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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霹雳之邪君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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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话 龙影
一日之间,经世盟转眼高台筑,须臾又崩毁,不但会盟高手战死八成以上,预定的盟主北川炼更被九曲邪君逼出庐山真面目,证实经世盟的成立全为魔龙祭天的阴谋,因此九曲邪君的辣手报仇一时间似乎还披上了揭破阴谋的外皮,让苦主虽暗恨在心,却里外全输,极难找到理由在日後跟九曲邪君为难,更何况悬殊的实亦力明摆在眼前。
亲睹喜事变丧事,在九曲邪君领着手下门人扬长而去後,北川飞?继以主人家的身份忍辱对众宣布北川府将闭门谢客,一一送走各路人马後,只在跟玄武真主、尘道少父子话别时,请他们转告出关後的任飞扬前来领去剑苍意跟剑傲流的?体。
「北川先生,请节哀。」蜀道行驮着受了内伤的柳无色,朝北川飞?微略顿首。北川飞?回礼道:「多谢蜀兄今日保住我这条老命,否则北川府一脉,到我们兄弟手里时非断绝不可了,无色小兄的内伤还好吧!」
蜀道行应道:「偷袭者功力不深,这掌虽伤了无色的肺经,但将养段时日即可疗?。」北川飞?点头说道:「那就好,否则我会更加不安。」
殷雷杭特看他落寞,抢先问道:「不知道叔父未来有何打算?」
北川飞?摇摇头说道:「向九曲邪君报仇之事,某是不敢提了,但杀兄大仇,谋害烈儿之事,北川飞?非向魔龙祭天讨个公道不可。」
殷雷杭特同样让魔龙祭天骗得凄惨,附合言道:「到时定要算上小侄一份。」他亦是存有私心,与其坐等身份让魔龙祭天拆穿,不如主动加入为敌行列。一来,可以将他的言语视为挑拨离间来解释。二来,参与对魔龙的围剿,或许能够适时阻断他泄漏身份之事。
侠刀说道:「若需帮手,北川先生可往问侠峰通传一声。」
「北川飞?在此先谢过了。」北川飞?拱手为礼,躬身略拜,而蜀道行想说他尚要处里府中死者後事,不便多加打扰,回了一礼即带同家人离开。
附在殷雷杭特身上的孟德文默默跟在蜀道行的身後,双拳紧紧握住,思道:「蜀道行,哈!我居然又让你救了一回,但你加诸於孟德文的耻辱,我可是没齿难忘啊!」
柳湘音走在殷雷杭特左侧,见他神色不对,赶紧关心说道:「杭特,你怎麽了吗?你额头上一直出汗,是有内伤没好吗?」
殷雷杭特蓦然回神,言道:「没事,我没事,只是一番大战下来,有些乏了。」
柳湘音吁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放心言道:「还好你没事,刚刚看九曲邪君视人如草芥的杀气,我好害怕你会跟那些人一样。」
殷雷杭特闻得柳湘音的关怀言语,心中一软,言道:「为了你,我一定会保祝我的性命。」
「不只是我。」柳湘音娇羞地捶下头,拉着殷雷杭特的手摸向自己的小腹,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道:「湘音这个月的红事没有来。」
「我……我要当爸爸了。」听见这个消息,殷雷杭特像是被雷打中一样,楞在当场不敢置信,本来孟德文只是想利用柳湘音来折磨蜀道行及柳千韵夫妻,但如今想到柳湘音怀上了他的骨肉,殷雷杭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忧是喜。
◎◎◎◎◎◎◎◎◎◎◎◎◎◎◎◎
北川府事了,名教教皇宋玉扬在一剑光寒照九州的护卫下启程回转名教,不料行至半途,忽有腥风卷地吹来。
「来者是谁?」宋玉扬察觉不对劲,用上内力扬声试探,照九州拔剑出鞘,蓄势待发。只见模糊人影拨开树枝,缓缓走到两人面前,正是被邱霍蛉叶改造过的段忍。
段忍一语不发,直接举起仇月三途刃劈向宋玉扬,照九州横掠过去,挺剑架住段忍的杀招,喝道:「何方小子这般无礼?」
段忍横眼瞄过照九州,认定其人是任务阻碍後,用他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剑洗天河。」仇月刃灵活流动,交织出层层剑网洒向照九州。
照九州好歹也曾为一方教主,看这後生小辈如此轻狂,心中恼怒,想道:「九曲邪君我惹不起,难道连你这小子我也收拾不了吗?」他手持赤铜剑指天,并向宋玉扬说道:「还请教皇看我除去这无礼之徒,日神通、飞火流星、金乌凌云。」赤铜剑顿时金光大盛直冲九霄,剑气凝成偌大金乌就要撞破段忍所布下的剑网。
段忍眼中凶光一闪,转眼间仗剑移後三尺,待照九州驾驭金乌尽破剑网後,方挺剑直取对手中门,一招「地一归元」用来破风之声有如雷霆怒动,显出与外表不符的深厚内家修为。
段忍藉由仇月刃里的邪剑孤日尽窥东海剑宗所学的武痴地字诀,趁着照九州大意之际忽尔使出,一剑破去「金乌凌云」,抢在照九州回剑守己前,趁他胸门大露的一刻,仇月刃快闪刺入,不仅扫开赤铜剑,更刷刷四剑连消带打,把照九州逼退七、八步。
一剑光寒照九州本以为凭他超过上百年的浑厚功力与剑术,力斗一名声名不显的年轻剑客定然手到擒来,那知段忍经由邱霍蛉叶洗骨改造,功力大进,兼习段家剑、武痴地字诀两门上层剑法,反倒杀得照九州左支右绌。
「地风?华。」段忍再祭武痴绝学,扬剑旋舞身化飓风,迅如电闪般以宋玉扬、照九州都瞧不见极快速度往照九州疾劈过去。
剑风起、人狂行,照九州根本来不及用上其他几路剑法,仓促间只好运转周身功力横剑上架,灼热气焰立时覆身以御,但见两人瞬合疾分,段忍转身持剑向宋玉扬走去,而照九州姿势不变,脸上血色全消,咽喉处新添一条淡淡剑痕,就在段忍踏出两步後,照九州喉间伤口喷出一条血箭,旋即倒地身亡。
宋玉扬在旁瞧得面目生寒,没想到段忍的武功竟出色至此,眼见他不断接近,转头就要施展轻功远逸,却又见到一名俊秀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此人究竟何时来到身後,宋玉扬完全不知。
「只要他一个手起剑落,我非血溅当场不可。」想到这点,宋玉扬不禁满背冷汗,但仍强充英雄问道:「你又是何人?」
那人冲着宋玉扬言道:「这点胆识、这点功力,身为主和派之首,真让疏楼龙宿不知该笑汝无知,或是夸汝无惧。」正所谓无知者无惧,疏楼龙宿此语冷冷讽刺宋玉扬一番,气得他俊脸煞白。
「疏楼龙宿,不过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身为儒门龙首,却阴谋夺取傲笑红尘的剑法,因而丧失权位,不是更加可怜复可笑。」宋玉扬这话说来直刺龙宿的窘境。
但见疏楼龙宿手摇团扇,仰首向天言道:「紫龙之谋,岂是池塘中的泥鳅小蛇所能料到。」疏楼龙宿扬手换扇为剑。
疏楼龙宿辟商入掌,淡然说道:「临死之前,龙宿不妨透露,要汝命者,正是叶口月人辅权邱霍蛉叶,而我也相信不论青阳子、一页书,或者我那满肚子墨水的老友剑子仙迹,全都不会为汝的死感到任何意外,因为你早是被所有人舍弃的棋子,悲哀啊!」
龙宿语未毕,宋玉扬身子俯前急奔,沉声喝道:「名不符实。」平实无华的掌功内酝阴沈霸道的潜劲。
疏楼龙宿冷眼轻勾,错身足动剑尖斜挑宋玉扬臂上曲池穴,为防右手被废,宋玉扬连忙撒招,但左手随即扬起又要赞掌:「名存实亡。」掌法轻柔飘忽,劲力则是亢阳之功。
反观疏楼龙宿神色轻狂不改,狂然说道:「汝不配死在我的剑招下,但是龙宿的一剑之杀,汝又受得起吗?」龙宿随手化去宋玉扬的极招,飞身一剑迅速无伦,双手同握剑柄一挥而下,长剑锋冷,已夺宋玉扬清晰感觉,首级飞得半天高。
「毫无趣味可言的杀戮,实在与龙宿的华丽不相符啊!」疏楼龙宿易剑为扇,也不理背後的段忍,直接回转叶口之间。
左近高崖上,天章圣儒将这一幕全部收入眼帘,邱霍蛉叶就在他的旁边,问道:「这个契机,将开启全新的合作。」
天章圣儒道:「离经叛道、北川炼、宋玉扬,叶口月人接连消灭三名盟友,使人格外寒心啊!」
邱霍蛉叶毫不忌讳地说道:「有实力的人才有为盟的价值,你说是吗?」
「嗯……同感。」天章圣儒抚着五尺长髯,接话表示同意。
第二百三十二话 吞噬
苍茫山间路羊肠,空谷猿啼似鬼泣,愁云深凝碧月下,伏藏吞世魔龙心。八重山关石门叠户,内伏无尽凶险,但见最高孤峰一人独自伫立迎风面雨,往下俯视山道,三条人影正慢悠悠地走上此处。
「魔龙祭天,你说有解除面具之法,还不快快替我们解下面具。」变裔天邪性子最是急躁,才刚到马上质问魔龙祭天。
魔龙祭天双眼微眯,心中想道:「在这三人之中,变裔天邪与我最不对盘,可是他将我的身份泄予九曲邪君。」方念及这点,魔龙祭天随即摇头否决,思道:「变裔天邪虽非善类,但他除了叫嚣咆哮外,没这脑子想通我的全盘计画,然後与九曲邪君串通。」
南柯补梦较为精明,早闻北川府之变,又看魔龙祭天恢复真身相对,出言道:「恐怕除了摘下面具外,魔龙祭天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询问我等。」
「这也与我无关,我跟变裔天邪一样,只想问……可以摘下面具了吗?」镜玄宗为人孤僻,除了几名朋友间互通声气外,向不与闻武林风波,虽知魔龙祭天所谋者大,但还没与杜一苇、蓝英等至交起冲突,就不去理他,压根不想介入魔龙祭天的图谋。
魔龙祭天显然也是想到这一节,目光随即转到南柯补梦身上,南柯补梦慵懒地说道:「人生何足,?望难全,烦恼苦思,唯有梦全。你以为我会介入现实里无聊的人生吗?」
「你已经帮孤影解下了面具是吗?」南柯补梦环视一遭,看只有三人来到,未见孤影故如此猜测。
提及孤影,魔龙祭天语气转冷,森然说道:「孤影已经不需要摘面具,永远也不需要了。」
变裔天邪闻得此语,狂声大笑:「哈!哈!那个傻子死了对吗?功力还没恢复居然敢跟人去走江湖,死得活该,死得大快人心啊!」
变异天邪如此作态,使得魔龙祭天脸色巨变,沉声说道:「孤影是为了救我而被剑子仙迹击毙。」当日剑子一掌「道威镇天」立时震断孤影心脉,只是他为救魔龙祭天,强行撑住施展影之界,救走魔龙後不久即溘然长逝。
从魔龙祭天口中得知孤影的死讯,镜玄宗虽与孤影素无交情,念在同禁冰城千百年,微略一叹,向魔龙祭天言道:「请节哀!」
南柯补梦左手摸着下巴,言道:「这麽说来,今天你找我们来,果然也是想问说是谁泄露了你的底细给九曲邪君知晓罗!」
「你是怀疑我吗?」南柯补梦语气不改犀利,言道:「我没这心力破坏你的计谋,而且虽然戴上这面具被禁了一半功力,但你该知道意识能力者之所长,一直不是功力的深厚与否,而是意识能力的性质。」
魔龙祭天出奇地不多加反驳,言道:「我明白,今日将你们全部请来,我就是想看谁会在我面前露出破绽,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喔!你明白了什麽?」变裔天邪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反问魔龙祭天。
魔龙祭天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看不出来,是谁出卖了我。」
变裔天邪听了就想笑,反言讥道:「原来这就是魔龙祭天的能耐,难怪会被九曲邪君当落水狗一样打,我看你乾脆改名魔犬哮天,这还比较贴切。」
魔龙祭天表情木然地说:「这倒也在理。」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魔龙祭天居然能吞忍变裔天邪这般羞辱性的言语,镜玄宗直觉要糟,但旋即想到那顶多是魔龙祭天跟变裔天邪开打,与己无关则己不操心。
一旁的南柯补梦亦是这番心思,想说他们要打便去打,首要关注还是摘下面具之事,言道:「魔龙祭天,你先帮我们摘下面具,之後你跟变裔天邪要怎麽打怎麽闹都与我无关。」
魔龙祭天缓缓转身,言道:「随我入洞,洞内之人可以帮你们摘下面具。」言毕即跨步朝身後那黑压压的山洞走去,变裔天邪与南柯补梦、镜玄宗三人想到终於可解摆脱这面具带来的梦魇,无不大喜,赶忙鱼贯入洞。
才踏进洞中,镜玄宗旋即暗叫不妙,原来这山洞看起来特别幽黑的原因是里头根本是用影之界所创造的异空间,三人一走进其中立即抛入不同的空间里。
「魔龙祭天,你是什麽意思……」黑暗中传来南柯补梦的声音,好似近在耳边,却又像在千里之外断断续续。
随後也传来魔龙祭天的言语:「既然我看不出你们三人是谁出卖我,宁愿杀错,不可放过。」魔龙祭天早存歹意,有心一举诛杀三人,镜玄宗顿时身子一凛。不久後南柯补梦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後恢复平静,令镜玄宗猜到南柯补梦定是已遭毒手。
魔龙祭天几乎同时分开了影之界的障壁,走到镜玄宗的面前,镜玄宗看见是他,怒道:「魔龙祭天,原来孤影没死。」
魔龙祭天低声言道:「孤影死了。」
镜玄宗质疑道:「那这影之界是怎麽回事?」魔龙祭天油然回答道:「你很快就能知道这个答案,吸。」魔龙祭天暴喝一声,身形急跃,左掌直扑镜玄宗面门。
镜玄宗不甘就戮,运起意识能力幻出明镜就要直接攻击魔龙祭天的五脏六腑,魔龙祭天傲然说道:「来不及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动镜玄宗的身子,令他登时站不稳,让魔龙祭天一把抓在天灵上。
魔龙祭天冷酷说道:「直到死前,南柯补梦才真正知道,吸收他人的意识能力,正是魔龙祭天的意识能力,他已经成为我的一部份,而你镜玄宗,也同样不例外。」
犹如将脑神经从头颅抽出的痛楚,淹没了镜玄宗所有感觉,在魔龙祭天的意识能吞噬下,镜玄宗身化点点萤光,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仍阻不住一身异能流於人手,镜玄宗心里满是不愿、满是绝望,魔龙祭天蓦地收摄意识力场,随手轻抖,昔日以心灵术威震武林的镜玄宗徒留一片衣褛散人间。
完全吸收镜玄宗後,就在魔龙祭天意图转向对付变裔天邪时,一阵刺痛由脊椎猛然袭上魔龙祭天的脑髓,使他险些站不稳,「这是怎麽一回事?从上回吸收过仇无恩後,每逢雷雨之时便头疼欲裂,有如万针攒刺。」
魔龙祭天缓缓抬起左手想要搭墙撑住身子,立觉得左肩酸麻,他肩井穴上的麻木不仁,数年前还如针刺蚊叮,如今已有姆指般大小,但他长年来用心於霸业,一向讳疾忌医,连三执府辟伤寒也信不过,不肯对他吐露身上的毛病。
魔龙祭天索性整个背靠山壁,待剧痛稍缓,才重新站稳,虽是身患恶疾,可他恶心不减半分,言道:「接下来就轮到变裔天邪了,再纳得这三名意识能力者之功,魔龙祭天的强大将旷古硕今。」
魔龙祭天朝西看去,如同亲睹百里外的邪能境,恨声说道:「九曲邪君,魔龙恐怖很快就要席卷整个邪能境了。」
◎◎◎◎◎◎◎◎◎◎◎◎◎◎◎◎
叶口之间上,在邱霍蛉叶让天章圣儒派纪不住将宋玉扬的首级吊上公开亭,就回到玄空岛上与九幽准备大举义旗,替宋玉扬「报仇」。
折腾了半日有余,邱霍蛉叶方安排妥当各处军马如何攻,如何行进,以及如何会合联手并战,才回到冰镞之间,疏楼龙宿冷不防地现身面前,手里提着水烟杆,望着冰镞之间里新添的冰棺,内中之人赫然便是坤灵界三执府辟伤寒。
疏楼龙宿扳着手指笑道:「先是趁人之危抓了重伤的冷封尘,再来是混水摸鱼生擒尚未痊?的辟伤寒,最後又杀了宋玉扬,这笔生意龙宿真是蚀本、亏大了。」
邱霍蛉叶安稳地坐在躺椅上,言道:「玄空岛提供了阁下安身之处,避免武林正道的追杀,付出小小的房租并不过份。」
疏楼龙宿来回踱步言道:「邱辅权不可忘了,叶口月人应承的条件还有一项,可是剑子仙迹的人头啊!」
邱霍蛉叶油然说道:「叶口月人大举入侵,剑子仙迹绝不会袖手旁观,届时要取他首级,不过易如反掌尔!」
疏楼龙宿嘲讽道:「多年相交,他早证明了,任何小看剑子本事的人,最後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哈!」邱霍蛉叶应付般递乾笑一声,然後问道:「不知龙宿你是将皇儒金玺藏在何处呢?」
「皇儒金玺?」疏楼龙宿高声质疑道:「邱辅权,你问起此事是何目的?难道你以为陌上尘那废物得到金玺後就能取代我龙首的地位吗?」
邱霍蛉叶别有用意地言道:「儒门之中,岂止你与他跟我叶口月人串通。」天章圣儒要利用叶口月人向疏楼龙宿问出皇儒金玺的所在,而邱霍蛉叶一如往常援手盟友同时下毒手,也故意要抖出天章圣儒。
疏楼龙宿察觉其用心,明白邱霍蛉叶变相在点出儒门内部还有内应,并要促他与之相斗,故意岔开话题问道:「不知这儒门天下至高权威替辅权换来了什麽条件?」
邱霍蛉叶应道:「一名正道栋梁的性命、证明一部早该湮灭的武学是否存在?」
疏楼龙宿虚与委蛇道:「龙首之位,可掌儒门庞大势力,难怪有人按耐不住,动了贪念。」邱霍蛉叶装作可惜地说道:「但也有人为了区区一本红尘剑谱,痛失此位,岂不惜哉!」
疏楼龙宿知他指桑骂槐,也不气恼,只是无奈说道:「红尘剑谱、红尘剑谱,哈!龙宿不想掩饰自己问鼎中原之志,但为这无妄之灾而被揭破计谋,实在愧对先人教诲。」
邱霍蛉叶认同说道:「你的剑法属易理中的水风之相,而红尘剑法的要诀却是以五德火生土之道,两两不相容,夺此剑谱毫无意义。」
疏楼龙宿两眼反白,双手一摊,说道:「一名无知妄人听我提起红尘剑法之威力後,自起贪念盗书,又自我感觉太过良好,认为自己是无辜踏入我高深莫测的计谋,只可惜当年没将那人刺死剑下。」
邱霍蛉叶听他简说来龙去脉後,登时忍俊不住,道:「堂堂龙首只因这点小事遭人揭穿计策,实在悲哀。倒是剑子仙迹又何苦为了一名死人与好友为难呢?」
「就是可惜傲笑红尘并非一名死人啊!」疏楼龙宿说得平淡,邱霍蛉叶暗中戒备已起,脑中念头电闪:「傲笑红尘未死,定要斩草除根才行。」
第二百三十三话 过往情仇
将家人带上问侠峰,蜀道行难得露出软弱的一面,为了疗治柳无色身上的掌力,他耗去不少元气帮独子打通奇经八脉,务求将孤影这掌的余劲彻底根除,以免日後柳无色落下肺部的毛病。
「千韵跟湘音睡了吗?」花了半日行功,入夜後才治?柳无色的蜀道行让抱着儿子回房後,独自坐在问侠峰顶,见到殷雷杭特提着酒菜走近,首先问起还是妻女的情况。
殷雷杭特缓缓点头,一言不发,手里揣着坛竹叶青,臂上提的竹蓝则是柳千韵跟柳湘音母女睡前整治给他们的夜宵。蜀道行闻到了酒菜香,抚掌微笑道:「好不容易帮无色祛除那道掌气,不觉已经深夜,他小子沈沈睡去了,这顿佳肴只剩我们两人平分,实在不错。」
殷雷杭特看到深恨多年的仇敌在眼前,心里五味杂陈,但仍强作隐忍,勉强笑道:「是啊!这可都是她们费尽心力做出来的。」他挥袖拂去地上的尘土,取了块还算平整乾净的地方才坐下。
蜀道行打开竹篮取出内里的小菜,赞道:「芙蓉豆腐、炒芥菜、蘑菇煨鸡、鸽蛋,这麽多年来千韵始终没忘我的口味。」
蜀道行看到最後一道菜时,有些愣住,然後才说道:「这道酱炒三果中核桃、杏仁都非山上所有,该是她们又跑了趟到山下市集去买的。」
蜀道行抬头带笑向殷雷杭特说道:「这道菜是湘音特别为你做的吧!还有这坛竹叶青,连坐地上也要先弄乾净,你们希罗圣教的生活习惯怎麽都如此相像啊?」
殷雷杭特自然知道他想起了当年的孟德文,因为酱炒三果、竹叶青,都是孟德文生前喜好的饮食,过去孟德文与蜀道行有过一段交情,互知对方饮食习惯。孟德文生性好洁之事,更非什麽秘密。
「山窗游玉女,涧户对琼?,岩顶翔双凤,潭心倒九龙。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故验家山赏,惟有风入松。」殷雷杭特倒了一杯竹叶青,一口饮尽并吟起这首武则天所做的「游九龙潭」,蜀道行一下仿若神游数十年前,他与孟德文、柳千韵巧遇於酒肆,一同戏惩当地恶霸土豪的旧事。
「劝君更痛饮,刀下无故人,将进酒、剑未停,血洒江头谁偷生。」蜀道行口中低声念着这非诗非词的一段话,也斟了一杯竹叶青,缓缓说道:「从二十五年前的那夜至今,这是我第一次喝竹叶青。」
殷雷杭特同样追思道:「二十五年前,你我为了千韵,饮酒绝交,誓以手中刀剑分出生死。直到那天我才明白,原来你从没在我面前露过真正的实力,一阙词罢,魂飞九天。」
蜀道行伸出筷子夹了颗鸽蛋入口,同时言道:「看来是上回竹水琉带来的那窝鸽子遭了殃,成我们翁婿的盘中飧。」
殷雷杭特也夹了片鸡肉吃,言道:「要抓这山鸡,我也出了不少力气,湘音还不准我用掌气打,避免山鸡的经脉断掉坏了鸡肉的口感。」
蜀道行闻言哈哈一笑,但随即突如其来地问道:「自你见到我後,这一路上,为何这麽不安?」
蜀道行目光炯炯,殷雷杭特为他所震,手中筷子不禁松落,他赧赧捡起,心里想道:「是啊!我倒底在怕什麽,我在怕他蜀道行什麽!当年明明是他跟柳千韵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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