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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男神崩坏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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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令狐己看着死机的李谕又问了一遍。
  李谕这才缓缓道:“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
  令狐己微笑着说:“好的。”
  “我这个朋友,嗯,身世比较复杂。”李谕觉得说得还挺顺溜的。
  令狐己仍是保持微笑,心中却在想,他只知道李谕的母亲离婚,李谕是单亲家庭,但没想到还会有身世复杂一说。
  “他的母亲知书达理,是个很好的人。但他的父亲很早就离开了这个家。”李谕说。
  令狐己心中暗暗点头,这就对了,确实是李谕自己的故事。李谕能敞开心扉,对他说这些,他还是很感动的。
  “然后呢?”
  李谕说:“你别催我。然后这个朋友就只有母亲一人含辛茹苦抚养长大,这母亲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这儿子不知道受了多少欺凌。而他的父亲从此杳无音讯,竟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令狐己聚精会神听着不再打断他。但李谕又不满意了:“你怎么没点反应啊?”
  令狐己赶紧说:“这男人太没良心了!”
  李谕这才又说下去:“一转眼十八年过去了。我的这个朋友已经长成了一个八尺男儿,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是个……总之是个人才。在京城中可以说是无人不识,无人不晓,极有名声。”他也不知道李某某离家是多少年,就随口说个十八年吧。
  令狐己连忙奉上马屁:“这个朋友不简单,我也想结识结识,哪天给我介绍一下?”
  李谕看了他一眼,说:“这可不容易,以后再说吧。”令狐己就笑笑,又问:“然后呢?我没瞧见难题。”
  李谕说:“忽的有一天,那个离家十八年的负心汉闯回曾氏家中……”
  “曾氏?”令狐己佯装不知。
  李谕说:“……就是我那个朋友的母亲。负心汉与曾氏一阵对峙。曾氏到底是个诗书闺秀,也不哭闹叫骂,只是据理力争不许负心汉再回此地。”
  令狐己说:“应该的。”
  李谕说:“我这个朋友当时来得晚了,两人已经谈毕,负心汉与他打个照面就离开了。所以我……我这个朋友就很想知道,这个负心汉是为什么突然回来?”
  令狐己说:“这得看情况。你没有说你……你这个朋友的渣爹现在境况如何。要是穷困潦倒,不太如意,那十有八九,是看你的朋友如今出人头地,图钱来了。”
  李谕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他说:“不太像。他身上穿的戴的,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不像缺什么。”
  令狐己道:“难说。表面光鲜,实际一脑门债的人如今太多了。”
  李谕说:“我直觉不是。”
  令狐己说:“嗯?”
  李谕连忙说:“我朋友和我说了,我听起来直觉不是。”
  怎么说呢,大概是那个负心汉身上没有那种捉襟见肘想要为钱求人的样子。
  令狐己笑道:“若不是为钱,那就是为人了。可能这个人在外面发了大财,腰缠万贯,风流快活了半辈子却膝下空空。到老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于是想要认回儿子,好有人继承他的家产。”
  李谕沉思着不说话。
  令狐己打趣说:“你这个朋友,大概要有一笔飞来横财了。”
  李谕说:“他不会认这个爹的。”
  令狐己赞同:“也是。这十八年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一笔勾销。何况你这个朋友如今要什么没有?也没必要为此受委屈。”
  不过话虽如此,令狐己觉得自己还是很能理解李谕的纠结的。毕竟是生父,这么多年不见面,突然找上门来了,就算下定了决心不再相认,但被勾起了回忆还是会意难平。
  令狐己说:“那咱们得把许多情况都设想到。比如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得了绝症,已经来日无多?你这个朋友得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才会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令狐己还正想叫李谕再多说点信息,好供他分析。就听李谕说:“我这个朋友不会认他,不仅因为他是个负心汉,还因为这个人并不是他真正的爹。”
  令狐己幸好没喝水,要不然他肯定一口水喷出来。
  他怎么也料不到这个故事的走向是这样的!
  “那……这个朋友真正的爹,是谁?”令狐己小心问。他感觉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很敏感的领域。
  眼看度假村已经快要到了。李谕呼出一口气:“不说了,下次再说吧。”
  令狐己无奈,还真成了说书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李谕的心情看起来舒坦多了,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不过李谕还是大发善心解释了一句:“这个亲爹虽然是亲爹,但是不在这里了……”
  令狐己心道,难道是曾老师后来再婚过?交往的男朋友?或者干脆就是李谕的精神上的导师,父亲一样的人物之类的。
  他们到了度假村,就暂时把这个令人伤感伤神的话题暂时放在一边。两个人先在度假村的别墅里安顿下来。
  肉儿之前就被安排好接来这里了。李谕一见它就开心,拉着肉儿就在花园里转了两圈。令狐己在房间里处理一些工作上的电话。他站在窗前,一边和别人打电话,一边看着外面的遛狗的李谕。
  李谕看过来的时候,令狐己就微笑着冲李谕挥挥手。
  他微笑着想,不管那个负心汉是谁,在消失了十八年之后突然出现,那必然是有目的的。他必须得保护好他的李谕,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第60章 
  傍晚时候郊外下了雪,不过只是小雪,不影响出行。
  他们计划在本地停留两天,然后去一个温暖的海岛度假。
  李谕挺喜欢下雪天的,但他喜欢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天地一片银装,有这样的雪景做什么都高兴;不喜欢这种积不起来,一落地就化的雪,地面上就和下雨了一样湿漉漉的。雪又不多,只有背阴处能积点雪,一片一片的斑驳雪景,不甚痛快。
  但好在屋内如此舒适。尤其是天色已暗,室内明亮,暖气令人慵懒,靠在窗边可以看到外面楼下树木上闪烁着美丽的装饰小灯,小小的,金银两色,在细小的雪屑中十分可爱。
  李谕想起宫中的雪,多少有些伤感。但换一种景致看也没什么不好。令狐己正在调试着投影仪,想播一部电影。
  令狐己原本以为李谕会更喜欢好莱坞片,欧美电影,没想到李谕更喜欢亚洲电影,尤其国产电影。
  因为李谕不太喜欢看好莱坞片,所以令狐己选了一部国产老片,影片情节温柔节奏舒缓,正适合一边看电影一边调情。
  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李谕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电影。令狐己不时从他手上叼一个爆米花。
  “女主是不是爱上那个人了?”
  “是的。”
  “她会不会和他走?”
  “你没有看过这部电影?”
  “没有……”
  “没有?亏你还是专业搞影视的,这么经典的电影都没有看过?电影学院都不拿来当教材的吗?你上学时候有没有好好上课?”
  “就你懂得多。”
  “我错了。”
  “看电影。”
  “我错了。你肯定是好学生……”
  “看电影……”
  “……你要没好好上课……怎么能演得那么好……”
  “令狐己你在亲哪里!”
  电影还是好好看了的,因为李谕对苦闷的女主很感兴趣,在破败而压抑的小城中纠缠出的一段欲说还休的感情。
  他被那样的含蓄,和那样的诗意吸引了,不由沉入其中。
  电影结束后,令狐己轻轻吻着他的唇。窗帘已经全拉起来了,房间灯还没打开,只有投影仪的那一点微弱的光映在墙壁上。
  仿佛被电影中的情绪感染了,这个吻并不激烈,格外绵长。令狐己轻轻揉着李谕的耳垂,那里滑而柔软,他顺着那里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打通每一个李谕舒适的开关。
  李谕在这幽暗中,突然越发想看清楚令狐己的脸。他低声说:“令狐己……看着我……”
  令狐己抬起头,他们在黑暗中对视。李谕能清楚看到令狐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渴求。李谕伸出手揽住令狐己的脖子,猛地吻上去。两人再也按捺不住。
  第二天上午,令狐己把李谕弄醒了。
  李谕睡得正香,就觉得有谁正在挠他的鼻子。他挥挥手,还是没能挥走干扰。
  “干什么……”他的睡意已经没了,只能睁开眼睛,就看到令狐己正用一只红色的丝绒盒子蹭他的鼻子。
  令狐己已经穿戴整齐,看起来早起床了。
  “是谁说今天要早起的?说要和我一起晨跑,一起健身,比做哑铃的?”令狐己将中国红礼盒放在李谕额头上,让他顶着。
  李谕眼睛向上翻,说:“给本王拿下来!”他觉得受到了挑衅!
  令狐己拿下来给他。李谕这才坐起来拆礼盒:“这是什么?”
  令狐己说:“红包……新春礼物。”
  李谕说:“对哦。我也给你准备了红包的。不过真的就是个红包,包了钱……”
  令狐己觉得李谕真的很搞笑。这其实他给李谕准备的圣诞礼物。但是李谕说他不过圣诞节,不仅不过,还很排斥。
  令狐己虽然不觉得圣诞节很重要,但这样排斥圣诞节在年轻人里还是比较少见的。
  李谕表示自己信佛,过什么圣诞。
  所以令狐己准备的礼物就留到了春节时候。其实他平时也经常给李谕带东西,都一样是一份心意。
  李谕打开礼盒,看到里面是一只手环。正是他当初送给令狐己的那一款。
  “怎么又送给我?”他不解。
  令狐己说:“这样凑成一对。你送给我的那一只我后来去刻了名字。这一只也刻了名字。”
  李谕在手环内侧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己”字,旁边还画了一个线条简单的狐狸。
  令狐己为李谕带上手环。李谕却老是忍不住去扒着看那个狐狸。一想到有一只小小的狐狸正贴在他的手腕处,那里竟然好像有些微微发热。
  令狐己和李谕都是大忙人。两个人白天在这里都有聚会。令狐己是正好有个项目在本地,他与相关的共事人见个面,联络联络。李谕也请了朋友来吃饭,其中就有何樊。
  这么长时间了,李谕觉得是时候告诉何樊一些真相了。这样他的时间以后也更好安排些。省得有些时候不能和何樊明说,还得东拉西扯找借口找理由。
  何樊是从外市过来的,他正好也在休假时候旅游。既然李谕请他来吃饭,他就在这里稍作停留玩个大半天。
  原来影帝就对身边工作人员很大方。换了李谕之后,出手也是豪爽。所以何樊对李谕招待请客完全不疑有他,没想过李谕会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除了李谕,一起吃饭的还有公司的另一个高层,另还有一个是李谕的公关,这几个人都是和李谕工作上关系密切,且绝无可能吃里扒外的。四个人小聚喝茶的时候,令狐己过来打了个招呼。
  李谕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令狐己。”
  令狐己微笑着和大家一一寒暄,极有风度,给足了面子。大家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令狐己,惊大于喜。
  何樊更是完全受了惊吓。他一时间脑袋里是糊的,他没明白为什么令狐己会突然出现,为什么李谕会做介绍,还说什么令狐己是他的朋友。
  何樊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了这个举动的含义,但他又觉得这实在不可信。
  等令狐己离开,大家都静了一会儿。好像狂风过境之后,一地狼藉的宁静。
  还是公关先开了口:“李老师,你和令狐己很熟吗?”
  李谕自然地说:“挺熟的。”
  公关姐姐笑着说:“是熟到需要我们做预案的那种吗?”她半开玩笑半是试探。
  李谕毫不做作地端起茶杯:“好啊,有备无患嘛。”
  大家一阵笑,但笑声里都多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何樊觉得他需要和李谕单独谈谈。他把李谕拉到小包厢。
  “你和令狐己到底怎么回事?”何樊问,“我是说,你们是……在一起了?”
  李谕想说,什么叫在一起?但这个问题肯定又要和何樊东拉西扯一大通,何樊也不会明白。如果说他在和令狐己玩一个游戏,何樊更不会明白。反正何樊在他心中就是这么笨,啥都不会明白。
  他只能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们是在一起了。”
  何樊大叫一声,李谕觉得那声音太刺耳了。
  “我又不是和天王老子在一起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李谕觉得何樊这表现真不够淡定。
  何樊不管李谕在鄙视他,接下来就是一串发问。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多少人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影响?你有没有想过令狐己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你们暴露了你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李谕听得想拍桌子。他皱着眉道:“你疯了啊?这么抓狂的样子。”
  何樊说:“是!我当然要抓狂了!你和令狐己!这怎么可能!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知名度加令狐己的知名度,如果被人发现了,会发生什么事?”
  李谕说:“地球会爆炸?”
  何樊又叫了一声OMG。
  看他这抓狂的样子李谕都没脾气了。
  “行了老何。我是好心才告诉你。你看我要不告诉你,你不是也不知道我和令狐己的事情嘛。要不想让人发现,就不让人发现好了。”李谕轻描淡写说。
  他也不想被人发现,主要是被人议论确实够烦的。他当年做王爷的时候其实也没少被人议论。现在他明白了,那都是他的私生活!他宠哪个,他睡哪个,关其他人屁事!
  何樊终于冷静了些,他出去把公关找来,把这事和公关确认了。公关比何樊冷静些,但她也是一串问题,又和何樊争论了一番。她怪何樊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发现,还是李谕自己坦诚了大家才知道。
  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何樊终于又问到了开头的问题:“你们开始多久了?”
  在李谕坦白,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拷问他的同时。令狐己也有自己的聚会,他并不担心李谕那边,李谕自己会解决的。
  令狐己这边是个自助酒会,他招待了一些本地商人和关联人物。
  他作为主人和每个人都寒暄一番。其中就有邻省的首富李永霖。
  令狐己有段时间没见到李永霖了,这时候乍一见,他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觉得李永霖看起来很面熟。


第61章 
  人的容貌在照片上,视频上看和看真人还真不一样。令狐己早就认识李永霖,但以前对李永霖从来没有这种强烈的熟悉感。虽然李永霖已经奔六十岁了,但是年轻时英俊的轮廓依稀可见。令狐己的目光又比常人敏锐,他甚至注意到李永霖的耳廓形状——和李谕几乎一模一样。
  即便是令狐己这样稳重的人,在注意到这些相似的细节时,还是无法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他正在设想李永霖是李谕的生父,那个故事中的负心汉。
  令狐己和李永霖不算熟,不过他的一个叔叔和李永霖来往较多,两个人也有生意上的来往。这个叔叔对李永霖的评价不错,夸过李永霖这个人有雅量,做事也爽快。
  令狐己凭着和李永霖有限的几次接触来说,对李的印象也并不坏。因为李永霖比较沉稳大方,虽然起家晚,但并没有那种暴发户的气质。
  但李永霖是如何起家的,在商界并不是什么秘密。李永霖原本在大学工作,后来离开学校去经商,他自己有技术,又有头脑,又生得一表人才,才刚开始做生意,就吸引了一个年轻姑娘,这个年轻姑娘的父亲是个富甲一方的风云人物,正因家中族中的子侄都不成器发愁。李永霖正好送上门来。
  从此李永霖就做了上门女婿,接手了岳父的生意。事实证明,他的岳父没有看错,他确实聪明,早早就用自己掌握的技术优势转型,将家族企业发展壮大。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将妻族的产业牢牢掌握在手中。
  李永霖是如此发家的,大家都知道,早年也许有人嘲过两句。但如今早就没有人拿这个嘲李永霖了。毕竟接手之后还能扩大规模,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还屹立不倒,确实是有真本事。令狐己记得自己看过几篇李永霖的杂志访谈,上面对李永霖做上门女婿的事情毫不避讳,甚至大喇喇用“英雄莫问出处”来赞美。
  但是李永霖在和现任妻子结婚之前离过婚,却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令狐己仔细回忆才想起以前好像听人提起过。但在李永霖发家的故事里,这个已经离婚的前妻完全不是重点。她好像就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人物,在李永霖的青春岁月里并没有留下太重要的痕迹。她被人忽略了,最想忽略她的人大概就是李永霖。
  令狐己换了杯酒,稳了稳心神,微笑着上去与李永霖打招呼(套话)。
  也许他猜错了,但客套两句并不会让人起疑。
  令狐己先代自己的叔叔向李永霖问了好。李永霖立刻笑了,也问令狐己的叔叔好,还说下次有空要和他叔叔一起出海海钓,问令狐己去不去。
  令狐己又问李永霖这次会在这里呆几天,本地有没有亲朋,若是有的话,一起约出来聚聚,他的叔叔也老说要聚的。
  李永霖微笑着打太极:“我在这里呆不了两天,今晚就要走。”
  令狐己随意说:“您昨晚来的?”
  李永霖顿了一下,把话带了过去:“就呆这么一天,要是能我还真想多呆几天。”
  他们客套一番。李永霖又提了一嘴自己的儿子白昕,要令狐己多关照他。
  令狐己听到李永霖提白昕,心中一动,又想起一见事情,但他脸上仍是微笑着应承了。
  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
  李永霖当然不知道令狐己的狐狸肚子里在想什么。他算得在全,也算不到李谕和令狐己已经有一腿了。
  李永霖已经很久没有回这个城市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免回到这里。这次他一声招呼不打突然出现在曾秀琴面前,就是要让曾秀琴措手不及。
  果然曾秀琴震惊之下就开门让他进去说话了。
  曾秀琴这么多年也老了。当初他和曾秀琴结婚的时候,是真的两情相悦。认识的人都说他们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一般。但金童玉女结了婚,过的也是柴米油盐的生活。
  他辞职下海的初衷,原本是想让曾秀琴母子过上更好的生活。不久之后,他才知道一个事实,他高估了爱情,低估了诱惑。
  他与曾秀琴离婚的时候,曾家人大闹一通。这不仅没使他回心转意,反而坚定了他离婚的决心。
  他与曾秀琴的关系从此彻底决裂。那时候李谕还小,才八九岁,但该懂的事已经全懂了。
  所以他失去了妻子,也失去了儿子。他是要去做上门女婿的,当然不能带着前妻生的孩子。
  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见李谕。他借口回家拿点东西,其实除了一些书哪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他是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了。他就是回去看李谕的。
  李谕正坐在写字台边写作业。那张老写字台还是结婚的时候他和曾秀琴一起挑的。本来他们计划着这年年底买了新房,就把家具全换了。没想到新房还没买,他们就要离婚了。
  他坐过去,检查李谕的作业。李谕仍专心致志地一笔一划地写着,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坐着个人。
  李永霖记得当时他把检查完的作业放在李谕手边,表扬了他一句:“好,一道做错的都没有。”
  李谕仍不出声。李永霖没有办法,只能起身。他是一边离婚一边准备结婚,事情太多。他摸了摸李谕的头,说:“爸爸走了,你没有什么话要和爸爸说吗?”
  李谕终于抬起了头,李永霖永生难忘那个眼神。那个受伤小狼一般的眼神,既忧愁又凶狠。李永霖甚至在想,不愧是他的儿子。
  李谕说:“我没有爸爸。”
  这就是父子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二十多年过去了,李永霖再次与李谕面对面,他说:“你不叫我?”
  李谕一脸莫名惊诧,说:“我叫你什么?”
  仿佛这二十多年的时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
  李永霖从曾秀琴家离开后就思索了一路。他知道有得必有失,对他来说做人和做生意一样,都是一个取舍的过程。
  面对如今的曾秀琴和李谕,他真感觉棘手了。
  李永霖需要静静,令狐己也需要安静地拼凑这块拼图。
  令狐己现在是有了一个假设,根据这个假设来倒推。他现在假设李永霖,就是李谕的生父。那么,至少相貌上有相似之处,年龄上也对得上。
  李永霖和现任妻子生的儿子叫白昕,二十岁出头。那就应该是李永霖在和曾老师离婚之后,才结婚生下的孩子。所以难怪白昕在李永霖年近四十的时候才出生。
  令狐己离开酒会,立刻给他的叔叔打了个电话。
  “三叔,你知道李永霖不少事吧?”
  他直奔主题:“李永霖去白家前,是不是离过婚?”
  他三叔想也没想,说:“是啊。”
  令狐己问:“大概什么时候离婚的?”
  这次那边想了想,说:“这久了。你想白昕都那么大了。应该至少有二十年了。”
  令狐己又问:“你知道他前妻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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