销毁。”
“好的。”车里的杀手马上下车隐入路旁的树林。
“他怎么走了?”左翼擦着头发上的水好奇道。
“人有三急呗。”熏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全力踩下油门,保时捷以最快速度冲了出去。
车里很温暖,左翼沉默着听着雨滴砸在车顶的声音,心里回想着刚刚熏在墓前时的那一脸淡漠。这让他有点难受,他本来以为熏至少会流露出一点悲伤的,但是他没有,他漠然地像个路人。明明现在还能感觉到心脏因为哥哥离去的抽痛,可十年后的自己就这个冰冷的站在眼前。
除了自己熏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啊,左翼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熏少年时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好吧。
汽车驶进繁华的市区,左翼的余光瞥到一个站在咖啡厅前打着白伞的女孩,她正在和一个男生争吵什么,急得似乎都快哭了。
“是灵灵!”左翼趴在车窗上叫道。
他刚要打开车门,熏却快他一步将车门上了锁,“车上没伞,你感冒刚好别再淋雨了。”
“喂!王一的女朋友在被人欺负好么!”左翼捶了一下车窗,气急败坏地让熏打开车门。
熏默默倒车,一个回旋大漂移冲上路阶,停靠在咖啡厅门前。
车窗降下,清晰的雨声和争吵声涌进来。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再来烦我了!”灵灵气恼地想要转身走开。
后方的男生马上抓住她手,淋在雨中怒吼着:“你叫我来就是要说分手么!为了高一的那小子甩我?你说只是跟他玩玩而已!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你……跟你没共同语言!你松手!”灵灵着急地想甩开他。
鸣笛声猛地响起,两人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早已停靠了一辆保时捷。
左翼默默打开车门出现在灵灵面前,冷声道:“上车,送你回家。”
灵灵咬着下唇,样子狼狈,她在左翼冰冷的视线里犹豫了一会,最终收好伞钻进车内。男生大嚷着着急地想追上来,结果被左翼从车里一脚踹翻在地。
熏要了灵灵家的地址后便不跟两个小鬼交谈了,重新切进车流中。
“他是你在校外的男朋友?”左翼抱着胸,歪头眼瞳漠然地看着灵灵。
对方倚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从其他中学考进释私高中的吧?那个人是你初中时的男朋友?”左翼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什么?孤单?寂寞?所以在学校找了一个,你把王一当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王一。”灵灵攥着一角,声音止不住发颤。
左翼不置可否,不能否认灵灵的确对王一很好,但是这喜欢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王一对她的态度之前就很异样,这下他顿时一清二楚,王一恐怕早就知道灵灵脚踏两条船的事了。
一路上左翼都没说一句话,灵灵下车后问左翼可不可以不告诉王一今天这件事,回答她的是左翼毫不犹豫地关门声。
他很烦躁。
熏几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劈腿。”
左翼差点咬到舌头,“她耍人!”
耍得还是王一!他最铁的死党!如果今天林浩然也在的话,灵灵少不了要被押到王一家解释清楚,左翼心里也气得慌,但对方是女孩子,他还不像熏那样干起架来男女通杀。
左翼几乎要反问熏为什么他还这么淡定!想了想脑子就转过来了,他连对哥哥的感情都能淡薄到这种地步,何况是王一。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更烦躁了。
回到家后左翼在客厅毛躁地走来走去,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碰上灵灵这事更是让他肚子里窝起了火,又无处发泄,随即跑房里翻出熏的烟点上。
“别抽烟。”熏看了他一眼。
“就抽一根。”左翼站起来把熏关在外面,按开电脑打算上游戏厮杀一盘泄火,结果反倒是被别人一直虐,气得他差点把键盘给摔了!
半个小时后熏推开房门,颇有些无奈地去打开窗户将这些左翼吞吐出来的烟雾散出去。
左翼把鼠标按得噼啪响,头也不回道:“再抽最后一根。”
熏伸出微凉的两指捏过他的下巴,弯腰凑过来,左翼吓了一跳,那姿势跟要吻他似的,可熏只是叼着烟靠过去,从他那的烟头借了个火。
“……”左翼轻轻咬了咬过滤嘴,有点沮丧地转过头继续打游戏。
“我要出门一趟,午餐给你准备好放在餐桌上了,打完这一局就去吃饭。”熏站在左翼的后面柔声说:“还有,最后一根,要保证。”
“好,我保证。”心说我的保证能顶个什么事儿啊。
熏最后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走了出去,左翼心里那些沸腾的火气忽然被他这么一揉给揉没了。
这边熏前脚刚走没多久左翼的手机就开始蹦跶起来。
王一的来电,里面却传出费雷德暴怒的声音:“在LIAR!赶快过来把你的朋友给接走!”
什么情况?!左翼愣了半晌,回拨过去已经关机了,估计费雷德把王一的手机给摔了。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左翼连忙从家里冲出去,打车去名为LIAR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酒吧。他们几个以前也经常去酒吧厮混,但是从来都不单独出门,自己去酒吧玩也没意思,王一会出现在那里,不是因为费雷德,就是因为灵灵了。
等左翼翻山越岭赶到时,费雷德正臭着一张脸扛着烂醉的王一大刺刺地站在人家酒吧大门口,看到左翼过来才把王一推到左翼身上。
感觉到颠簸的王一一个没忍住扶着左翼弯腰大吐特吐起来。
左翼连忙拍着他的背,受到惊吓般叫道:“你悠着点!别再把孩子给吐出来了!”
王一豪迈地抹抹嘴,直起腰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往左翼身上一扑,这就挂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了。
“你他妈能换个面儿挂么!”左翼抓狂道,“老子抱不动你啊!”
他比左翼要略高一点,背着倒是没问题,用抱的,左翼臂力不够估计撑不了多久,偏偏这货没点自觉跟左翼面对面抱在一起了。
费雷德蹙着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过去帮了左翼一把将王一拆了下来,“找个地方,我想和你谈谈。”
“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左翼把王一抢过来背着,转身就走,“不过谢谢你照顾这货,走了。”
王一迷糊糊道:“拜拜!”
“你到底醒着没醒着啊?”左翼在他腿上拧了一下,“别吐我身上啊,不然让你舔干净。”
“左翼!”费雷德从后面叫住他,一头金发在逆风中犹如飞扬的战旗,“我父亲已经开始注意到你家那位杀手先生了,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谈一次?”
闻言,左翼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费雷德。
LIAR包厢中,王一躺在沙发上枕着左翼的腿,身上盖着左翼的长毛衣外套。
“我本来以为他会杀我,所以我让父亲抽调了军部的精英来保护我,一百个,可惜他没来。”费雷德指甲轻轻敲击着水晶质的桌面,唇角勾着玩味笑意。
“你自作多情而已。”左翼不屑道:“有什么话快点说,等王一醒了我们的对话就不得不停止。”
费雷德打了个响指,一直跟随着他的保镖推门进来,将一台笔记本放到桌子上。费雷德敲动键盘,屏幕刷出墨绿色的界面,“在军部发现他,处决掉他之前,我想让他帮我做事。但是这家伙太骄傲了,这点真让我不爽。”
“你还没资格让他听你的吩咐。”左翼冷声道。心里嘲笑费雷德不知内情,熏接某些任务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禁宫的注意,这家伙瞎操什么心,八婆。
“资格是酬金所决定的。”费雷德将电脑推到左翼面前,上面显示了某个特定ID注册网站后所有任务浏览,“他在猎人网站非常活跃,我可以付他好几倍的酬金。”
“你把他当成赏金杀手这可不好。”包厢里灯光偏暗,左翼的五官在昏暗的环境里拓下很深的阴影,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是要杀人,“熏他啊,从不为了酬金而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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