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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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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天漾不在意地笑笑:“这算什么,我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要接触尸体经常会强行锻炼承受能力,比如被关在农村那种茅厕里几个小时,出来之后,连续几天身上都是排泄物的味道。”
  季言没吱声,但是脸抽搐了一下。
  祖天漾摇着头说:“尤其是上解剖课的时候,你要是踏实的解剖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如果露出一丁点害怕的表情,老师就会用牙签把尸体的眼皮撑开,让他看着你解剖。有的尸体眼珠晶体已经腐烂了,弄不好还会掉出来,在地上一弹一弹的,万一蹦到桌子下面,还得趴地上去够……”
  季言动了动喉结,不自在地离祖天漾远了一点。
  祖天漾望着天:“其实看多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排泄物到底是细菌和身体无用的死细胞组成,腐烂的尸体味道更大,而且有毒,一般来说尸体在腐烂后会生长新的生物,有专门喜欢吃腐肉的蛆虫,这种蛆虫……”
  季言脸色铁青地回头:“你给我闭嘴!”
  村把西头常年暴晒,基本没有住家,稀稀拉拉的只有几间破瓦房子,多数是充当村民的仓库,瓦房外面堆放着柴火垛子,前几日刚下过雪,柴火垛上依然盖着些残雪,下午时候,积雪有些融化,地上坑坑洼洼的水土泥泞,两个人沿着小路走到一间瓦房前,鞋底下都厚厚地积了一层淤泥,生生长高几厘米。西头少有人烟,几只老鸦哇哇叫着觅食,停在枯枝上,炸着黑羽毛,瞪着黄色的眼睛狠狠地看着他们。
  走到一个破砖和茅草混合搭建的小屋子前头,季言停了下来。祖天漾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出现场无数,多恶心的场面也见过,也还算淡定,况且如今天寒地冻,想必味道多少能淡点,苍蝇一类的生物也不见踪影,总能稍微让人好过一点。
  祖天漾跟着季言走到门口,屋外有个大灶台,红彤彤的砖垒成个四四方方的灶,上面放着一口铁锅,村里的人一般很少把灶台放在屋里,灶台跟火炕一般都是相连的,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一般家庭都会在灶台外也搭个简易的棚子,有讲究的人家还要搭建一间小屋,这样人做饭的时候既可以保暖,又能保证饭菜的温度。像这样大敞大亮的,除非是非常贫困或者懒散的人。祖天漾往灶里看了看,里面填着跟烧黑了的木头,已经灭了,膛里依稀有些草木灰,他摸了摸铁锅,还算温热,旁边摆放着几根木头,看来是用来烧火做饭的。
  大门紧闭,季言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祖天漾看看地上,只有他跟季言两人深坑一般的脚印,他跟季言交换了一下眼神,突然后退两步,照着门就是一脚,门一下就给踹开了,里面传出来一个急促的叫声:“干你娘!谁踹老子的门!”


第39章 混不吝
  祖天漾在门口蹭蹭脚上的泥:“不好意思啊老乡,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以为你在里头中了煤气,没事就好。”
  祖天漾说完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季言在后面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跟着他走进被踹开的屋子,刚走到门口,两人就被屋里的味道兜头熏了个踉跄。祖天漾仰起头敏感地嗅到一阵血腥味,他戒备地环顾了一下屋子四周,看见过墙上挂着一条死狗,狗头已经被砍下去,皮也剥好了,只剩下红红的一块肉。
  临近过年,村里多少都会准备生肉,但是多数都挂在自家院子里,这包立柱的破屋子只有几张瓦片,想必是又穷又懒,连院子的栅栏也懒得弄,因此只得把肉挂在屋里,一者是怕被偷去,再者是这狗未必是没有主人的,他偷杀了别人的狗,被人发现了怕是要挨揍。
  祖天漾把目光从狗肉上移开,屋里果然如同季言所说的那样,脏乱不堪,农村的瓦房都很大,但是这间屋子却显得很拥挤,因为堆放着很多杂物,大约是因为天气冷,屋里唯一的一扇窗户用报纸胡死,屋里散发着一股恶臭,混合着血腥味,简直提神醒脑,祖天漾眼神环顾,看见贴着墙根有一处火炕,上头裹着一床旧被褥,被子角黑亮黑亮的,里面悉悉索索的,明显钻了个人。
  季言径直走过去,对着还在床上躺着的人说:“包立柱,起来了!”
  包立柱裹着被子:“你们是干什么的!跑到我家来干什么!给老子滚出去!”
  季言冷声说:“包立柱,还记得我么?我是公安局的,这位同志是协助侦破10。6案的,现在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包立柱刚睡醒,头发压得东倒西歪,他一抹脸,破罐子破摔的往床上一倒,嚷嚷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包立柱年轻时候因为猥亵妇女被劳教过,想必在里面也吃尽了苦头,盗亦有道,在大狱里面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强奸一类的对妇女儿童伸手的犯人,进去了少不了被修理,一般进过监狱的人,对审讯有很强的抗压性,再者迫于对二次入狱的恐惧,难怪这个包立柱会如此拒不配合。
  祖天漾眼睛在屋里转了几圈,走到床前面:“包立柱,我们今天来不是抓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老实回答,我们问完就走,你要是这么不配合,那我们只能申请再审,你还得跟我们去公安局,你还是配合我们工作,早点破案也能还你一个公道,你说呢?”
  包立柱靠着被子,眼睛无神地盯着棚顶不说话。
  季言冷冷地说:“包立柱,你赶紧起来,你不是说自己是清白的么?那就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天天都会来找你,你好自为之。”
  包立柱背对着他们粗粗的喘了几口气,他进过几次局子,知道这这黑红脸对唱是给他的台阶,再不配合弄不好又要被拎到局子里审讯,包立柱想了想,粗声粗气地说:“那就问吧,问完了我还要睡觉呢!”
  季言说:“10月6日当天你在哪儿?”
  包立柱说:“我不是都说了么,我在看秋!”
  季言说:“你看秋的时候具体在做什么,有没有遇见过王晓梅和马玉芬。”
  包立柱梗着脖子:“我去哪里看见她们!我又没去集上!”
  祖天漾说:“包立柱,我没说你去集上,在你看秋那片地后山下面有个山洞,你知道么?”
  包立柱一愣:“什么山洞?我不知道。”
  祖天漾说:“你看秋天天在田里活动,后山那么大的一个山洞你从来没见过?”
  包立柱嚷道:“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看秋从来都不出茅草屋的!什么山下,我没有去过。”
  季言皱起眉头说:“你嚷嚷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后山那块的山洞就在你们村那个屠夫田地的后面,家里刚刚过世了妻子的那个,你……”
  包立柱生硬地打断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难道在村里走走都不成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过!村里不分给我地,我怎么活,我吃什么?难道政府就要生生饿死我?还拿我当不当人了!当不当人了?”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干脆转过身子,蹲在床上:“我是蹲过大狱的,蹲过大狱就不给粮食不给地了?什么事情都要怀疑到老子头上!那你们枪毙我算了!”
  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季言起身就要上前,祖天漾一把拉住他:“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只是平常询问,也不是无凭无据的怀疑你,”他想起马广德的话,试探地问:“包立柱,有人举报你扒过王寡妇家的窗户?”
  包立柱说:“我就是路过么,我打酒回来路过那里,谁知道那个老寡妇看见我就大呼小叫,还叫人来抓我,这个破鞋,老婊子!”
  季言皱起眉:“包立柱,把嘴巴放干净点。”
  祖天漾看了看包立柱的反应:“那你进她的院子没有?”
  包立柱抹了一把鼻涕:“进去了又怎么样,那老娼妇的房子钻进去的野男人还少了?”
  祖天漾看了看屋里的环境,抿了抿嘴没做声。
  屋里十分寒冷,包立柱的鼻涕又一次流下来,他很大声地揩了一把,又蹲在床上不言语了,倒是透着出几分可怜,算起来也有四十大几,却还是孤身一人,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总要第一个被怀疑。季言虽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但是心地却一直很不错,他突然有点可怜包立柱,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冷声说:“包立柱,只要你好好配合,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们反映,你的困难我负责去跟村长协商。”
  包立柱不屑地一撇嘴,没好气地说:“切,跟那个老逼养的协商,这俩个破鞋搞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双双丢了娃子,就是报应。我就吃了口狗肉,马广德那狗养的吃寡妇肉也没人管着!”
  祖天漾微微一挑眉,跟季言对视一眼。季言之前在村里收集情报,大多数人对马村长都是赞不绝口,说他是个带领全村人致富的好干部,村里的大小事情只要找他都能得到妥善处理,自从当上村子之后,马广德对五保户的老人特殊照顾,甚至村里光棍娶不上媳妇,孩子上不起学都想办法解决,但是看包立柱的意思,似乎对他意见颇多。


第40章 无皮的死狗
  祖天漾走到床前放低声音:“包立柱,说话要讲证据的,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到时候还不得挨揍。”
  包立柱仰起脖子,大声道:“哪个乱说,这个村里谁不知道王寡妇跟马广德不干净?就是他们都看着姓马的脸色,不敢说。”
  季言突然问:“你亲眼见过么?”
  包立柱毫无反应,张嘴就说:“我见过!”
  祖天漾问:“你见过?什么时候见到的?”
  包立柱立刻噤声,他慌忙地抓了抓脸,不自然地说:“老久以前了,我也不记得了。”
  祖天漾说:“这种事怎么会不记得呢?就算记不清具体日子了,白天还是晚上总记得吧?”
  包立柱找补道:“我真记不得了,再说又不光是我见过,村里好些人见过,马广德一去,那王寡妇就把丫头轰出去放羊,要不这十几年王寡妇都不招人呢!你们公安局要抓应该去抓这种人,搞破鞋的,抓住了就游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没什么了,你们走吧!”
  季言还要再问什么,包立柱已经重新裹上被子缩在被窝里头了。
  他虽然睡着火炕,屋里却不见温暖,薄薄的一层红砖,并不能将恶劣的天气隔断。加上屋里恶臭扑鼻,还不如在外面待得舒服。
  祖天漾看看火炕,突然问道:“包立柱,你的炕怎么不跟灶台连起来?”
  当地由于天气冷,都习惯把灶台和火炕打通,这样做饭的时候捅开灶能大火烧饭,平时闷住小火把炕烧的暖洋洋,祖天漾刚刚摸过火灶上面明明还有余温,但是炕去一丝热乎气儿都没有。
  包立柱说:“家里穷,没柴火!”
  祖天漾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拉住季言,对背对着他们的包立柱说:“成,那你接着睡觉吧,我们走了。”
  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季言心里有点焦虑,迈着大步在前头走。
  祖天漾路过门口,把眼光移到门口挂着的狗肉上。狗的外皮一直剥到狗腿的地方,冻得邦邦硬,一条狗腿被斩断,狗肉表皮已经渐渐风干,切口的地方鲜红的肉微微翻起,中间是白色的骨头茬子。祖天漾眯了眯眼睛,从兜里伸出手摸摸狗肉的切口。又动手把狗翻了一个个儿。
  他站在门口研究了一会,对着包立柱的后脑勺说:“这狗肉放几天了?”
  包立柱那边没有做声,祖天漾不像季言那样一点就炸,他有的是耐心,包立柱不出声,他就一遍一遍的问:“到底几天了?”
  季言本来已经走出去了,他听见祖天漾的话,又返回来,他不想再受一边荼毒,干脆屏住呼吸。
  包立柱被祖天漾问得实在烦了,腾地坐起身子,哑着嗓子说:“也就三五天!干什么?”
  祖天漾说:“你从哪儿弄得狗肉?”
  包立柱迟疑了一下:“外面的野狗,就在我家门口套的。”
  祖天漾说:“那你怎么逮到它的?”
  包立柱想了想:“就是拿绳子套的么!”
  祖天漾对着狗肉看了半天,包立柱从被窝里爬起来,眼睛盯着祖天漾,季言怕他有什么动作,走到祖天漾身边,做好防御准备。
  谁知道祖天漾凑上去闻了闻狗肉,嬉皮笑脸地说:“你一个光棍儿吃这么多狗肉干什么,要不你卖给我吧?我来这水土不服,想补补身子。”
  这下,别说包立柱目瞪口呆,季言也跟着呛了一口,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肺部冷不丁又进去一股臭气。
  季言被呛的咳嗽几声,他一向觉得这些机关来帮忙的角色就是光吃饭不干活的,祖天漾刚来就马不停蹄地开展工作,也不嫌弃天冷路难走,季言就要对他另眼相待的时候,竟然能来这么一出。
  简直是丢尽了人民警察的脸。
  这是有多馋,别说包立柱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净,就算是个普通群众也没有舔着脸去人家要吃的,况且就这包立柱家,臭的都睁不开眼,这味道熏陶过的东西,他也能惦记?
  包立柱半咧着嘴,也没说卖也没说不卖,祖天漾自顾自地摸了摸兜,微微一皱眉,然后把脸转向季言,大大咧咧地问:“哎,你身上有钱吗?”
  季言努力克没一巴掌乎在祖天漾的脸上,他深吸一口臭气,劝慰自己,毕竟祖天漾是城里来的鹰眼,没准是在狗肉上发现了什么线索想带回去研究研究。现在是一致对外时期,万一闹内讧只能丢自己的人,现组织的眼。他摸摸兜掏出一把有零有整的钞票,还没看仔细,就被祖天漾拽出两张小团结:“给你二十!”
  按说这二十块已经不少了,在农村受一条活蹦乱跳的壮年狗都不见得能值这么多,谁知道那包立柱竟然坐地起价,比这他那黑黢黢的手指头:“五十!”
  祖天漾又抽出两张:“这么招吧,四十!”
  包立柱显然没想到祖天漾这么好说话,他连连点头,生怕他后悔一般,从床上蹦下来,连光着屁股都顾不得了,伸手就要去拿钱。
  季言一个月的工资才三百不到,他忍不住把祖天漾手里的钱拽回来两张:“就二十!”
  这一番言论像极了早上集市中聒噪的小贩和精明的主妇,倒是比刚才说案情多了几分激烈,说话间祖天漾已经从墙上讲狗肉摘下来了,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狗肉的确不算新鲜,好在天寒地冻,倒也没坏。
  包立柱瞧着前面人高马大的两个小伙子,又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身体干瘦如柴皮松肉垮,并不是对手,害怕万一谈崩这俩人抢了狗肉就跑,自己也无计可施。说起来这狗也是白来的,二十块也不是笔小数目,他于是攥住祖天漾手里剩的两张钞票:“二十就二十!”
  季言瞧见那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赢的露出笑容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跳,只恨自己昨天下手太轻。
  祖天漾拿了狗肉,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狗肉不错,狗皮呢?我再出二十块钱买狗皮。你们这天寒地冻的,我弄个护膝穿。”
  包立柱立刻说:“狗皮不卖。”
  祖天漾说:“怎么,肉不吃留着皮?要做狗皮褥子?”
  包立柱没吱声,把钱往枕头下面一掖,又裹紧被子躺下了。
  包立柱坚持自己不知道山洞,也没去过屠夫家的田地,又没有什么证据,季言被冷风一吹,脑子终于冷下来,本来两个女孩走回来就是祖天漾的假设,假设的越多,案件就越没有头绪,季言心情十分焦躁,案子没进展,他回头看着祖天漾拎着狗肉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没处发,只能狠狠地踩着脚下的泥土,每一脚都跟剁在祖天漾肋叉子上一样解气。
  村里两座大山挡着太阳,日出的晚日落的早,这边穷乡僻野也没有个路灯,季言来过这边几次,尚且能摸着黑往前走,祖天漾初来乍到,天一黑就有点六神无主,不由自主的往季言身边靠了靠。


第41章 泥泞的疑惑
  这边车子不好开,所以两个人是走着过来的,好在太阳落山后,泥泞的小路渐渐冻硬,不会有一步一个泥坑的窘迫,走上去似乎还能听到冰碴的咔嚓声。
  晚上起了风,干冷地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的疼,一路上天寒地冻,一口气一直吸到肺里都是冰凉的,俩人都不敢张嘴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嘴就冻的闭不上,终于走到村口,看见那辆破破烂烂的红旗轿车,祖天漾迫不及待的身手去拉车门,紧接着上下牙一连串地磕碰,季言坐进驾驶位置,他鼻尖通红,看起来也冻得不清,手指哆哆嗦嗦地拧开车钥匙,等着发动机加热,祖天漾拎着冻得梆梆的狗肉,左顾右盼,车里似乎没有个放肉的好地方,季言的脸比狗肉还冷,也不理他,等车稍微热一点了,挂挡踩油门。
  车里不暖和,好在俩人都是年轻小伙子,身强体健火力还算壮。开出十分钟后,冻木了的舌头稍有缓解,祖天漾问:“我说,咱这车有暖风么?”
  季言冷漠地说:“暖风坏了,吹进来的跟外面的西北风差不多。”他没等祖天漾接话就又补上一句:“再说你拎着这么一个东西,万一化一车血汤子,那可就说不明白了。”
  车轮一路打滑,好在夜里村庄外面空无一人,红旗轿车画着S形开到的小县城上,祖天漾抱着肉更冷,他本来穿的就少,季言却不再张嘴问他需不需要后备箱的棉衣,祖天漾看着外面拿着狗肉的手直哆嗦,季言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问他:“吃点东西不吃?”
  两个人一早出来,中午村中并没有能吃饭的地方,只能随意啃了个冷烧饼,天气又不好,祖天漾早就又冷又饿,他感激涕零地点了好几次头,生怕直视前方的季言没看见,又找补道:“快去快去,还有这狗肉带到店里让后厨给炖个狗肉砂锅得了。”
  季言顿了一下:“……你买狗肉就是为了吃?”
  祖天漾一本正经地说:“那不然呢?不过饭店这么一会怕炖不熟,还不如带回组里做。这天寒地冻的,大家都能跟着补补……”
  季言脸上都能结出冰碴来:“你还真敢吃是吧?不怕是条疯狗进肚子得狂犬病?”
  祖天漾看他极力忍怒的模样,直想笑:“还真是这个道理,哎你早说呀,早说又狂犬病我就不买了,还好花的不是我的钱,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给扔了吧。”
  季言猛地一打轮,祖天漾还在说话一时没注意,脑袋一下子撞在旁边的破挡风玻璃上,逛的一声,车身都跟着晃了三晃。
  季言冷漠地说:“车子打滑,坐好了别乱动,最好也别说话,容易咬到舌头。”
  祖天漾揉揉脑袋,嘴里吸着凉气,又忍不住想笑。他瞧着季言的侧脸,不敢再招惹这个煤气罐,伸手把狗腿断了的地方举起来:“成了成了,逗你玩呢,买下来是因为我觉得刀不错。”
  季言说:“什么不错?”
  祖天漾拎起缺腿的狗肉,给季言看切口:“一刀下来的,连骨头都斩断了。”
  季言冷笑:“这种刀有的是,我看你就是想吃狗肉!”
  车子开出裕发村,山脚下山洞的同事们早就撤走了,季言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就不应该听信祖天漾妖言惑众跟他去问包立柱,不然这会儿他早就在食堂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了。小红旗开出村子,绕上盘山路,一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快到县城的时候,才看到那辆开往裕发村的大巴士晃晃悠悠的开过来,祖天漾眯着眼看着一晃而过的车,微微皱起眉头。
  到县城之后,季言开车带祖天漾就近去了一个小饭店,地方不大,这个时间出来吃饭的人也不算多,小服务员正抱着暖水袋看电视,看见季言站起身子笑了一下,然后挡住祖天漾:“我们不收生肉。”
  季言在前面挑了一下眉没有出声,祖天漾干笑了两下解释说:“误会误会。我们一块来吃饭的。”
  服务员红着脸笑了两声,侧身让他进来了,眼睛滴溜溜盯着那坨冻狗肉看,季言没好气地问他:“你把它拿下来干什么?还真打算炖了吃?”
  祖天漾好了伤疤忘了疼,又逗他:“不打算炖了,买它干什么?”
  季言也不是傻子,他看得出祖天漾这个臭不要脸的插科打诨拿他寻开心,干脆扭过头不搭理他,伸手叫服务员点菜。
  季言要了两大碗拉面,又添了几个热菜,服务员给他们倒了杯热水,祖天漾跟服务员说:“能帮我找个口袋么?”
  冻狗肉一路就这么拎过来的,看着的确打眼。一般这么拎着块肉的多数都是两口子一起去丈母娘家串亲戚的,也不怪人家服务员瞧着他俩新鲜。服务员找了两个小袋都装不下,最后祖天漾要了几张报纸,把狗肉包起来了。
  季言半壶开水喝下肚子,身上暖和过来了,瞧着祖天漾也没有那么可气了,祖天漾把狗包好,伸手管他要车钥匙。季言抬着眉毛:“又不打算炖了?”
  祖天漾笑:“我怕他们炖不好,等回去之后,我给你炖一锅。”
  季言揉了揉头,如果祖天漾真的为了吃狗肉才买的,那他明天就去跟处长拼命,这人他没法搭档,搭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但是他跟这个鹰眼,别说信任,连点基本的默契都没有。一起合作简直是灾难,以后随着案件深入,他们闹的分歧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别说查案了,光应付这个碎嘴的鹰眼就消耗了他一半的精力。
  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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